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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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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第277章 何炅转战湖南卫视,快本邀约

    中巴车开动之后,车里的热闹劲还没下去。

    黄鹤翔第一个从后座探过身子来。

    “师兄,这回你可是给中唱争了大脸了!”

    他眼睛看了看王炬手里那个,又盯向刘亦非怀里的小金人。

    “我长...

    陈琅刚踏出车门,镁光灯便像暴雨般砸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墨镜后的目光扫过密不透风的镜头阵——有TVB记者举着话筒踮脚嘶喊,BBC的摄影师半跪在地仰拍,NHK的女记者一边用日语飞快播报一边往前挤,鞋跟卡进路沿石缝里都顾不上拔。闪光灯炸开的瞬间,他听见姚贝娜在身后低低笑了一声:“琅琅,你睫毛在抖。”

    他没回头,只是把搭在车顶的手收回来,朝前迈了一步。这动作立刻引发新一轮骚动,长焦镜头齐刷刷追着他衣摆晃动的弧度。他微微侧身,左手顺势往后一伸。何武弘正踩着车门台阶往下跳,裙摆被海风吹得扬起一道金边,她伸手攥住他指尖,借力跃下最后一阶。两人掌心相贴的刹那,快门声骤然密集如机关枪扫射。

    “茜茜看这边!”凤凰卫视的记者把收音麦捅到她嘴边两寸,“听说你们带了新歌来?是不是为回归特别创作的?”

    迪士尼仰起脸,额前碎发被海风撩得乱飞,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不是新歌哦,是老朋友。”她晃了晃被陈琅牵着的手,指甲上还沾着早饭时蹭到的芒果酱,“琅琅写给我的第一首歌,叫《青梅》。”

    人群猛地一静。有人倒吸冷气,有人急促翻笔记本——FLY组合成名曲《青梅》发行于九五年初,彼时主唱刘亦菲尚未满十岁,专辑封底印着她扎羊角辫站在梧桐树下的照片。这歌后来被央视春晚点名表扬“童声里的中国气韵”,更在东南亚刮起青梅风潮,新加坡教育部甚至把它编进华文听力教材。可没人知道,这首歌诞生于BJ二中后巷的冰棍摊前,陈琅用铅笔在作业本背面写完第一段词,而何武弘就蹲在他脚边,用蜡笔在水泥地上画歪歪扭扭的紫荆花。

    “那……”明报记者抢过话头,声音发紧,“这次演出会唱粤语版吗?”

    “不会哦。”迪士尼摇摇头,发尾扫过陈琅手腕,“但琅琅改了三处和声,贝娜姐姐说像海浪扑上太平山顶的石头。”她忽然踮起脚,凑近陈琅耳朵说了句什么。陈琅耳根微红,垂眸笑了下,松开她的手转身去接李小天递来的演出服袋子。就这一错身的功夫,何武弘已从斜刺里钻出来的港媒记者手里抽走一支荧光笔,当着所有人面在陈琅白衬衫袖口画了只歪脖子小猫——爪子勾着半片紫荆花瓣,胡须用的是荧光黄,活像刚从铜锣湾夜市买来的廉价纹身贴。

    “哎哟!”TVB摄像师失声叫出来,镜头慌忙追那只小猫,“茜茜你这是……”

    “通关文牒呀。”她晃着空了的右手,腕骨纤细得能看见淡青色血管,“琅琅要是敢偷偷去旺角打游戏机,我就用红笔在猫耳朵上打叉叉。”

    陈琅终于绷不住笑出声,抬手作势要擦,却被她灵巧躲开。他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对侯明成使了个眼色。侯明成立刻从包里摸出盒薄荷糖,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对着记者群慢条斯理嚼起来:“各位辛苦,FLY团队今日只接受彩排相关提问。”他说话时腮帮子鼓动,薄荷味混着海风灌进话筒,竟让躁动的人群诡异地安静了三秒。

    就在这三秒里,陈琅拉着何武弘快步穿过警戒线。她裙摆掠过隔离带红绸时,带起一阵细小的旋风,卷走了记者们刚拆开的采访提纲纸页。有张飘到张国荣助理脚边,上面用红笔圈着“是否考虑签约香港唱片公司”——字迹被突然泼来的咖啡渍晕染开来,像朵将凋未凋的紫荆。

    湾仔码头的咸腥气越来越重。何武弘忽然停下脚步,仰头看路边一棵老榕树。气根垂落如帘,树干上钉着块褪色木牌,写着“1984年中英联合声明签署处”。她伸出食指,沿着木牌边缘缓缓描摹,指甲盖在阳光下泛着珍珠母贝似的光泽。“琅琅,”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树影里的蝉鸣,“这里以后会不会长出新的青梅树?”

    陈琅顺着她视线望去。远处会议展览中心新翼的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像一块巨大的、正在融化的琥珀。他想起昨夜酒店房间里,她趴在地毯上用蜡笔涂鸦,把回归倒计时日历画成一串青梅:最左边那颗还裹着青涩果霜,中间几颗渐次泛出蜜桃色,最右边那颗则熟透得滴下金红色汁液,蜿蜒成一条通往维港的细流。

    “会的。”他俯身捡起她掉落的发卡,别回她耳后,“等明年春天,我带你来种。”

    这句话被海风揉碎,散进嘈杂的记者群。没人听清,连何武弘自己都只听见风声。她笑着拉他手腕往前跑,白裙子在镜头里划出一道流动的银河。直到拐进会展中心侧门,陈琅才发觉袖口那只荧光小猫正微微发烫——原来迪士尼趁他不备,在猫尾巴尖点了粒夜光涂料。此刻它随着他脉搏轻轻搏动,在幽暗走廊里,像一颗固执跳动的、不肯沉没的星星。

    后台化妆间弥漫着玫瑰香精与松节油混合的气息。姚贝娜正对着镜子试戴新耳钉,银链垂落时撞得锁骨叮当作响。“琅琅,”她忽然开口,指尖拈着枚水滴形耳钉转向他,“你记得八九年在工体演《东方之珠》吗?那天台下观众举的荧光棒,全是你用废电池壳做的。”

    陈琅正给何武弘整理裙褶,闻言手指顿了顿。那是他第一次登台,十二岁的姚贝娜抱着破吉他唱跑调,他躲在幕布后用铁皮剪刀凿穿三十节五号电池,再把锌壳卷成螺旋状缠上导线——最后三百根自制荧光棒在黑暗里亮起时,像整条长江突然游进了体育馆。

    “记得。”他低头吹了吹何武弘发烫的耳垂,“你当时把麦架踢倒了,砸扁了我三节电池。”

    姚贝娜大笑起来,笑声震得化妆镜嗡嗡颤动。这时门被推开条缝,侯明成探进半个身子:“琅琅,金融专家那边来消息了。泰铢今天又跌了百分之七,马来西亚央行刚宣布冻结外汇交易。”

    陈琅取下何武弘头上的蝴蝶结发卡,换成一根素银簪子。簪头雕着含苞的紫荆,花瓣缝隙里嵌着米粒大的蓝宝石。“告诉他们,”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让那位伦敦证券交易所出来的先生,重点查查渣打银行最近三个月的离岸美元头寸。”

    何武弘忽然抓住他手腕。她掌心汗津津的,却牢牢扣着他脉搏:“琅琅,烟花大会是不是今晚?”

    “对。”他反手包住她手指,“维港两岸的烟花塔已经架好了。”

    她眼睛骤然亮起来,像有人往里投了把星火:“那我们看完烟花再去看午夜场!张叔叔说今年新上映的《甜蜜蜜》讲的就是港漂的故事!”

    陈琅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揉了揉她头发:“好。”

    这时李小天捧着个保温桶推门进来,掀开盖子冒出腾腾热气:“姥姥寄来的藕粉羹,说香港太燥,让茜茜多喝点润肺。”她舀起一勺吹凉,凑到何武弘嘴边。小姑娘就着她手喝了一口,忽然皱眉:“小天姐姐,这味道……怎么像小时候在武汉吃的桂花糕?”

    李小天眨眨眼,从保温桶夹层掏出张泛黄的纸片:“喏,姥姥写的方子。说当年你妈坐月子时,就靠这个止咳。”

    何武弘盯着那张被茶水洇湿的旧纸,忽然伸手按住陈琅胸口。那里西装内袋里,静静躺着一枚褪色的糖纸——九三年初春,她在武昌江滩把最后一颗水果糖塞进他手心,糖纸折成的小船还沾着江水的微咸。

    后台喇叭突然响起粤语提示:“FLY组合,请到三号排练厅准备。”陈琅起身时,何武弘拽住他袖口,踮脚在他耳边呼出温热的气:“琅琅,等放完烟花,我要你背我走完整条弥敦道。”

    他低头看她。小姑娘仰着脸,瞳孔里映着排练厅透来的天光,也映着他自己模糊的轮廓。窗外,维港的潮声正一浪高过一浪,拍打着即将迎来新生的堤岸。

    “好。”他说,“背到你睡着为止。”

    这话飘进走廊时,恰逢会议中心穹顶传来第一声钟鸣。七下,悠长,沉静,仿佛穿越了整整一百五十六年的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