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唯一出马仙: 第51章 那还能咋整
“所以说,你们担心天巡郎赐给你们的白玉戒指有副作用,想到发情状态下的母猪可以容纳一定的倒运,你们为了实验就把白玉戒指放在母猪的脖子上,结果没想到白玉戒指增幅效果太强给母猪整兴奋了要把你们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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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长安的喉咙里像塞进了一把滚烫的砂砾,每一次吞咽都带出铁锈味的腥气。他想喊刘青,想喊洪筹,甚至想喊隔壁那个沉睡的天巡郎——可那声“救”字刚在舌尖翻滚,便被张百相指尖弹出的一缕青烟绞得粉碎。那烟如活蛇钻入喉管,又顺着七窍倒灌而入,在颅内盘成一枚幽绿符印,嗡嗡震颤,压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张百相没进门。他就站在门槛外,半边身子浸在暴雨里,衣袍下摆湿透紧贴小腿,却不见一丝狼狈。他脸上仍挂着那副温润笑意,仿佛刚从茶馆听完一出《玉簪记》,连袖口沾上的雨珠都泛着玉质光泽。可柳长安分明看见,他右手指甲缝里嵌着一星暗红,正随着他捻动拇指的动作,缓缓渗出新鲜血丝。
“长安兄。”张百相声音很轻,却像钝刀刮过耳膜,“你可知这洪府别院的地砖,是用三十六座荒坟的青砖烧制的?每一块底下,都埋着半截没咽气的舌头。”
柳长安猛地呛咳起来,喉间涌上腥甜,却硬生生被那道青烟符印堵回肺腑。他蜷缩在床沿,指甲抠进榆木床板,木刺扎进指腹也不觉痛——他满脑子只剩下一个画面:昨夜子时,他隔着窗纸瞥见刘青鬼祟摸向西厢,袖口滑落半截玄密宗特制的蚀骨香灰;而此刻张百相脚边那具尸体,脖颈处赫然印着三枚并排的月牙形灼痕,正是玄密宗三长老独门秘法“寒蟾叩”的印记。
——刘青杀了人。
——张百相来嫁祸。
——而天巡郎就在三丈外的东厢酣眠,鼾声如雷。
柳长安突然想起白荧曾说过的话:“谪仙体缝合三具躯体,两具必须是活人。”他瞳孔骤然收缩,胃里翻江倒海。若刘青杀的是青清堂妹的残余躯壳……那具被雨水泡胀的尸体,会不会就是第三具尚未完全剥离魂魄的“原料”?
窗外一道惨白电光劈开夜幕,瞬间照亮张百相身后廊柱。柳长安眼尾余光扫过柱身——那里竟用朱砂歪斜写着八个未干的小字:“柳如云不死,青清不瞑”。字迹与他在储君剑鞘内侧发现的刻痕一模一样,笔锋里藏着青清惯用的、带着三分倔强的顿挫。
张百相顺着他的视线微微偏头,忽然笑了:“啊,你看见了?”他抬脚跨过门槛,靴底踩碎地上一滩积水,水花溅起时,柳长安分明瞧见他鞋帮内侧绣着半朵褪色的雪莲——那是上官家嫡系旁支才准用的纹样。
原来如此。
柳长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张百相根本不是来灭口的,他是来递刀的。把刘青的凶器、青清的刻字、上官家的印记全塞进他眼里,再借天巡郎的威压逼他当场崩溃。只要他今夜失态呼救,惊动了那位沉睡的巡天大吏,刘青必死无疑;而刘青若暴起反扑,张百相就能以“诛杀叛宗逆修”之名光明正大出手——届时柳如云刚被剜去左眼的伤疤还在渗血,柳长安若为护妹拼命,正合了周离“心惊胆战跳陷阱”的局。
可张百相漏算了一件事。
柳长安抖得越来越厉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笑。他牙齿咯咯作响,肩膀剧烈耸动,喉间终于挤出破碎气音:“呵……哈……”那笑声嘶哑如裂帛,在暴雨轰鸣中微弱得几不可闻,却让张百相捻着拇指的手指蓦地一顿。
“你笑什么?”张百相眸光骤冷。
柳长安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癫狂的弧度:“我笑你不知道……天巡郎的鼾声,从来不在子时停。”
话音未落,东厢方向果然传来一声悠长叹息,紧接着是铜铃轻响——那是天巡郎卧榻旁悬着的镇魂铃,专克阴煞之气。铃声初起时清越,到尾音却陡然转为沙哑破锣声,仿佛有只枯手正攥着铃舌反复揉搓。
张百相脸色第一次变了。他飞快扫了眼自己鞋帮上那朵雪莲,又低头看向脚边尸体脖颈的月牙灼痕,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犹疑。就在这瞬息之间,柳长安突然暴起!他并非扑向张百相,而是抄起枕下黄符狠狠拍向自己天灵盖——那不是驱邪符,而是柳家禁术《逆命引》的残卷,以自毁三魂为代价,强行催动濒死潜能。
符纸燃尽刹那,柳长安额角青筋暴起,十指指甲尽数崩裂,鲜血淋漓中竟一把攥住张百相腕骨!他力气大得诡异,五指如铁钳扣进皮肉,张百相猝不及防踉跄半步,袖口翻飞间露出小臂内侧——那里密密麻麻刺着数百个细小黑点,每个黑点都蠕动着半粒米大小的活物,正随他脉搏一起明灭呼吸。
“蛊母胎。”柳长安喘着粗气,血沫从嘴角溢出,“上官家早该绝嗣了……你们用活人养蛊母,拿青清堂妹当温床,现在又想拿柳如云续命?”他猛地发力将张百相掼向墙壁,后脑撞上青砖发出闷响,“可你猜怎么着?”
张百相额头渗出血珠,却仍勾着唇角:“我猜你不敢真杀我。”
“我不敢?”柳长安狞笑着抹了把脸上的血,“我柳长安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杀人。”
他右手闪电般探向张百相咽喉,指尖已凝出寸许青芒——那是柳家失传的《断岳指》,专破金石。可就在距离喉结仅半寸时,他手腕猛地一沉,整个人如断线风筝砸向地面。后颈处,一支乌木簪无声无息钉入脊椎,簪尾缠着的赤红发丝正随风轻颤。
青清站在门框阴影里,白衣染着未干的雨痕。她左手持簪,右手垂在身侧,指尖还残留着掐断自己一缕长发的血痕。方才那支簪,是她用本命剑气淬炼三年的“青霜”,簪尖所指之处,连天巡郎的鼾声都会滞涩半拍。
张百相缓缓直起身,抬手拔下乌木簪,簪尖滴落的血珠在空中化作七点萤火,悠悠飘向西厢方向。他望着青清,忽然轻轻鼓掌:“好一个‘青霜不染尘’。只是青清姑娘,你可知你堂妹最后清醒时,求我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青清握簪的手背青筋暴起,却始终没有抬眼看他。
“她求我留你一命。”张百相将乌木簪抛还给她,簪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她说你若知道真相,会亲手剜掉自己的眼睛。”
青清终于抬头。她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冻湖似的死寂。可当她的目光掠过张百相脚边那具尸体时,湖面骤然裂开蛛网般的血丝——尸体左手小指,戴着一枚褪色的银杏叶指环,正是青清幼时亲手锻给堂妹的生辰礼。
“你骗我。”青清的声音像冰凌坠地,“她若清醒,早该咬舌自尽。”
“可她没能咬。”张百相笑意渐深,“因为柳如云喂她吃了‘忘川引’。那药能锁住魂魄七日不散,却让人彻彻底底变成提线傀儡。”他忽地转向瘫软在地的柳长安,声音陡然拔高:“柳公子,你妹妹割开自己大腿取骨髓时,可曾告诉你,她为什么选青清堂妹的心脏做引子?”
柳长安浑身剧震,瞳孔缩成针尖。
“因为只有至亲血脉的心脏,才能承受谪仙体的反噬。”张百相慢条斯理整了整袖口,“而青清姑娘为了护住你妹妹,亲手斩断了自己三根经脉——这事,你可知道?”
话音未落,西厢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鸟鸣。唐珂乘着巨鸟掠过屋脊,画本在风中哗啦翻页,最后一帧赫然是青清持剑刺向柳如云咽喉的速写,墨迹未干,剑尖滴落的血珠竟在纸上缓缓晕开。
青清猛然转身望向西厢,白袖翻飞如刃。可就在她足尖点地欲纵身而去时,脚下青砖“咔嚓”裂开蛛网——柳长安不知何时已爬至她身后,双手死死抱住她小腿,指甲深深陷进素白绸裤:“别去!那画是假的!唐珂在诱你入阵!”
青清身形一滞。她低头看着柳长安染血的手,又看向西厢窗纸上晃动的人影——那影子分明只有柳如云一人,可影子背后,却诡异地映着两个重叠的轮廓。
暴雨更急了。一道惊雷劈开天幕,照亮柳长安脸上纵横的血泪。他仰头望着青清,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青清姑娘……你信我一次行不行?就这一次。”
青清僵立原地,握簪的手微微颤抖。她忽然想起周离腕上那截殷红绸带——那本是她遮眼的旧物,如今缠在他腕上,像一道永不愈合的伤口。而此刻柳长安抱着她小腿的手,指节分明,虎口有常年握剑的老茧,掌心却覆着一层薄薄的、属于出马仙特有的朱砂纹路。
这纹路,和当年李师替她封印戾气时画下的符印,一模一样。
远处,洪府主院方向骤然亮起七盏幽绿灯笼。审度拎着铜锣冲进雨幕,锣声穿透雷暴:“天巡郎醒啦——!所有修士即刻赴前殿听训!擅离者,魂飞魄散!”
张百相轻笑一声,身影如水墨般淡去。他最后留下的话飘在雨帘里:“柳公子,你妹妹的左眼……其实还能睁开。”
青清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已恢复清明。她俯身扶起柳长安,指尖拂过他额角血痂,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周离让我问你——若柳如云死了,你愿不愿意,替她活下来?”
柳长安浑身一颤,喉结上下滚动。他望着青清眼中映出的自己:满脸血污,眼神却亮得骇人,像一柄刚从熔炉里抽出的、尚在滴血的剑。
“我……”他喉头哽咽,最终只重重点头。
青清松了口气,转身欲走,却被柳长安拽住衣袖。他从怀里掏出一枚温热的铜钱,钱面刻着模糊的“长安”二字,背面却是崭新的、未及篆刻的空白。
“这个……”柳长安将铜钱塞进她掌心,“是我娘留下的。她说若遇到肯为我妹妹剜心的人……就把这个给她。”
青清低头看着铜钱,忽然觉得掌心发烫。她没接,只是反手握住柳长安染血的手指,将铜钱按进他汗湿的掌纹里:“留着吧。等你替柳如云活下来那天,再给我。”
雨声渐歇。东方天际透出微光,照见青清离去的背影——她白衣下摆沾着泥水,腰间青霜簪却寒光凛冽,仿佛一泓将破冰而出的春水。
而柳长安跪坐在湿冷的青砖上,慢慢摊开手掌。那枚铜钱静静躺在血污中央,钱背空白处,竟悄然浮现出一行极淡的朱砂小字:
【此身既许君,何惧万劫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