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165章 借天时之威再虐曹,曹操炸裂:刘承不只多智近妖,还能呼风唤雨?
曹操这道将令,显然有因怒用兵,意气用事之嫌。
这可是兵家大忌呀。
尤其是对上了刘承这样用兵诡诈,变化无常的对手。
“司空冷静!”
荀攸果断站出来劝说道:
“那刘承背水...
长安州府,夜色如墨,堂内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肃然振奋的面容。袁尚立于舆图之前,指尖缓缓划过弘农郡西境,停驻于茅津渡口,声音清越而沉稳:“茅津虽不及蒲坂之阔,然水势平缓,冬春之际尤利大军潜渡。且此渡口久为商旅所用,两岸皆有栈道、驿亭、仓廪,更兼山势低伏,林木掩映,正合奇兵突袭之要。”
法正抚掌而赞:“妙!蒲坂斥侯密布,刘备以为我必循旧路东进河东,是以重兵屯于安邑、闻喜一线,又遣轻骑巡弋涑水南北。若我偏不走蒲坂,反由茅津悄渡,直插峨眉原腹地,则其耳目尽废,形同盲瞽!”
徐庶亦上前一步,取朱笔在舆图上勾勒出数条行军路径:“公子所谋,非止于一渡之奇。我军铁骑既由茅津登岸,可分三路:一路由张辽率五千骁骑,绕过绛县,直扑临汾南郊,虚张声势,诱其主力南调;二路由马岱领三千羌骑,穿雀鼠谷北上,抄截其晋阳粮道;而主公亲率中军精锐,挟雷霆之势,沿峨眉原西麓疾进,三日之内,必抵玉壁城下!”
“玉壁?”关羽微微蹙眉,“彼时刘备主力若已南撤,城中守备空虚,固可一鼓而下。然若其未撤,反以逸待劳,踞坚城而拒我,岂非徒耗士卒?”
袁尚含笑摇头:“父亲明鉴。儿料定刘备绝不会弃玉壁——非不能,实不敢也。”
满堂皆静。
袁尚目光灼灼,环视众人:“玉壁乃并州门户,更是刘备立足河东之根基。若他弃城北归,一则军心溃散,士卒疑其怯战畏死;二则百姓离心,河东诸县恐生异志;三则袁谭闻之,必遣使诘问‘既言奉命守土,何故弃险自退’,届时其父子决裂之名坐实,天下皆知其兄弟相忌,河北人心益乱!故刘备宁可背水一战,亦不敢弃玉壁半步。”
堂中霎时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刘承端坐于侧,始终未发一言,此时才缓缓起身,踱至舆图前,指尖轻点玉壁与晋阳之间一道蜿蜒山径:“元图所献‘据险固守、东西牵制’之策,实为自保上策。然元启此计,却不止破其自保,更将其置于两难绝境——守,则孤城待毙,败亡只在旬日;退,则失信于军、失据于地、失势于父,纵得生还晋阳,亦将成袁谭刀俎之上鱼肉。”
“正是!”袁尚朗声道,“故此战之要,不在攻城,而在诛心!我军围而不急攻,断其粮、绝其援、扰其民、乱其信。待其将士日夜惶惶,不知明日尚在否,不知主公尚可信否,不知并州尚可存否——彼时军心一溃,城自瓦解。纵有坚城万仞,不过冢中枯骨耳!”
关羽凝望舆图良久,忽而抬手,将案上一方青玉镇纸重重按下,正压在茅津二字之上:“好!便依元启之计。即刻传令:张辽、马岱各率本部,星夜驰赴弘农;赵云率白马义从,为先锋潜渡茅津,接应后续铁骑;典韦、许褚督中军步卒五万,携云梯、冲车、投石机,随主公主力经潼关东出,取道陕县,十日内必抵茅津!”
“诺!”众将轰然应诺,甲胄铿锵,热血沸腾。
翌日清晨,长安西市旌旗蔽日,鼓角震天。关羽亲率中军出征,百姓夹道相送,童谣新起:“玄德公,出长安,不打曹贼打并州;一渡茅津惊鬼神,两破袁尚定九州!”此谣不知何人所编,却一夜传遍三辅,入耳者无不凛然——原来所谓“共讨曹贼”,竟是这般打法!
与此同时,邺城袁府。
袁谭端坐于节堂正位,身着绣金玄袍,腰悬双剑,再无昔日“大公子”温润谦和之态,眉宇间尽是凌厉果决。案头堆叠着八百里加急军报:曹操决漳水未成,反被高览细作掘开支渠引水倒灌,魏军营垒多陷泥淖;幽州田楷已遣使者密约,愿为内应;青州臧霸亦遣子来质,求取袁氏印绶……
“父亲病体愈沉,太医令言,若再不得静养,恐不过一月之期。”审配垂首禀道,“大公子,是时候颁《告天下檄》了。”
袁谭缓缓起身,负手踱至堂前丹陛,仰望灰蒙蒙的冀州天空,良久,方吐出一句:“传令:即日起,袁氏宗庙除袁尚之位,削其籍,黜其爵,昭告天下——袁显甫悖逆纲常,擅启边衅,围困玉壁三月,致河东生灵涂炭,今褫夺其并州刺史职,着各州郡协力擒拿,献首于邺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诏书未落,阶下逢纪已捧着一卷帛书趋步而上,双手呈递:“大公子,这是刚由长安快马送来的回书。”
袁谭展开一看,瞳孔骤缩——纸上仅八字,墨迹淋漓如血:
【盟约既定,兵锋所向,唯曹是讨。】
末尾,并无刘备署名,唯盖一枚赤金印玺,上镌“汉丞相、大都督、关中王印”九字篆文,朱砂未干,灼灼生光。
堂中寂静如死。
审配、郭图等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浮起同一念头:这哪是结盟文书?分明是一纸通牒!刘备竟以“盟主”自居,将袁谭置于属臣之位,且将“讨曹”二字写得如此斩钉截铁,仿佛那曹贼已是砧板之肉,只待他袁氏挥刀!
袁谭却未怒,反而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他将帛书缓缓卷起,亲手置于香炉之上。青烟腾起,火舌舔舐,那九字金印在烈焰中扭曲、熔化,终化作一缕猩红余烬,飘落于青砖地面。
“传令三军:即刻整备,三日后,誓师南下!”袁谭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锤,“曹操掘我祖陵,辱我宗庙,此仇不共戴天!今关中王既允同盟,我袁氏当倾尽全力,与玄德公会猎于黎阳!”
话音未落,阶下忽有一校尉跌跌撞撞闯入,浑身浴血,嘶声哭告:“大公子!不好了!玉壁……玉壁急报!刘、刘承……不,是关羽亲率铁骑,已由茅津渡河!张辽部已破绛县,马岱部焚我晋阳粮道于雀鼠谷口!昨夜子时,关羽前锋已抵玉壁十里之外,四面扎营,围而不攻……”
“什么?!”审配失声惊呼,“茅津?他怎敢走茅津?!”
袁谭却纹丝不动,只缓缓抬起手,指向南方,声音冷得像冰:“去告诉刘备——他若降,我保其性命,封他为雁门太守,食邑三千户;他若战,我亲提十万精兵,踏平并州,掘其祖坟,屠其三族!”
话音未落,忽听门外一声长啸,如龙吟九霄!
众人惊愕转头,但见一人披银甲、跨白马,手持一杆龙胆亮银枪,自府门外策马直入,马蹄踏碎青砖,枪尖挑着一面染血战旗,旗上赫然绣着八个大字:
【关中王麾下,白马将军赵云!】
赵云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将战旗高高举起,声如洪钟:“奉关中王令:袁显甫违抗父命,僭越称制,割据河东,抗拒王师。今特遣末将,持此旗为信,限三日内,开城纳降!若执迷不悟……”
他顿了一顿,目光如电扫过满堂袁氏文武,一字一顿道:
“——玉石俱焚!”
满堂哗然。
袁谭却忽然笑了,笑得极尽森然,他缓步走下丹陛,亲手扶起赵云,竟亲自为其斟满一杯酒,举杯道:“好!不愧是关中王帐下虎将!这杯酒,本公子敬你忠勇!”
赵云坦然接过,仰颈饮尽,酒液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滴在银甲之上,绽开一朵朵暗红梅花。
袁谭望着那抹血色,眼中寒光一闪而逝:“将军请回禀玄德公——玉壁,不是他想围就能围的。三日之后,若不见他撤兵,本公子便亲提幽并铁骑,直捣长安!”
赵云抱拳,翻身上马,白马长嘶,绝尘而去。
袁谭立于阶前,目送那抹银白消失于街角,方才转身,面上笑意早已冻结如霜。他拂袖扫落案上所有竹简,厉喝一声:“传令:幽州田楷、青州臧霸,即刻发兵!凡我袁氏子弟,无论文武,凡有迟疑观望者,杀无赦!”
“另,密令逢纪:即刻启程,赴玉壁前线,见刘备。”
“告诉他——若他三日内能斩关羽先锋将领三人,本公子便奏请天子,册封他为并州牧,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
堂中灯火剧烈摇晃,映得袁谭半边脸隐在阴影里,另半边却如青铜铸就,冷硬、狰狞、毫无温度。
同一时刻,玉壁城头。
朔风卷着雪粒抽打在残破的女墙上,发出沙沙声响。袁尚独立城楼,玄甲覆霜,目光越过茫茫雪野,死死盯着十里外那片连绵不绝的黑色营帐。营中篝火如星,映得半边天空泛着不祥的暗红。
身后,高览悄然走近,递上一卷刚拆封的密信:“公子,长安急报。”
袁尚不接,只盯着远处火光,声音低哑:“念。”
“关羽已亲至茅津,张辽破绛县,马岱焚粮道……”高览顿了顿,喉结滚动,“赵云持旗入邺,袁谭已授其酒,扬言三日不降,便直取长安。”
袁尚终于缓缓转过身。风雪扑在他脸上,睫毛上凝着细小冰晶,眸中却燃着两簇幽火:“高览,你信不信——袁谭此刻,比我还盼着我死?”
高览沉默片刻,低声道:“信。”
“他若真盼我死,就不会派逢纪来。”袁尚冷笑一声,伸手接过密信,却未拆开,只将它凑近营火。火舌贪婪地舔舐着帛面,墨迹迅速蜷曲、焦黑、化为灰蝶。
“他给我一个‘并州牧’的空衔,却要我拿关羽的人头去换。”袁尚望着灰烬飘散,声音轻得像叹息,“——可他不知道,关羽的人头,从来就不在我手里。”
他忽然抬手,指向东北方向:“你看那边,雀鼠谷口。”
高览顺着他手指望去,只见雪幕深处,一点微弱火光正艰难闪烁,忽明忽灭,仿佛随时会被风雪吞没。
“那是马岱的烽燧。”袁尚说,“他烧的不是粮草,是袁谭派去雀鼠谷的三百斥侯——全是我安排的死士,穿着袁谭亲卫的甲胄。”
高览浑身一震,脸色骤变:“公子……你……”
“我要让袁谭知道,”袁尚的声音陡然转厉,如断冰切雪,“他派来的每一个‘自己人’,都可能变成插向他咽喉的刀!我要让他睡不安枕,食不甘味,疑心生暗鬼,连自己影子都当成刺客!”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缕鲜血顺着指缝蜿蜒而下,在玄甲上拖出刺目的红痕。
“这一战,不是我要赢袁谭。”
“是我要袁谭……亲手把自己,逼疯!”
雪愈大了。玉壁城头,风雪呜咽如泣,仿佛整座古城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腥风血雨,提前发出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