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马匹全部缴获，有八千多匹！”

    副将骑着马跑过来，满脸兴奋。

    “好。”韩闯点头。

    “只留强健的好马，剩下的全给老子放了，赶走！”

    “牛羊呢？”

    副将回头指了指营地后面的大围子。

    “李校尉带着人正在杀，太多了，弟兄们手都砍酸了。”

    “你傻啊！”韩闯怒吼道。

    “让弟兄们挑最肥的羊赶紧烤熟了吃！”

    “再宰两千只羊，把最好的羊后腿切下来，用盐腌上带走充作这几日的口粮。”

    “剩下带不走的，全部一把火给老子烧了！”

    “不许给戎狄人留下一头！”

    “是，将军。”

    副将大声应诺，带着人去办事。

    汉军士兵们欢呼雀跃，纷纷跳下马，拔出腰间的短刀开始杀羊扒皮。

    没过多久。

    烤肉的香味就盖住了血腥味。

    汉军士兵们围在篝火旁，用手撕扯着还在滴着油脂的羊腿，大口咀嚼，吃得满嘴流油。

    而营地中央的戎狄女人看着这一幕，有人发狂般地想冲过去，被汉军士兵用长枪逼退，只能瘫软在地，发出绝望的哭嚎。

    阿牧切了一大块烤肉，走过来递给韩闯。

    韩闯接过肉咬了一大口，嚼得嘎吱作响，连连称赞。

    “王爷这招真是绝了！”

    “不用护着粮道，不用算计粮食够吃几天，缺什么直接从敌人手里拿！”

    “老子打了这么久的仗，从没打过这么爽的！”

    阿牧豪迈地用袖子抹了一把嘴边的油，看了看远处的夜空，出声提醒。

    “韩将军，咱们弄出这么大动静，戎狄人肯定会很快赶过来。”

    “吃饱了得赶紧换地方。”

    韩闯点点头，三两口把剩下的肉咽下去，把骨头随手一扔。

    “放心兄弟，我心里有数。”

    一炷香后。

    营地中，再次飞起无数支火把。

    帐篷、皮草、存放过冬干粪的草垛，迅速燃起熊熊大火。

    做完这一切，韩闯带头调转马匹。

    “上马！”

    “去拔下一个！”

    一万汉军骑兵，带着缴获的战马，新鲜的肉食，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身后留下的，是一片火海，满地男人的尸体，以及几千名一无所有的妇孺。

    同一时间。

    类似的场景，在草原各处，上演了四次。

    五把剔骨钢刀，在这一夜，放肆地切割着戎狄人的血肉，拉开了这场亡族灭种之战的序幕！

    ......

    河套谷地，汉军大营。

    慕天歌优哉游哉地坐在首位闭目养神，千代田站在他身后，玉指不轻不重地给他做着头部按摩。

    而其他人，就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五万轻骑撒出去之后已经四天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陈千秀站在沙盘前，秀眉紧锁。

    李长风更是坐立不安，不时走到帐门口，朝外面张望。

    “怎么还没消息？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萧武相对沉稳一些，但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再等等，按脚程算，也该有消息回来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一名斥候浑身是泥土地冲了进来，脸上却带着异样的亢奋。

    “王爷！将军！得手了！”

    帐内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

    陈千秀快步上前，扶住那名斥候。

    “别急，慢慢说，喝口水。”

    亲兵端来水囊，斥候也顾不上客气，抱着水囊猛灌了几口。

    他抹了把嘴，急促地汇报道：

    “我们潜行了两天两夜，在西北方向两百里发现了一个戎狄部落！”

    “约有六千人，一千多顶帐篷！”

    说到这里，斥候的眼睛都在发光。

    “将军，您是没看到那场面！”

    “戎狄人还在睡梦里，就被我们点燃了帐篷。”

    “他们刚冲出来，就被射成筛子！”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整个部落的男人，一个不留，全杀了！”

    李长风听得热血沸腾，一拳砸在桌案上。

    “痛快！他娘的，这才叫打仗！”

    “哈哈，用他们的法子打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被当成猎物的滋味！”

    萧武的心情同样激动，但他想得更多。

    “伤亡如何？缴获如何？”

    斥候挺起胸膛，大声回答：

    “零伤亡！”

    “我们这边，只被流矢射翻了几个，不过有医疗营弟兄们在，一个阵亡的都没有！”

    陈千秀听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悬了四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看向慕天歌，男人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一切尽在掌握。

    这个结果，对他而言，没有半点意外。

    “好！”

    陈千秀重重一点头。

    “传我命令，给这位兄弟记功，让他先下去休息！”

    “是！”

    斥候被带了下去，帐内的气氛却彻底被点燃了。

    “王爷这计策，真是神了！”

    “是啊，零伤亡就灭掉一个六千人的部落，这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这才第一刀，后面还有戎狄人受的！”

    众将领议论纷纷，脸上全是兴奋。

    然而，他们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帐帘再一次被猛地掀开。

    又一名斥候踉跄着扑了进来，他的样子比前一个还要狼狈，身上的铠甲碎裂了好几处。

    他一进帐，就单膝跪地，声音带着颤音。

    “将军！”

    众人看他这副惨状，心瞬间提了起来。

    李长风第一个开口道：“他娘的，是哪路兄弟出事了！快说！”

    那斥候抬起头，脸上表情古怪，又是惊恐，又是狂喜。

    “不……不是……没出事……”

    他大口喘着气，从怀里掏出一个用黄布包裹的东西，双手举过头顶。

    “我们……我们好像捅了马蜂窝了！”

    陈千秀快步走过去，接过那个包裹。

    “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斥候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是张宏武将军这一路，两天前的夜里，我们碰上了一个大部落，非常大的部落！”

    “那帐篷，连绵十几里，一眼望不到头！”

    “我们将军本来想绕过去，可发现他们夜里防备松懈，就……就动了心思。”

    “我们没敢靠太近，就在外围，用火箭点着了他们的草料场，还有数百顶帐篷就跑。”

    “可没想到，忽然就吹来一阵狂风，火势一下就蔓延开了，整个部落都疯了，到处乱跑，自相踩踏！”

    “张将军见机不可失，就让我们吊在后面，追着他们射！”

    “等天亮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整个部落……都完了！”

    帐内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给镇住了。

    一个这种规模的大部落，少说也得七、八万人，就这么被一万轻骑兵，用骚扰的法子给搞垮了？

    慕天歌的表情也认真起来，挥手让千代田停下，开口问道：

    “你刚才拿的是什么？”

    斥候身体一震，连忙应道：

    “我们清理战场的时候，在一个最华丽的帐篷里，发现了这个！”

    “还有……还有好多穿着华丽丝绸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