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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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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第304章 2000年,笑傲江湖进组

    包厢里的谈话一直持续到十点多。

    陈琅和王斌聊了聊秦时明月的世界观拆分,哪些设定能直接搬进英雄,哪些需要为了电影节奏重新做减法。

    以及几个主要角色的人物背景的确定。

    张艺谋让服务员...

    梅地亚中心三楼包厢的门轻轻合上,走廊里深红地毯吸尽了脚步声。陈琅扶着张艺谋往电梯间走,刘亦非跟在侧后半步,手里捏着那几张还带着体温的名片——中影、电影频道、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每一张纸片边缘都微微卷起,像被掌心汗意洇过,又像被未来轻轻烫了一下。

    电梯镜面映出三人身影:张艺谋银灰鬓角一丝不苟,陈琅羽绒服拉链只拉到胸口,袖口蹭着一点没擦净的钢琴键灰;刘亦非则安静垂眸,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颈间那条细银链——是陈琅去年生日送的,坠子雕成一枚小小的五线谱音符。

    “叮”一声,电梯门开。

    张艺谋却没迈步,忽然停住,转身看陈琅:“琅琅,你刚才说,中影、电影频道、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这三家,是你真正想扎根的地方。”

    陈琅点头:“是。”

    “那为什么没提广电总局?”张艺谋目光沉静,“孙家正现在就在那儿管事。你喊他一声孙爷爷,他替你铺路,比谁都快。”

    陈琅没立刻答。他抬头看了眼电梯顶灯,光晕在镜面里散开一圈淡金:“孙爷爷是领路人,不是挡风墙。他让我进来,是让我自己认路,不是替我走路。”

    张艺谋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笑声压得极轻,却震得电梯壁嗡嗡微颤。他抬手,在陈琅肩头重重一按:“好,这话,够分量。”

    刘亦非忽而开口:“孙爷爷,琅琅刚才在包厢里,一个项目都没接,一句大话都没放。可您知道他为什么没接么?”

    张艺谋侧目。

    “因为他心里早有谱。”刘亦非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定,“他没接韩三平的戏,不是瞧不上,是知道那部《不见不散》之后,《甲方乙方》刚火,冯小刚的下一部《没完没了》剧本还没定稿,他等的是冯导真正想拍的‘人’——不是角色,是活生生喘气的人。韩三平邀的是明星,冯导邀的是演员。琅琅要的,是后者。”

    张艺谋缓缓点头,目光扫过陈琅:“茜茜说得对。你心里,确实不空。”

    电梯下行至一楼,门开。外头冷风裹着雪粒子扑进来,陈琅下意识把刘亦非往自己身后带了半步。张艺谋却没急着出去,反而从内袋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拿着。”

    陈琅双手接过,信封薄而硬,边角锋利。

    “里头是三份内部文件复印件。”张艺谋声音压低,“一份是广电总局刚批的《关于鼓励社会力量参与影视剧制作的若干意见(试行)》征求意见稿;一份是中影重组方案核心条款,含合拍资质申报细则;第三份,是央视电视剧制作中心明年的重点题材储备清单——共十七个选题,其中六个已立项,十一个待招标。”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刮过陈琅眼底:“别问哪来的。只记住——这清单里,有三个名字,你该熟。”

    陈琅心头一跳。

    张艺谋已抬步跨出电梯,风雪瞬间灌满他宽大的呢子大衣下摆。他没回头,只抬手朝后挥了挥:“回去好好看。下周一,中影会议室,有个闭门小会。你和茜茜,坐第一排。”

    门在陈琅面前无声合拢。

    回程车上,刘亦非一直没说话。车窗外,西三环路灯一盏盏掠过,光斑在她睫毛上跳动。陈琅把信封摊在膝头,拆开一角,抽出那份十七个选题的清单。纸页微黄,油墨印得极淡,像是刚从复印机滚筒里扯出来,还带着余温。

    他指尖停在第七行——《亮剑》。

    再往下,第十一行——《寻秦记》。

    最后一行,最末尾,字迹稍显潦草,却力透纸背:《秦时明月·荆轲外传》。

    陈琅呼吸一顿。

    这不是原版小说名。这是他上个月深夜改写的剧本提纲里,悄悄加进去的副标题。当时只给刘亦非看过,连朱朱成都没提过。

    他猛地抬头,望向刘亦非。

    刘亦非正望着窗外,侧脸被路灯染成暖金色。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呵出的一缕白气:“张爷爷书房里,挂着一幅字。你去拿过茶水,应该见过。”

    陈琅喉结微动:“……‘厚积薄发’。”

    “不是。”刘亦非终于转过头,眼底映着车窗外流动的灯火,笑意清亮,“是‘听风辨器’。”

    她指尖点了点那份清单:“他听得出,你心里刮的是什么风。”

    陈琅怔住。

    风?他心里刮的哪是风。是台风眼里的寂静,是火山口下的岩浆奔涌,是无数个凌晨伏案写歌、改稿、推演市场数据时,胸腔里擂鼓般的搏动。他以为藏得够深,却原来早被一双眼睛,看得通透。

    车子驶入东四胡同,雪停了。青砖墙头覆着薄薄一层白,屋檐下冰凌垂着,晶莹剔透。刘亦非忽然道:“妈今天,其实没说错。”

    陈琅一愣。

    “什么?”

    “命好。”刘亦非笑了,伸手拨开陈琅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我们命好,不是生来有钱有势。是我们生来,就有人愿意蹲下来,教我们怎么把钱变成路,把势变成桥。”

    她指尖微凉,却让陈琅耳根一热。

    “孙爷爷给你信封,不是施舍,是考卷。”刘亦非声音渐沉,“他考的不是你会不会算账,是考你敢不敢在别人不敢落笔的地方,亲手划下第一道线。”

    陈琅低头,重新看向《亮剑》二字。墨迹边缘有细微晕染,仿佛被谁用指腹反复摩挲过。他忽然想起前世——这部剧播出时,他正大二,宿舍里六台电脑齐刷刷开播,全在刷弹幕。那时没人相信,一个没拍过战争戏的导演,能靠一群老演员和几辆道具坦克,打出中国军魂的铮铮铁骨。

    可现在,这铁骨,正躺在他膝盖上,薄薄一张纸。

    “妈,”他声音有些哑,“如果……我想把《亮剑》的第一集,做成电影短片试播呢?”

    刘亦非没丝毫惊讶,只挑眉:“预算?”

    “不走央视流程,先用联星网吧的收益垫付。七家店,单日流水预估八十万,三个月够拍一条十二分钟的高清样片。”

    “卡司?”

    “李云龙,找张光北老师试镜。他刚拍完《激情燃烧的岁月》,状态正对。”

    “宣发?”

    “不求爆,只求精准。”陈琅眼神亮得惊人,“下周,联星七家网吧同步上线《亮剑》主题包夜活动。消费满三百,赠样片U盘一枚。所有U盘,刻录同一段预告——镜头从李云龙踹开赵刚办公室门开始,三秒黑屏后,直接切他吼那一句:‘他娘的,老子打的就是精锐!’”

    刘亦非静静听着,忽然笑出声:“琅琅,你这哪是试播?你是把观众当兵练。”

    “对。”陈琅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要他们看完,手心全是汗,指甲掐进掌心,还想立刻冲进网吧,再看一遍。”

    车停稳在四合院门口。朱红大门虚掩着,门楣下灯笼暖光摇曳。刘亦非推开车门,寒气扑面而来。她忽然回头,雪光映得她瞳孔清澈如溪:“孙爷爷没告诉你另一件事。”

    陈琅下车,站定。

    “那十七个选题里,《亮剑》《寻秦记》《秦时明月》,是广电总局刚从‘风险备案库’移出来的。”刘亦非踩着薄雪往前走,靴子碾碎细冰,发出细微脆响,“三个月前,它们还在‘暂不建议立项’名单上。”

    陈琅脚步一顿。

    “为什么?”他问。

    刘亦非推开门,暖黄灯光倾泻而出,将她影子长长投在雪地上:“因为没人觉得,年轻人,敢拍真刀真枪的信仰。”

    她侧身,朝他伸出手:“所以,孙爷爷把钥匙,交给你了。”

    陈琅握住那只手。掌心相贴,温热而坚定。他迈步跨过门槛,身后雪地里,两行脚印并排延伸,深深浅浅,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次日清晨,雪霁天青。陈琅没去学校。他坐在四合院西厢房书桌前,摊开三张A4纸——张艺谋给的清单,朱朱成送来的网吧计划书,还有他自己手绘的《亮剑》第一集分镜草图。铅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勾勒出李云龙叼着烟卷斜睨镜头的眼神,勾勒出独立团战士们破棉袄上凝结的盐霜,勾勒出骑兵连冲锋时,马蹄踏碎冻土迸溅的泥点。

    门被推开一条缝,刘亦非端着两碗热豆浆进来,碗沿腾着白气。“茜茜在楼上练琴,侯明成刚打电话,说伴奏小样混音好了,下午送来。”

    陈琅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腕子:“嗯。”

    “你没想好,让谁演楚云飞?”刘亦非把豆浆放他手边,目光扫过分镜图上“楚云飞”三个字。

    陈琅端起碗,吹了口气:“孙红雷。”

    刘亦非没丝毫意外,只点点头,又问:“配乐呢?”

    “不用现成的。”陈琅喝了一口豆浆,热流滑入胃里,“用《泰坦尼克号》的弦乐组班底,但节奏要变——慢板变进行曲,柔情变铁血。主旋律用唢呐开场,三声短促,像冲锋号。”

    刘亦非笑了:“你倒是敢。”

    “不敢,就永远只是个写歌的。”陈琅放下碗,指尖沾着一点豆浆渍,他随手在分镜图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五线谱音符,“孙爷爷给我钥匙,不是让我锁门的。”

    窗外,一只麻雀扑棱棱落在枯枝上,抖落簌簌雪粉。陈琅抬头望去,阳光刺破云层,正正打在麻雀灰褐色的羽毛上,亮得晃眼。

    他忽然起身,拉开抽屉,取出那个装着零钱的旧铁盒。打开,里面几张一块、两张五块、几个钢镚静静躺着。他数了数,一共三十七块六毛。

    他拿起一张一块的纸币,认真抚平上面的折痕,然后把它夹进《亮剑》分镜图的第一页——就在李云龙踹门的那个画面下方。纸币边缘露出一角,像一面微小的、倔强的旗帜。

    下午三点,侯明成带着王猛准时出现在院门口。他今天没穿潮牌皮衣,套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头发随意扎着,额角还沾着一点没擦净的录音棚隔音棉灰。

    “陈老师!”他一进门就扬着嗓子,把一个牛皮纸袋往陈琅桌上一拍,“混音带!王哥说,副歌假声处理得,比他当年追姑娘时的嗓音还润!”

    王猛笑着摇头:“胡说。不过陈老师,这次混音,我们用了新设备,动态范围压得更实,人声穿透力更强——尤其那句‘I’m the king of the world’,您听听。”

    陈琅没立刻放带子。他指着桌上那份《亮剑》分镜图:“明成,帮个忙。”

    侯明成凑过去,眼睛一亮:“嚯!这……这是要拍戏?”

    “试播短片。”陈琅把铁盒推过去,“你数数,里头多少钱。”

    侯明成疑惑地打开盒子,数了一遍,报数:“三十七块六。”

    “好。”陈琅抓起桌上一支红笔,在分镜图右下角空白处,用力写下:【首期投资:¥37.60】

    字迹遒劲,力透纸背。

    侯明成看着那行字,忽然不笑了。他盯着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慢慢弯下腰,对着陈琅,对着那张薄薄的纸,深深鞠了一躬。

    动作很重,额头几乎要碰到桌面。

    王猛愣住,随即也默默摘下帽子,垂手而立。

    陈琅没拦。他拿起红笔,笔尖悬在“李云龙”名字上方,停顿片刻,然后,一笔一划,郑重写下:

    【主演:李云龙(待定)】

    下面,又添一行小字:

    【本片献给,所有把信仰穿在身上、把骨头长成钢的人。】

    窗外,阳光正盛。四合院里那棵老槐树,枯枝尽头,一点极淡的绿意,正悄然拱破树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