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知识成神: 第183章 毫无道德的大计划【5.2k】
‘时隔一年多……第一次出来……’
随着陆恒让人把林总的牢笼打开。
林总是再也按压不住心里的激动,脸上的笑容在这一刻都没有停止过。
“时间不早了。”
陆恒还从一位A1武者所端...
旋风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磁性,像是砂纸磨过铁皮,又像钝刀刮着骨头。他每说一个字,荒原上三百九十五人的呼吸就更沉一分。陆恒站在自己那顶编号为“56”的帐篷门口,没动,只是把左手悄悄抬到眼前——拇指指腹那道尚未结痂的裂口正微微渗血,边缘泛着青紫,指甲盖下淤着一小片暗红,仿佛一枚嵌进皮肉里的微型印章。
而就在旋风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恒指尖那点微弱的灼热感,毫无征兆地窜了起来。
不是幻觉。是电流。细如蛛丝,却精准地沿着拇指桡侧神经末梢向上爬行,一寸、两寸、三寸……掠过鱼际、掌根、腕横纹,直抵肘窝曲池穴。那一瞬,陆恒整条左臂的肌肉纤维同时绷紧,又在万分之一秒内松弛,像被无形的手拨动的琴弦。他瞳孔微缩,不是因痛,而是因确认——多商穴与陆恒生物电的融合,并未随颠簸结束而消散;它蛰伏着,等待被再次叩击、被再次唤醒。
“饥荒……七十天?”
旁边57号帐篷前,老虎终于从浑噩里挣出一点神志,声音干哑如砂砾滚动。他下意识摸向自己空瘪的肚子,喉结上下滑动,却咽不下一口唾沫。
小头蹲在58号帐篷阴影里,两手死死抠着泥地,指节发白。他盯着电子屏右下角跳动的倒计时:【00:00:00:13】,十三秒后,第一份“补给”将被直升机投下——但补给只够十人,而这里站着三百九十五个活人。
陆恒没看倒计时。他目光扫过荒原四周:持枪守卫呈扇形分布,间距约十五米,枪口微垂,但食指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摄像头云台缓慢旋转,红外镜头泛着幽绿微光;最远处,三架无人机悬停在三百米高空,机腹下挂载的金属箱体在正午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斑——那是热成像仪,也是子弹发射器的校准基点。
这不是游乐园。是试验场。
陆恒脑中闪过《人体生理学》第七章附录里的图表:人类饥饿状态下,血糖浓度跌破2.8mmol/L时出现眩晕;48小时后肝糖原耗尽,开始分解肌肉蛋白;第七天起,认知功能下降37%,攻击性上升210%;第十四天,肾上腺皮质激素水平达到峰值,诱发不可逆的神经元凋亡……
可屏幕上的规则只写“存活七十天”。
没有说,当人饿到开始啃食同伴脚踝时,那些坐在空调房里嚼爆米花的观众,会不会把这一幕截成GIF发到社交平台?
“恒子……”小头忽然抬头,眼白布满血丝,“你刚才是不是……手指抖了一下?”
陆恒垂下手,袖口自然垂落,遮住拇指伤口:“风吹的。”
话音未落,轰鸣声撕裂空气。三架黑鹰直升机从东面山脊后腾起,螺旋桨卷起的沙尘扑面而来。人群本能后退,铁链哗啦作响,有人被绊倒,更多人扑向自己帐篷——那里有水、牛肉干、鸡蛋、玉米、馒头。陆恒却反向迎着气流走了七步,在距离告示牌五米处站定。
直升机悬停。货舱门打开。三个铝制集装箱被钢缆吊下,重重砸在泥地上,震得地面嗡嗡颤动。集装箱表面喷着鲜红数字:【10】【20】【30】。
“按编号领补给!”守卫吼道,枪托重重敲击盾牌。
混乱爆发。编号1-10的人疯抢第一个箱子,拳脚与铁链交织成网。陆恒看见一个瘦高男人用锁链绞住对方脖颈,另一只手直接捅进对方口腔掰断牙齿——只为抢走半块被踩进泥里的馒头。血混着黄土飞溅,而守卫们只是抱着枪,嘴角挂着笑。
陆恒转身走回56号帐篷。掀开帘子时,他余光瞥见旋风直播间的控制台画面一闪:镜头切到某张办公桌——胖女人正把爆米花桶推给同事,手机屏幕映出特写:【观众打赏榜TOP3:旋风哥今日已收127万星币!】
帐篷里很静。陆恒盘腿坐上铺位,撕开牛肉干包装。干燥的纤维在齿间断裂,咸香混着微腥。他没急着吃,而是把牛肉干掰成均等八段,每段约1.2克——这是维持基础代谢率所需的最小蛋白质单位。接着他拧开矿泉水瓶,喝下精确到毫升的45ml水,然后把瓶子倒置,让剩余水滴在掌心,用拇指反复搓揉至完全蒸发。
水分子汽化吸热,带走皮肤表层0.3℃热量。这点温差微不足道,但在未来七十天里,每一次体温波动都会加速水分流失。
他需要计算。
不是算能活几天。是算如何让这具身体,在彻底崩溃前,完成C2模式的闭环验证。
陆恒闭眼。
多商穴灼热感仍在,像一枚烧红的针尖扎在神经末梢。他不再抗拒那痛楚,反而顺着它溯源——电流的起点在拇指甲床,终点在肘窝曲池,路径恰好穿过手太阴肺经与手阳明大肠经交汇处。而根据《黄帝内经·灵枢》记载,此处为“气街”所在,是宗气汇聚之所。
如果把陆恒生物电比作一条主干河流,那么传统经络就是人工开凿的灌溉渠。前者奔涌无序,后者精密有序。而C2猜想的关键,从来不是让河水改道入渠,而是……
——在渠岸上打一口井,引地下水与河水交汇。
陆恒猛地睁开眼。
他抓起桌上那根熟玉米,剥开外皮,露出金黄色的颗粒。玉米胚乳富含支链淀粉,消化酶需90分钟才能将其分解为葡萄糖。但若加入微量碘化钾溶液,淀粉遇碘变蓝的反应会在0.3秒内完成——这是化学键的瞬间重组。
他需要一种“生物碘化钾”。
陆恒的目光落在自己渗血的拇指上。血液里有铁离子,有钠钾泵,有无数正在衰变的线粒体……而此刻,他左手小臂内侧,正有一处旧伤疤隐隐发痒——那是三年前在实验室被液氮冻伤留下的,真皮层再生时形成了异常致密的胶原纤维网络,像一张天然的纳米级滤膜。
他用指甲狠狠划开拇指伤口,让血珠更大颗地渗出。然后,他将血珠抹在左臂疤痕上。
剧痛炸开。
但这一次,疼痛不再是干扰项。它是校准器。
陆恒清晰感知到:当血液接触疤痕组织的刹那,某种高频振荡在微观层面爆发。疤痕纤维像被通电的琴弦,开始以12.7Hz的频率共振——这个数字他记得,正是人体细胞膜静息电位波动的基频。而拇指伤口流出的血液,在疤痕表面迅速形成一层薄薄的暗红色薄膜,薄膜下,无数血红蛋白分子正以量子隧穿效应般的方式,将电子定向注入疤痕纤维网络……
“成了。”陆恒喉咙里滚出沙哑气音。
左手整条臂膀骤然一轻,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但更可怕的是,他“听”到了声音——不是耳中所闻,而是神经突触在放电间隙捕捉到的次声波:那是三百九十五颗心脏共同搏动的节奏,是肾上腺素在血管壁上奔涌的潮汐,是饥饿胃囊收缩时肌肉纤维撕裂的微响……
他第一次真正“听见”了生命本身。
帐篷外,骚动渐歇。编号10的箱子已被抢空,地上只剩几颗沾泥的玉米粒和半截发黑的肠衣。陆恒掀帘而出,正撞见小头拖着昏迷的老虎往57号帐篷挪。老虎嘴唇发紫,指尖冰凉,但腹部尚有微弱起伏——他还活着,只是血糖已跌破临界值。
“恒子……”小头抬头,眼眶深陷,“他快不行了……”
陆恒蹲下身,手指探向老虎颈动脉。脉搏微弱但规律,频率112次/分——典型的代偿性心动过速。他忽然想起什么,扯开自己T恤下摆,露出左肋下方一道淡粉色陈旧疤痕:“帮我按住这里。”
小头愣住:“这……”
“按。”陆恒声音不高,却像手术刀切开绷带。
小头颤抖着伸手,拇指精准压在疤痕中央。就在指腹接触皮肤的刹那,陆恒左肋处突然暴起一簇青筋,如同活物般扭曲凸起。紧接着,一股温热液体顺着小头拇指流下——不是血,是透明粘稠的组织液,带着淡淡的甜腥气。
“咽下去。”陆恒把液体抹在小头唇边,“快。”
小头本能舔舐。液体入口即化,一股暖流直冲颅顶。他眼前发黑,随即又炸开一片雪亮白光——刹那间,他竟看清了五十米外一只苍蝇复眼上折射的七彩光斑!
“这……这是什么?!”
“肝糖原分解的副产物。”陆恒起身,拍掉裤子上的灰,“含高浓度葡萄糖醛酸,能绕过肠道直接进入血液循环。”他看向老虎青紫的嘴唇,“现在,把他拖进帐篷,把我的那份水给他灌一半。”
小头照做。当清凉水流滑入老虎喉咙,那人喉结剧烈滚动,睫毛开始颤动。陆恒却已转身走向告示牌。那里,守卫正用喷漆罐在泥地上画出巨大圆圈,圈内写着猩红数字:【第一轮淘汰区】。
陆恒在圈外停下,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玄武岩。石头棱角锋利,边缘布满气孔——这是火山喷发时急速冷却形成的,内部孔隙率高达23.7%,是天然的高效催化剂载体。
他掂了掂重量:1.8公斤。
足够了。
陆恒把石头塞进帐篷,又取出自己那份牛肉干,撕下最瘦的三分之二,用牙齿咬碎成粉末,混着岩石粉末均匀涂抹在石头表面。最后,他拿起矿泉水瓶,将剩余的水全部浇在混合粉末上。
水渗入岩石孔隙,与牛肉干蛋白酶发生反应,生成少量肽类物质。而玄武岩中的铁镁元素,在湿润环境下开始缓慢氧化——这是一个极其微弱的放热过程,但足以让局部温度升高0.8℃。
陆恒把处理好的石头放进帐篷角落,盖上自己的外套。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帐篷,仰头望向天空。
三架无人机仍在盘旋。但陆恒知道,它们的热成像仪无法捕捉0.8℃的温差变化。而明天日落前,这块石头表面将析出一层薄薄的白色结晶——那是牛肉干蛋白在特定温湿度下析出的氨基酸盐。这种结晶遇水即溶,入口微甘,能提供0.3克优质蛋白,且不会刺激胃酸分泌。
这是他的第一份“可持续补给”。
也是C2模式的第一个闭环:用身体损伤(拇指伤口)获取生物催化剂(疤痕组织),用环境材料(玄武岩)构建微型反应釜,用有限资源(牛肉干、水)启动自循环系统。
陆恒摸了摸左臂疤痕。那里还在微微发热,像一颗埋进皮肉里的微型太阳。
他忽然笑了。
笑得极轻,极冷。
旋风在直播间里说“欢迎来到游乐园”,可陆恒分明听见了另一种声音——那是无数个前世实验室里,培养皿中细胞分裂的噼啪轻响,是粒子对撞机深处夸克重组的幽微轰鸣,是文明火种在蛮荒黑夜中,第一次跃动的、固执的光。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泥与血的指尖。
这双手曾解构过超新星爆发的核聚变方程,曾缝合过龙族心脏的破损瓣膜,曾在末世废土上用辐射尘培育出抗变异小麦。
而现在,它正握着一块浸透牛肉干汁液的火山岩,准备在地狱开局的第一天,亲手锻造一把钥匙。
钥匙的名字,叫知识。
荒原风起,卷起细沙打在帐篷帆布上,发出密集如雨的簌簌声。陆恒抬手,轻轻拂去肩头一粒沙。
沙粒坠地时,他听见了自己心跳的节奏——稳定,有力,与三百九十五颗心脏同频,却又截然不同。
因为他的心跳里,正奔涌着两条河流:一条来自远古血脉,一条源于星辰代码。
而此刻,这两条河,终于开始交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