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网游竞技

港片:做大佬,我用钱话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港片:做大佬,我用钱话事: 281章 万恶的资本主义

    行至卧室,更换好礼佛的素衣,蒋天养跟着就来到了书房这边。

    进入书房,其助手刚好拨通了打往港岛的跨境电话。

    “好了,你出去吧!”

    蒋天养拿过听筒,朝助手叮嘱一声,随后将听筒凑到了耳...

    青草街的夜风裹着咸腥味钻进客厅,吊扇嗡嗡转动,搅不散空气里凝滞的焦灼。崩牙驹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下叩着,像敲着倒计时的鼓点。邱刚敖垂眼盯着自己沾着泥点的鞋尖——那是下午在二澳红树林里爬过淤泥后没来得及换下的旧皮鞋,鞋帮裂开一道细缝,渗着干涸的褐红色泥浆。

    “阿敖,你信不信人有命?”崩牙驹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风扇声吞没。

    邱刚敖没抬眼:“命是命,刀是刀。驹哥手里的刀,从来比命硬。”

    崩牙驹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抄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灌了口凉茶,喉结上下滑动:“赖东升那扑街今天中午又来了,说号码帮的船今晚子时靠岸,越南仔带了三把AK和两箱C4。他还拍着胸口讲,肥仔坤的场子明天一早就会变成火葬场。”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邱刚敖的脸,“可你猜怎么着?我让石岐嘟的人去码头盯梢,回来讲——今早有艘和联胜的货轮,凌晨三点才卸完最后一批冷冻虾,舱底水线压得比往常深三寸。”

    邱刚敖指尖一顿。冷冻虾?濠江码头的冷链船单次载重不过八吨,而三把AK加两箱C4,连半吨都不到。压深三寸……那是至少三百公斤的额外负重。

    “驹哥意思是,和联胜早就在等这伙人?”他终于抬起眼,瞳孔里映着顶灯惨白的光。

    “等?”崩牙驹冷笑,一把将紫砂壶按在茶几上,壶盖震得叮当响,“他们怕是连越南仔内裤什么颜色都打听清楚了!赖东升以为自己在演《教父》,殊不知人家早把剧本撕了烧成灰,还撒进他喝的汤里!”他猛地倾身,西装肘部蹭过茶几边缘,露出手腕内侧一道蜈蚣状的旧疤,“我查了号码帮的蛇头,泰国人叫颂猜,上个月在澳门赌厅输光裤衩,被蒋天养亲自押到葡京酒店地下室签的卖身契。蒋天养什么人?和联胜去年在屯门填海区砸的三亿,有两亿是经他手洗的!”

    邱刚敖后颈汗毛倏然竖起。他想起白天在红树林里,莫亦荃蹲在沼泽边用指甲抠弹涂鱼鳞时说的话:“真正的猎人,从不急着扣扳机——他们先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再把陷阱的每根木刺都磨得发亮。”

    “所以驹哥打算……”他声音发紧。

    “我打算?”崩牙驹忽然抓起遥控器关掉吊扇,满室骤然死寂,“我打算让赖东升的‘剧本’照常上演——越南仔照样上岸,肥仔坤照样挨炸,只是炸完之后……”他拖长音调,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泛黄的港英时期地契,啪地拍在茶几上,“这张青洲填海地的地契,当年是我爸亲手签给霍德的。现在霍德要退休了,新来的布政司陆沈允宁,听说最爱在太平山晨跑。阿敖,你明早五点去山顶道,替我送份‘见面礼’。”

    邱刚敖盯着地契右下角那个褪色的钢印——维多利亚港务局1983年核准。青洲填海区……那是濠江最敏感的咽喉地带,所有跨境赌船的补给中转站。霍德签字时,陆沈允宁还是个在伦敦政经学院啃《资本论》的毛头小子。

    “礼物是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崩牙驹咧开嘴,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像道暗沟:“一箱冻虾。今早那艘和联胜货轮卸的,同一批货。虾腹里塞了二十张高清照片——越南仔在公海交接时,背后飘着的和联胜旗。”

    窗外忽有警笛由远及近,蓝光在墙壁上急速扫过,像一道冰冷的手术刀。邱刚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把柯尔特,此刻却空荡荡的——莫亦荃集训前收走了所有人武器,只发了把生锈的柴刀。

    “放心,不是冲我们来的。”崩牙驹慢条斯理擦着茶渍,“是水房的人在路环岛码头抢了家菲律宾赌场的运钞车。肥仔坤这蠢货,怕是要连夜把金库搬进妈阁庙的佛龛底下。”他忽然压低声音,“阿敖,你记着,真正的大雨还没来。今晚越南仔上岸时,西湾大桥的探照灯会突然故障——整座桥黑三分钟。那三分钟里,会有两艘船同时靠岸:一艘是号码帮的接应船,另一艘……”他指尖重重戳在地契上,“是青洲填海区工程部的测绘船。船上十二个人,八个是英国皇家海军陆战队退役的,剩下四个……是你在飞虎队的老上司。”

    邱刚敖太阳穴突突直跳。皇家海军陆战队?那些人在马岛战争里徒手拆过阿根廷地雷,现在竟在濠江当测绘员?

    “驹哥,您到底想做什么?”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崩牙驹没回答,只是推开茶几,从地板暗格里拎出个铁皮盒。掀开盖子,里面整齐码着二十枚铜质徽章,每枚都蚀刻着交叉的船锚与步枪——1970年代港英皇家海军陆战队第42突击队的徽记。

    “三十年前,他们驻守昂船洲军营时,我老爸是给他们送宵夜的艇户。”崩牙驹摩挲着徽章边缘的凸起,“后来中英联合声明签了,部队撤走前夜,队长把这盒子交给我爸,说‘记住,船锚永远指着海,但枪口……永远对着想夺走它的人’。”

    铁盒底部压着张泛黄照片:年轻时的崩牙驹站在军舰甲板上,臂弯里揽着个戴贝雷帽的高大军官。照片背面用褪色蓝墨水写着:“致阿驹——若有一天你看见青洲灯塔熄灭,请替我们重新点亮它。J.史密斯,1985.12.17”

    邱刚敖喉结滚动。青洲灯塔……那座建于1904年的白色灯塔,去年被陆沈允宁以“妨碍航标现代化升级”为由勒令拆除。推土机开进去那天,崩牙驹在工地外抽了整包烟,烟盒堆成小山。

    “所以越南仔不是饵?”他终于明白过来。

    “饵?”崩牙驹嗤笑,“他们连当饵的资格都没有。真正要钓的鱼……”他忽然抄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刀尖精准刺入照片里J.史密斯的左眼,“是这条瞎了三十年的龙!”

    话音未落,客厅大门被猛地撞开。石岐嘟喘着粗气冲进来,额角全是油汗:“驹哥!坏了!越南仔的船……沉了!”

    空气瞬间冻结。吊扇停转后的寂静里,邱刚敖听见自己血液冲上耳膜的轰鸣。

    “沉在哪?”崩牙驹声音平静得可怕。

    “西湾大桥东侧三百米!刚收到渔政快艇消息——船体断成两截,残骸里捞出七具尸体,全是越南面孔,但……”石岐嘟声音发颤,“但没有AK,没有C4,只有六把改装过的鱼叉枪,和……和十七个防水袋。”

    “防水袋装的什么?”

    “全是钞票。美金,新币,还有……港币。”石岐嘟掏出张湿透的钞票,“看水印,是今年四月新发行的塑胶钞。”

    邱刚敖脑中电光火石闪过——四月新钞!陆沈允宁主导的货币改革!所有旧版港币必须在十月前兑换完毕,而青洲填海区工程账目,恰好卡在九月三十日截止审计!

    “赖东升呢?”崩牙驹缓缓起身。

    “电话打不通……他秘书说,赖先生今早去了澳门赛马会,押了五十万在‘飞鹰一号’身上。”

    邱刚敖瞳孔骤缩。飞鹰一号?那匹瘸腿老马,昨天训练时摔断了腓骨。赖东升押它……等于把整张牌桌掀翻。

    崩牙驹却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砂轮磨铁:“好啊……真好啊……”他踱到落地窗前,推开玻璃,咸腥海风卷着夜露扑进来,“阿敖,你闻到了吗?”

    邱刚敖下意识吸气——风里除了海水的咸腥,还有一丝极淡的、类似消毒水混合腐肉的甜腻气味。

    “是柴油味。”崩牙驹指着远处海面,“西湾大桥的浮标灯全灭了,但水下探照灯还在工作。越南仔的船不是沉的,是被拖下去的。有人用高压水枪冲垮了船底铆钉,又在舱底灌满了海水——这样打捞时,所有电子设备都会短路烧毁。”他转身,眼中幽光浮动,“而能调动水下探照灯的,全濠江只有一家单位。”

    邱刚敖浑身血液刹那冰封。水下探照灯……隶属港府海事处,归布政司署直接管辖。

    “陆沈允宁。”他听见自己吐出这个名字,像吐出一块烧红的炭。

    崩牙驹没否认,只是拿起遥控器重新打开吊扇。气流搅动起那张泛黄照片,J.史密斯空洞的眼窝正对邱刚敖的方向,仿佛在无声诘问。

    “阿敖,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要送冻虾了?”崩牙驹声音轻得像耳语,“因为真正的毒,从来不在虾肉里——而在虾须上。那上面粘着的,是越南仔临死前咬断的指甲碎屑,还有……”他忽然从铁盒底层抽出张薄如蝉翼的塑料片,在顶灯下微微晃动,“是水下探照灯滤镜的微晶涂层。只要把它泡进一杯红茶,再加两滴柠檬汁……”

    塑料片边缘泛起诡异的靛蓝色荧光。

    “……就能显影出昨晚在西湾大桥下,所有经过船只的声呐轨迹图。”崩牙驹将塑料片按在照片上J.史密斯的额角,“包括那艘测绘船,和……和联胜的货轮。”

    窗外警笛声陡然逼近,蓝光在墙壁上疯狂旋转,映得铁盒里的铜徽章幽光闪烁。邱刚敖盯着塑料片上渐次浮现的蓝色波纹,忽然想起白天在红树林里,莫亦荃用指甲撬开弹涂鱼鳃盖时说的话:“最致命的毒,往往藏在鱼鳃最柔软的地方——因为没人会防备一个正在呼吸的活物。”

    此刻,那抹靛蓝正沿着塑料片边缘缓缓蔓延,像一滴血,悄然渗入J.史密斯泛黄的相纸。

    崩牙驹的指尖轻轻抚过塑料片上初现的波纹:“阿敖,去告诉赖东升——他的飞鹰一号,刚刚赢了。赔率是一赔三十八。”

    石岐嘟愣住:“可……可那马明明瘸了!”

    “瘸了才好。”崩牙驹微笑,缺牙的豁口在蓝光里显得格外森然,“瘸马赢钱,说明有人提前锯断了它的腿骨。而敢锯断香港赛马会认证马匹腿骨的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邱刚敖腰间空荡荡的枪套,“应该很乐意,陪我们去青洲灯塔废墟里,数一数三十年前埋下的那些‘船锚’。”

    吊扇嗡鸣声中,邱刚敖感到后颈汗毛再次竖起。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来当说客的——而是被崩牙驹放进了一个更大的陷阱,陷阱的饵,正是他自己这身尚未洗脱的飞虎队履历。

    就在此时,石岐嘟口袋里的卫星电话突然震动。他瞥了眼屏幕,脸色煞白:“驹哥……是蒋天养。”

    崩牙驹笑容未变,只是将那张显影中的塑料片慢慢撕成两半:“接。”

    电话接通的瞬间,邱刚敖清晰听见听筒里传来蒋天养标志性的、带着潮汕口音的粤语:“崩牙驹,你个扑街搞乜鬼?越南仔的船沉了,我刚收到泰国颂猜的求救信号——他说有人冒充号码帮,在公海把他们全灭了!现在和联胜那边放出风声,说你要搞鸿门宴,准备一锅端掉水房和号码帮!”

    崩牙驹静静听着,直到蒋天养语速越来越快,声音里渗出真实的惊惶。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得如同劝酒:“阿养,你记不记得1983年,我们在澳门渔港偷渡时,你掉进臭水沟里,是我把你拽上来的?”

    蒋天养语塞。

    “那你该记得,我崩牙驹这辈子,从不背黑锅。”崩牙驹将撕成两半的塑料片按在照片上,靛蓝荧光在J.史密斯额角汇成一个完美的圆,“现在,我要你做件事——立刻联系澳门海关,让他们检查所有进出青洲填海区的工程车辆。尤其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邱刚敖,“那辆挂‘众华安保’牌照的奔驰S600。车牌号,是MX7821。”

    石岐嘟的手猛地一抖,电话差点掉落。MX7821……那是邱刚敖今早开来的车!而车上后备箱里,此刻正躺着三箱“冻虾”——虾腹里塞着的,根本不是照片,而是二十枚微型声呐接收器,此刻正随着青洲填海区海底电缆的电流脉动,同步传输着西湾大桥下方每一寸水域的暗流数据。

    邱刚敖喉结剧烈上下滑动。他忽然明白了崩牙驹的全部布局:越南仔是弃子,赖东升是诱饵,而自己,才是那枚被悄悄嵌进齿轮深处的铆钉——既要替崩牙驹监视和联胜的动静,又要让蒋天养误以为他才是真正的“内鬼”。

    “阿养,你放心。”崩牙驹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温柔得令人心悸,“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三个月后,青洲填海区二期工程的总承包商,就是你蒋氏集团。至于陆沈允宁……”他忽然将照片翻转,背面那行褪色字迹正对着邱刚敖的眼睛,“你替我转告他——J.史密斯队长临走前,还留下最后一句话。”

    蒋天养在电话那头屏住呼吸。

    崩牙驹一字一顿:“灯塔熄了,但锚链还在。而握住锚链的人……”他目光如钩,牢牢锁住邱刚敖的双眼,“从来都不是在岸上喊口号的。”

    电话挂断。满室死寂中,吊扇叶片投下的阴影缓缓移动,恰好覆盖住照片上J.史密斯空洞的眼窝。邱刚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忽然看清,照片背面那行褪色字迹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无法辨认的钢笔小字:

    “P.S. 阿敖,若见此信,速毁之。你母亲在九龙城寨旧址地下三层,第七根水泥柱夹层内。——J.”

    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母亲……那个在他五岁时失踪的女人,警方记录里早已宣告死亡的女人,竟在三十年后,以这种方式,从坟墓里伸出了一只手。

    崩牙驹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只是将撕成两半的塑料片投入茶几上的紫砂壶中。靛蓝荧光在滚烫的茶汤里迅速晕染,化作一缕缕幽蓝雾气,袅袅升腾,缠绕着照片上J.史密斯的眉心。

    “阿敖,”崩牙驹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柔和,像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去把车开出来。我要你亲自护送那三箱‘冻虾’,送到青洲填海区工程部的冷库。记住,路上不要停车,不要接任何电话,更不要……”他意味深长地停顿,指尖轻轻点了点邱刚敖的心口,“让心跳太快。”

    邱刚敖僵硬地点头,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的刹那,海风裹挟着那股消毒水混合腐肉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浓烈得令人窒息。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青洲填海区新铺的沥青路面,在夜露浸润下,正缓慢释放着某种特殊的化学溶剂气味——而这种溶剂,恰恰是溶解声呐接收器外壳的唯一介质。

    三箱冻虾,即将在抵达冷库的瞬间,彻底溶解。

    而他邱刚敖,将亲手把这场精心设计的谋杀,变成一桩无人能解的悬案。

    走廊尽头,石岐嘟正低头擦拭手机屏幕,屏幕反光里,隐约映出他嘴角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那弧度,竟与崩牙驹缺牙的豁口,有着诡异的相似。

    邱刚敖的脚步在楼梯转角处微微一顿。他忽然想起莫亦荃白天说过的话:“真正的猎人,从不急着扣扳机——他们先让猎物自己走进陷阱,再把陷阱的每根木刺都磨得发亮。”

    而现在,他正踩着无数根被磨得锃亮的木刺,一步步走向那个名为青洲填海区的巨大陷阱。

    海风呜咽着穿过空荡的楼梯间,卷起他西装下摆,露出腰间空荡荡的枪套。那里本该别着把柯尔特,此刻却空无一物。

    就像他此刻的胸腔——明明心脏在疯狂擂动,却听不见一丝回响。

    因为所有的声音,都被那三箱冻虾腹中,正悄然融化的声呐接收器,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