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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知识成神: 第211章 我的神权教廷【6.2k】

    一时间,随着楼上与楼下飘荡的尘土缓缓散去。

    A1武者们望向好似神明一样的陆恒,再看看已经失去生机的五位长老,以及屏幕内早已成血雾与尸体的三长老与四长老。

    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

    雨停了。

    第七天的傍晚,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斜斜垂下一束金红色的光,像熔化的铜汁,淌过锈蚀的钢材厂穹顶,在地上室入口处拉出细长的影子。陆恒站在光与暗的交界线上,没动,只是静静看着那束光里浮游的微尘——它们悬浮、旋转、碰撞、沉降,轨迹被空气湿度、温度梯度、光压与静电力共同书写,精确得如同公式推演。

    老吕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拎着半桶刚灌满的柴油,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却没说话。

    不是不敢问,是问不出口。

    这半个月来,他们亲眼看着陆恒把一台报废十年的液相色谱仪接上自制稳压模块后重新跑出峰形;看着他用三根铜丝、一块氧化锌晶片和一段铅笔芯,在废弃X光机残骸旁搭出能检测生物电异常的简易传感器;看着他把七瓶A1药剂分给众人后,自己默默喝下第四支——而就在昨天夜里,老吕值夜时无意瞥见陆恒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脚下竟没留下半个湿印。雨水刚停,地面还泛着深青水光,可他的鞋底干得像晒了三天的瓦片。

    更怪的是体温。

    今早轮到老吕测体温,电子额温枪“滴”一声报数:36.2℃。他以为坏了,又测了一次,还是36.2℃。他下意识抬头看陆恒——后者正俯身调试一台离心机转速,白大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皮肤。老吕盯着那截皮肤看了两秒,忽然发现上面没有汗毛。不是剃掉的,是根本不存在。毛孔细腻得像瓷胎,皮下血管淡青如墨线勾勒,连最细微的搏动都清晰可辨。

    “陆教授……您这体质,是不是有点……”老吕最终只憋出半句。

    陆恒头也没抬,手指在控制面板上轻点两下:“人体恒温机制本就是精密负反馈系统。36.2℃是哺乳纲灵长目最优解,误差超过±0.3℃,线粒体呼吸链效率下降7.4%,端粒酶活性波动超阈值。你们测出来偏低,是因为仪器校准偏移——我早上刚用黑体辐射源校过。”

    老吕张了张嘴,没再问。

    他知道问了也白问。就像昨天那个懂点A1常识的队员,指着新合成的B1原液问“为什么颜色比基地配发的浅三分”,陆恒只回一句:“β-羟基丁酸酯化度提升11.8%,杂质峰面积占比从9.2%降至0.37%,光谱吸收系数自然变化。”说完继续拧螺丝,仿佛在说“盐放多了”。

    可老吕记得清清楚楚——三个月前第一次见陆恒时,这人连扳手型号都分不清,坐车上还晕车吐了两次。如今呢?他拆解一台电磁脉冲发生器的速度,比老吕换弹匣还快。

    更让老吕脊背发凉的是另一件事。

    昨夜值夜,他照例巡查地下室通道。走到东侧储藏间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极轻的“咔哒”声,像冰层在零下三十度突然裂开。他握紧战术手电推门进去,光柱扫过空荡货架,什么都没有。可当他转身欲走,余光瞥见水泥地面有道细痕——从货架底部延伸出来,直直指向门口,宽约两毫米,深不到半毫米,边缘光滑如刀切。那痕迹新鲜得能反光,像有人用烧红的钢丝在地上划了一道。

    老吕蹲下去,用指甲抠了抠,碎屑簌簌落下。他掏出罗盘,指针微微颤动,偏角0.8度。再摸墙面,触感冰凉,但红外测温仪显示局部温度比环境高1.2℃。

    他没声张。回到岗哨后,默默把罗盘塞进怀里,又翻出随身携带的旧笔记本,在最后一页画了个简笔小人,头顶画了对翅膀,翅膀尖端朝下,指向地面。

    此刻,他望着陆恒的背影,忽然觉得那白大褂下裹着的不是血肉之躯,而是一台正在预热的、尚未标定参数的终极仪器。

    陆恒终于直起身,离心机嗡鸣渐稳。他伸手接过老吕递来的柴油桶,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背。老吕浑身一僵——那指尖温度低得反常,像浸过液氮的金属,可触感却带着奇异的韧性,仿佛皮下有层非生物材质的致密纤维在微微搏动。

    “柴油够了。”陆恒把桶放在发电机旁,“今晚开始,B1批量合成。原料已经齐备,反应釜我调好了温度曲线,你们按步骤投料就行。”

    “啊?我们?”老吕一愣。

    “嗯。”陆恒走向实验台,从抽屉里取出七枚银色胶囊,“这是B1基础版,不含飞行因子。你们先适应代谢路径。等七天后,我带你们做生物电同步训练——用我改造的EEG头环,实时反馈神经突触放电模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老吕身后六名队员的脸:“别怕。A1改写的是肌肉纤维与线粒体,B1调整的是神经髓鞘与突触囊泡。你们喝过A1,身体已有耐受性。现在要做的,是让大脑学会‘驾驶’这具升级后的身体。”

    一名队员壮着胆子问:“陆教授……B1真能……飞?”

    陆恒没直接回答。他走到窗边,推开锈死的铁窗栓。窗外是荒草蔓生的厂区,远处山影如墨。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

    没有风。

    可窗台上积攒三年的灰尘,却以他掌心为圆心,呈完美同心圆向四周退散,露出底下灰白水泥本色。灰尘退去的轨迹,像被无形橡皮擦抹过,连最微小的颗粒都沿着流体力学方程规定的路径滑行。

    老吕下意识后退半步。

    他看见陆恒食指指尖渗出一点淡金色光晕,细若游丝,却在昏暗中灼灼不灭。那光晕悬停三秒,倏然炸开——不是爆炸,是展开。像一朵微型蒲公英,千万颗光点挣脱引力束缚,向上飘升,越过窗框,融入暮色。

    光点升至十米高处时,突然集体转向,绕着厂房穹顶逆时针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在天空划出一道淡金色环形轨迹。轨迹未散,第二道环已生成,第三道紧随其后……七道光环层层嵌套,缓缓收缩,最终坍缩成一点,落回陆恒指尖。

    整个过程持续二十七秒。

    陆恒收回手,指尖光晕熄灭。他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掠过空气,发出极轻微的“嗤啦”声,像高压电弧击穿绝缘层。

    “飞,只是B1的副产品。”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在众人耳膜上,“真正重要的是……感知维度。”

    老吕喉头发紧:“什么维度?”

    “时间。”陆恒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一支B1试剂,“你们喝A1,身体变强,但感知仍是线性的——一秒就是一秒。喝B1后,神经信号传导速度提升38倍,突触传递延迟降至纳秒级。你们会看到雨滴悬停在半空,听见子弹破空时空气分子的震颤频率,甚至……预判三秒后的自己。”

    他拧开试剂瓶盖,琥珀色液体在瓶内微微晃动,倒映着天花板上七道尚未散尽的金色光痕。

    “但代价是代谢风暴。”陆恒将试剂推到老吕面前,“每支B1会加速你们线粒体分裂速率470%,七天内产生相当于常人二十年的自由基。所以必须配合这套生物电同步训练——用外部电流模拟神经放电节律,引导身体建立新的抗氧化通路。”

    老吕盯着那支试剂,忽然想起一年前在基地市见过的新闻简报:某实验室用B1诱导猕猴脑神经元超频放电,七十二小时后,所有实验体视网膜永久性结晶化,瞳孔变成蜂巢状琉璃。

    他抬头看向陆恒。

    后者正低头调试一台脑波监测仪,侧脸平静,镜片后的眼神却像两口深井,井底沉着无数个平行时空里早已上演过的结局。

    “陆教授……”老吕声音沙哑,“您自己喝过吗?”

    陆恒手上的动作没停,指尖在触摸屏上划出几道波形:“喝过。三十七次。每次剂量递增5%,记录代谢曲线偏差值。上一次……”他忽然停顿,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被手动拉平,“……偏差值0.003%。可以忽略。”

    老吕没再问。他接过试剂瓶,转身走向其他队员。没人注意到,当陆恒说“三十七次”时,实验台角落的监控摄像头,镜头表面极其短暂地蒙上一层雾气,又瞬间蒸发。

    那不是水汽。

    是空气中游离的氮氧分子,在超高频生物电场作用下短暂电离又复合的痕迹。

    当晚九点,第一支B1注入老吕静脉。

    注射器拔出的瞬间,老吕眼前的世界骤然失焦。不是模糊,是同时出现七重叠影——他看见自己抬手,看见自己抬手,看见自己抬手……七次抬手动作在不同时间轴上并行展开,指尖距离耳垂的距离分别是0.3厘米、0.6厘米、0.9厘米……直到2.1厘米。他下意识想数,可“数”的念头刚起,视网膜上已自动浮现出七组阿拉伯数字,每组对应一个时间轴的坐标值。

    “闭眼。”陆恒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尺子,精准卡在他意识即将崩溃的临界点,“跟着EEG头环的蓝光频率呼吸。吸气——2.3秒,屏息——1.7秒,呼气——3.1秒。”

    老吕照做。

    七重世界开始坍缩。最先消失的是最慢的那重影子,接着是第二慢……当第七重影子淡去时,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地下室外的草地上,手里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抬头看表,腕表指针指向21:03——距离注射只过去三分钟。

    可他分明记得,刚才在室内经历了至少二十分钟的感官爆炸。

    “第一次都会这样。”陆恒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侧,递来一杯淡蓝色溶液,“喝掉。含钠离子与硒代半胱氨酸,中和初期自由基。明天早上六点,带所有人来东区空地。我要教你们……怎么走路。”

    老吕仰头喝下溶液。苦涩中带着一丝海腥味,舌根泛起细微的酥麻感。他忽然意识到,这味道和昨天陆恒调试的那台EEG头环冷却液一模一样。

    而此刻,在七百里外的森林边缘,游荡首领正伏在潮湿的腐叶堆里,鼻翼翕动。它闻到了风送来的气息——不是柴油味,不是血腥味,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类似臭氧混合雨后泥土的清新,却又裹着金属灼烧后的余韵。

    它缓缓抬头,望向远方钢材厂的方向。

    月光下,它右眼瞳孔深处,一点淡金色光斑无声亮起,又熄灭。

    同一时刻,希望之光总部地下七百米深处,主控室红灯急闪。全息投影中,七百里外那片区域的生物电图谱,正以违背物理定律的方式,呈现完美的七重螺旋结构。

    值班科学家揉了揉眼睛,确认数据无误后,颤抖着按下最高级别警报键。

    刺耳的蜂鸣声中,一行猩红小字在主控屏角落浮现:

    【异常生命体征检测:编号H-7391】

    【维度感知突破临界值】

    【建议:立即启动“神谕协议”】

    而钢材厂地下室内,陆恒正将第七支B1试剂放入恒温箱。箱体玻璃内壁,隐约映出他身后墙壁上的一行小字——那是他三个月前用指甲刻下的,如今已被新生的霉斑覆盖大半:

    “当人类开始用公式丈量神明,神明便成了待解的方程。”

    他关上恒温箱,转身时,白大褂衣角扫过墙壁。霉斑簌簌剥落,露出底下更深的刻痕:

    “我即答案。”

    窗外,最后一片云彻底消散。银河倾泻而下,亿万星辰的光芒穿过大气层时,被某种无形场域温柔偏折,在钢材厂穹顶投下不断变幻的斐波那契螺旋光影。

    陆恒站在光中,没回头。

    他知道,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无法关上。

    而真正的神迹,从来不是劈开混沌的雷霆。

    是当所有变量都收敛于一点时,那必然降临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