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开局降维打击: 第五百五十五章 隔壁团花馋哭了
一个多月……不,准确地讲是不到一个月就结果了,一个多月是已经收成到末轮的时间,毕竟茄子和豆角都是一轮一轮长的,摘了还会长。
此时此刻,虽然陈晓住的南屋从里面插着,窗帘也挡的严严实实,但假如把...
“因为爱情,简单的生长……”
思思的声音甜腻得像融化的蜜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刻意训练过的颤音,每一个字都精准卡在曲调最撩人的节拍上。她侧过身,半倚在陈晓肩头,指尖轻轻点着酒瓶边缘,一缕若有似无的茉莉香混着啤酒气,在狭小包厢里浮沉。
潇潇却始终没动。
她站在原地,左手仍死死攥着右臂弯,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肉里。那瓶啤酒被她握得极紧,玻璃瓶身凝着薄薄一层水汽,而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却始终没让酒液滑入喉咙——仿佛那不是啤酒,是烧红的铁水。
陈晓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瓶底磕在茶几上,“咚”一声闷响。
他没看思思,目光钉在潇潇脸上。
灯光斜打下来,照见她左耳后一道细长淡疤,像被什么利器匆匆划过,愈合得潦草;睫毛浓密,却垂得太低,遮住所有情绪;下唇内侧有一处浅浅咬痕,已结了薄痂,颜色偏暗,像是反复咬破又愈合过多次。
“你叫潇潇?”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思思的歌声戛然而止。
潇潇没应。
陈晓也不催,只慢条斯理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手心并不存在的汗渍,然后把湿巾团成一团,丢进果盘旁的纸篓——正巧砸在那只用绿叶雕成的帆船尖上,叶子簌簌抖落。
“阿明。”他唤了一声。
阿明正在剥车厘子,闻言抬眼:“嗯?”
“你刚才说,她刚来。”
“对啊。”阿明吐出果核,顺手拿起手机晃了晃,“喏,我查过,邦康这边‘新面孔’登记备案,就这三天,‘潇潇’这个名字,是第一次出现在大金国际的排班表上。前天晚上八点零三分,由一辆银色别克GL8送进后巷卸货,车牌尾号是6739,查不到车主信息,但车是云南临沧租的。”
陈晓点点头,又看向潇潇:“你是临沧人?”
潇潇猛地一颤,像被针扎中脚踝,整个人向后缩了半步,后背撞上包厢门框,发出轻微“咔哒”声。她终于抬起眼,瞳孔却涣散得厉害,仿佛焦点落在很远的地方,不是眼前这张脸,而是某段被反复撕扯又缝合的记忆。
“你认识赵启平。”陈晓说。
不是问句。
潇潇的呼吸骤然停住。
思思愣住了,嘴还微张着,手里话筒垂在膝头,忘了关麦。包厢音响里,自动点播的《因为爱情》前奏又悄然响起,钢琴声轻缓流淌,像一条温柔的毒蛇,一圈圈缠上脖颈。
“赵……启平?”思思迟疑地重复,歪着头,“谁啊?”
没人理她。
陈晓往前倾身,肘支在茶几上,十指交叉,指腹缓缓摩挲着拇指关节:“他三个月前在德隆站地铁口流浪,穿一件洗得发灰的蓝布衬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左腕内侧有块褐色胎记,形状像只蜷缩的蝉。你见过他。”
潇潇嘴唇翕动,喉间发出一点破碎气音,像被砂纸磨过的旧磁带。
“他在找一个人。”陈晓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一个能证明姚滨诬告曲连杰的人证。他查到线索指向邦康,顺着边境物流单一路摸过来,最后停在一家叫‘鸿运货运’的黑中介门口。那天夜里下了雨,他蹲在对面便利店屋檐下啃冷馒头,手机屏幕一直亮着,上面是一张模糊照片——你穿着校服,在临沧一中操场升旗台前,领奖学金。”
潇潇的肩膀开始抖。
不是冷,是恐惧钻进了骨头缝里,顺着脊椎一路爬升,顶得她后槽牙咯咯作响。
“你毕业那年,赵启平去临沧义诊,待了两周。”陈晓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天气预报,“他给全校学生做视力筛查,你近视四百五十度,他给你配镜时多加了二十五度,说‘小姑娘眼睛亮,别太早戴牢眼镜’。后来你妈病重,他悄悄垫付了三千二住院押金,没留名字,只让护士转交一张纸条:‘药按时吃,别怕花钱。’”
潇潇突然跪了下去。
不是扑通一声重重砸地,而是膝盖先触地,再慢慢滑落,整个人塌成一张弓,额头抵着冰凉地板,肩膀剧烈起伏,却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血丝从嘴角渗出来,混着之前未干的痂,蜿蜒成一道暗红细线。
思思彻底懵了,看看潇潇,又看看陈晓,下意识往陈晓怀里缩:“曲总……这、这是咋了?”
“她不是这儿的姑娘。”陈晓淡淡道,“她是赵启平的学生,也是他最后找到的活证。”
包厢门被敲了三下。
柳经理探进半张脸,笑容僵在脸上:“曲总,阿明老板,打扰了……外面有人找,说姓魏,带了个律师,非要见您。”
陈晓没动。
他盯着地上那截颤抖的脊背,忽然伸手,从果盘里拈起一颗蓝莓,轻轻搁在潇潇额前一寸的地砖上。
“赵医生现在在哪?”他问。
潇潇没抬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鸿运。”
“哪一栋?”
“……B区三楼,最里间。”
“里面几个人?”
“……五个。两个守门,三个……在里面。”
陈晓点点头,终于直起身,整了整西装袖口,对阿明说:“走吧。”
阿明立刻起身,顺手抄起茶几上那瓶没开封的缅甸啤酒,瓶身冰凉,标签上印着模糊的汉字“特供·勐拉”。
思思急忙抓起手包:“等等我!”
“你留下。”陈晓顿住脚步,侧眸扫她一眼,“陪潇潇喝完这瓶酒。”
思思僵在原地,手包滑下半截,露出里面一叠粉红色小卡片——全是各路老板的私人联系方式,背面用口红写着“下次约”。
陈晓没再看她,拉开包厢门。
走廊灯光惨白,照见墙上“大金国际娱乐城”几个霓虹大字,其中“金”字缺了右下角一捺,像被人生生剜去一块肉。
门外站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头发剃得很短,眉骨高耸,右眼角有道细疤,正是魏国强。他身后半步,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公文包横在胸前,指节用力到发白。
“曲先生。”魏国强声音沙哑,像砂轮磨过铁板,“人找到了。但赵医生……不太清醒。”
陈晓脚步未停:“带路。”
三人穿过迷宫般回廊,绕过两处旋转门,推开一扇标着“员工通道”的铁皮门。门后是窄陡楼梯,水泥台阶被踩得油亮,墙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砖坯。拐角处堆着废弃老虎机,荧光屏碎裂,残留“ jackpot ”字样幽幽发绿。
二楼传来女人尖叫,断续,压抑,像被捂住嘴的猫。阿明皱眉:“这地儿……真养人?”
“养疯子。”魏国强答得干脆,“赵医生在这儿待了六十七天。每天凌晨三点准时醒来,在走廊尽头数瓷砖——一共三十九块,他数了两千四百一十三次。”
陈晓没接话。
楼梯尽头是扇锈蚀铁门,门缝里漏出昏黄灯光。魏国强掏出钥匙串,挑出一把黄铜老式挂锁钥匙,插进去,拧了两圈,“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一股浓烈消毒水混着劣质香薰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平米,四壁刷着廉价乳胶漆,已泛黄起泡。正中摆着张铁架床,床单污浊不堪,枕头歪斜。床边站着两个穿黑背心的男人,臂膀粗壮,纹着褪色青龙,正低头玩手机。
听见动静,两人齐刷刷抬头。
“谁?”左边那个眯起眼,手指按在腰后鼓起的硬物上。
魏国强往前一步,公文包挡在身前,声音平稳:“受曲先生委托,来接赵医生回家。”
黑背心嗤笑:“接人?有单子吗?有批文吗?知道这儿归谁管吗?”
话音未落,陈晓已闪身而入。
他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右手五指张开,如鹰爪扣住那人咽喉,拇指精准压住颈动脉窦——只需再加三分力,对方就会瞬间晕厥。
黑背心脸涨成猪肝色,眼球暴突,双手徒劳抓挠陈晓手腕,喉咙里咯咯作响。
另一人抄起旁边拖把杆就要捅,阿明身形一矮,欺近半步,膝盖顶其小腹,同时左手闪电般切中对方肘关节内侧麻筋。那人“嗷”一嗓子,拖把杆脱手,整个人佝偻着干呕起来。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陈晓松开手,黑背心瘫软在地,捂着脖子咳得满脸涕泪。
“B区三楼最里间。”陈晓回头,对魏国强说,“你们律师,现在可以进来了。”
金丝眼镜男深吸一口气,推了推滑落的眼镜,从公文包取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声音洪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及《中缅边境合作备忘录》第七条补充协议,赵启平医生系中国籍合法公民,现因精神障碍症状需紧急医疗转运,我方已获云南省公安厅、临沧市公安局及缅甸佤邦司法部三方联合签发的临时通行许可。请予以配合。”
黑背心还在咳嗽,听见“佤邦司法部”几个字,咳声骤然卡住。
这时,铁架床上,一直面朝墙壁躺着的人,忽然动了。
他翻过身,动作迟缓,像一具被生锈齿轮驱动的木偶。蓬乱头发下,是一张枯槁的脸,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唯独一双眼睛,黑得瘆人,亮得瘆人,直勾勾钉在陈晓脸上。
赵启平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看了足足七秒。
然后,极其缓慢地,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太阳穴。
那手势,关雎尔见过——三年前六院骨科会议室,他讲解脊柱神经定位时,就是这个动作。
陈晓瞳孔微缩。
他忽然明白了。
赵启平没疯。
他是在装。
装得足够像,像到连曲连杰都以为他真的垮了,连关雎尔都信了他成了废人,连这群拿钱办事的看守,都忘了每天给他送饭时,他总会用筷子在餐盒边缘刻一道细痕——整整六十七道,深浅一致,间距均匀,绝非神志不清者所能为。
“赵医生。”陈晓开口,声音竟有些哑,“我们来晚了。”
赵启平没应。
他缓缓坐起,双脚落地,踩在满是污渍的水泥地上。左脚踝上,一道新鲜勒痕泛着紫红,尚未结痂。
他盯着陈晓,忽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空洞、疲惫,却奇异地透出一丝锋利,像一把蒙尘多年、乍然出鞘的薄刃。
“曲连杰……”他嗓音嘶哑,像砂纸摩擦生锈铁皮,“……死了?”
陈晓沉默两秒,摇头:“失踪。”
赵启平点点头,仿佛早料到如此。他扶着床沿站起来,身形晃了晃,却挺直了背脊,目光扫过地上两个看守,最终落在魏国强脸上:
“魏警官,麻烦你,把他们腰上那两把仿五四,还有床底下那把锯短的霰弹枪,一起收走。”
魏国强一怔,随即眼神锐利起来:“床底下?”
赵启平没回答,只弯腰,从床底拖出一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枚子弹壳,一枚沾着暗褐色血渍,一枚嵌着半片碎玻璃,第三枚……底部刻着极小的汉字——“曲氏重工·2016定制”。
陈晓俯身拾起那枚子弹壳,指尖抚过凹痕,忽然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
他抬头,望向窗外。邦康夜空低垂,远处山影如墨,近处霓虹刺眼。大金国际娱乐城招牌在风中微微摇晃,“金”字那道缺失的笔画,在夜色里像一道不肯愈合的旧伤。
赵启平已走到门边,赤着脚,踩过冰冷水泥地,每一步都留下淡淡水痕——那是他藏在鞋垫里的微型定位器,被体温蒸腾出的最后一丝湿气。
他停住,没回头,只低声道:
“曲连杰没死。但他比死更难熬。”
“他在哪儿?”
“在他们永远想不到的地方。”赵启平终于侧过脸,月光从窗口斜切进来,照亮他左耳后那道新添的刀疤,边缘尚泛着粉红,“——在我亲手给他搭的坟里。”
阿明倒抽一口冷气。
魏国强手按枪套,厉声问:“什么坟?!”
赵启平却不再言语。
他迈出门槛,赤足踏进走廊惨白灯光里,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楼梯拐角,仿佛一条通往深渊的引路绳。
陈晓最后看了眼铁皮盒里那三枚子弹壳,转身跟上。
铁门在身后沉重闭合。
楼道尽头,不知谁家收音机正放着老旧沪剧,咿咿呀呀,唱词模糊,只听得一句断续飘来:
“……冤有头,债有主,青天白日,莫道无人知……”
声音渐弱。
而楼下街市喧嚣如沸,缅甸啤酒瓶在霓虹灯下泛着幽光,一只蟑螂飞快爬过果盘边缘,停在那艘歪斜的绿叶帆船上,触须微微颤动。
它不知道,就在方才那间陋室里,有人用六十七天时间,在水泥地上刻下两千四百一十三道痕迹。
只为记住——自己还没疯。
也还没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