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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做大佬,我用钱话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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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做大佬,我用钱话事: 282章 求人不如求己,这里的佛陀不保佑人的

    拳赛已经开始,现场气氛愈酣。

    由于气氛也需要引爆,故而开场战便由今晚的焦点荃湾同一名菲律宾拳手对擂。

    此时,被郭学军看好的查猜,已经跟随一众拳手来到后场休息,为后续的出场做着准备。

    ...

    凌晨四点十七分,太平山腰的雾气浓得化不开,路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投下昏黄光晕,像一盏盏将熄未熄的残烛。林笑如独自站在半山别墅露台边缘,指间烟已燃尽,烟灰垂成细长一截,却迟迟未落。他没弹,任它悬着,仿佛那点灰烬坠地的声响,会惊扰某种正在成型的杀局。

    身后茶室门被轻轻推开,太保端着一只青瓷盖碗缓步走近,碗里是刚滚的陈年普洱,热气氤氲,裹着沉厚药香。“笑哥,喝口热的。”他把碗放在露台小几上,没挨着坐,只侧身立在三步开外,目光低垂,余光却牢牢锁住林笑如后颈——那里有道浅褐色旧疤,像一条干涸的蚯蚓,横在衣领边缘。

    林笑如终于抬手,抖落烟灰。灰烬飘进风里,瞬间散得无影无踪。“小D走了?”

    “走了,走前还说……”太保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说笑哥心里有数,不必当面应承。他回去就调人,荃湾码头二十个壮实的,清一色穿蓝工装,戴安全帽,明早六点搭首班船过海。不带家伙,就拎铁撬跟扳手——真动起手来,比砍刀还疼。”

    林笑如没接话,只端起盖碗,吹开浮沫,啜了一口。茶汤滚烫,直烫到喉管深处,他却连眉都没皱一下。“铁撬扳手?”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没半分暖意,“他当濠江是拆楼工地?崩牙驹手下扛旗的,哪个没在葡京赌场后厅被子弹擦过耳根?肥仔坤的马仔,上个月还在路环岛用鱼枪扎死过三个越南偷渡客。小D那帮人,过去就是给人当垫脚石的命。”

    太保垂眼:“那……要不要拦?”

    “拦什么?”林笑如放下碗,指尖在碗沿缓缓摩挲,“他既然肯豁出脸来卖这个好,我若推三阻四,反显得心虚。再说……”他偏过头,望向山下维港方向,那里灯火稀疏,唯有中环几座摩天楼仍亮着零星窗口,“丁孝蟹今早去见警务处副处长,警队明天就会派人‘协助’濠江司警‘联合调查’。表面是查炸弹案,实则是给赖东升递刀子——让他放手去捅崩牙驹的软肋。可赖东升要是真信了,以为港岛警队真能替他压住本地社团,那他就不是军师,是蠢驴。”

    太保瞳孔微缩:“笑哥意思是……丁孝蟹在放烟幕?”

    “烟幕?”林笑如摇头,声音冷得像浸过冰水,“是饵。丁孝蟹亲手把饵抛进濠江,钓的不是崩牙驹,也不是肥仔坤……是他老子丁蟹。”

    露台陷入沉默。风声掠过山脊,卷起几片枯叶,啪嗒一声撞在玻璃围栏上。

    “丁蟹活着,丁家就永远是个笑话。”林笑如终于转过身,月光斜切过他半边脸颊,将眼窝投成两道深壑,“丁孝蟹要的是丁蟹彻底失能,再不能开口胡吣一句‘天理昭昭’;赖东升要的是丁蟹死在濠江,让牡丹厅招牌染血,逼我和联胜跟本地社团不死不休;而F.M……”他冷笑一声,舌尖抵住上颚,“他巴不得丁蟹死得越惨越好,最好死前还能指着监控录像喊两句‘英国人害我’——那样军情六处就能名正言顺接管所有洗钱通道,连账本都省得做。”

    太保喉结滚动:“所以……笑哥准备让丁蟹死?”

    “死?”林笑如忽然伸手,一把攥住太保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要他比死难受一万倍。”

    他松开手,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对折的A4纸,展开,递给太保。纸上印着几行密密麻麻的英文,最上方是一枚模糊的蓝色印章——澳门司法警察局刑事技术科。

    “丁蟹昨晚被送进山顶医院,全程有监控死角。但他在泊车坪倒地前七秒,右耳后方曾被一枚碎裂的汽车后视镜划破,伤口深度0.8毫米,位置精确卡在耳后静脉与迷走神经交汇处。”林笑如语速极快,字字如凿,“法医报告里没写,因为没人敢写。这伤看着轻,实则会引发不可逆的前庭功能紊乱——他往后走路会晃,看东西会重影,听声音会嗡鸣。最绝的是……”他指尖点了点纸页末尾一行小字,“每次情绪剧烈波动,比如暴怒、恐惧、甚至大笑,都会触发短暂性失忆。前一秒骂你‘扑街’,后一秒连自己姓什么都想不起。”

    太保呼吸一滞:“这是……医学干预?”

    “是赖东升的人干的。”林笑如把纸揉成团,扔进旁边铜质烟灰缸,火机‘咔哒’一声,蓝焰腾起,纸团蜷曲、焦黑、化为灰烬,“他找的不是杀手,是神经外科医生。真正炸车的炸弹,连丁蟹的西装扣子都没崩掉一颗——那只是障眼法。真正的刀,早就藏在他耳朵后面了。”

    远处传来汽笛声,一艘货轮正缓缓驶离维港。林笑如盯着那点余烬,忽然问:“阿迪今天几点到山顶医院?”

    “八点整,预约了脑部核磁共振复查。”太保答得极快,“丁孝蟹亲自陪诊。”

    “很好。”林笑如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让吉米仔把医院停车场的监控备份,全部删掉。但……”他顿了顿,目光如刃,“留一份原始数据,加密后发给F.M的私人邮箱。附言就写:‘丁蟹耳后旧伤复发,建议即刻转院至伦敦皇家自由医院——贵处外科主任Dr. Evans,去年在濠江医疗展上见过他。’”

    太保眼神骤然锐利:“笑哥是要……”

    “我要F.M亲自动手,把丁蟹‘请’回伦敦。”林笑如转身走向茶室,背影被廊灯拉得又细又长,“一个在濠江被炸得记忆错乱、疑神疑鬼的疯老头,坐在白金汉宫附近喝下午茶——多体面的收场。丁孝蟹不敢拦,赖东升没法拦,连阿迪都得捏着鼻子给他办签证。等丁蟹在伦敦确诊‘创伤后应激障碍伴器质性遗忘’,丁家就彻底完了。丁孝蟹要收拾烂摊子,赖东升要填补叠码空缺,而我们……”他推开门,室内暖光涌出,照亮他半张脸,“趁他们争得头破血流,把所有还在观望的叠码仔,一个不落地,签进牡丹厅新设的‘金莲’班底。”

    太保怔在原地。夜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一道新愈的刀疤——那是去年屯门码头混战时,被生锈铁链抽出来的。

    “笑哥……”他声音沙哑,“那小D那边?”

    林笑如已步入茶室,背影停驻在光影交界处。他没回头,只抬起右手,做了个极干脆的手势——食指与中指并拢,斜斜向下一切。

    像铡刀落下。

    “让他去。”林笑如的声音隔着门框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告诉小D,包厅股份,我给他三成。但条件是……”他微微侧首,月光勾勒出下颌锋利的线条,“他带人过去的第一天,必须当着所有叠码仔的面,亲手砸烂牡丹厅门口那块‘和联胜’铜匾。砸得越响越好。”

    门被轻轻带上。

    太保独自站在露台,良久未动。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仿佛那三成股份的契约,早已随着山风飘进维港的墨色海水里。

    同一时刻,濠江山顶医院VIP病房内。

    丁蟹躺在病床上,供氧面罩已被摘下,左手吊着点滴,右手却死死攥着一叠皱巴巴的纸——那是他昨夜在牡丹厅贵宾厅随手抄下的百家乐赔率表。他盯着第三行“庄家赢,赔1.98倍”的数字,眉头越锁越紧,嘴唇无声翕动,像条离水的鱼。

    床边,丁孝蟹正翻看手机短信,屏幕光映亮他眼下青黑。一条新消息跳出来,发信人备注是“庞若青”:

    【丁生,F.M先生刚致电,确认丁老先生需赴伦敦接受专项评估。专机明早十点,停靠氹仔机场。另:阿迪已同意暂缓牡丹厅审查,但要求您父亲出院前,签署一份《濠江旅游安全倡议书》——署名处,已预留空白。】

    丁孝蟹盯着“倡议书”三字,指尖猛地收紧。他抬头看向病床上的父亲——丁蟹依旧死盯着那张赔率表,眼神浑浊,手指却开始无意识地痉挛,指甲深深掐进纸页,几乎要戳破。

    窗外,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冷冷照在丁蟹攥紧的拳头上。

    那只手上,绷带边缘渗出一点暗红,像一滴迟迟不肯凝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