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161章 斩夏侯渊,儿子遇神杀神,诸葛入关,贤内助终归位,刘备享大福啦
将计就计?
先诛夏侯渊,再杀郭援?
马超和张任二将,听着虽是振奋,却又一头雾水。
徐庶眼眸飞转,却蓦的被点醒,脱口道:
“公子莫非是猜想,郭援并非欲降大司马,而是想降曹操?...
长安州府,夜色沉沉。
烛火摇曳,映照着堂中众人脸上跃动的光影。法正手指舆图上弘农郡茅津渡口,声音微颤:“此策之妙,在于袁谭自以为得计,却不知反为公子所用!他既欲借我军之手解邺城之围,便须放我东出潼关、经弘农而趋洛阳——此乃其‘共讨曹贼’之名分所系,亦是天下人皆将目睹之大义之举!然则,我军实则兵分两路:一路虚张声势,以步卒三万扬旗鼓噪,屯于陕县佯作攻洛之势;另一路,由主公亲率铁骑精锐两万,星夜疾驰百里,抢在袁尚斥侯尚未调防之前,悄然渡过茅津,直插河东腹地!”
徐庶接过话头,指尖划过舆图上峨眉原至临汾一线:“峨眉原地势高峻,南控涑水,北瞰霍山,自古为兵家奇袭要道。当年霍去病破匈奴,即由此道轻骑突入阴山。今我关陇铁骑久练山地奔袭,披甲负弓,一昼夜可行八十里而不疲。若自茅津渡河,取道峨眉原,绕过蒲坂斥侯耳目,不过七日便可抵临汾城西三十里之汾阳驿——彼时袁尚主力尚在玉壁,闻讯回援,至少需十日;而我军可先破其临汾守军,断其并州南下粮道,再挥师北上,与北来之步卒合围晋阳!”
堂中诸将呼吸俱是一滞。马超眼中精光爆射,猛然一拳砸在案上:“好!若真能断其粮道,则并州八万联军,不战自溃!袁尚纵有匈奴骑兵为助,亦如困兽无食,何足为惧?!”
关羽端坐主位,手中青瓷茶盏微微一顿,热气袅袅升腾,遮住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凛冽锋芒。他缓缓抬眸,目光扫过袁尚年轻却沉静的侧脸,又掠过法正徐庶激昂振奋的神情,最终落在舆图上那条自茅津蜿蜒而出、隐没于峨眉原莽莽山势中的细线之上。
“元启。”他开口,声音低而稳,如金石相击,“你既已算定袁尚必疏于茅津防备,可敢立军令状?”
袁尚未有半分迟疑,当即离席,单膝跪地,右手横按左胸,朗声道:“儿愿立誓:若不能于二十日内,破临汾、断粮道、迫袁尚弃玉壁回救,并州门户洞开,则甘受军法处置,削职为民,永不掌兵!”
满堂寂然。
连一向沉稳的简雍都不禁动容,低声叹道:“此子……竟以身家性命为饵,搏此一役!”
关羽凝视良久,忽而起身,亲手扶起袁尚,双手按在其肩头,一字一句道:“吾儿不必立状。汝之所谋,非为侥幸,乃以智为刃、以时为机、以势为弓,箭已离弦,岂容回挽?吾信汝,胜过信己!”
话音落处,堂外忽有急促蹄声由远及近,撞碎夜色。一名斥侯滚鞍下马,甲胄犹带风尘,直闯入堂,单膝叩地,高举密信:“报——凉州急报!羌王滇零遣使赴金城,称愿奉主公为‘天汉大单于’,献牛羊三万头、战马五千匹,并请主公遣汉官赴湟中,设学授经,教化诸部!另,张辽将军密奏:河西诸郡秋收已毕,粟米入库三十七万石,可支大军三月之用!”
满座哗然。
凉州安定,后方无忧;粮秣充盈,士卒饱暖;羌人归心,边患顿消——此三者,恰是东征并州最坚实的根基!
法正抚掌而笑:“天时、地利、人和,尽在我手!袁谭欲借我势而活,殊不知,我势愈壮,其命愈危!”
徐庶却眉头微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主公,尚有一事需慎之又慎。”他目光转向袁尚,“袁谭既已决意与主公结盟,便必然要向天下昭告其‘大义’。依律,盟约缔结,须互换质子以示诚信。袁谭若遣其子或亲族赴长安为质,主公当如何处置?”
堂中气氛陡然一沉。
质子,表面是信物,实为枷锁。若袁谭遣来质子,关羽便等于被钉在“盟友”之位上,再难对袁尚明刀明枪;可若拒之,又失大义之名,徒予天下人话柄。
袁尚却只微微一笑,转身踱至舆图前,指尖轻轻点在并州北部雁门郡与代郡交界处一片苍茫山岭之上:“父亲,儿请调马岱将军,率五千精骑,即刻潜入白登山麓。”
众人一怔。
白登山?那是昔日刘邦被匈奴围困七日之地,山势险绝,林深谷幽,素为胡汉杂居、官府难及之隙壤。
袁尚抬眼,眸中寒光凛冽如霜刃出鞘:“袁谭若遣质子,父亲便欣然纳之,厚待如宾,赐宅邸、授官爵、赐婚配——然,须择一吉日,令其‘巡边观风’,由马岱护送,经雁门出塞,往白登山‘祭奠汉家英烈’。”
“届时,马岱可‘不慎’于山道遇伏,‘力战不敌’,致质子‘坠崖殉节’……”
“而伏兵,”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可着胡服,携匈奴弯刀,尸首尽焚,仅余半截刻有‘袁’字玉珏为证。”
死寂。
连烛火都似凝滞了一瞬。
法正瞳孔骤缩,随即豁然开朗,击节而赞:“妙极!质子既死,盟约自废;而凶手乃匈奴流寇,与袁谭无关,更与主公无涉!袁谭失子之痛,必迁怒于袁尚‘不孝不悌,致兄蒙羞’;袁尚闻讯,亦将暴怒‘兄长假仁假义,借刀杀人’!兄弟之隙,自此血染白登,再无弥合可能!”
徐庶颔首,补上最后一笔:“且白登山地处边荒,消息闭塞。待其尸骨成灰、证据湮灭,天下人只见‘袁氏质子巡边遇害’之讣告,谁复追问细节?袁谭纵有千般疑窦,亦无凭无据,反陷于丧子之痛与内外猜忌之困局!”
关羽久久不语。
他望着儿子挺直如松的背影,望着舆图上那片被指尖点染的幽暗山岭,仿佛看见命运之轮正沿着一条冰冷而精密的轨迹,碾过亲情、道义与旧日恩怨,无可阻挡地向前滚动。
半晌,他端起案上早已凉透的茶盏,仰首一饮而尽。茶水微涩,喉间却涌起一股灼热。
“传令。”他声音不高,却如惊雷滚过厅堂,“马岱即刻点兵,秘赴白登;张辽整饬河西粮秣,三日内调拨二十万石至潼关;张既督造强弩五百具、云梯百架,限十日运抵陕县;杜畿速拟《劝农安民檄》,遍发弘农、河东诸县,言我军东进,只为讨贼安民,不扰乡里——檄文须盖长安州牧印、关中都督印、凉州刺史印三枚!”
“诺!”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关羽目光最后落于袁尚身上,那眼神里没有赞许,亦无欣慰,唯有一种沉甸甸的、近乎悲怆的托付:“元启,此役之后,并州若定,吾将表奏天子,拜汝为并州牧,持节镇北。然——”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如重锤凿刻:
“自今日起,汝之谋,须如利剑出鞘,锋芒所向,唯存国事;汝之思,须如古井无波,深不可测,不容私情搅扰半分。吾刘玄德之子,可以仁义示天下,却不可为仁义缚手脚;可以忠厚待世人,却不可为忠厚误苍生。记住了么?”
袁尚垂首,额角触地,声音清越如金石掷地:
“儿,谨遵父命。”
当夜,长安城西校场,火把如龙。
两万关陇铁骑整装待发。玄甲覆体,黑缨如墨,铁蹄踏地之声整齐如雷,震得渭水波光都为之碎裂。马超执槊立于阵前,仰天长啸,声裂云霄;黄忠老将银发如雪,横刀立马,目光如电扫过每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袁尚一袭素袍,独立高台,手中展开一卷竹简,正是新颁《并州安民约》。他声音不高,却穿透万军喧嚣,字字清晰:
“此约所列,凡我军过处,不得擅入民宅,不得强买强卖,不得掳掠妇孺,不得毁坏祠庙田亩!违者,斩!”
“并州百姓,非袁氏私产,乃汉家赤子!吾等伐袁,非为吞并土地,实为解其倒悬,救其水火!昔年袁绍割据河北,苛政猛于虎,赋税倍于前朝,百姓十室九空,饿殍枕藉于野。今袁谭伪托大义,实图专权;袁尚盘踞并州,勾结匈奴,纵兵劫掠,使河东沃土,沦为鬼域!此等乱臣贼子,不诛何以安天下?!”
“尔等记牢——此战功成,并非凯旋,乃是开端!并州既平,吾将遣良吏、兴水利、减赋税、设庠序,使白发垂髫,不识干戈之苦;使耕夫织女,但闻礼乐之音!此,方为吾父子毕生所求之汉室!”
万军寂然,继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
“诛乱臣!安汉室!”
“诛乱臣!安汉室!”
声浪冲霄而起,惊飞终南山巅宿鸟无数。
千里之外,玉壁城下。
袁尚立于高岗,遥望西面沉沉暮色,手中紧攥一封刚至的密报——袁谭遣使赴长安,已携质子启程。信末,逢纪朱砂批注四字:“白登,宜雪。”
他缓缓抬手,将密报凑近火把。
橘红火焰贪婪舔舐竹简,字迹在烈焰中蜷曲、焦黑、化为飞灰。
灰烬飘散于晚风之中,仿佛一声无声的叹息。
他转身,望向身后沉默肃立的并州将士,望向远处连绵如墨的匈奴大营,望向玉壁城头那面在朔风中猎猎招展的“刘”字大纛。
夜色渐浓,星光初现。
袁尚解下腰间佩剑,反手插入脚下冻土三寸,剑柄嗡鸣不止。
他俯身,拾起一捧黄土,紧紧攥在掌心,指节泛白。
“父亲……”他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您说,这并州万里山河,究竟该埋多少白骨,才能长出麦穗?”
无人应答。
唯有北风呜咽,卷着沙砾,扑打在他玄色披风之上,发出沙沙声响,如同大地深处,无数亡魂齐声低语。
同一时刻,长安东市驿馆内。
荀谌枯坐灯下,面前摊开一卷《史记·项羽本纪》。烛火将他鬓角新添的几缕霜色映得格外分明。他手指停在“鸿门宴”三字之上,久久不动。
窗外,更鼓三响。
他忽然提笔,在书页空白处,以蝇头小楷写下一行字:
“项王有范增而不能用,终失天下;袁氏有二子而相噬,岂非天亡乎?”
墨迹未干,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叩门声。
荀谌神色不动,只将书页缓缓翻过,掩住那行字迹。
“进来。”
门开,一名青衣小吏躬身入内,双手呈上一卷素帛:“先生,长安令遣人送来新绘《并州山川形胜图》,言主公明日将设宴款待先生,请先生务必详察,以备明日问对。”
荀谌接过素帛,指尖拂过图上那条自茅津蜿蜒而出的淡墨细线,嘴角牵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而苍凉的笑意。
他终究还是看错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说服一头雄狮,却不知,那雄狮早已悄然磨亮了爪牙,只待他亲手,为那柄即将刺向袁氏咽喉的利刃,擦去最后一丝血锈。
烛火噼啪一跳。
光影晃动中,荀谌缓缓卷起素帛,放入袖中。
他端起冷茶,一饮而尽。
茶已彻底凉透,苦涩入喉,却奇异地,压下了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
原来,所谓棋局,从来不是你落子,我应招。
而是你自以为执子,却不知,自己早已是他人盘中,一颗注定被碾碎的弃子。
这一夜,长安无眠。
玉壁无眠。
邺城,漳河决口处浊浪滔天,水声如雷,日夜不息。
而并州大地,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正悄然绷紧一根无形巨弦,只待那支来自关中的铁箭,撕裂长空,贯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