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160章 刘承:我父为真龙,天命不在曹,我要给你大放血,曹操你怎么破?
荀攸等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曹操的急迫心境。
当年宛城一战时,曹操的坐骑绝影,载着曹操逃出张绣军追击,保得了一条性命。
然绝影却身中数箭而亡。
曹操悲痛于失了一匹良驹,便千方百计觅...
刘承此言如刀,直劈中曹操心口最脆弱处。
堂内烛火微晃,映得他额角汗珠晶莹剔透,却不敢抬袖擦拭。他喉结上下一滚,目光飞快扫过上首高览——玄德公端坐如松,面色沉静,既无怒意,亦无喜色,唯有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似已将他来时路上每一寸踟蹰、每一丝算计,尽数收入眼底。
曹操不是没料到这一问。
可当真被点破,仍觉一股凉气自尾椎直冲天灵。
他张了张嘴,欲辩,却发觉自己竟寻不出一句合乎情理的托辞。袁谭以父命行私谋,伪诏调兵、幽禁幼弟、胁迫谋士、篡改印信……桩桩件件,皆是悖逆人伦、毁纲乱常之举。若如实道出,便是坐实袁氏内乱已至撕破脸皮之境;若强行粉饰,则愈发显得袁家虚伪不堪、毫无信义可言。
而此刻,坐在堂上的,不是旁人,正是刚刚斩韩遂于狄道、传首金城、威震河西的刘玄德。
此人不单能以奇兵夺汉中,更能以农事为刃、割麦逼战,将纵横西凉十余载的老狐狸韩遂活活钉死在夏粮将熟的田埂之上。这般人物,岂会信一个连自家兄弟都敢诓骗的“大公子”所遣使节?
曹操指尖微颤,终于垂首,声音低哑:“承公子明察秋毫……此事,确系大公子独断专行。”
话音落,满堂寂静。
连堂外廊下值哨的亲卫,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刘承未置一词,只缓缓端起案前茶盏,掀盖轻吹浮沫,茶香氤氲升腾,遮住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高览此时方才开口,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铁铸:“友若,你我旧识,当日渭南相逢,你尚言‘天下将倾,非贤者不能扶’。今袁本初病卧不起,邺城风雨飘摇,袁氏诸子阋墙,内斗不休。汝奉命而来,所携者,究竟是袁本初手书,还是袁谭私印?”
曹操浑身一僵。
他不敢抬头,只觉高览目光如炬,灼得他面皮发烫。
那封所谓“袁绍手令”,确系荀谌亲笔所书——可落款日期,却是半月之前。彼时荀谌尚在床榻昏沉,由郭图代笔誊录,又请医官押印于侧。印信是真的,墨迹是旧的,可执笔之人,早已不省人事。
这等隐秘,若非亲历其事,绝难知晓。
曹操额头冷汗终于滑落,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
他咬牙,伏身叩首:“玄德公明鉴!谌不敢欺瞒——大公子确未得大将军清醒授意,然其心所向,乃保全袁氏基业,非为一己之私也!”
“保全基业?”刘承忽而冷笑,搁下茶盏,清脆一声响,惊得曹操肩头一耸,“袁谭若真为袁氏,便该立斩郭图、囚禁逢纪、迎回袁尚、亲赴玉壁谢罪——而非假借父命,行驱虎吞狼之术!”
此言如惊雷炸响。
高览眉峰微动,未加阻止,只静静看着。
堂中诸人——简雍、糜竺、法正、庞统、陈震、宗预……皆屏息敛容。他们早知袁氏内斗日烈,却未曾料到刘承竟对河北局势洞若观火,连郭图密议、逢纪进言、袁尚拒诏等细枝末节,皆如亲见。
庞统唇角微扬,指尖在膝上轻轻叩了两下,似在默数节奏。
法正则垂眸,掩去眼中锐光,心中却已雪亮:刘承此番言语,并非只为驳斥曹操,更是在向堂中所有人宣告——
我刘承,已不再满足于坐守关西。
我所图者,是天下人心之向背,是诸侯格局之重组,是名分大义之裁断。
今日若纵容袁谭以诈术求盟,明日便有刘璋效尤、孙权攀附、刘表摇摆——天下将再无信义可言,唯剩强弱相凌。
刘承起身,缓步踱至堂前,负手望向门外苍茫夜色,声音不高,却字字凿入人心:
“袁本初当年举我为孝廉,赠我马匹、荐我文书、许我关中太守之位……此恩,我刘承记着。可恩是恩,义是义。袁氏若以礼相待,我自以礼还之;若以诈相欺,我亦不吝以诈破之。”
他顿了顿,转身,目光如电扫过曹操:“你回去告诉袁谭——刘玄德念旧,但不愚忠;重义,但不纵恶。若他真欲结盟,须先释高干、放二公子归邺,再亲至长安,于太庙前焚香告祖,以示诚心。若三月之内,袁谭未行此三事,便莫怪我刘承挥师东出,助袁尚清君侧、正家法!”
“轰——”
堂中众人齐齐色变!
连高览都不禁坐直身躯,目光灼灼盯住儿子背影。
助袁尚清君侧?!
此语一出,无异于公开撕毁与袁谭一切旧谊,更将袁氏内斗彻底摊于天下棋枰之上!
袁谭若不应,便是自认不义不孝、不配执掌袁家;若应,则等于承认自己窃据权柄、构陷手足——无论应否,皆成天下笑柄!
曹操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双膝一软,竟跪坐于地,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这才真正明白,自己不是来求和的使节,而是被推上刑台的证人。
刘承却不再看他,只朝高览拱手一礼:“父亲,儿以为,袁氏内乱已不可弥合。与其与袁谭虚与委蛇,不如扶袁尚为正统。并州虽小,然霍宁久镇河东,士卒精悍,匈奴左贤王亦曾遣使通好。若我关中出兵黎阳,袁尚自晋阳南下,两路夹击,可取冀州无疑。”
高览沉吟片刻,缓缓颔首:“承儿所言甚是。袁氏之乱,非关中之患,实为天下之机。若袁谭执迷不悟,我父子便替天行道,助袁尚拨乱反正。”
此语出口,满堂文武再无异议。
简雍抚须而笑:“若如此,则我军不必再顾忌袁氏掣肘,可全力经营河东、屯田安邑、修缮蒲坂渡口。待明年春耕毕,三万新募秦卒便可沿黄河东进,直指黎阳!”
糜竺接口道:“臣已遣人往南阳联络刘表,言明袁谭僭越、袁尚仁厚,若刘表愿遣水师溯汉水而上,袭扰曹军后路,则我军可避其锋、击其虚。”
法正忽而插话:“主公,还有一事不可不察——曹操决漳水灌邺城,看似急功近利,实则暗藏毒计。若邺城真被水淹,袁氏宗庙尽毁、百姓流离,袁谭纵胜,亦失河北民心。届时,袁尚以‘救民于水火、复祖宗之祀’为旗号,振臂一呼,必得冀州豪强响应。”
庞统拍案而起,拊掌大笑:“妙哉!法孝直此言,正中要害!袁谭若淹了邺城,便是亲手为袁尚铺就登基之路;若不淹,曹操兵势日盛,早晚破城。此乃死局,解不开,逃不脱!”
堂中气氛骤然炽烈。
连素来沉稳的陈震都忍不住道:“主公,若袁尚果能定冀州,我军便与之结‘秦晋之好’,嫁公主、联姻亲、共治河北——如此,关中、并州、冀州三地一体,天下何人可挡?”
高览目光渐热,终是朗声一笑:“好!既如此,即刻传令——张辽、马岱率凉州骑五千,星夜兼程,潜入上党郡,接应袁尚部将;杜畿、张既督关中屯田,增储军粮三十万石;宗预持节往晋阳,宣慰袁尚,赐金甲、蟒袍、九锡之仪——”
话音未落,忽听堂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奔入堂中,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密信:“报!蒲坂斥侯急报——高览主力已于三日前渡过黄河,前锋已抵安邑!”
满堂哗然!
刘承神色陡然一凝,快步上前接过密信,拆开一目十行,眉头越锁越紧。
高览亦起身趋前,目光扫过信纸,瞳孔骤然收缩。
信中所言,与逢纪预判几乎一致:高览大军确由蒲津东渡,沿涑水北上,前锋已破安邑,距临汾不过百里!
可——
“不对。”刘承突然低声道。
他手指划过信纸末尾一行小字:“斥侯言,高览军中竟有数百辆牛车,车上覆以厚毡,不知所载何物……且每至一县,必令士卒掘井三口,深逾三丈。”
堂中诸人皆是一怔。
掘井?牛车?厚毡?
法正第一个反应过来,失声道:“牛车运的是火油!厚毡为防泄露!掘井……是为了埋设引火地道!”
庞统倒吸一口冷气:“高览要烧临汾?!”
刘承猛然抬头,眼中寒光凛冽:“不,他不是要烧临汾。”
他一把抓起舆图,手指重重戳在临汾以西三十里处——“狐突山”。
“狐突山地势高峻,山腰有古栈道直通临汾北门。若火油沿栈道倾泻而下,再以火箭引燃……临汾城内木屋连片,火势必成燎原之势!高览此计,是要焚城破敌,而非攻城掠地!”
高览面色沉如铁:“他竟不惜毁一郡之民宅、焚百年之古城,只为速取河东?!”
刘承冷笑:“父亲忘了?高览昔年镇守陇西,曾以火攻破羌人十三寨,寨中老幼,尽焚于火海。此人用兵,从不讲仁恕,只论胜负。”
堂中一时寂然。
烛火噼啪爆裂一声。
刘承却忽然展颜,眼中竟浮起一丝奇异的赞许:“可敬,亦可畏。”
他转向曹操,一字一顿:“你回去告诉袁谭——高览已至临汾,三日内必焚城。若他三日不撤水攻、不解邺围,我刘承便亲自提兵,与袁尚合攻黎阳,断他曹军归路!”
曹操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玄……玄德公,您……您要逼曹司空退兵?”
“非也。”刘承摇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我是要告诉天下人——袁谭若宁可坐视高览焚城,也不肯放袁尚一马,那他这个‘袁家之主’,便不配再执掌河北!”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
“我要让所有观望者看清——谁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谁才是真正的仁德之主!”
曹操瘫坐于地,面无人色。
他知道,这一趟长安之行,不仅失败了。
而是彻底,将袁谭推向了悬崖边缘。
而刘承,早已站在崖顶,手持长弓,箭尖所指,正是那即将崩塌的袁氏江山。
夜风穿堂而过,卷起刘承衣袂翻飞。
他立于光与暗交界之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仿佛已越过潼关,越过函谷,越过黄河,直抵邺城宫阙之巅。
堂中无人再言。
唯有烛火,在他脚下无声燃烧,映照出一双眼——
一半是少年锐气,一半是枭雄冷焰。
那一夜,长安州府灯火通明至天明。
而千里之外,临汾城头,一杆“刘”字大旗,在猎猎夜风中,悄然升起。
旗面崭新,金线绣边,尚未染血。
却已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无声宣告——
天下棋局,自此易手。
刘承执黑,落子河东。
高览持白,遥望邺城。
袁谭困守孤城,水火交煎。
而曹操,只能捧着那封已被汗水浸透的密信,一步一踉跄,走出州府大门。
门外,长安月色如霜。
他仰头望去,只见北斗西斜,紫微黯淡。
一道流星,正撕裂长空,坠向东方。
那里,是邺城的方向。
也是,袁氏气运终结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