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华娱:我有一只机器猫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华娱:我有一只机器猫: 第274章 隐形的博弈

    今年的华表奖在BJ21世纪剧院举行。

    现场嘉宾明星众多,颁奖主持人徐静蕾、李冰冰、袁泉等......清一色年轻艺人。

    即使反应再迟钝也能看出广电正在向市场妥协,逐渐放开限制。

    不...

    林安没说话,只是抬手摸了摸下巴,目光沉沉地落在远处绿幕边缘——那里,哆啦A梦正蹲在一堆道具书旁,用铅笔在本子上飞快涂画,时不时还踮脚去够吊在半空的冰晶反光板,动作笨拙又执拗。一缕冷风掀开它肚皮前的口袋盖,露出半截泛着金属冷光的“时间罗盘”边角。

    于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喉结微动,却没出声。

    片场鼓风机嗡鸣不歇,人造雪粒打在脸上,细碎冰凉。林安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见过它给谁画过速写?”

    于敏一怔,下意识摇头。

    “没有。”林安扯了下嘴角,“连张纪忠骂我那天,它都没抬过头。”

    于敏瞳孔缩了缩。

    他当然记得。那天张纪忠在剪辑室摔了三台监视器,碎片溅到门口时,哆啦A梦正蹲在走廊拐角,用爪子一遍遍擦自己左耳内侧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划痕——那是四月初《倚天》最后一场夜戏收工后,它被剧组灯光组误碰倒的升降架擦到的。它没叫,没跳,甚至没回头看一眼肇事者,只把那道浅痕记进了内置日志第721页,加密等级:黑曜石。

    而此刻,它正对着那个日本男演员画第三十七张侧脸素描。

    林安慢慢转身,盯住于敏眼睛:“所以你说,它在记什么?”

    于敏喉间发紧,没应。

    林安却不再追问,反而忽然笑了下,像想起什么极荒谬的事:“你猜张纪忠刚才接完电话,干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于敏迟疑片刻:“……删微博?”

    “错了。”林安摇头,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朝向于敏,“他发了条朋友圈,配图是樊馨亲手做的提拉米苏,文字是‘人生至味,不过一盏暖灯、一人笑靥’。”

    于敏皱眉:“这和法院禁令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林安点开评论区,指尖划过一行小字,“你看这条点赞——樊馨的大学室友,现任中宣部舆情办副主任,去年调任前,经手过七起省级媒体整顿案。而她点赞之后三分钟,北京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官网悄悄更新了一则‘关于规范影视类网络报道的提示函’,落款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零七分。”

    于敏呼吸一顿。

    林安把手机揣回兜里,声音渐冷:“你以为法院真会为一家民营公司得罪文协?不。他们只是突然发现——这案子背后站着的人,比文协更早一步,在‘舆论监督权’的钢丝上踩出了第二根承重索。”

    风猛地一旋,卷起地上几片碎纸,打着转扑向绿幕。于敏盯着那团白影,忽然意识到什么:“《倚天》首播权……不是央视?”

    林安嗤笑一声:“央视批的是‘播出许可’,不是‘独家首播’。真正拿到八月十六日黄金档的,是新成立的‘国家影视文化融合传播中心’,隶属中宣部与广电总局联合挂牌,法定代表人——桂荣年。”

    于敏脑子“嗡”的一声。

    桂荣年。那个在总编室摔了茶杯、背对车流站了十七分钟的男人。那个被王忠军称为“不能问、不能碰、不能算”的名字。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安却已转身朝摄影棚中央走去,羽绒服下摆被风掀开一角,露出腰后别着的黑色皮套——里面不是枪,而是一支老式钢笔,笔帽顶端嵌着一枚微型全息投影芯片,此刻正随着他步伐微微闪烁蓝光。

    “对了,”他忽然停步,没回头,声音散在风里,“周讯配音的事,你不用改了。”

    于敏愣住:“可您之前说……”

    “我说过吗?”林安偏过半张脸,右眼映着棚顶射灯的光,“我只说过,让她试试。试过了,不合格,那就换人。但换人之前——得先让观众知道,她试过。”

    于敏浑身一凛。

    这不是补救,是栽赃。把周讯的声音作为“废稿”提前泄露,再由粉丝哭诉“被恶意替换”,借势引爆“资本打压新生代演员”的话题。而《倚天》剧组此时正站在舆论风口浪尖,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放大十倍——尤其当“配音被换”与“状告报社”两件事被同一波流量同时推送时……

    张纪忠以为自己在笑林安短智。

    他不知道,林安根本没打算赢官司。

    他要的是,让所有想看笑话的人,都成为这场审判的证人。

    林安脚步未停,身影没入绿幕阴影。于敏站在原地,寒意从脚底窜上来,冻得指尖发麻。他下意识摸向大衣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一份刚收到的加密文件——来自《BJ青年报》法务部内部人士的匿名传输,标题是《关于“人格权侵害禁令”适用范围的司法解释(征求意见稿)》,附件里赫然夹着一页手写批注,字迹苍劲如刀:

    【禁令非裁判,乃预警。

    所禁者,非言之是非,乃势之失衡。

    ——桂】

    于敏指尖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深夜,《倚天》后期混音室。林安独自坐在调音台前,反复听一段三十秒的音频——那是赵敏在万安寺塔顶撕毁婚书时的背景风声。整整七十二遍。每次循环结束,哆啦A梦就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杯底压着一张便签,上面用铅笔写着不同数字:73、68、59……最后一页是“0”。

    当时于敏问它什么意思。

    哆啦A梦摇摇头,用爪子点了点自己左耳内侧那道旧痕,又指了指混音室墙上挂着的《倚天》全组人员名单——在“林安”名字旁边,用红笔圈了个小小的“∞”。

    现在,于敏终于懂了。

    那不是次数,是倒计时。

    林安要的从来不是胜诉。

    他要的是,在所有人看清棋盘之前,先把“规则”二字,钉进每一块冰封的台阶里。

    远处,妮可·基德曼正被助理引向化妆间。她忽然驻足,回头望来,目光精准穿过嘈杂人声与呼啸寒风,直直落在于敏脸上。那眼神没有温度,却像手术刀般锐利——仿佛早已洞悉他掌心汗湿的加密文件,洞悉他喉咙里尚未咽下的惊涛骇浪。

    于敏下意识挺直脊背。

    妮可微微颔首,唇角弯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随即转身离去。风衣下摆扬起一道利落的弧线,像一面无声降落的旗。

    “喂!于敏!”万先邦的声音炸响在耳边。

    于敏猛地回神,只见万先邦举着手机冲过来,屏幕亮得刺眼:“快看热搜!#周讯配音废稿流出#冲到第一了!底下全是‘心疼周讯’‘抵制资本霸凌’……卧槽,连张纪忠都转发了!配文是‘艺术需要尊重,人心不可辜负’!”

    于敏一把抢过手机。

    热搜榜首,赫然挂着一段十五秒音频片段。背景是清越的古琴泛音,女声轻颤着念:“这一纸婚书,今日焚尽……从此赵敏与张无忌,恩断义绝。”

    音色干净,情绪饱满,尾音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完美得不像废稿。

    于敏手指冰凉,点开评论区置顶热评——ID“江湖夜雨十年灯”写道:“听哭了。这才是赵敏该有的骨头。建议《倚天》剧组立刻召回周讯,否则我不看首播。”

    底下点赞已破八十万。

    于敏缓缓抬头,看向林安消失的方向。

    绿幕深处,鼓风机声骤然拔高,震得人耳膜发痛。一束追光毫无征兆地劈开雪雾,精准笼罩在中央那座仿纽约图书馆的冰封台阶上——台阶最高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本摊开的《金刚经》,书页在强风中猎猎翻动,停在某一页: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风更大了。

    于敏听见自己心跳声,沉重,清晰,一下,又一下,敲在肋骨上。

    他忽然想起王忠军那句没头没尾的话:“那个混小子……愿意开口,以后打交道会方便很多。”

    原来不是人情。

    是投名状。

    林安早就算准了——当张纪忠笑着转发那条“人心不可辜负”时,他就已经把整座影视圈的信用体系,当成祭坛,把周讯的声音,当作第一炷香。

    而真正的火,此刻正在地下三米深的机房里烧。

    那里,哆啦A梦正用四根爪子同时操控六台服务器,将《倚天》所有原始配音素材、剪辑时间码、AI声纹比对报告,打包加密上传至一个从未在工信部备案的IP地址。数据包命名栏里,静静躺着三个汉字:

    【观世音】

    于敏攥着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哆啦A梦要画那个日本演员的速写。

    因为那人,是东京大学人工智能伦理委员会唯一参与过“深度伪造内容溯源标准”制定的亚洲专家。

    而此刻,对方正站在绿幕外,一边看哆啦A梦画画,一边用手机拍摄它的爪子——镜头特写,聚焦在它写字时微微泛蓝的指尖关节。

    于敏闭了闭眼。

    风雪更急了。

    摄影棚顶灯突然全部熄灭,只余追光孤悬。黑暗中,有人低声数道:“三、二、一……”

    轰——

    备用电源启动,冷白灯光倾泻而下。所有绿幕同步亮起动态影像:不是预设的灾难特效,而是实时抓取的全国七家主流视频平台首页——每一帧画面里,《倚天》相关词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系统自动标记为【争议内容】,并弹出统一浮窗:

    【根据《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第二十七条,本内容暂未通过合规性复核。】

    整个片场陷入死寂。

    连鼓风机都停了。

    于敏看见万先邦举着的手机屏幕,正疯狂刷新一条新通知:

    【检测到大规模协同标注行为,触发国家级舆情预警协议。中宣部融媒监管平台已接管《倚天》全网传播链路。】

    他抬起头。

    林安不知何时已站在追光之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唯有声音穿透寂静,平稳得可怕:

    “现在,该轮到他们问问自己——”

    “到底是谁,在替观众决定,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话音落,他抬起右手,缓缓摘下左手手套。

    掌心赫然烙着一枚暗红色印记,形如半枚残缺的铜钱,边缘蜿蜒着细密金线——正是《倚天》原著里,明教圣火令背面所刻的“焚我残躯,熊熊圣火”八字篆文。

    于敏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个印记。

    上个月《倚天》杀青宴,桂荣年亲自主持颁授仪式,将首批“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试点项目”授权牌,交到林安手中时,曾当众揭开自己腕表内侧——那里,印着完全相同的圣火令纹样。

    全场鸦雀无声。

    只有哆啦A梦轻轻放下铅笔,从口袋掏出一枚黄铜铃铛,轻轻一摇。

    清越铃声中,所有绿幕画面骤然切换:

    不再是平台首页。

    而是七家被告报社的编辑部实景直播。

    镜头扫过《BJ娱乐信报》总编办公桌——抽屉半开,露出一叠印着“内参·影视舆情研判专刊”字样的红头文件。

    扫过《BJ青年报》校对室——墙上挂钟停在凌晨三点十七分,下方日历被红笔圈出五月十二日,旁注小字:“倚天禁令,宜速决”。

    最后,镜头定格在《新民周刊》社长办公室。

    保险柜门虚掩。

    柜内最上层,静静躺着一份未拆封的EMS快递单,寄件人栏龙飞凤舞写着两个字:

    【林安】

    于敏浑身血液似乎都凝住了。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在突然降临的绝对寂静里,轰然如雷。

    而林安只是垂眸,看着掌心那枚圣火令烙印,缓缓将手套重新戴上。

    皮革摩擦发出细微沙响。

    像一柄刀,缓缓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