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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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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第329章 谁让你美的让我挪不开眼

    陈琅扭头看了眼几个正在偷笑的女生,笑着朝她们点了下头。

    刘亦非有些不好意思,往后挪动了一下脚步。

    陈琅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拉住她的手往回一拽。

    “怕啥,咱们光明正大的,继续看。”

    ...

    刘亦非的手还攥着陈琅的袖口,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压得很低,却绷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你答应我——威亚扣子必须双保险,钢索要现场验三遍,程导在下面喊停,你立刻松手,不许逞强。”

    陈琅没笑,也没敷衍,只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拇指轻轻摩挲她虎口处一小块练功留下的薄茧。那茧子是他亲手磨出来的,三年前在青城山老武馆后院的青石阶上,她踮脚够他举高的竹竿,摔了七次,第八次稳稳立住,他就在她手心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琅”字,说这是她的印章。

    “嗯。”他应得极轻,却重得像落进石缝里的铁钉。

    刘亦非抬眼看他,晨光正斜切过天台边缘,把他眉骨、鼻梁、下颌线镀出一道微金的边。他今天化了妆,胡茬是假的,可那股子沉下来的气息是真的——不是少年意气,也不是资本堆砌的浮光,是实实在在站在高处、却仍肯俯身替她擦汗的踏实。

    她忽然就松了口气,又把剧本往怀里按了按,像是要把那几页纸焐热:“等你跳完,我给你煮面。手擀的,加两个蛋,溏心。”

    “那得加辣油。”陈琅笑着接。

    “不给。”她抿嘴,眼睛弯起来,“除非你落地时一个踉跄都不打。”

    “哎哟,这要求比星哥还严。”陈琅作势抱拳,“小师叔这就去领命。”

    话音未落,场务喊了声“小师叔,威亚组叫您过去试吊!”

    陈琅拍拍裤子站起来,刚迈一步,刘亦非伸手拽住他后衣领,力道不大,却让他生生顿住。他回头,她仰着脸,马尾被风带得扫过他手背,痒酥酥的。

    “琅子。”她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没叫他“陈琅”,也没叫“琅哥”,就叫“琅子”。

    他心口一烫,喉咙发紧,只“嗯”了一声。

    她踮起脚尖,在他左耳根飞快亲了一下,唇瓣温软,一触即离:“去吧。我在底下接你。”

    不是接人,是接他这个人。

    陈琅没说话,只把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自己胸口点了一下——那是他们小时候的暗号,意思是“心到了”。

    他转身走开,步子很稳。刘亦非没跟,就站在原地,目送他一步步踏上水塔检修梯。铁梯老旧,每一步都发出吱呀轻响,像一根拉满的弦。她数着他踩过的横档:一、二、三……直到他身影被避雷针基座挡住,才收回视线,低头打开数码相机,回放刚才拍的合照。照片里他歪头笑,她脸颊贴着他肩窝,发丝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茜茜?”朱朱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我听说琅哥今天要从水塔上跳?”

    刘亦非迅速锁屏,转身迎上去,脸上已经换上轻快表情:“嗯,帅不帅?”

    朱朱喘着气跑上来,手里拎着保温桶,额角全是汗:“我让我妈熬了参汤,说是补气提神!可……可那水塔看着真高啊!”她踮脚往上看,脖子伸得老长,脸都白了一截,“我记得剧本里就写‘轻盈跃下’四个字,怎么实拍要上那么高?”

    刘亦非接过保温桶,指尖碰到朱朱冰凉的手背:“星哥说,观众记不住台词,但会记住画面。一个从避雷针上飘下来的少林小师叔,比十个楼梯口探头的配角都扎眼。”

    朱朱怔了怔,忽然小声问:“……你不怕吗?”

    刘亦非没立刻答。她望着水塔顶上那个越来越小的黑点——陈琅正蹲在避雷针底座旁,由两个威亚组师傅检查腰间安全扣。他抬起手,做了个OK的手势。

    “怕。”她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怕他摔,怕他疼,怕他逞能。可更怕他回头看我一眼,发现我眼里全是慌,然后收了翅膀,不敢飞了。”

    朱朱愣住,保温桶差点脱手。

    刘亦非把桶塞进她手里:“所以我不说怕。我说‘去吧’,说‘我接你’,说‘手擀面加辣油’——把这些细碎的小事变成他的锚,让他知道,再高,底下也有人托着。”

    朱朱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半晌,她把保温桶抱得更紧了些,像抱着一块烧红的炭:“……我以后,也要找一个这样的锚。”

    刘亦非笑了,抬手替她拨开额前一缕汗湿的碎发:“先把你那场香蕉皮演好。摔得漂亮,比什么都强。”

    这时,李力持拿着喇叭踱过来,身后跟着程小东和几个武行。他扫了眼刘亦非和朱朱,目光在刘亦非脸上停了两秒,忽然笑道:“茜茜,来得早啊?”

    刘亦非点头:“来看琅哥定妆。”

    “哦?”李力持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又转向朱朱,“朱朱,待会儿你跟程导去隔壁天台,试踩香蕉皮。记住,不是滑,是‘弹’——脚尖一点,身体后仰,屁股先着地,别怕疼,垫子厚着呢。”

    朱朱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尾椎骨,咽了下口水:“……弹?”

    “对。”程小东插话,语气和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你跳舞的爆发力,就用在这里。摔得越干脆,观众笑得越狠。吴孟达老师昨天翻了十六次跟头,就为等你这一‘弹’。”

    朱朱深吸一口气,挺直背脊:“好,我弹。”

    李力持满意地点头,又看向刘亦非:“茜茜,你站位我安排好了——就在陈琅落地那块体操垫正前方三米。他睁眼第一眼,必须看到你。”

    刘亦非睫毛颤了颤,没问为什么,只轻轻点头:“好。”

    李力持转身欲走,又顿住,压低声音:“放心,钢索、扣具、缓冲垫,全按港队最高标准。陈琅要是敢乱来,我第一个抽他。”

    刘亦非终于露出今天最真实的笑容:“谢李导。”

    远处,威亚组组长举起对讲机,声音穿透清晨微凉的空气:“三号位确认——钢索预张力达标!四号位确认——双扣锁死!小师叔,准备——倒数五秒!”

    整个天台骤然安静。

    黄一飞、莫美林、林子聪全都停下动作,抬头望向水塔。吴孟达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眯眼看着。周星驰站在监视器后,手指无意识敲击着机器外壳,节奏越来越快。

    刘亦非慢慢往前走了三步,停在指定位置。她没看水塔,目光落在那块铺得整整齐齐的蓝色体操垫上——垫子边缘绣着一行小字:中影武指组·1987。

    她想起昨夜陈琅在酒店房间改《下山》歌词,把“山高云也淡”改成“风起袖自宽”。当时她问为什么,他说:“人站在高处,心要更松才行。”

    五、四、三——

    她闭上眼,听见风掠过避雷针的嗡鸣。

    二——

    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稳得像擂鼓。

    一——

    她猛地睁眼。

    没有预想中的呼啸风声。

    只有极轻的一声“嗤”,像利刃划开绸缎。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从刺目的天光里倏然坠下。

    不是扑通一声砸落,而是足尖先触垫,随即整个人如柳枝般柔韧一折,后背轻巧贴地,单膝微屈,右臂舒展,手掌向下压在垫子上,左手顺势往后一撑——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带着少林弟子特有的沉静与劲道。

    他甚至没扬起一粒灰。

    落地瞬间,陈琅就侧过头,目光精准地撞进刘亦非眼里。

    她看见他额角沁出细汗,看见他眼底跳跃的光,看见他嘴角上扬的弧度,比朝阳更烫。

    全场寂静两秒,随即爆发出哄笑和掌声。

    周星驰第一个拍手:“好!就是这个味儿!”

    李力持对着对讲机吼:“威亚组记功!镜头组立刻回放——我要这个落地帧!”

    陈琅却没起身。他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仰头望着刘亦非,左手缓缓抬起,摊开掌心——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银色小铃铛,系着红绳,是去年冬至她亲手编的平安结。

    他晃了晃手。

    铃铛无声,却震得她耳膜发麻。

    刘亦非突然就红了眼眶。她没动,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弯下腰,伸出右手,掌心向上,稳稳停在他指尖上方一寸。

    陈琅笑了。他把手腕一翻,铃铛落进她掌心,冰凉,却带着他体温。

    她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起来。”她声音有点哑。

    他这才借力起身,拍了拍裤腿,朝她伸出手。

    她把手递过去,他五指收紧,牢牢裹住。

    “面呢?”他问,声音里带着刚落地的微喘和笑意。

    “回去就煮。”她答,任他牵着,往天台边缘走。

    朱朱捧着保温桶小跑跟上,眼睛亮晶晶的:“琅哥!你刚才那个落地……太绝了!比达叔还利落!”

    陈琅头也不回,只抬手揉了揉她头发:“少拍马屁,去练你的弹。”

    朱朱吐了吐舌头,又压低声音:“茜茜,你手心出汗了。”

    刘亦非垂眸看了眼自己空着的左手——果然,掌心全是汗,混着铃铛上残留的温度,黏腻而滚烫。

    她悄悄把铃铛塞进运动裤口袋,指尖触到那抹冰凉,才觉得心口那团火,终于落回了实处。

    天台下方,城市彻底苏醒。车流声、人声、远处工地的敲打声,汇成一片混沌而蓬勃的背景音。陈琅牵着她的手,没松开。

    风很大,吹得他衣摆猎猎作响,吹得她马尾飞扬。她偏头看他侧脸,忽然想起朱朱昨天的话——“你们之间,好像没有那种一见倾心,怦然心动的开头。”

    可此刻,她望着眼前这个人,望着他额角的汗、眼底的光、掌心的茧,望着他明知危险却仍纵身一跃的背影,忽然懂了:

    有些心动,不是电光火石的灼烧,而是日复一日,他为你煮一碗面时锅沿升腾的热气;是你崴脚时他蹲下身时后颈凸起的骨节;是你深夜改剧本,他默默推来的那杯温牛奶;是你在无数个平凡清晨,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确认——他还在不在身边。

    这世上最汹涌的心动,从来不是惊涛拍岸,而是细水长流里,每一次呼吸都认准了同一个人的方向。

    她反手攥紧他的手指,把脸轻轻靠在他肩膀上。

    陈琅脚步微顿,侧过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吻。

    风把两人衣角缠在一起,像两条不肯分开的藤蔓。

    远处,摄影机快门声再次响起。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跳下第一级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