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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能力恋爱学院: 第138章 【我抢走了我的姐夫】

    荼蘼被荼琪欺负的时候,也曾无数次地幻想过。

    荼琪这么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她也曾无数次地为荼琪寻找过借口,因为她虽然过得很糟糕,很惨,但却没有死,也没有残疾。

    哪怕这些理由都不...

    荼蘼指尖的白色火焰只燃烧了三秒,便无声熄灭,像一粒被风吹散的星屑。

    教室里没人注意到这细微的异样——除了坐在斜后方的鹿菲。

    她原本正低头整理笔记,余光却扫到那抹转瞬即逝的白焰,指尖一顿,钢笔在纸页上洇开一小团墨迹。她没抬头,只是把笔记本翻了一页,用指甲轻轻刮掉那团墨,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古董。

    荼蘼收回手指,掌心残留着微麻的灼感。不是热,而是某种更深层的共振,仿佛指尖刚触碰过深渊边缘又及时缩回。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节修长、皮肤苍白,指甲边缘带着一点近乎透明的淡粉——是昨夜被左乐攥得太紧留下的印子,也是今早醒来时,自己悄悄盯着看了足足两分钟、才敢慢慢蜷起手指藏进袖口的痕迹。

    她忽然想起昨夜额头贴在左乐胸口时,听见的那阵心跳。

    不快,不急,沉稳得像古寺钟声,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T恤布料,敲在她耳膜上,也敲在她心口某处早已结痂、却从未真正愈合的旧伤上。

    “荼蘼。”

    鹿菲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精准地切进她走神的缝隙里。

    荼蘼抬眼。

    鹿菲已经转过身来,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绕着发尾:“你刚才……是不是用了‘烬燃’?”

    荼蘼瞳孔微缩。

    烬燃——元素系二年级才开放的基础灵术,原理是将空气中的游离火元素压缩至临界点后引燃,火焰呈青白色,温度可达三千摄氏度,但对施术者精神力负荷极大,初学者常因失控烧毁实验台。

    而荼蘼刚才用的,是纯白焰。

    没有温度外溢,没有元素波动,甚至没触发教室四角的灵能监测水晶——那是专为检测非法暗能使用而设的哨兵装置,连沈鹤老师上个月偷偷用暗能给咖啡加热都被它哔哔叫了三声。

    可鹿菲问的是“烬燃”。

    荼蘼喉头动了动,没应声。

    鹿菲却笑了,那笑容不像昨天那样带着试探性的亲昵,反而透出一点锋利的审视:“别紧张,我没报备。只是……你刚才那团火,和教科书上画的烬燃图谱差了十七个参数。”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但和《黯蚀残卷》第三页的‘蚀白焰’拓片,重合率98.7%。”

    荼蘼呼吸一滞。

    《黯蚀残卷》——荷光教会明令禁毁的七十二本“堕光典籍”之一,记载着被教会定性为“污染源”的上古暗能术式。整本残卷现存世仅三份,全部锁在薪王议会最高禁室,连镜空学院图书馆的加密区都查不到编号。

    鹿菲怎么知道?

    荼蘼目光骤然锐利,像刀刃出鞘前最后一道寒光。

    鹿菲却坦然迎着她的视线,甚至把笔记本往前推了推——空白页上,用极细的银色墨水画着一枚简笔徽记:一只闭目的鹰,爪下踩着断裂的锁链,锁链断口流淌着液态般的暗金色。

    荼蘼认得这个徽记。

    不是在教会典籍里,也不是在议会通缉令上。

    是在左乐书桌最底层抽屉的旧铁盒里。

    那个盒子里,有半块焦黑的木雕鹰首,有一张泛黄的合影——少年时期的沈鹤站在中间,左右各站着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其中一人手腕内侧,就纹着这枚闭目鹰徽。

    左乐从没提过那张照片是谁,只说“捡来的”。

    荼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鹿菲却忽然伸手,用橡皮擦轻轻蹭掉了那枚徽记的最后一道金线。

    “嘘。”她食指抵在唇边,眼睛弯成月牙,“现在,我们俩都知道一件事了——你不是‘没天赋’,你是‘被封印’。”

    荼蘼猛地攥紧拳头。

    不是因为被看穿,而是因为这个词。

    封印。

    她脖颈后侧,靠近第七椎骨的位置,有一小片皮肤永远比周围凉半度。那里没有胎记,没有疤痕,只有一圈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环痕——像一道被强行缝合的旧伤口,又像一把生锈的钥匙插在锁孔里,只等某个时刻,咔哒一声,弹开。

    茶琪最后一次见她,就是蹲在浴室地板上,用指甲一遍遍刮那圈银痕,直到刮出血珠,混着水渍流进下水道。

    “他们给你下了‘缄默之契’。”茶琪当时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铁,“三重封印,第一层锁你说话,第二层锁你施术,第三层……锁你记得自己是谁。”

    荼蘼当时吐了口血,笑得像哭:“那我现在……算不算违约?”

    茶琪没回答,只把染血的毛巾塞进她手里,转身走了。

    从此再没回来。

    而此刻,鹿菲看着她骤然失血的脸,忽然叹了口气,把一张叠成三角形的纸条推过来:“喏,沈鹤老师让我转交的。说你今天如果用暗能,就给你这个。”

    荼蘼没接。

    鹿菲也不催,只慢悠悠翻开教材,指着“元素共鸣”章节末尾一行小字:“看见没?‘高阶灵师可通过灵能频段识别个体暗能特征,误差率低于0.3%’。”

    她指尖点了点自己太阳穴:“我爷爷是议会灵能质检局退休的。他教我的第一课,就是怎么闻出别人暗能里的‘锈味’。”

    荼蘼终于伸手,指尖微颤,捏住那张纸条。

    展开——

    一行潦草字迹:

    【下午三点,旧钟楼顶。带你的‘白焰’来。别告诉左乐。——沈鹤】

    纸条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墨迹新鲜,像是刚补上去的:

    【你后颈的契印,裂了一道缝。风从里面吹出来的时候,会有点痒。】

    荼蘼指尖一抖,纸条飘落。

    她没去捡。

    只是慢慢转过头,望向窗外。

    阳光正穿过玻璃,在课桌上投下菱形光斑。光斑边缘微微晃动,像一滴将坠未坠的泪。

    她忽然想起今早出门前,左乐把早餐牛奶杯递给她时,拇指无意蹭过她手背的温度。那时她没躲,甚至悄悄把手指往他掌心里蜷了蜷,像把一枚滚烫的硬币藏进温热的掌纹。

    可现在,那点温度似乎正在褪色。

    风真的从她后颈的裂缝里钻出来了。

    很轻,很痒,像谁用羽毛尖端,一下下搔刮着她最脆弱的神经。

    下课铃响。

    人群涌向门口,嘈杂声浪中,荼蘼听见鹿菲在身后轻声说:“你男朋友……好像在找你。”

    她倏然回头。

    教室门口,左乐正倚着门框,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印着“云吞面”,另一个印着“芒果千层”。他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笑得没心没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荼蘼一眼就看见了——他左手无名指第二节指骨上,有一道新鲜的、浅粉色的抓痕。

    是昨晚她推开他时,指甲划出来的。

    她心脏重重一跳。

    左乐却已经朝她扬了扬下巴:“饿不饿?我买了你爱吃的。”

    他声音清亮,穿透喧闹,像一束毫无防备的光,直直照进她刚刚被鹿菲剖开的、还在渗血的暗处。

    荼蘼喉咙发紧。

    她想说“不饿”,想说“我还有事”,想说“你先回去吧”。

    可当她看见左乐眼底映出的自己——苍白,狼狈,瞳孔深处却固执地燃着一点不肯熄灭的白焰——所有拒绝的话都卡在舌尖,化作一声极轻的:“嗯。”

    她站起身,经过鹿菲座位时,脚步没停。

    鹿菲却突然伸手,飞快地在她袖口内侧画了个符号——不是闭目鹰,而是一枚小小的、歪斜的月亮。

    “别怕。”她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在荼蘼脑海里响起,“月亮缺了,还能圆。”

    荼蘼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也没应声。

    她走向左乐。

    阳光落在她肩头,把白发染成流动的霜雪。

    左乐把云吞面袋子递给她,自己拆开芒果千层的包装纸,叉子戳起一块,故意晃到她眼前:“喂,张嘴。”

    荼蘼抿着唇,没动。

    左乐也不急,就那么举着,奶油顺着叉尖缓缓滑落,在他指腹留下一道甜腻的痕迹。

    周围几个同学起哄吹口哨。

    荼蘼终于垂下眼睫,微微张开嘴。

    左乐把蛋糕送进去。

    很甜,甜得发腻,甜得让她眼眶发热。

    她嚼得很慢,奶油在舌尖融化,像一场无声的溃堤。

    左乐看着她,忽然凑近,压低声音:“你耳朵尖红了。”

    荼蘼猛地抬头,撞进他眼里。

    那里面没有探究,没有疑问,只有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像捧着易碎的琉璃,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下午……”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哑,“我去旧钟楼。”

    左乐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哦!沈鹤老师啊!他找你干嘛?该不会又要让你帮他修那台老古董投影仪吧?上次你修完,它放了二十分钟《天鹅湖》就自动播起了《新闻联播》……”

    他絮絮叨叨说着,手指习惯性地想替她把额前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荼蘼却下意识偏头躲开了。

    动作很轻,却像一道无形的墙,猝然竖在两人之间。

    左乐的手僵在半空。

    笑容凝滞了一瞬。

    荼蘼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她心脏骤然缩紧,几乎要窒息。

    可就在这时,左乐收回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哎呀,忘了你不喜欢别人碰你头发……那,我帮你拎袋子?”

    他伸手来接她手里那个沉甸甸的云吞面纸袋。

    荼蘼没松手。

    两人手指在纸袋提手上短暂相触。

    左乐的指腹有薄茧,是常年握剑留下的印记;她的指尖冰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一秒。

    两秒。

    左乐没催,只是静静等着,眼睛弯成两枚月牙,仿佛她攥着的不是纸袋,而是他整个世界的锚点。

    荼蘼终于松开手指。

    纸袋易主。

    她低头看着自己空了的掌心,忽然想起昨夜被左乐揽在怀中时,他胸口传来的心跳。

    原来人真的可以一边心慌意乱,一边把另一个人的名字,刻进自己每一次心跳的间隙里。

    就像此刻。

    她明明满脑子都是沈鹤的纸条、鹿菲的闭目鹰、后颈那道发痒的裂痕,可当左乐笑着把芒果千层叉子又递到她嘴边时,她还是张开了嘴。

    奶油在舌尖化开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底有个声音,轻得像叹息:

    ——就再骗自己一次。

    就这一次。

    让这甜味再久一点。

    让这阳光再暖一点。

    让这个人,再靠近一点。

    哪怕明天就要直面深渊,哪怕后颈的裂缝正无声扩大,哪怕她终将亲手推开所有靠近她的光。

    可此刻。

    此刻她想记住的,只有左乐睫毛投下的阴影,只有他笑起来时眼角细小的纹路,只有他掌心残留的、属于云吞面汤汁的、微咸的暖意。

    她慢慢咀嚼着,把最后一口甜咽下去。

    然后抬起头,第一次主动牵住了左乐的手。

    不是被动承受,不是忍耐妥协。

    是五指张开,一根根扣紧,像攀住悬崖边唯一垂下的藤蔓。

    左乐明显怔住了,随即笑容炸开,灿烂得晃眼:“哎哟,我们荼蘼同学今天这么主动?”

    荼蘼没说话。

    只是把脸转向窗外。

    阳光太盛,刺得她眼眶发酸。

    她悄悄把左乐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把此刻的温度,连同他掌心的纹路,一并烙进自己骨头缝里。

    走廊尽头,值日生正拖着水桶走过,湿漉漉的地面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一个挺拔,一个纤细,影子边缘被阳光晕染得模糊不清,仿佛下一秒就要融进彼此,再难分辨。

    荼蘼盯着那片晃动的倒影,忽然觉得。

    也许裂缝里吹出的风,不一定只带来寒冷。

    也许它只是在等待,某一天,有人愿意俯身,朝着那幽暗的深处,轻轻呵一口气。

    然后,听见冰层碎裂的第一声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