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一会可能会被萧萧几个人联手摁在某个家伙身上，然后塞得的满满的，唐舞桐那双裹着轻透白丝的纤细双腿不自觉地并拢了一下，像是预感到什么似的微微颤了颤，有些发软。

    要知道，在这家伙初调许久久之...

    沿菲喉结滚动，干裂的嘴唇微张，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他想抬手抹去额角渗出的冷汗，手腕却被一道泛着幽蓝寒光的锁链死死扣住，链身刻满扭曲符文，每一次细微挣扎都像有冰针顺着经脉扎进骨髓。他眯起眼，视线艰难聚焦在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口红是暗紫近黑，眼影层层叠叠泛着金属冷光，可那双眼睛却亮得瘆人，瞳孔深处竟浮着两簇幽绿鬼火，随呼吸明灭。

    “杰……哥？”沿菲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你救了我？”

    “哎哟～”被称作杰哥的男人扭着腰凑近，指甲尖锐如钩，轻轻刮过沿菲颈侧尚未结痂的尸毒溃痕，引得他浑身一颤，“疼？活该。谁让你不带无敌护罩？天教发的保命玩意儿，扔储物魂导器里吃灰？呵……神王重修？哼，神王重修连自己命都护不住，还重修个屁。”

    沿菲瞳孔骤缩，脊背瞬间绷紧如弓弦——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神界身份！这人怎会知晓？！

    杰哥咯咯笑起来，笑声黏腻湿滑，像蛇蜕皮时鳞片刮过石壁：“别慌，小美人儿，你那点底子，早被天教‘星轨簿’记第三十七页第七行了。唐三，蓝银草武魂，双生魂骨，海神三叉戟继承者，神界执法者，堕入凡尘后自封‘唐三’，实为……”他故意拖长尾音，指尖猛地掐进沿菲下颌，迫使他抬头直视自己眼中鬼火，“……一个篡改命格、窃取天道权限的逃犯。”

    轰——！

    沿菲识海翻江倒海，无数记忆碎片炸开：神界崩塌前最后一瞬，混沌中伸来的那只覆盖金色龙鳞的手；自己撕裂时空壁垒时，背后传来的冰冷宣判声——“剥夺神位，永锢凡胎，命格重置，因果反噬”；还有……还有那场葬送整个海神阁的海神殿动乱里，玄老袖口一闪而过的、与眼前符文同源的幽蓝锁链！

    原来不是巧合……是清算。

    杰哥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青铜罗盘，盘面无指针，唯有一泓墨色水液缓缓旋转。他屈指一弹，水液骤然沸腾，浮现出山洞坍塌时的画面：唐三伸手去够储物魂导器的刹那，他左臂袖口内侧，赫然露出半截青灰色纹身——形如盘绕的毒蛇，蛇首正咬住一枚褪色的金环。

    “看见没？”杰哥用指甲点了点罗盘，“你这具身体，从娘胎里就被人下了‘蚀神蛊’。蛊虫寄生魂核，每激发一次魂力，它就啃一口你的本源。十年，二十年……等它把神魂啃穿，你就真成斗罗大陆土生土长的废物魂师了。”他忽然倾身，温热气息喷在沿菲耳畔，“知道为什么天教放任邪魂师在明斗山脉扎堆？就为了逼你触发第一次‘爆体预警’——刚才那场尸爆，震波频率刚好卡在蛊虫休眠期苏醒阈值。要不是我提前在你眉心点了一滴‘忘川露’压住反噬……”他顿了顿，笑容淬毒，“你现在骨头渣子都该被尸毒融成灰了。”

    沿菲死死盯着罗盘中自己惨白的脸，喉间涌上铁锈味。他下意识催动蓝银草魂力想验证真假，丹田却如遭重锤——一股阴寒之力顺着经脉逆冲而上，所过之处魂力尽数冻结，皮肤表面浮起蛛网状青灰纹路，正是罗盘上毒蛇纹身的翻版！

    “别试。”杰哥懒洋洋收回罗盘，“蛊虫认主，你越挣扎，它咬得越深。”他转身走向石室角落，掀开一块兽皮，露出下方镶嵌着七颗血晶的祭坛。血晶中央悬浮着一枚黯淡的蓝银草种子，种子表面裂开细纹，渗出粘稠黑血。“这是你武魂本源的‘映照锚点’。天教允许你保留蓝银草，是因为它能帮我们定位所有被你污染过的时空节点——比如，十年前你偷偷回溯修改的‘诺丁城猎魂事件’，比如三年前你给小舞续命时抽走的那缕十万年魂兽本源……”他猛地攥紧拳头，血晶嗡鸣震颤，“每一处篡改，都在这颗种子上留下一道裂痕。现在，它快碎了。”

    沿菲剧烈喘息，冷汗浸透后背。他终于明白为何最近修炼总感滞涩——不是魂力不足，是本源在流血。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嘶声问。

    杰哥慢条斯理涂着新口红，鲜红膏体在唇上划出锋利弧度：“因为天教需要一个‘干净’的容器。”他转身，指尖凝聚一缕幽蓝火焰，轻轻拂过沿菲心口，“玄老当年把你从神界裂缝捞出来，没告诉你吧？他捞的不是你，是你体内那枚‘混沌神格残片’。现在残片正在你心脏里发芽……再过七天，它会破胸而出，把你变成第二个死神使者。”他俯身，口红印重重按在沿菲额心，灼痛钻心，“所以，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回天教‘净渊塔’接受剥离手术，废掉神格，当个普通魂师活到老；要么……”他指向祭坛上那颗裂痕密布的蓝银草种子，“你亲手捏碎它，引爆所有时空污染。届时，明斗山脉方圆千里化为虚无，史莱克参赛队员全数湮灭，连玄老都得陪葬——当然，你也会死，但死得……很有神王风范。”

    石室陷入死寂。唯有血晶祭坛发出低沉嗡鸣，像垂死者的心跳

    沿菲闭上眼。幻象纷至沓来：诺丁城外，六岁的小舞追着蝴蝶跌进草丛，他笑着递去一朵蓝银草；海神岛禁地，海神三叉戟刺入胸膛时，波塞冬最后的叹息：“你终究信不过规则……”；还有天使广场上，戴沐白勾着他肩膀大笑，奥斯卡嚷着“三哥快尝尝我新研发的香肠”，宁天指尖凝出的晶莹冰花在阳光下折射七彩光芒……

    他忽然笑了，笑声干涩却奇异地轻松下来。

    “杰哥，”沿菲睁开眼，眸底幽蓝褪尽，唯余一片澄澈的深灰，像暴风雨前的海，“你漏算了一件事。”

    “哦？”

    “天教的‘星轨簿’记得清我的神界履历，”他缓缓抬起被锁链禁锢的右手，掌心向上，一株纤细蓝银草破皮而出，茎秆通体漆黑，顶端却绽放着一点纯白微光，“但它忘了——神王重修，从来不用靠魂环施法。”

    话音未落，黑茎蓝银草骤然暴涨！藤蔓如活物绞紧锁链，幽蓝符文在接触刹那寸寸崩解。沿菲五指张开，那点白光倏然炸开，化作千万缕游丝钻入石室岩壁。整座山腹开始震颤，岩缝中渗出银白色雾气，雾气所及之处，杰哥精心布置的血晶祭坛发出刺耳哀鸣，七颗血晶接连爆裂，溅出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微型星图，星图中央，赫然是明斗山脉全境的立体投影！

    “你……”杰哥第一次变了脸色，伸手去抓罗盘，罗盘却突然融化成一滩墨水，“你什么时候……”

    “从你进门涂口红的时候。”沿菲站起身，锁链寸寸断裂坠地，发出清脆响声。他踏前一步，脚下银雾翻涌成阶，“你太专注表演疯批了，没注意到我每次呼吸，都在同步你涂口红的节奏——而你的口红膏体里，掺了‘谛听粉’，专破精神屏障。”他抬手，一缕银雾缠上杰哥手腕，“现在，让我们看看……究竟是谁在演戏。”

    杰哥腕上皮肤骤然皲裂，露出底下精密运转的魂导器齿轮！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以十万年魂兽骨骼为基架、裹着仿生皮肤的傀儡！傀儡眼中的幽绿鬼火疯狂闪烁，机械音失真：“警告！认知污染突破阈值！启动……”

    “晚了。”沿菲并指如刀，银雾凝成利刃，精准刺入傀儡耳后接口。刹那间，傀儡全身僵直，瞳孔中鬼火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两行猩红小字：

    【权限覆盖：净渊塔最高指令】

    【执行内容：向目标唐三同步全部记忆碎片（含神界覆灭真相）】

    杰哥瘫软在地，仿生皮肤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纵横交错的魂导回路。他喉咙里咯咯作响，仿佛在笑：“你……你根本不怕神格暴走？”

    “怕啊。”沿菲弯腰，捡起地上那枚融化的青铜罗盘，墨水正自动重组，浮现一行新字：【混沌神格活性：99.8%】。他指尖轻点罗盘，字迹扭曲消散，“但比起被你们切片研究，我宁愿赌一把——赌这具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丝……海神真正的意志。”

    话音未落，他心口突然剧痛！皮肤下凸起狰狞鼓包，仿佛有活物正顶破肋骨。沿菲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黑茎蓝银草疯狂抽长，将他整个人包裹成茧。茧壳表面，银雾与幽蓝光芒激烈对冲，发出滋滋腐蚀声。

    石室外，山体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天教搜救队已掘进至百米之内。

    而沿菲蜷缩的茧中，一点纯白微光愈发炽烈，悄然漫过茧壳缝隙，在地面流淌成一条纤细光路。光路尽头，静静躺着一枚被尸毒腐蚀得坑洼不平的蓝银草种子——正是祭坛上那颗。

    种子裂痕深处，一滴金血缓缓渗出，落入银光之中。

    轰隆！

    整座明斗山脉西麓，毫无征兆地腾起一道贯穿天地的银白光柱。光柱中，无数破碎画面流转：神界断壁残垣、海神殿崩塌瞬间、唐三撕裂时空时身后伸出的龙爪……最终，所有画面坍缩为一枚旋转的微型星环，星环中心，是一柄三叉戟虚影，戟尖滴落的金血，正与沿菲心口涌出的金血遥相呼应。

    远在天使广场上空，正指挥魂导器巡航的张乐萱忽然捂住胸口，她佩戴的天教圣徽无声碎裂。同一时刻，史莱克学院后山禁地，玄老面前悬浮的九枚魂骨齐齐震颤，其中一枚刻着海神图腾的右臂骨，表面浮现出与沿菲心口同源的青灰蛇纹。

    光柱持续三息，倏然收敛。

    茧壳剥落，沿菲赤足立于废墟中央。他左眼仍为深灰，右眼却化作纯粹金瞳，瞳孔深处，一柄微缩三叉戟缓缓旋转。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不再有蓝银草，只有一道银白光痕，形如未干涸的泪迹。

    “原来如此……”他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跨越万古的疲惫与释然，“海神没死。祂只是……把最后的火种，种进了我的命格裂缝里。”

    远处，天教救援队的呼喊声已清晰可闻。

    沿菲抬眸，望向光柱消失的方向。那里，一片银雾正悄然聚拢，雾中隐约可见一座悬浮岛屿的轮廓，岛屿核心，矗立着断裂的海神柱。

    他迈步向前，赤足踏过碎石，每一步落下，地面便绽开一朵银白蓝银草。待他走出百步，身后已铺就一条横贯山腹的荧光之路。路尽头，光雾翻涌，显出三道模糊身影：戴沐白扛着白虎钺，奥斯卡举着冒烟的香肠，宁天指尖冰晶折射出七色虹光——皆是幻影，却栩栩如生。

    “等我回来。”沿菲对幻影微笑，转身迎向奔来的天教众人。他右眼金芒微敛，左眼深灰如初，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银光从未出现。

    只有无人注意的岩缝深处，一株新生的蓝银草正悄然舒展嫩叶。叶脉里，银白与幽蓝两股能量静静交融，汇成一道细不可察的……金色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