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能力恋爱学院: 第139章 灵巧的舌头开始发威
她极力克服着晕眩和平衡感缺失,简直就像是被卡车撞了一下。
左乐上前,拍了拍荼蘼的后背,为她舒缓身体。
“你还好吧?”
荼蘼皱眉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最终摇了摇头:
“消耗很...
那簇白焰在指尖跃动,幽冷如霜,却无半分灼热,反而蒸腾起细碎的寒雾,在教室日光灯管下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微光。荼蘼自己都怔住了——元素系讲义第一页就写着:“火系灵术,唯炽阳、赤炎、熔核三脉可承,余者触之即溃,轻则灼筋,重则焚魂。”可她指尖这簇白火,既不伤皮肉,也不扰灵脉,倒像一滴凝住的月光,安静燃烧。
全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前排龙凯刚掏出手机想拍,指尖悬在半空,瞳孔骤缩——他看见荼蘼指尖白焰边缘,正缓缓析出极细的银色纹路,如藤蔓般游走,又似古卷上的咒文,一闪即逝。他下意识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不是幻觉。
“……荼蘼同学?”讲师林砚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你刚才……做了什么?”
荼蘼迅速蜷起手指,白焰倏然熄灭,只余一缕青烟袅袅散开。她垂眸盯着自己指尖,声音压得极低:“……试了一下。”
“试?”林砚缓步走近,皮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元素共鸣需经七十二次灵脉校准,你连基础吐纳都没测过,凭什么‘试’?”
鹿菲悄悄扯了扯荼蘼袖口,嘴唇无声翕动:“快说不会!”
可荼蘼没动。她想起昨夜左乐贴着她耳畔说的那句:“你灵力涨得太快,不是失控,是解封。”当时她只当是哄人,此刻指尖残留的凉意却像一枚烙印,烫得她心口发颤。
林砚停在她桌边,忽然抬手,一指按在她手腕内侧——那是灵脉最浅显的‘太阴穴’。荼蘼本能绷紧肌肉,却没躲。林砚闭目三秒,再睁眼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灵压平稳,脉象清越。”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班,“但你们记住,元素非万能钥匙。有人天生与火亲和,有人与水同频,有人……”他视线重新落回荼蘼脸上,意味深长,“与‘不存在’的属性共振。这种学生,学院百年未见。若有人心存疑虑——”他猛地提高声调,“现在就去教务处填《异常观察表》!我亲自批!”
没人动。
连龙凯都把手机塞回口袋,假装在记笔记。毕竟谁也没蠢到去碰一个能让林砚失态的“异常”。
下课铃响,荼蘼几乎是逃出教室的。走廊人声鼎沸,可她耳边嗡嗡作响,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拐进安全通道时,她终于扶着冰冷的水泥墙喘气,白发被汗浸湿,黏在额角。
“跑这么急?”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荼蘼猛地抬头——左乐靠在二楼楼梯转角,手里拎着两杯奶茶,杯壁凝着水珠。他穿着通灵系的深灰制服,领口松了两颗扣子,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麦色皮肤。阳光从高窗斜切进来,把他半边脸镀上金边,另半边沉在阴影里,像一幅未完成的油画。
“你怎么……”荼蘼喉咙发紧。
“沈鹤老师让我来接‘某个总在元素系闯祸的小朋友’。”左乐晃了晃奶茶,“喏,芋圆波霸,少糖,去冰——你昨天说喜欢的。”
荼蘼盯着那杯奶茶,塑料杯身映出自己模糊的倒影: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一双眼睛,瞳孔里却盛着两簇小小的、摇曳的白焰。
左乐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忽然伸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掉她眼角一粒汗珠。
“你刚才在教室,烧出火了。”
不是疑问。
荼蘼下意识想否认,可左乐指尖的温度还留在她皮肤上,温热,笃定,不容置喙。她抿了抿唇,口罩边缘微微下陷:“……嗯。”
“真好看。”左乐笑了,把奶茶塞进她手里,另一只手自然地覆上她握杯的手背,“比昨晚亲我的时候还好看。”
荼蘼差点被奶茶呛住。
“咳!你——!”她耳尖瞬间烧红,口罩都挡不住那抹艳色,“谁、谁要你夸!”
“那你要我夸什么?”左乐歪头,眼睛弯成月牙,“夸你打架像疯狗?还是夸你睡觉打呼像小猪?”
“我没有!”荼蘼炸毛,下意识想抽手,可左乐攥得更紧,掌心滚烫,像一块捂热的玉石。她挣扎两下,终究没用力,只是把脸转向墙壁,声音闷闷的:“……你胡说。”
“好,我胡说。”左乐顺着她,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可荼蘼,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你?”
荼蘼身体一僵。
“为什么别人学三年才摸到火苗,你第一天就能燃?为什么林砚老师看你的表情,像在看一件失传千年的圣物?”左乐另一只手抬起,指尖悬在她眉心一寸处,没触碰,却让荼蘼感到一阵细微的电流窜过脊椎,“教会典籍里写,‘白暗之子’是灾厄化身,可他们漏了一条——”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深潭,“所有灾厄的源头,都是被强行扭曲的祝福。”
荼蘼猛地抬头。
左乐的手指终于落下,轻轻点在她眉心中央:“你不是‘万物之敌’,你是‘万物之初’。”
安全通道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光影在两人之间明明灭灭。荼蘼望着左乐的眼睛,那里没有怜悯,没有惊疑,只有一片澄澈的、近乎虔诚的专注。她突然想起小时候在教会禁书阁,翻到过一页残破的《初源纪》,羊皮纸边缘焦黑,字迹漫漶,只勉强认出几行:“……光未生,暗未寂,其名曰‘蘼’,其形如雪,其性至纯……”
原来不是诅咒。
是名字。
是她被剥夺的、真正的名字。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烫得她眼眶发痛。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肯让哽咽溢出喉咙,可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左乐没说话,只是张开双臂,把她整个人裹进怀里。他胸膛宽阔温暖,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敲打着她濒临崩裂的耳膜。
“哭吧。”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沙哑,“在我这儿,野狗可以哭。”
荼蘼终于崩溃。
不是嚎啕,是压抑太久的呜咽,像受伤幼兽蜷在洞穴深处,把脸深深埋进他胸口,指甲几乎掐进他制服布料里。奶茶杯被挤得倾斜,紫薯色的液体漫过杯沿,滴在左乐手背上,黏腻,温热,像一小片迟来的春天。
不知过了多久,她呼吸渐平。左乐轻轻松开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蓝格子手帕——边缘还带着洗衣粉的淡淡清香。他没递过去,而是直接抬手,小心翼翼擦去她眼角泪痕。动作笨拙,却异常温柔。
“明天别戴口罩了。”他忽然说。
荼蘼一愣。
“你眼睛很好看。”左乐认真道,“像……融化的星河。”
荼蘼想反驳,可看着他沾着奶茶渍的手背,还有那方素净的手帕,所有刻薄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她别过脸,小声嘟囔:“……又胡说。”
“没胡说。”左乐把奶茶塞回她手里,指尖不经意划过她手腕内侧,“等你什么时候敢在元素系课堂上,当着全班面,把那簇白火燃给林砚老师看——我就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教会旧档案馆。”左乐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光,“听说,三十年前一场大火烧掉了所有关于‘白暗之子’的原始记载。但有些东西,烧不干净。”
荼蘼怔住。
教会档案馆?那地方连茶琪都未曾踏足过,守卫森严如龙潭虎穴。可左乐说得如此轻易,仿佛只是约她去便利店买瓶水。
“你……怎么知道?”她声音干涩。
左乐没立刻回答,只是抬手,用拇指指腹摩挲了一下她口罩边缘。那动作带着某种无声的承诺,又像一个隐秘的印记。
“因为我查过。”他声音很轻,却重逾千钧,“查了整整三个月。”
荼蘼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缓缓松开。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早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劈开了一条荆棘密布的路。而她,甚至从未问过一句“为什么”。
“左乐……”她第一次完整叫出他的名字,尾音微颤,“你到底是谁?”
左乐笑了,伸手捏了捏她鼻尖,力道轻得像拂去一片羽毛:“一个运气很好的,捡到野狗的人。”
远处传来上课铃声,悠长而清越。荼蘼低头看着手中那杯温热的奶茶,紫薯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倒映着天花板上惨白的日光灯。她慢慢摘下口罩,露出整张脸——苍白,瘦削,眼下仍有淡淡的青影,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簇刚刚点燃的、永不熄灭的白焰。
“好。”她说,“我不戴了。”
午后的阳光穿过走廊玻璃,倾泻而下,将两人身影温柔地叠在一起。荼蘼伸出手,指尖再次浮现出那簇幽冷的白焰。这一次,它燃烧得更加稳定,焰心深处,一点银色符文缓缓旋转,如初生星辰。
左乐静静看着,没有惊讶,只有笑意更深。
他知道,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燃起第一簇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