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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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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我父玄德,是关中王来了: 第166章 刘承诸葛亮世纪之会,麒麟卧龙共定统一大计,盛唐之制降临关陇!

    “荒谬,这天下间岂真有能呼风唤雨的妖人?”

    “奉孝之言荒谬也!”

    许攸激动的否认郭嘉的猜测。

    曹操脸上骇然稍敛,一想也对。

    那刘承若真有呼风唤雨之能,早已助其父刘备横扫天下...

    刘承此言如刀,直劈中曹操心口最脆弱处。

    堂内烛火微晃,映得他额角汗珠晶莹发亮。他喉结上下一滚,竟一时语塞——这问题太刁,刁在它根本不是问话,而是揭疮疤。袁谭以父命遣使求和,自己却仍在河东猛攻玉壁,连日炮石如雨、云梯接天,城头尸堆叠如山,血水顺着女墙缝隙淌下,染红了整段护城河。这般情状,若还强称“袁家同心”,岂非自欺欺人?

    可这话,他不能认。

    曹操深吸一口气,腰杆挺得更直几分,拱手再拜,声音压得极沉:“承公子明鉴。小将军确已病重,人事不省,邺城诸事皆由大公子荀谌决断。然八公子尚在河东统兵,未奉明诏,焉敢擅退?此非悖逆,实乃军令如山,不敢轻动也。”

    “军令如山?”刘承冷笑一声,指尖叩了叩案几,声如裂玉,“那我倒要问问,袁本初病前最后一道将令,可是命袁尚‘死守玉壁’?还是命他‘速援邺城’?若前者,则袁尚围城有据;若后者,他拒不奉诏,便是抗命。”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曹操,“友若兄既为使臣,想必随身携有大将军印信所出之令符、节钺,可否请出一验?”

    曹操脊背一僵。

    他当然没有。那道所谓“手令”,是郭图连夜刻的私印,纸张墨色新得刺眼,连边角都未泛黄——真要拿出来,怕是连堂下执戟郎都瞒不过去。

    他额上汗珠又密了一层,袖中手指悄然掐进掌心,借痛意稳住声线:“此等军机密令,岂能轻易示人?况……况玄德公与我家小将军素有旧谊,当年渭南相会,推杯换盏,何等情谊?今袁氏危如累卵,玄德公若念旧情,何须细究一道文书真假?只消一句应允,便解邺城之围,保河北百万生灵,此功德胜过千卷兵书万字檄文!”

    话音未落,堂外忽起一阵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于府门之外。紧接着,一名斥候浑身尘土闯入,单膝跪地,双手高举一封火漆未拆的密报:

    “禀主公!凉州急报!张辽将军飞骑传讯:蒲坂渡口侦得袁军哨船三艘,桅杆悬黑鹰旗,船首绘白骨纹——乃并州霍宁亲军暗记!另查,涑水北岸安邑以南三十里,发现新掘壕沟七道,宽逾丈,深及腰,沿岸林木尽伐,疑为大军屯驻之迹!”

    满堂俱寂。

    刘承倏然起身,几步抢至舆图之前,手指重重按在蒲坂渡口位置,指尖几乎戳破绢帛:“果然是他!袁尚没胆子假传父命,却有胆子假传天时!他早知我军主力未离凉州,故敢放胆东渡,佯作驰援邺城,实则欲引我回师,好让他从容吞下河东全境!”

    高览亦霍然立起,目光灼灼盯住那斥候:“可探得袁尚本部兵马多少?”

    “回主公!”斥候声音嘶哑,“据蒲坂渔户所报,袁军昼伏夜渡,每夜三十余船,连渡七日,粗估不下两万精骑!另……另闻袁尚亲率铁甲具装,已于昨日凌晨,悄然抵至闻喜县西三十里之鸣条岗!”

    “鸣条岗……”刘承喃喃重复,眼中寒光乍迸,“那是夏桀败亡之地,也是当年高祖击溃项羽之垓下旧址!袁尚选此地屯兵,是想学高祖定鼎,还是想学夏桀覆灭?”

    堂中众人呼吸皆是一滞。

    张辽镇守蒲坂,向来以机敏著称,若连他都需飞骑告急,说明袁尚此番动作绝非虚张声势,而是真正撕下了所有遮羞布,赤裸裸亮出了獠牙。

    曹操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他万没想到,自己刚在堂上替袁谭粉饰太平,袁尚那边竟已挥师直逼河东腹地!这哪是兄弟阋墙?分明是刀刃相向,不死不休!

    他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高览却缓缓坐回主位,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啜了一口,才淡淡道:“友若,你且回去告诉荀谌——玄德敬他是个人物,当年渭南一诺,至今未忘。可袁家若连自家兄弟都容不下,又凭什么指望我刘备信他?”

    曹操心头剧震,猛地抬头。

    高览目光如古井深潭,平静无波:“我儿承儿所言不错。袁尚围玉壁,是袁家之事;袁谭求和,也是袁家之事。可这两件事,如今拧成了一个死结——结不开,便只能斩断。”

    “若荀谌真欲结盟,便须先斩断此结。”

    “请他亲手写下一道手令,命袁尚即刻退兵,并押解其至长安听候发落。待袁尚缚手就擒之日,我刘备自当亲赴邺城,与荀谌歃血为盟,共击曹操。”

    “若不肯……”

    高览放下茶盏,盏底与紫檀案几相碰,发出清越一声脆响:

    “那我便替他清理门户。”

    “袁尚不死,袁家不宁;袁家不宁,天下难定。此非我刘备妄言,实乃天理昭昭。”

    话音落处,堂外忽起狂风,卷得檐角铜铃叮咚乱响,如金戈交击。烛火齐齐向西摇曳,映得高览半张脸沉入暗影,另半张却似镀了层冷铁般的光泽,肃杀凛冽,不可逼视。

    曹操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四肢百骸俱僵,连指尖都失了知觉。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哀求,想以袁家百年清誉、四世三公之名压一压这关中王的威势……可所有词句卡在喉间,最终只化作一声干涩的“诺”。

    他踉跄退出府门,翻身上马时,双腿都在打颤。身后朱雀大街空旷无人,唯余风啸如哭。他不敢回头,只死死攥住缰绳,任马匹驮着他仓皇奔出长安西门,仿佛身后追着的不是风,而是高览那双洞穿皮囊、直刺魂魄的眼睛。

    府堂之内,余韵未散。

    简雍轻抚长须,低声道:“主公此策,看似苛刻,实则釜底抽薪。袁谭若真敢杀弟,必失人心,纵得冀州,亦如沙上筑塔;若不敢杀,则袁尚之势愈炽,早晚反噬其主。此二难之局,比之水灌邺城,更见毒辣。”

    杜畿却摇头:“简公差矣。此非毒辣,乃是仁术。袁家若真能忍痛割爱,斩除内患,则河北可安;若不能,则说明其腐朽已深,不堪为盟。主公此举,实是试金石,试袁家存续之根基。”

    高览未置可否,只抬眼看向刘承:“承儿,你以为如何?”

    刘承缓步上前,指尖仍停在舆图上鸣条岗的位置,指腹缓缓摩挲着那方寸之地的墨迹,声音低而沉:“父亲,袁尚此来,非为争地,实为争命。他若退兵,便再无立足之地;他若不退,便只得与我们死战到底。”

    “而死战……”

    他忽然转身,目光扫过堂中诸将:“张辽、马岱、魏延、黄忠——四位将军听令!”

    四人轰然出列,甲叶铿锵。

    “即刻起,调集关中全部骑兵,凡三万六千人,尽数归于张辽节制!马岱为副,魏延领前军,黄忠督后军!三日内,必须拔营东进,星夜兼程,直扑鸣条岗!”

    “此战不求全歼,但求擒袁尚!若遇顽抗,可斩其麾下悍将十人,以儆效尤;若其本人负隅,可围而不攻,断其粮道水源,困死于岗!”

    “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四将抱拳,声震屋梁:“喏!”

    刘承旋即转向简雍:“简公,请即刻修书两封。一封送至荆州刘表,言明袁尚擅自兴兵,恐祸及荆襄,请其严守汉水,以防袁尚溃逃南窜;另一封,速发黎阳,命赵云率幽州铁骑五千,星夜南下,扼守白马津,截断袁尚北归之路!”

    简雍领命而去。

    刘承这才重新落座,端起案上冷茶一饮而尽,目光如刀锋般锐利:“袁谭想拿我当刀,劈开他兄弟的喉咙;那我便把这刀磨得更利些,再反手一刀,削掉他握刀的手腕。”

    “他以为我在凉州疲于奔命,殊不知我早将一子,悄悄落在了棋盘最深处。”

    高览眸光一闪:“哦?哪一子?”

    刘承唇角微扬,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铜虎符,轻轻放在案几之上——虎首昂然,腹下篆刻“河东”二字,背面赫然烙着一道新鲜朱砂印记,正是昨夜才加盖的“玄德印”。

    “父亲可还记得,当年河东郡丞卫固,曾被袁绍所迫,献印降服?”

    “可那枚真印,我从未交还。”

    “卫固早已是我安插在河东十年的暗桩。他手中,还有三千忠于我父子的郡兵,藏在安邑西山窑洞之中,只待号令,便可火起安邑,焚其粮仓,断其归途。”

    高览凝视那枚虎符,久久不语。

    烛火噼啪一爆,照见他眼角细微的纹路,也照见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良久,他伸手,将那枚铜虎符轻轻推至刘承面前。

    “承儿,”他声音低沉如古钟,“你既已布下此子,那这盘棋,便由你执黑先行。”

    刘承双手捧起虎符,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一字一顿,清晰如刻:“诺。儿,定不负父望。”

    此时,长安城外十里驿亭。

    曹操勒马驻足,回望巍峨城墙。暮色四合,残阳如血,泼洒在朱雀门上,像一道尚未干涸的伤口。

    他忽然明白,自己今日带回去的,根本不是一道拒绝的答复。

    而是一道催命符。

    一道,写给袁谭的催命符。

    因为高览根本不在乎袁谭是否答应——他要的,是袁谭在绝望中做出选择,无论选哪一边,都将亲手剜下自己身上最鲜嫩的一块肉。

    风更大了,卷起漫天黄沙,迷了人眼。

    曹操抖开披风,裹紧单薄身躯,狠狠一夹马腹。

    马蹄踏碎晚霞,奔向那座正在崩塌的孤城。

    而就在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鸣条岗。

    袁尚立于岗顶巨石之上,遥望东南方向。远处,玉壁城轮廓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如同一头垂死巨兽的脊背。

    他身后,逢纪手持一卷竹简,正低声诵读:“……昔者高祖困于荥阳,韩信北略燕赵,彭越扰楚后方,终成帝业。今公子据并州之险,控黄河之要,若能得匈奴左贤王呼厨泉十万铁骑为援,再结张燕白山军为犄角,则河北虽失,犹可偏安一隅,徐图后计……”

    袁尚不答,只将手中一枚青铜箭镞缓缓抛向虚空。

    箭镞划出一道黯淡弧线,坠入岗下深谷,杳无回响。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

    “元图,你说……若我此刻掉头西去,直扑长安,趁高览主力未至,一举拿下潼关,可有一线生机?”

    逢纪诵读声戛然而止。

    风穿过岗上枯草,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良久,逢纪才缓缓合上竹简,抬眼望向袁尚背影,目光复杂难辨:

    “公子,您忘了么?”

    “潼关之后,不是长安。”

    “是祁山。”

    “而祁山之主,姓刘,名承。”

    “他若想杀您……”

    “只需等您走到函谷关,再轻轻推一把。”

    袁尚身形一晃,扶住巨石边缘的手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抠进岩石缝隙,簌簌落下灰白粉末。

    暮色,终于彻底吞没了鸣条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