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87:青梅安风茜美子: 第330章 成龙请喝早茶
送走其他学院的代表后。
国音院长金铁霖笑呵呵的走到陈琅面前。
“陈琅同学,刘亦非同学,今天这场迎新会,又给学校长脸了。”
另外几位校领导也笑呵呵的你一句我一句的夸起来。
“...
大巴刚停稳,酒店大堂玻璃门自动滑开,一股混着海盐与冷气的微风扑面而来。陈琅扶着刘亦非肩头的手还没松开,就见前台后探出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西装笔挺,胸前别着“珠海度假村影视接待组”的银色铭牌——是田启文提前安排好的对接人。
“琅哥!茜茜姐!朱朱小姐!”那人快步迎出来,声音清亮,“房间全按您们要求预留好了,双床房三间,带海景阳台,电梯直达,钥匙和房卡在这儿。”他双手递上三张磁条卡,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写行程单,“导演组说今天不开工,让大伙儿先休息,明早九点在二楼海韵厅开围读会,下午三点进棚试光。”
刘亦非接过房卡,指尖微凉,抬眼扫了眼大堂穹顶垂落的贝壳吊灯,又低头看行程单右下角印着的一行小字:“本度假村为联星文化战略合作伙伴”。她不动声色地把卡片攥进掌心,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朱朱却已经踮脚凑过去,指着单子上“海韵厅”三个字念出声:“海韵?是不是能听见浪声?”
“对!”那年轻人笑着点头,“咱们这栋楼离海边就三百米,退潮时赤脚踩沙,涨潮了浪花能打到礁石墙根底下。”
朱朱立刻转身拽住刘亦非胳膊:“茜茜!今晚咱俩去听海!”
刘亦非还没应声,陈琅已把背包往肩上一甩,顺手拎起朱朱搁在地上的小行李箱:“先上楼放东西,你鞋底还沾着虹桥机场的灰呢。”
朱朱翻了个白眼,却还是乖乖跟上。
电梯镜面映出三人身影:陈琅一身浅灰短袖衬衫,袖口卷至小臂,腕骨利落;刘亦非穿着米白亚麻阔腿裤,发尾微湿,被海风掀起一缕贴在颈侧;朱朱则扎着高马尾,T恤下摆露出一小截腰线,晃着手机刷微博——刚搜完#少林足球珠海开机#,首页第一条就是影迷蹲点拍的机场候机照,图里陈琅正低头替刘亦非理被风吹乱的耳发,两人之间隔着半尺空气,却像有看不见的丝线缠得密不透风。
她戳了戳屏幕,小声嘀咕:“这角度绝了……要是能发张合影就好了。”
刘亦非瞥见她手机界面,指尖在电梯按钮上轻轻一叩:“合影?等杀青那天吧。”
陈琅却突然伸手按住她手腕,把那截细白手腕翻过来,拇指擦过她虎口处一道浅浅旧疤——那是七岁爬老槐树摔的,疤淡得几乎看不见,可他记得。
“现在不能拍。”他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听得见,“但可以录。”
刘亦非睫毛颤了颤,没抽回手,只把下巴微微扬起,让电梯顶灯的光斜斜切过她下颌线:“录什么?”
“录你听海的声音。”他松开手,电梯“叮”一声停在十楼,“等晚上十点,我带录音笔过去。”
十楼走廊铺着深蓝地毯,吸尽所有脚步声。朱朱抢在前面刷卡开门,一进去就直奔阳台——推拉门刚拉开,咸腥湿润的风便裹着浪声灌进来。远处海面浮着几艘渔船,桅杆尖挑着将坠未坠的夕阳,碎金泼在粼粼水波上,晃得人眼晕。
刘亦非倚着门框看了会儿,转身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录音笔,按下暂停键,又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下一颗小小的褐色痣。
陈琅正在帮朱朱把行李箱拖进里间,余光扫见她动作,喉结动了动:“怎么,真打算录?”
“嗯。”她把录音笔搁在窗台,镜头对准海平线,“你教我的,声音比画面更诚实。”
他走过去,指腹蹭过她耳后温热的皮肤:“那得录完整点——潮声、风声、你呼吸声……还有我偷拍你侧脸的声音。”
刘亦非偏头躲开,却笑出了声:“偷拍?你当自己是狗仔?”
“狗仔哪敢这么光明正大。”他忽然倾身,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我可是持证上岗的。”
话音未落,朱朱抱着枕头从里间冲出来,举着手机大喊:“茜茜快看!你微博超话涨了两万粉!有个ID叫‘椰子树下的琅琅’发帖说——”她顿了顿,故意拖长调子,“‘今天在机场看见琅神给茜茜系安全带,手指抖得解了三次才系上,原来神也有手汗啊’!”
刘亦非一把夺过手机,指尖飞快划过屏幕,果然看见那条转发破三千的帖子。配图是模糊的远景抓拍,陈琅低头凑近她胸前,手悬在安全带卡扣上方,而她微微仰着脸,睫毛低垂,唇角有极淡的弧度。
陈琅也凑过来看,看了两秒,忽然笑了:“这图拍得真准。”
“准什么?”朱朱瞪眼。
“准在——”他伸手勾住刘亦非后颈,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半寸,声音沉下来,“我当时真在冒汗。”
刘亦非没挣,只抬眸看他,眼尾染着夕照的暖红:“为什么?”
“怕系错扣,让你被安全带勒疼。”他拇指摩挲她颈侧跳动的脉搏,“更怕你发现我在抖,笑话我。”
朱朱“嗷”一嗓子捂住耳朵:“肉麻死了!我要去楼下买椰子!”话音未落已冲出门,门板撞得哐当响。
屋里霎时安静。海风卷起窗帘一角,拂过刘亦非赤着的脚背。她没动,任由他手臂圈着自己,目光仍停在手机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下方,最新一条高赞评论写着:“茜茜琅琅后援会第19号管理员上线啦!本尊已入驻官方聊天室,ID‘椰子树下的琅琅’,欢迎来戳~”
她点开评论区置顶的链接,跳转到QQ新上线的“茜茜琅琅粉丝后援会”房间。500人上限的标识旁,赫然挂着一行金色小字:“管理员:椰子树下的琅琅(认证身份:后援会第19位元老)”。
陈琅顺着她视线看去,忽然问:“第19个?林羽他们没跟我说过。”
刘亦非把手机翻转,屏幕朝上:“你猜是谁?”
他盯着那ID三秒,忽然抬手捏住她下巴,拇指用力蹭过她下唇:“……朱朱?”
她终于笑出声,牙齿轻磕他指腹:“答对了,奖励你今晚陪我听海。”
“那得加码。”他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再加一段你的笑声。”
“录音笔开着呢。”她气息拂过他鼻尖,“你刚才说的话,我也录了。”
窗外,最后一道夕阳沉入海平线,天幕渐次洇成紫灰。浪声愈发清晰,一下,又一下,像谁在胸腔里擂鼓。
这时,门铃响了。
陈琅松开她,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酒店服务生,托盘里放着三杯青绿色饮品,杯沿插着小纸伞:“刘总吩咐送来的,说是珠海特产‘海胆椰青冻’,消暑解乏。”
刘亦非走过来接杯子,指尖碰到托盘边缘冰凉的水珠。她忽然想起什么,问服务生:“刘总……是刘小丽女士?”
“对,刚订完海景套房,说要亲自挑朝向。”服务生笑着点头,“还留了话,让您二位晚上八点去她房间,有样东西要给您们看。”
陈琅接过其中一杯,海盐味混着椰香扑鼻而来。他吹开浮在表面的薄薄一层冰渣,啜了一口,舌尖泛起微咸的甜:“她挑房子倒比挑剧本还认真。”
刘亦非用吸管搅动杯中琥珀色冻块,忽而抬眼:“你说……她会不会已经知道我们今晚要去听海?”
陈琅没答,只把空杯子搁回托盘,目光落在她被海风染红的耳垂上:“知道又怎样?她连咱们小时候偷摘隔壁王奶奶家芭蕉的事都记着。”
刘亦非怔了怔,随即笑得肩膀轻颤:“那年你被追得跳进荷花池,浑身泥巴爬上我家院墙,结果第一句话是——”
“‘茜茜,快给我找条干毛巾,我裤子湿透了,怕被你妈看见笑话。’”他接得飞快,眼里盛满碎光,“结果你妈真拎着扫帚出来了。”
两人相视一笑,仿佛十七年前那个蝉鸣聒噪的午后又撞进此刻的海风里。
服务生识趣地退下,门轻轻合拢。
刘亦非把吸管含进嘴里,望着窗外渐次亮起的渔火:“琅伢子。”
“嗯?”
“如果以后真有了自己的公司……”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浪声,“你打算叫什么名字?”
陈琅静了两秒,忽然伸手取下她发间一枚素银小鱼发卡——那是去年她生日时他亲手雕的,鱼尾弯成月牙形,鳞片用针尖一点一点刻出来。他把发卡攥进掌心,金属边缘硌得生疼。
“就叫‘青梅’。”他说,“青梅竹马的青梅。”
“太直白。”她摇头,“不像你风格。”
“那就加个后缀。”他摊开手掌,银鱼在廊灯下泛着微光,“青梅影业——后面缀‘风茜美子’四个字。”
刘亦非呼吸一顿。
风茜美子。
风是陈琅名字里的“琅”字拆开;茜是她的昵称;美子……是母亲当年给她取的乳名,因外婆是广东人,觉得“美子”比“亦非”更软糯好养活。这名字从未在公开场合出现过,连朱朱都不知道。
她盯着那枚小鱼发卡,忽然伸手拿过,重新别回自己鬓边。
“好。”她转身走向阳台,海风掀起她衣摆,“那我就等着做青梅影业的第一位签约艺人。”
陈琅跟过去,从背后环住她腰际,下巴搁在她肩头:“不急。”
“嗯?”
“得先把你签进我的户口本。”他声音沉进她耳蜗,“法律上,正式的那种。”
浪声骤然汹涌。
远处海面,一艘归航的渔船正驶过灯塔,探照灯光柱划破暮色,像一道无声的誓约。
十点整,陈琅如约出现在刘亦非房门口,手里拎着录音笔和一条厚实的亚麻毯。她已换上宽松棉麻睡裙,赤脚踩在凉沁沁的瓷砖上,发梢还滴着水。
“洗完澡了?”他问。
“嗯。”她接过毯子裹住自己,“朱朱睡了?”
“打呼打得震天响。”他笑,牵起她手,“走?”
两人乘员工电梯下到负一层车库,穿过消防通道推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门后是度假村私属的观海栈道,木板被海风蚀出深深浅浅的纹路,尽头立着一座废弃灯塔。
陈琅打开录音笔,红色指示灯亮起。
刘亦非坐在灯塔基座的水泥阶上,把录音笔放在两人中间。夜色浓稠如墨,唯有浪声永不止歇。
“开始录了。”他轻声说。
她点点头,仰起脸,任海风揉乱长发。
十点零三分,录音笔里存下第一段声音:
——浪声。
——风掠过棕榈叶的簌簌声。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指尖拂过她额前碎发的细微摩擦声。
十点十七分,她忽然开口,声音被海风揉得又软又散:“琅伢子。”
“我在。”
“下山那首歌……副歌第二段,‘雾散时你站在云里’,是不是写我?”
他沉默几秒,忽然俯身吻住她。
录音笔忠实地记录下:
——唇齿相触的柔软声响。
——她猝不及防的轻喘。
——他喉结滚动的震动。
——远处,一艘船鸣笛,悠长,苍茫。
十点四十九分,录音笔自动停止。
陈琅关掉设备,把它放进她掌心:“收好。”
她低头看着那枚小小黑匣子,忽然问:“如果以后有人翻出这段录音……”
“那就让他们听。”他握住她手,十指紧扣,“听风声,听浪声,听我们怎么把一生,一句一句,录进同一个频率里。”
海风突然猛烈,卷起她裙摆,也卷走最后一丝犹疑。
她终于彻底靠进他怀里,下巴抵着他肩窝,声音闷闷的:“青梅影业……得建在珠海。”
“为什么?”
“因为这里能听见海。”她顿了顿,笑出声,“而我们的故事——本来就是从一场潮汐开始的。”
潮声轰然。
浪花撞上礁石,碎成亿万颗星子,又迅速被黑暗吞没。
而有些东西不会沉没。
比如十五岁少年攥着半块西瓜,在巷口等她放学时手心的汗;
比如十八岁青年在录音棚里,把一首歌反复录了三十七遍,只为让她听见最干净的声线;
比如此刻,二十岁姑娘把录音笔按进恋人掌心,像交付一把钥匙——
开启往后三十年,所有晴雨晦明。
栈道尽头,灯塔锈蚀的铁架在暗处静静矗立。
无人看见,陈琅悄悄把录音笔背面掰开一道细缝,塞进一张折叠得极小的纸片。
纸上是他今早刚写的歌谱初稿,标题栏潦草写着两个字:
《青梅》。
风过处,纸角微微颤动,像一颗终于落地的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