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子不正经,皇后女帝也倾心!: 第638章:噩梦的序幕!
“夫君。”
陈千秀胸有成竹,迎上慕天歌的目光。
“我的答案是,”
“杀!”
这一个字,她说得毫不犹豫,掷地有声。
“他们的任务是袭扰,是让敌人断粮,所以,除了留下部队自身消耗的口粮,剩下的牛羊全部杀光,一头不留!”
她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愈发冷冽。
“至于女人和孩子,不杀。”
“但是,要烧光她们所有的帐篷和物资,让她们一无所有。”
“她们没了住所,没有食物,只能选择投靠附近的其他部落。”
“如此一来,好......
“第一,吐蕃并入大汉之后,设‘高原行省’,但不废‘吐蕃’之名,官府公文、律令、教化皆用双语——汉藏并行,十年之内,不得强令改俗易服、禁奉苯教与藏传佛寺。”
她语速平缓,字字清晰,仿佛早已在心中推演千遍。
慕天歌不动声色,只将右手搭在腰间佩剑的鲨鱼皮鞘上,指尖轻轻叩了三下。
咚、咚、咚。
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口。
李长鹤眉心一跳,忍不住上前半步:“女帝陛下,此条……恐有碍政令统一。若藏文与汉文并立,官吏铨选、科举取士、赋税稽查,岂非徒增冗杂?且苯教与佛寺若不加节制,恐成割据之基!”
“李相所虑极是。”女帝微微颔首,面纱后的目光却未有丝毫退让,“故我愿献《伏藏法典》十二卷、《雪域百部律疏》三十六册,尽数交由大汉刑部与礼部勘校修订。凡新颁律令,必经吐蕃长老院与大汉御史台联署方可施行。长老院由本族德高望重之僧俗七人组成,每三年轮换其二,人选须报政务院备案,但不得否决。”
她顿了顿,声音微扬:“换句话说——不是吐蕃要凌驾于大汉法度之上,而是大汉须以吐蕃之实情,校准自身之法度。”
这话一出,满殿无声。
连萧玄都坐直了身子。
这不是求生,这是谈判。
是以国为筹码,以降为进,以退为攻。
慕天歌忽然笑了。
他笑得极轻,却让李长鹤后背一凉。
“好一个校准法度。”他踱前两步,靴底踏在金砖上,发出沉稳回响,“你可知,大汉去年废除‘奴籍’,今年又推行‘耕者有其田’新政?江南豪强哭着喊着要告御状,山西盐商暗中抬高茶马价格,想逼朝廷松口。可结果呢?三个月内,三十万前奴佃农领到地契,八百座私牢被刑部查封,十三家违禁囤粮的米行被抄没充公。你说要‘校准’,那请问——你吐蕃那些世袭万户、千年喇嘛寺、十万农奴主,准备把多少亩牧场、多少座铜佛、多少具镣铐,主动交出来?”
女帝沉默了一瞬。
随即,她抬起右手,缓缓自袖中取出一卷羊皮文书。
高远见状欲上前接,却被慕天歌一个眼神止住。
女帝亲手将卷轴展开——
那不是寻常诏书,而是一幅手绘疆域图:墨线勾勒山川,朱砂标注部族,金粉点染寺庙,最触目惊心的是,整片高原之上,密密麻麻钉着三百二十七枚细小银钉,每枚银钉之下,皆附一枚火漆封印,印纹赫然是吐蕃各部族历代传下的虎符、骨杖、天珠玺印!
“这是《归附契》,”她声音清冽如冰河裂开,“三百二十七部,三百二十七签。我已遣信使驰骋三月,亲赴各部牙帐,在神山圣湖前焚香盟誓。所有世袭万户、护教法王、大寺活佛,均已按指印、烙铁印、血印三重为证,自愿缴械、献地、放奴。所有牧场收归国有,分予牧民;所有寺庙土地限五顷,超者一律充公;所有农奴,即日起解除人身依附,授户籍、发耕牛、配口粮,三年免赋。”
她抬眸,直视慕天歌双眼:“王爷不信我认命?那请看这个——”
她左手猛地一扯衣襟右侧!
哗啦一声,华贵宫装应声裂开半寸,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蜿蜒狰狞的旧疤——横贯三寸,皮肉翻卷,显然是刀伤,更可怕的是,疤痕边缘竟嵌着数粒黑褐色碎石,随呼吸微微起伏,仿佛还活着!
“此乃冈仁波齐峰顶寒潭底采出的‘息石’,浸毒七日,敷于新创,可保十年不溃、不愈、不痒,唯每逢朔望,剧痛钻心,如万蚁噬骨。”她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在布达拉宫登基那日,亲手将它压进伤口。从此,我吉雅·买买提,再无退路。若吐蕃不存,我亦不活。”
满殿大臣倒抽冷气。
连萧玄都霍然起身。
这已不是政治博弈,这是以命为质的赌局。
慕天歌久久凝视那道疤,忽然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巴掌大小,铸着青龙衔剑纹,背面刻着四个小字:**权断生死**。
他将铜牌轻轻放在女帝摊开的掌心。
“从今日起,高原行省暂设‘军政督抚’一职,由本王亲荐,陛下钦点,代天巡狩,总揽军、政、法、教四权。”他语调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铁钉楔入青石,“此人姓赵,名破虏,原北境铁骑副帅,率三千轻骑踏平南越王陵七座,生擒叛将四十一人,屠戮倭寇九千余口,手上没沾过吐蕃一滴血,也没跪过吐蕃一座庙。”
他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李长鹤等人:“诸位放心,赵督抚上任第一件事,就是带五百工匠、三百医官、两千屯田兵,入藏修路、建学、设医馆、立粮仓。第二件事,是开‘高原科举’,专收藏童,考汉藏双语、算术、农桑、律令,前三甲直接授正六品实职,入政务院见习。”
“第三件事……”他唇角微扬,“是请女帝陛下亲自执笔,为《高原行省初定章程》作序。序言最后一句,本王替你拟好了——”
他一字一顿,声如金石坠地:
“**愿以吾身饲猛虎,换得高原百年春。**”
女帝浑身一震。
面纱后,一滴水珠悄然滑落,在金砖上绽开细微声响。
不是泪,是汗。
她终于垂首,双手捧起那枚铜牌,额头抵在冰冷金属上,深深一拜。
“吉雅,领命。”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急报飞驰而入——
“报!河西急奏!戎狄左贤王率狼骑五万,突袭沙州!已破三堡,屠城两座,掳我边民万余,扬言……扬言要直取长安,迎回吐蕃女帝!”
殿内霎时死寂。
李长鹤脸色煞白:“戎狄疯了?此时犯边,岂非自寻死路?”
萧玄攥紧龙椅扶手:“他们怎知女帝已至京城?”
慕天歌却缓缓转过身,望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
远处,皇城角楼之上,一盏孤灯刚刚点亮。
他盯着那点微光,良久,忽然低笑出声。
“原来如此。”
“左贤王不是来打仗的。”
“他是来送礼的。”
他转身,目光如电,扫过女帝苍白的面纱,扫过萧玄惊疑的脸,最后落在李长鹤骤然收缩的瞳孔上。
“他想借吐蕃之名,逼我大汉‘师出有名’——只要我们出兵援藏,他就立刻挥师东进,与我主力决战于河西走廊。届时,吐蕃刚归附,根基未稳;南越新定,尚需安抚;而我大汉精锐尽出西线,关中空虚……”
他顿了顿,嘴角笑意渐冷:
“他真正要的,从来不是沙州,也不是长安。”
“是他戎狄百年不敢仰望的——中原正统。”
女帝猛地抬头,面纱后双眸骤然亮如寒星。
她懂了。
左贤王根本不在乎她是否归附大汉。
他在乎的,是大汉一旦接纳吐蕃,就必须承担其全部防务——而高原天险,正是拖垮汉军最好的绞肉机。
这场战争,从她踏入京城那一刻起,就已开始。
只是对手,不在朝堂,而在千里之外的戈壁风沙里。
慕天歌忽然抬手,解下腰间佩剑,反手递向女帝。
“女帝陛下,借你一剑。”
“明日卯时,本王于朱雀门校场点兵。”
“你,持此剑,为监军。”
“我要让天下人看见——吐蕃不是大汉的附庸,而是大汉的利刃。”
女帝怔住。
李长鹤失声道:“王爷!万万不可!她……她终究是外族!”
“外族?”慕天歌冷笑,“她方才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比你们当中某些人,更像个大汉臣子。”
他目光如刀,刺向殿角阴影处——那里,站着两名垂首侍立的御史,袍角绣着云雁补子,正是昨日弹劾赵破虏“滥杀无辜”的言官。
二人脊背瞬间绷直,冷汗涔涔。
慕天歌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殿门。
临出门前,他脚步微顿,未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告诉左贤王——他要正统?”
“本王,给他一个葬身之地。”
夜风穿堂而过,吹得烛火狂舞。
女帝握着那柄尚带体温的长剑,剑鞘上青龙双目赤红如血。
她终于明白,自己献上的不是国土,而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吐蕃百姓得活路;
赌输了,她吉雅·买买提,将亲手把整个高原,推进地狱。
而那个站在风口浪尖的男人,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萧玄忽然开口:
“天歌。”
慕天歌止步。
“朕……有个请求。”
“说。”
“让朕,以太上皇身份,随军出征。”
慕天歌缓缓转身。
烛光映照下,老人眼中没有帝王威仪,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迟到了二十年的光。
“朕打了一辈子败仗。”
“这次……想亲眼看看,什么叫胜。”
女帝望着这对翁婿,忽然想起幼时听过的古歌谣:
*“雪峰崩时,鹰不飞;
铁骑过处,草不生。
可若有少年持火而来——
纵使冻土万里,亦将燃尽寒冬。”*
她低头,指尖抚过剑鞘龙睛。
火,已经来了。
而冬天……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