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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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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第276章 陈,我们来打个赌吧

    神殿礼堂里,管弦乐队的调音声从舞台方向传过来。

    奥斯卡颁奖礼的剧场和国内晚会的规格完全不一样,环形的观众席往四面八方铺开,舞台前那尊小金人雕像在灯光下亮晃晃的。

    陈琅坐在泰坦尼克号剧组...

    陈琅刚踏出车门,镁光灯便像暴雨般砸落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光,却没急着往前走,反而侧身半转,伸手去接后头探出来的姚贝娜——她踮着脚,裙摆被海风掀得微微扬起,墨镜滑到鼻尖,露出一双亮得惊人的杏眼,笑得毫无防备。

    “慢点,台阶高。”他声音不高,却稳稳压过了记者群的嘈杂。

    姚贝娜顺势抓住他手腕,借力一跃跳下车,脚跟刚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软乎乎的嘟囔:“琅琅……他们挤我头发了……”

    是刘亦非。

    她被李小天和侯明成一左一右护在中间,小半个身子都缩在陈琅背后,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手指还紧紧攥着他衬衫后摆的布料,指节微微发白。那件明黄色吊带裙在强光下几乎要发光,裙摆被风一卷,小腿线条纤细匀长,像春日里抽条的新柳。

    “茜茜!看这边!”TVB记者把话筒又往前递了两寸,几乎要碰到她下巴。

    刘亦非眨了眨眼,下意识往陈琅身后又缩了半寸,耳尖红得透亮,却还是仰起脸,冲镜头歪了歪头,咧开一个极甜的笑:“嗯……我们唱《东方之珠》和《明天会更好》,还有……一首新歌。”

    她顿了顿,忽然扭头看向陈琅,眼睛弯成月牙:“琅琅写的,叫《归途》。”

    话音未落,记者群猛地一静,随即爆开更大的声浪。

    “《归途》?是为回归特别创作的吗?”

    “歌词谁写的?编曲呢?”

    “陈琅,这首歌是不是FLY首支粤语作品?”

    陈琅没立刻答。他低头看了眼刘亦非——她正仰着脸,睫毛扑闪扑闪,嘴角还沾着一点早上吃港式菠萝包时蹭上的黄油,在阳光下泛着微光。他忽然抬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是粤语,但主歌用了点粤语古调,副歌混了国语和英文,”他声音清朗,不疾不徐,“词是我和茜茜一起想的,她记性好,记得住所有方言发音;曲子是贝娜姐哼的旋律,我补的和声。”

    姚贝娜在旁笑着点头,顺手把墨镜往上推了推:“对,茜茜连‘维多利亚’四个字的粤语发音都练了三遍,舌头打结都咬出血丝了。”

    刘亦非立刻瞪圆了眼:“才没有!是……是有点麻!”

    这话一出,记者们哄笑起来,快门声更密了。有人喊:“茜茜,你和陈琅是不是青梅竹马?”

    她还没开口,陈琅已先一步接过话:“是。从她五岁偷吃我家糖罐子开始。”

    刘亦非“啊”了一声,脸颊轰地烧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拧他胳膊,却被他反手握住,十指交扣,严丝合缝。

    这画面被长焦镜头咔嚓定格——少年宽大的手掌裹着女孩细嫩的手,指节分明,肤色相衬,腕骨与腕骨相贴,袖口微卷,露出一小截青筋微凸的小臂。她仰头笑,他垂眸看,光影落在两人之间,像一道无声的界碑,隔开了喧嚣,也圈住了年少。

    安保终于挤开人群围拢过来,引导他们走向会议展览中心侧门。陈琅松开手,却顺势将刘亦非往自己身侧轻轻一揽,让她半边肩膀贴着自己手臂走路。她没挣,乖乖跟着,发梢扫过他手背,痒得像羽毛搔。

    进后台前,侯明成拽住陈琅衣角,压低声音:“琅哥,你真打算让茜茜唱《归途》主歌?那句‘海潮退处,岸线新生’,粤语发音太难,她喉咙还小,高音区容易劈叉。”

    陈琅脚步未停,只侧头瞥了他一眼:“她练了十七遍,最后一次录音,张国荣老师说比他自己三十年前第一次唱《风继续吹》还稳。”

    侯明成一愣:“荣哥听过了?”

    “昨天下午,他来酒店试音间坐了四十分钟。”陈琅唇角微扬,“走之前,把随身带的钢笔留给她了,说‘这支笔写过《当年情》,现在该写新的了’。”

    侯明成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东京,角川书店社长握着刘亦非的手说“您让《火影忍者》拥有了灵魂”,而当时她正把一盒草莓牛奶塞进陈琅手里,奶香混着纸墨味,甜得晃眼。

    彩排在下午三点开始。

    香港会议展览中心新翼舞台恢弘,穹顶悬着巨大的紫荆花镂空浮雕,地面是深红绒毯,一直铺向台口。音响师调试时,低频嗡鸣震得人胸口发颤。刘亦非站在台侧,抱着乐谱,小声跟着伴奏哼——不是曲调,是咬字:“gei1 jyu5 zung1 wu4,hai6 ciu4 tui3 cyu3……”

    陈琅靠在钢琴边听,指尖在琴盖上敲着节奏。他忽然开口:“茜茜,换气点挪半拍。”

    她立刻停下,皱着鼻子问:“哪半拍?”

    “‘新生’的‘生’字,别拖腔,气提上来,像吐泡泡那样——噗。”

    她试着做了两次,第三次,气息轻巧地托住尾音,声音干净得像山涧初融的雪水。

    姚贝娜在旁边鼓掌:“琅琅,你教她说话都像在调音。”

    “本来就是。”他笑,“人声是最精密的乐器。”

    正式彩排前半小时,张国荣带着林子祥、叶倩文等人从另一侧通道进来。他穿着墨绿丝绒西装,胸前别着一枚小小的紫荆花胸针,看见刘亦非时眼睛一亮,径直走过来,俯身平视她:“茜茜,今天台风,怕不怕?”

    刘亦非摇头,仰起脸,认真道:“荣哥,我怕唱不好。”

    张国荣笑了,伸手捏了捏她耳垂——那里有一点小小的、浅褐色的痣,像一粒被阳光晒暖的芝麻。“那就当台下没人,”他声音温润如旧,“只唱给想听的人听。”

    刘亦非用力点头,又忽地拉住他袖口:“荣哥,你能不能……教我一句粤语?就一句。”

    “哪句?”

    “‘欢迎回家’。”

    张国荣怔了怔,随即笑意更深,他轻轻用粤语念了一遍,尾音微扬,像一句温柔的叹息。刘亦非立刻闭眼默记,再睁开时,眼睛亮得惊人:“我记住了!”

    “记住了,就唱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旷的舞台,用刚刚学来的粤语,一字一顿,清清楚楚:

    “hoi1 jin4 gaa1 he1。”

    欢迎回家。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后台的嘈杂,撞在穹顶又轻轻弹回。张国荣静静听着,末了,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好孩子,这句,比所有歌都重要。”

    当晚,众人入住中环一家老牌酒店。陈琅订的是顶层套房,推开露台门,维多利亚港的灯火便如星河倾泻入怀。刘亦非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裙摆被晚风撩起,她踮脚趴在栏杆上,指着远处:“琅琅,你看,那是太平山顶!”

    陈琅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声音沉而缓:“嗯,明天带你坐缆车。”

    “还要买火炬冰淇淋!”

    “买。”

    “还要……”她忽然顿住,侧过脸,鼻尖几乎碰到他,“琅琅,你说,咱们以后老了,是不是还能这样看海?”

    夜风拂过,他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合着白天阳光晒过的暖意。他没答,只是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额头抵着她额角:“老了也这样,我背你上山顶。”

    她咯咯笑起来,笑声清脆,惊飞了栏杆上歇脚的一只白鸽。翅膀扑棱棱扇动,掠过霓虹,飞向更深的夜色。

    凌晨一点,陈琅被手机震动惊醒。是侯明成大伯公司那位金融专家发来的加密邮件,标题只有两个字:【预警】。

    附件是一份三十页的PDF,首页赫然印着一行加粗黑体:【东南亚货币崩盘传导路径及港股风险敞口模型分析(2023.07.15更新)】。

    他屏息点开。

    第三页,一张动态曲线图触目惊心:泰铢兑美元汇率自五月起断崖式下跌,箭头直指右侧空白处——那里标着一个猩红的预测值:【港币联系汇率制度承压临界点:8.72】。下方小字标注:当前实际汇率8.69,波动阈值仅余0.03。

    第七页,资金流向热力图显示:六月以来,国际游资撤离东南亚规模达112亿美元,其中37%资金池已在七月十日悄然转入香港离岸市场,主要囤积于恒生指数期货及港元远期合约。

    第十九页,结论段落被荧光笔重重划出:【若八月发生大规模做空行动,预计港股单日最大跌幅可达15%,恒生指数或跌破7800点;房地产价格泡沫破裂周期预估为3-6个月,中环写字楼单价存在40%-50%下行空间。建议:立即启动外汇储备对冲机制,收紧流动性,暂缓大型基建投资审批。】

    陈琅指尖冰凉,却异常稳定。他翻到最后一页,附件签名处,专家手写了一行小字:【陈先生,此报告已同步抄送我司合规部,并按您要求,隐去一切数据溯源路径。另,家父嘱我转告:他认识一位在人民银行外管局工作二十三年的老同事,姓沈,今年六月刚调任跨境资本监测处。电话已附。】

    窗外,维港的灯火依旧璀璨,游轮缓缓驶过,船身灯火倒映在墨色海面,碎成万点金鳞。陈琅合上电脑,转身走到露台。

    刘亦非不知何时醒了,披着他的衬衫坐在藤椅上,怀里抱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正仰头数星星。见他出来,她晃了晃杯子:“琅琅,香港的星星怎么这么少?”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仰头看天——果然稀疏。城市灯光太盛,银河被吞噬殆尽。

    “因为星星都掉进海里了。”他轻声说。

    她眼睛一亮:“真的?”

    “嗯,它们变成渔火,在海底照亮归途。”

    她笑了,把杯子递给他:“那你喝一口,星星就游进你心里啦。”

    他接过杯子,就着她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甜,微酸,带着柚子皮的清香。

    她忽然凑近,鼻尖蹭了蹭他脸颊,声音轻得像梦呓:“琅琅,我今天唱歌的时候,好像看到妈妈了。”

    他心头一紧:“在哪?”

    “在台下第一排左边第三个位置。”她指着虚空,“她穿着淡蓝色的旗袍,头发挽得好整齐,一直对我笑……可我再仔细看,那里只有空座位。”

    陈琅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她冰凉的手指一根根包进掌心。

    夜风温柔,维港无眠。

    远处,中环写字楼群灯火通明,玻璃幕墙倒映着整片星空——那不是真实的星辰,却是无数人用毕生心血垒砌的、人间最亮的银河。

    而此刻,这银河之下,一个十一岁的女孩握着少年的手,正把整个未来,悄悄放进他温热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