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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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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147章 原来只是嘴硬(3K求订阅)

    叶霄转过头,神色平静。

    “你又是谁?”

    右手边,那瘦高男子坐得笔直,面色冷白,眼神细而利,像一柄藏在鞘里的薄刀。

    他开口,声音发冷:

    “陆明川。”

    “你只要记住这个名字,就够了。”

    叶霄看了他两息,忽然笑了笑:

    “口气这么硬,倒像是嫌命长了。”

    话音一落,厅里的空气顿时一沉。

    赵四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连王家那中年人脸上的笑,都淡了几分。

    左侧那名青衫中年人仍端着茶,只抬了抬眼皮,没有说话。

    陆明川脸色一沉,声音陡冷:

    “叶霄,你……”

    “怎么?”叶霄直接打断,语气平平,“不是你先开的口?”

    “话都顶到我脸上了,还不许我回一句?”

    陆明川眼底寒意一闪,身子往前压了半寸。

    可还没等他再开口,魏沉已经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够了。”

    声音不高。

    却像一只手,硬生生按灭了刚冒头的火。

    陆明川脸色难看,终究还是坐了回去。

    叶霄也懒得再看他,只把目光重新落到魏沉身上。

    魏沉看着他,沉默两息,缓缓开口:

    “叶堂主这脾气,果然够硬。”

    叶霄淡淡道:

    “你们把我请来,不是为了废话吧。”

    魏沉忽然笑了笑:

    “不错。”

    “今夜这一桌,该看的,前面已经看得差不多了。”

    “现在,只剩最后一句。”

    他看着叶霄,一字一句道:

    “叶堂主,肯不肯认这个门?”

    叶霄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平静。

    “认门?”

    “认了门,然后呢?”

    “认人?认规矩?还是认你们递下来的那条路?”

    几句话落下,桌边几人的神色都微微一动。

    魏沉缓缓道:

    “至少从今晚起,你不用再困在下城这一层。”

    叶霄听完,反而笑了:

    “原来如此。”

    “说到底,还是一个意思。”

    “你们给路,我低头去接。”

    赵四海这时接过话头,笑着道:

    “叶堂主,凡事总有两面。”

    “路摆在眼前,未必就是坏事。”

    “这世上多少人,连这张桌子的边都摸不到。你能坐到这里,本身就是机会。”

    叶霄偏头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

    “你们看不看得上我,对我没那么重要。”

    “我来这一趟,是来看人的,不是来求路的。”

    这话一出,桌边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变。

    赵四海手中的酒杯顿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叶堂主这口气,倒是真不小。”

    叶霄没理他,只看着魏沉:

    “现在,人也看了,话也说了。”

    “还想如何?”

    厅中静了一瞬。

    魏沉还没开口,陆明川已先冷笑出声:

    “还想如何?”

    “你不过是被人提了一眼,就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这桌上随便哪一个,都不是你现在碰得起的。”

    叶霄转头看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你话很多。”

    陆明川目光森冷。

    “怎么,不服?”

    叶霄忽然笑了:

    “我发现你这种人,很有意思。”

    “嘴上摆得比谁都高,真让你往前一步,你又未必敢。”

    陆明川脸色骤变。

    “你什么意思?”

    叶霄平静开口:

    “意思很简单。”

    “从我进门开始,你就一直拿话压我。”

    “既然这么看不上我——”

    他抬起眼,盯着陆明川。

    “那你现在就来试试。”

    一句落下,满厅骤静。

    赵四海眼神瞬间亮了。

    王家那中年人也抬起了头。

    魏沉眯起双眼。

    连一直没说话的青衫中年人,也将茶盏轻轻放回桌上。

    谁都没想到,叶霄会把话顶到这一步。

    陆明川想压他。

    可叶霄根本不接,反手就把刀甩回了桌上。

    陆明川眼底寒意暴涨。

    他没想到,叶霄竟敢当着这一桌人的面,反过来逼他下场。

    可真让他现在动手,他反而不敢。

    叶霄这段时间做过什么,他不是没听过。

    更重要的是,魏沉坐在这里,其他人也都在看。

    这不是他想掀就能掀的场子。

    叶霄看着他,神色平淡:

    “怎么?”

    “不是一直觉得我不配坐在这儿么?”

    “现在机会给你了,你倒不出声了?”

    陆明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都攥紧了。

    桌上安静得针落可闻。

    也就在这时,那青衫中年人终于开口:

    “你为何一定不肯低头?”

    叶霄偏头看向他:

    “你又是谁?”

    青衫中年人平静道:

    “谢行舟,楚家客卿。”

    “我只替人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

    叶霄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接话。

    谢行舟也不催,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叶霄才淡淡开口:

    “因为有些人,你退一步,他不会觉得你识趣。”

    “他只会觉得,你好欺负。”

    “而我这个人,不喜欢低头。”

    厅里一静。

    赵四海脸上的笑淡了些。

    连魏沉都没有插话。

    因为这几句话,够直,也够真。

    谢行舟看着叶霄,缓缓点头:

    “原来如此。”

    赵四海忍不住笑了一声:

    “谢先生这一眼,看得倒是够久。”

    谢行舟没理他,只望着叶霄。

    “你确实没说谎。”

    “你不是来接路的。”

    “你是来看看,这桌上坐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从你进门到现在,你看的都是人,不是路。”

    这句话一落,屋里的安静顿时更重了几分。

    下一刻,谢行舟伸手入袖,取出一枚薄薄的青木牌,轻轻放在桌上。

    木牌不过巴掌长短,边缘磨得极平,只刻着一道浅浅云纹。

    “叶霄。”

    谢行舟面无表情地开口:

    “这东西,你现在未必用得上。”

    “但以后若真有一天,你的路被人卡死了,可以拿着它来找我。”

    “我给不了你现成的路,也给不了你保证……但我可以替你开一次口。”

    这话一出,桌边几人的脸色都变了。

    连魏沉的目光都沉了下去。

    赵四海眯起眼,笑意也淡了。

    “谢先生,你这手,伸得未免太快了些。”

    谢行舟语气平淡:

    “我只是留个信物。”

    “接不接,是他的事。”

    陆明川冷笑一声。

    “一个连门都不肯认的人,你也肯给他留路?”

    谢行舟终于看了他一眼: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陆明川脸色瞬间铁青。

    叶霄看着那块青木牌,没有立刻伸手。

    “为什么给我这个?”

    谢行舟道:

    “因为你这种人,难得。”

    “更因为……”

    他看着叶霄,语气始终平稳:

    “别人都想看你会不会低头。”

    “我想看你不低头,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就当先交个朋友。”

    这一句落下,叶霄眼底终于起了一丝真正的波澜。

    不是因为这块牌子。

    而是因为到现在,桌上终于有个人,不是在逼他低头,也不是在压他。

    叶霄看了谢行舟两息,伸手将那块青木牌拿起,收入袖中:

    “这东西,我收。”

    “这朋友,我认。”

    谢行舟淡淡一笑:

    “好。”

    “爽快。”

    这一下,连赵四海都忍不住摇头:

    “叶堂主今晚这一趟,倒是真没白来。楚家客卿这一份情面,外面想求的人可不少。”

    魏沉沉默片刻,终于放下酒杯,看向叶霄:

    “看来,这一桌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叶霄看着他,淡淡道:

    “还差一点。”

    魏沉眯起眼:

    “差什么?”

    叶霄偏过头,看向陆明川:

    “差一个交代。”

    陆明川脸色骤沉:

    “你什么意思?”

    叶霄坐在那里,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

    “你刚才不是一直想试我么?”

    “现在桌也看了,话也说完了。”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试试我的能耐。”

    厅中瞬间死寂。

    陆明川脸色青白交错,手背上青筋都绷了出来,却终究没敢动。

    叶霄看了他两息,神情冷漠:

    “原来只是嘴硬。”

    这一句,比先前任何一句都重。

    陆明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却连反驳都说不出来。

    魏沉终于开口:

    “够了。”

    这一次,说完之后,他自己先站了起来:

    “今夜到这里,就够了。”

    “叶堂主以后走的,是死路还是活路,往后自见分晓。”

    叶霄也随之起身,语气淡淡:

    “那你们就睁大眼,好好看着。”

    赵四海望着他,摇头笑了笑:

    “今夜这一桌,倒是比我想的还热闹。”

    叶霄没再停留,转身便往外走。

    走过王家那中年人身边时,对方忽然低声开口:

    “叶堂主,今夜这一步,你走得很险。”

    叶霄脚步不停,只淡淡回了一句:

    “路本来就险。”

    “我只是不喜欢跪着走。”

    话落,他径直走出厅堂。

    一路下楼。

    木梯依旧安静。

    一楼那些看似饮酒作乐的人,也还都安安稳稳坐在那里。

    可当叶霄走下来的时候,一道道目光,已经无声无息地压了过来。

    叶霄没有去看。

    也没有停。

    直到走出听雨楼,夜风重新扑到脸上,河街上的寒意才一层层卷了回来。

    东桥外,黑水轻荡。

    灯影碎在水面上,明灭不定,像冷铁上迸开的碎光。

    叶霄站在楼前,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片灯火。

    今夜这一趟,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世上愿意给你路的人,大多给的都不是路。

    是绳。

    也是锁。

    哪怕真有极少数人,心里另有打算,也无法违抗大势,只能替你留下一线可能。

    叶霄慢慢收回目光,手指在袖中的青木牌上轻轻一按,嘴角扯起一丝极淡的笑。

    那笑意很淡。

    也很冷。

    下一刻,他抬脚下桥,重新走进河街深处的夜色。

    他心里很清楚。

    从今夜开始。

    天渊城里,真正盯上他的人,就不只是下城那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