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知识成神: 第209章 冠宇‘神’的称呼【6.4k】
“大长老……我们该怎么办?”
同一时间,元老会的‘线上会议’中。
年龄七十余岁的五长老,将担忧的目光,望向了屏幕内的大长老。
实在是陆恒的强大,还有研究室内传来的各项数据,已经超...
越野车碾过干裂的沥青路面,卷起灰黄尘雾,像一条浑浊的蛇,在荒芜的旷野间蜿蜒前行。车窗外,枯死的梧桐树干刺向铅灰色天幕,枝杈嶙峋如鬼爪;远处残存的广告牌歪斜矗立,霓虹灯管早已熄灭,只剩“××百货”四个褪色大字,在风里无声剥落。空气里浮动着铁锈、陈年尸腐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微甜腥气——那是B1病毒在低浓度环境中持续代谢后,渗入泥土与混凝土缝隙所释放的次级挥发物。
老吕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战术手枪的握把,目光频频扫向后视镜。后座上,陆恒闭目养神,呼吸绵长均匀,仿佛只是寻常外出散心。可老吕知道,这人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比常人慢半拍,像是精密仪器在待机。他不敢说话,只把车窗降下三指宽,让风灌进来,吹散胸腔里那点越来越沉的压迫感。
“陆教授……”老吕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前面三十公里,是‘灰脊镇’旧址。地图上标的是废弃区,但上周巡逻队回报,那儿夜里有蓝光闪动,持续了整晚。”
陆恒没睁眼,喉结微动:“B1三级感染体的神经荧光反应。不是活体,是尸体在特定湿度与地磁扰动下,残留的生物电脉冲自发耦合。”
老吕一怔,随即后颈汗毛倒竖。他猛地踩下刹车,越野车在碎石路上甩出半米横滑,轮胎发出刺耳尖啸。后方两辆车紧急变道,溅起漫天沙尘。
“怎么了?”司机回头问。
老吕没答,只死死盯着陆恒:“您……怎么知道?”
陆恒这才缓缓掀开眼皮。瞳孔深处没有疲惫,只有一片近乎冷酷的澄明,像显微镜下被染色的细胞核,清晰得令人不安。“灰脊镇地下三十七米,有座战前生物实验室废墟。B1最初样本泄露点之一。病毒在混凝土孔隙里形成了共生菌膜,常年释放微量生物电磁波。你们的巡逻队用的是老式热成像仪,滤掉了这部分频段——所以只看到‘蓝光’,却看不出那是菌膜在同步振荡。”他顿了顿,指尖轻叩座椅扶手,“它在呼吸。就像一座活着的坟。”
车内骤然死寂。连引擎怠速的嗡鸣都显得突兀。老吕喉结上下滚动,想说“您是不是太神了”,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他忽然想起赵教授昨夜在休息室揉着太阳穴说的那句:“他不是在解题……是在给整个末世重写物理定律的序言。”
“绕过去?”老吕听见自己声音发紧。
“不。”陆恒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带两个人,跟我下去看看。剩下的人守车。辐射剂量在安全阈值内,但别碰墙。”
老吕几乎是跳下车的。他挥退两名队员,只留下一个叫陈默的年轻武者——这人曾在希望之光中心试验室当过三个月数据录入员,认得部分B1基础谱线。三人跟着陆恒穿过塌陷的加油站顶棚,踩着钢筋裸露的楼梯下到地下一层。空气骤然粘稠,混杂着霉变培养基与臭氧的金属味。应急灯管早已碎裂,唯有墙壁裂缝渗出幽蓝微光,如静脉搏动。
陆恒蹲下身,指尖悬停在离地面十厘米处。陈默立刻掏出便携式光谱仪,屏幕瞬间爆满数据流:487.2nm主峰,伴生396nm紫外激发态,峰值强度随距离衰减呈指数函数——完全吻合他描述的菌膜振荡模型。
“您……”陈默声音发颤,“这东西能当能源?”
“能。”陆恒直起身,从战术背包取出一支注射器,针管里是半透明凝胶,“把它注入通风管道接口。菌膜会把凝胶里的锌离子当催化剂,七十二小时内形成生物半导体层。之后接驳低压电路,输出功率够维持一个哨站三天照明。”他将注射器塞进陈默手里,“记下来:菌丝网络的拓扑结构,决定能量传输效率。下次采集样本,要带电子显微镜切片刀——不是你们现在用的碳化钨那种,要单晶金刚石。”
陈默双手捧着注射器,像捧着圣物。老吕却盯着陆恒背包侧袋露出的一角——半截银白色金属管,表面蚀刻着细密螺旋纹路,纹路间隙填充着暗红色生物凝胶。他认得那材质:基地最高权限才允许接触的“血棘合金”,熔点超三千度,硬度是钛合金的十七倍。可此刻,那管子末端竟被手工锉出了六个等距凹槽,每个凹槽里嵌着一粒芝麻大小的琥珀色晶体。
“陆教授,这……”老吕指向那管子。
陆恒顺着他目光看了一眼,语气平淡:“F1课题的副产品。用灰脊镇菌膜光谱反推出来的谐振频率,刻在合金上,再滴入B1感染者泪液结晶——能稳定收束半径五米内的生物电磁场。算个简易版‘静默结界’。”他抬手,将管子轻轻按在墙面蓝光最盛处。刹那间,所有幽蓝光芒如被抽走般黯淡,取而代之的是墙体内部传来细微的、类似蜂群振翅的嗡鸣。
老吕瞳孔骤缩。他看见墙皮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菌丝网络——那些菌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缠绕,最终在管子周围凝成一枚拳头大的暗红茧状结构。茧表面,六道金线悄然浮现,勾勒出完美六芒星。
“您……在驯化B1?”老吕声音干涩。
“不。”陆恒转身走向楼梯,“是在教它说人话。”
回到车上时,夕阳已烧尽最后一丝余晖。老吕默默启动引擎,没人再提绕路的事。越野车重新驶入荒原,车灯劈开浓稠夜色,光束里浮尘翻飞如星云。陆恒靠在椅背上,指尖在膝头无声敲击,节奏与灰脊镇地下那枚暗红茧的搏动完全一致。
他其实没说实话。
那支合金管真正的名字,叫“脐带”。第一世他在渡劫失败前三年,就用D1殖装技术在灰脊镇布下了三百二十七个同源节点。这些节点如今正通过地壳应力波互相校准,构成一张覆盖西南七省的生物量子网络。而今晚他激活的,只是其中最边缘的一个端口。
真正的目的,从来不是什么“散心”。
他在唤醒自己的神经索引。
末世第三年,他亲手将大脑皮层切片冻存在液氮罐里,编号“阿卡夏-7”。那里封存着七世轮回的所有记忆编码,所有公式推演的原始路径,所有超凡构造的底层密钥。只要神经索引与阿卡夏-7完成第一次量子纠缠,他就能绕过当前这具身体的生理限制,直接调用前世全部计算力——包括那个被称作“神之手”的终极算法:用人类语言描述宇宙本源代码的元语言。
但风险极大。强行激活可能引发神经雪崩,导致当前人格被七世记忆洪流冲垮。所以他需要“缓冲带”。灰脊镇菌膜就是最好的缓冲介质——它的生物电磁频谱,恰好与阿卡夏-7的唤醒频率共振。
车行至午夜,前方出现断桥。桥面坍塌成扭曲钢骨,下方黑水翻涌,水面漂浮着数具肿胀尸体,脖颈处皮肤泛着诡异的珍珠光泽。这是B1变异种“水母体”的典型特征:淋巴系统异化为半透膜,能过滤水中放射性粒子。
“绕不过去了。”老吕停车,“桥墩有加固支架,但承重数据……”
“不用绕。”陆恒推门下车。他弯腰拾起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石,在左手掌心用力一划。鲜血涌出,却未滴落,而是悬浮成数十颗赤红液珠,每一颗表面都映出微缩的星空图景。
老吕和陈默屏住呼吸。
陆恒将手掌覆在断桥边缘裸露的钢筋上。鲜血液珠骤然拉长、延展,化作赤金丝线,沿着钢筋缝隙钻入混凝土深处。三秒后,整座断桥发出低沉轰鸣,坍塌的桥面竟如活物般缓缓抬起、复位!断裂处新生出暗红色珊瑚状组织,迅速硬化成致密合金——正是他背包里那支合金管的材质。
“走。”陆恒擦去掌心血痕,仿佛只是拂去一粒灰尘。
越野车平稳驶过新生桥梁。后视镜里,断桥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红光,像一道愈合的伤口。
老吕握方向盘的手心全是冷汗。他忽然明白赵教授为何敢放人走——因为根本拦不住。这人不是在逃离基地,是在用整个末世当实验场,把自己锻造成一把钥匙。而钥匙要开启的,绝非什么F1课题。
凌晨三点,车队抵达坐标点。这里曾是废弃的县农科所,外墙爬满荧光藤蔓,藤蔓间垂挂着无数玻璃罐,罐中液体随呼吸明灭,像一片人造星空。
陆恒站在院门前,仰头望着门楣上褪色的红漆字:“科技兴农”。他抬手,掌心贴上锈蚀铁门。门轴无声转动,露出院内景象:三栋小楼完好无损,楼顶太阳能板泛着幽蓝冷光;草坪修剪整齐,边缘插着微型气象站;最惊人的是中央花坛——里面生长的不是花草,而是层层叠叠的晶体簇,每簇晶体都包裹着一枚跳动的心脏,心脏表面流淌着银色数据流。
“欢迎回家。”陆恒轻声说。
老吕踉跄后退半步,撞在越野车引擎盖上。他认出了那些晶体——基地最新一代B1抗体载体,造价是黄金的三百倍。而花坛里,至少有两千簇。
“这……这是您的……”他声音嘶哑。
“私人实验室。”陆恒迈步走入,“第一世留下的。当时叫‘归墟计划’。”他回头,月光下眼神平静无波,“现在,该叫它‘升维起点’了。”
院门在众人身后缓缓闭合。门轴转动时,铁锈簌簌落下,露出底下崭新锃亮的合金基底——那根本不是锈蚀,是伪装涂层。涂层剥落处,隐约可见蚀刻的微型电路纹路,纹路尽头,一枚赤红六芒星正随着陆恒心跳,明灭如呼吸。
老吕突然想起赵教授说过的话:“他不是天才……他是来收账的。”
账本就埋在脚下三米深的地下室里。那里封存着七世积累的全部技术树,包括尚未公开的C2项目核心——能让普通人三日内掌握A1武学的神经嫁接协议,以及真正意义上的“灵气转化器”原型机。
而此刻,陆恒正走向花坛。他伸手触碰最近一颗晶体,心脏表面的数据流突然加速,汇成一行发光文字:
【检测到宿主生物信号。阿卡夏-7唤醒进度:17.3%。神经索引同步中……】
风掠过院墙,吹散藤蔓上最后一片荧光叶。叶脉里流淌的,是陆恒亲手编写的第一行代码:
“万物皆可解构,唯真理不可篡改。”
这句话,将在七十二小时后,随着灰脊镇地下那枚暗红茧的彻底成熟,通过地壳应力波,传遍整个西南七省。所有B1感染者将短暂获得统一的神经节律,所有幸存者电子设备屏幕将同时闪过这行字——无人能删,无法屏蔽。
这是神的署名。
也是审判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