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第615章:刀锋直指王宫!
三日后,大宛王都,龟兹城。
城外一里,戈壁滩上一片嶙峋的乱石堆后,大汉使团一行人正潜藏于此。
战马的鼻孔里塞着布团,八百名利刃将士各自擦拭着兵刃,检查着枪械,肃杀之气在无言中弥漫。
李虎走到薇薇安和张之谦面前,对着薇薇安抱了抱拳。
“安夫人,你与张大人就留在此地。”
“我跟战狼进去,端了他们的王城。”
他的语气轻松,浑然不把攻打一国王都当成什么大事。
薇薇安的面容严肃起来,沉声叮嘱。
“两位将军,此去务必......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如毒蛇吐信,撕裂满殿欢宴的暖融气氛。那一瞬,连烛火都似被疾风压得一矮,所有笑语戛然而止,仿佛天地骤然失声。
萧玄瞳孔骤缩,却未起身,甚至未抬手——他早知吐蕃女帝野心不死,更知桑格此来必藏杀机。真正令他眼皮一跳的,不是箭,而是那领舞女子射出弩箭时手腕翻转的弧度、肘部微沉的力道,以及她左脚后撤半寸、重心前倾三分的起势……这不是寻常死士,是吐蕃王庭最精锐的“鹰喙卫”,专司近身刺杀,曾三度潜入南越宫禁,取过两任南越枢密使首级!
而慕天歌,甚至没看那两支箭。
他左手仍牵着萧悦的手,右手五指微张,掌心向上,似在接一缕无形之风。
就在箭尖距萧玄咽喉不足三尺、距慕天歌眉心仅两尺之际——
“铮!”
一声清越金鸣炸响,如古钟撞破寒潭!
一道银光自侧后方激射而至,快得只余残影,竟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撞在左侧那支弩箭的尾羽之上!力道拿捏妙至毫巅——不偏不倚,只令箭矢横移半寸,擦着萧玄耳畔掠过,“夺”一声钉入龙椅扶手金漆,箭尾嗡嗡震颤,簌簌抖落金屑。
同一刹那,慕天歌右掌轻扬,袍袖如云舒展,袖口翻卷间气流陡旋,竟凭空生出一股沛然吸力!右侧那支箭矢去势骤滞,箭尖微微颤抖,仿佛撞上一堵无形软墙,继而被这股柔劲裹挟着,竟缓缓倒飞而回!
“噗!”一声闷响,箭矢倒插进领舞女子自己左肩锁骨下方,深没至羽,鲜血瞬间洇开一片暗红。她脸庞因剧痛扭曲,却咬紧牙关,喉间只发出一声短促嘶音,另一只手已闪电般探向腰间——那里,还藏着一枚淬了乌头与鹤顶红的见血封喉针!
可她手刚触及针囊,一股钻心寒意便自指尖直冲天灵!
阮清儿不知何时已立于她身侧三步之外,手中赫然握着一柄通体黝黑、形如弯月的精钢小刀,刀尖正抵在她颈侧大动脉之上,刀刃冰凉,稳如磐石。
“动一下,你脖子上的血,比这箭头上的毒流得还快。”阮清儿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珠坠玉盘,冷冽刺骨。
与此同时,陈千秀已如离弦之箭扑出,一脚踹在另一名持弩女子膝弯,咔嚓脆响,那人惨叫跪地,陈千秀反手卸其腕骨,夺下第二把袖珍弩,反手一折,弩机崩裂,零件四溅!
“护驾!拿下逆贼!”高远嘶声怒吼,殿外甲胄铿锵,数十名王府亲卫如铁流般涌入,长戟交错,瞬间将二十名舞女围得水泄不通。方才还妖娆曼舞的艳丽面孔,此刻个个面如死灰,有人瘫软在地,有人闭目待毙,更有一人竟仰头咽下藏于齿间的蜡丸,七窍顷刻流出血丝,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竟是宁死不降的死士!
桑格双膝一软,重重砸在青砖地上,额头死死抵住冰冷地面,浑身筛糠般抖动:“陛下!王爷!此事与我吐蕃王庭绝无干系!定是这些贱婢受人指使,蒙蔽外臣!外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担保?”萧玄终于放下酒杯,指尖慢条斯理抹去杯沿一点水渍,目光如刀刮过桑格惨白的脸,“朕的干儿子满月宴上,你带二十个刺客来跳舞?这舞,跳得真够销魂啊。”
他忽然一笑,那笑意却毫无温度,只令人脊背生寒:“来人,把桑格拖下去,杖责八十。打完,给他包扎好,送回吐蕃。”
“陛下!”桑格骇然抬头,涕泪横流,“八十杖……臣……臣会死的!”
“不会。”萧玄淡淡道,“朕特意吩咐过,打人用的是裹了厚棉的檀木棍,打不死,但能让你半个月爬不起来。你回去,正好替朕好好‘传个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噤若寒蝉的宾客,最终落在慕天歌身上,嘴角微扬:“告诉你们女帝——朕要她的人,不是要她的命。可若她执意要选第三条路……”
萧玄缓缓站起身,龙袍广袖垂落,却自有一股山岳倾覆般的威压弥漫开来。
“那就别怪朕的并肩王,不讲武德了。”
话音落,他竟转身走向摇篮,俯身抱起尚在酣睡的小安安,小家伙被惊扰,小嘴咂巴两下,睫毛颤了颤,竟没醒,只是无意识地攥住了萧玄一根手指,粉嫩小手紧紧攥着,像攥着整个江山的权柄。
慕天歌眸光微闪,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地隔开了萧玄与桑格之间那令人窒息的距离。他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桑格耳中:“桑格大人,本王再送你一句话——女帝若真有心和亲,不必等她自己来。本王可遣特使,携十里红妆,亲赴逻些城迎娶。只是……”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近乎温柔的残忍:“迎亲队伍所过之处,吐蕃各部需献上马匹、牛羊、矿产、粮秣,一一登记造册,纳入龙行账簿。若有一处虚报瞒漏……”
慕天歌直起身,指尖轻轻拂过腰间那柄素鞘长剑,剑鞘上“承平”二字在烛火下幽光流转。
“本王的剑,便从逻些城东门开始,一路劈到西门。”
桑格眼前一黑,几乎晕厥。他听懂了——这不是迎亲,是纳贡!是借联姻之名,行经济绞杀之实!吐蕃高原盛产良马、盐铁、黄金,若真按慕天歌所言纳入龙行体系,不出三年,吐蕃王庭的财政命脉,便将被大汉死死扼住咽喉!比刀兵更狠,比征伐更绝!
“带下去。”慕天歌不再看他,只朝护卫挥了挥手。
桑格被两名亲卫架起,拖行时膝盖在青砖上犁出两道血痕,却连哀嚎都不敢再发一声。
危机暂解,殿内却并未重归欢愉。空气凝滞,人人面色复杂。有人惊叹于慕天歌谈笑间瓦解杀局的从容,有人敬畏于萧玄帝王心术的雷霆手段,更有人悄然瞥向阮清儿手中那柄犹带寒光的黑月刀,以及陈千秀脚下踩着的、兀自抽搐的断腕刺客——原来北山庄园这看似温情脉脉的满月宴,早已是刀光剑影的角斗场。
萧悦缓步走到慕天歌身边,指尖悄然探入他宽大袖中,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手指,声音极轻:“夫君,手心全是汗。”
慕天歌侧首,对她展颜一笑,眼底戾气尽褪,唯余温润:“吓着你了?”
“没有。”萧悦摇头,目光却掠过阮清儿手中滴血的刀锋,又扫过云羲抚着孕肚、神色平静的侧脸,最后停在秦海燕正悄悄将一小包药粉倒入茶壶的指尖上——方才混乱中,她分明看见这狐狸精趁乱洒了东西进去。“只是……咱们这北山庄园,怕是要多养几个太医署的坐堂大夫了。”
慕天歌低笑,拇指摩挲着她手背细腻肌肤:“无妨。龙行账上,正缺几个医馆分号。”
此时,宸太妃缓步上前,雍容气度丝毫未因方才变故动摇,她亲手将一枚温润玉珏塞入小安安襁褓之中,玉上雕着“镇邪”二字,朱砂点睛,隐隐泛着血光。
“天歌,悦儿,莫让宵小坏了喜气。”她声音沉静,却字字如钟,“今日是安安的满月,也是大汉的吉日。吐蕃这点跳梁,不配污了这满堂烛火。”
她目光扫过云羲、阮清儿、陈千秀、秦海燕诸女,慈爱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都是安安的娘亲,也是大汉的基石。往后,这北山庄园的灯火,不仅照着安安,更要照着万里山河。”
众女齐齐福身,应声如珠落玉盘:“谨遵母妃教诲。”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观礼的云羲忽然轻呼一声,身子微晃。月萝慌忙扶住,急切探脉,脸色一变:“云姐姐!胎气……有些浮动!”
慕天歌心头一紧,立即上前。云羲额角沁出细汗,却强撑着对他笑了笑:“夫君莫慌……方才那两箭……太吵了些。”
她话音未落,腹中胎儿竟似感应到母亲不安,隔着薄薄衣料,清晰可见一处凸起,正有力地、一下一下地顶着她的肚子。
“这是……”萧悦亦凑近,眼中满是惊奇。
云羲疼得吸气,却掩不住眼底一丝娇憨的得意:“他在踢我呢……像在说,不许欺负他爹。”
满殿凝重倏然消散,哄笑声此起彼伏。连方才被拖走的桑格,在殿外听到这一句,都忘了腿上剧痛,茫然抬头——原来大汉的世子,还未满月,便已开始替父出头?
慕天歌俯身,耳贴云羲隆起的小腹,屏息凝神。片刻,他唇角缓缓上扬,眼中冰雪尽化春水。
“听见了。”他直起身,声音朗朗,盖过满堂笑语,“安安的弟弟,或是妹妹,在跟父王打招呼呢。”
他牵起云羲微凉的手,目光扫过萧悦、阮清儿、陈千秀、秦海燕,一字一句,郑重如誓:
“本王的儿子,叫慕承志。本王的女儿……将来,就叫慕昭华。”
“昭华者,日月光华也。”
“大汉的光,该照遍每一寸山河,也该暖透每一个角落。”
烛火噼啪轻爆,映得他眉目如画,亦映得满殿权贵心中巨震——昭华!这名字,早已超越寻常闺名,分明是昭告天下:无论男女,皆为国之栋梁!这哪里是给女儿取名,这是在重塑大汉的脊梁!
萧玄抱着小安安,静静听着,忽然朗声大笑,笑声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好一个昭华!天歌,你这话,比朕刚才那番威胁,更让吐蕃女帝睡不着觉!”
他将怀中安安高高举起,小家伙似乎被这笑声惊醒,睁开了乌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望着满殿华彩,小嘴一咧,竟“咯咯”笑了出来,笑声清脆,如碎玉溅落银盘。
那笑声,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了方才所有的阴霾与杀机。
慕天歌仰头望着儿子纯真的笑脸,又环视着身边或明艳、或端庄、或飒爽、或狡黠的诸女,还有廊下匆匆赶来的太医、院中严阵以待的亲卫、殿外跪伏请罪的吐蕃使节……他忽然觉得,这北山庄园的灯火,从未如此明亮,如此滚烫。
他挽起萧悦的手,另一手轻轻搭在云羲肩头,目光沉静而炽热,望向门外深邃夜空——那里,星河流转,亘古不息。
龙行的旗帜,终将插遍九州;大汉的光华,必将照彻寰宇。
而他的家,他的国,他的志,他的华……才刚刚,燃起第一簇不灭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