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17章 一起吃饭?(第二更)
试镜现场,谢安然和小刘艺菲正在进行无实物表演。
小刘艺菲饰演一个跟渣男结婚的恋爱脑,因为发现老公在跟别的女人搭讪,她辛苦穿玩偶服赚钱,委屈之下,坦诚自己怀孕。
这个桥段谢安然演起来其实...
凌晨一点十七分,谢安然睁开了眼睛。
窗外路灯的光晕在窗帘缝隙里拉出一道细长的银线,像把未出鞘的刀。他没动,任由右臂被压得发麻,任由左肩被温热的呼吸拂过,任由小刘艺菲蜷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勾着他睡衣下摆——那点力道轻得如同羽毛落地,却比任何契约都更真实地宣告着归属。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很稳,不快也不慢,一下一下,敲在肋骨上,像老式挂钟报时。
这感觉很奇怪。明明刚经历了一场近乎失控的缠绵,身体还残留着余热与酸胀,可脑子却异常清醒,清醒到能数清天花板上那道裂纹分叉出的第三条细痕,清醒到能分辨出枕头上两种不同的洗发水味道——大刘艺菲惯用的雪松琥珀调,小刘艺菲偏爱的青柠薄荷味,此刻混在一处,成了只属于这个房间的、不可复制的空气。
他轻轻掀开被角,借着那缕微光看过去。
小刘艺菲睡得毫无防备,脸颊压在他胸口,睫毛在皮肤上投下浅浅的影,呼吸均匀绵长。她脚踝上那颗小小的痣还在,位置分毫不差,像命运悄悄盖下的钢印。谢安然用指尖极轻地碰了碰,怕惊扰了什么,又怕这触感是梦。
不是梦。
他收回手,慢慢侧过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静静躺着一张A4纸,边角微微卷起,是白天被大刘艺菲塞进他手心的歌单。《只对他没感觉》几个字在昏暗里泛着哑光,词曲栏写着“谢安然”,发行年份空白,但下面一行铅笔小字却清晰得刺眼:【2006.3.12 首唱于茜茜十八岁生日宴】。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两分钟。
不是惊讶——早就不惊讶了。是从2023年跌回2005年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时间不是一条直线,而是一张被反复折叠又摊开的纸。某些褶皱里藏着未来,某些折痕里埋着伏笔,而他恰好站在所有折痕交汇的中心点,既看得见来路,也窥得见去向。
可看见,不等于能握紧。
他忽然想起子弹哥合上剧本时拍桌子那一声脆响,想起龙叔电话里爽朗的“行!我带成家班兄弟们给你镇场子!”,想起杨蜜接到请柬后那个几乎要从听筒里蹦出来的“你真的请我?!”——那些声音如此鲜活,鲜活得让他恍惚觉得,自己不是在借势,而是在兑现一份早已签好的契约。
可谁签的?什么时候签的?
谢安然无声地笑了一下,抬手按住眉心。
楼下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是门锁转动。他动作一顿,屏息凝神。
三秒后,走廊灯亮了,暖黄光晕从门缝底下漫进来,像一泓缓慢流淌的蜜。紧接着是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窸窣声,不急不缓,一步,两步,停在了他们房门外。
谢安然没出声,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小刘艺菲露在外面的肩膀。
门被推开一道缝。
大刘艺菲倚在门框上,穿着件宽大的米白真丝睡袍,领口松垮,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她手里端着一杯温牛奶,杯壁氤氲着薄薄一层白气。目光扫过床上交叠的人影,最后落回谢安然脸上,弯起眼角:“吵醒你了?”
谢安然摇头,伸手示意她进来。
她走进来,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顺手拿走了那张歌单,指尖在“只对他没感觉”几个字上轻轻点了点:“想通了?”
“想通什么?”他反问。
“这首歌。”她歪头看他,“你写它的时候,是不是就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谢安然沉默片刻,忽然问:“你记得2006年3月12号那天,你在哪里吗?”
大刘艺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在香江红磡体育馆后台,浑身发抖,攥着话筒,等你上台牵我的手。”
“那现在呢?”
“现在……”她俯身靠近,发梢垂落,扫过他鼻梁,“我现在就在你身边,穿着睡袍,端着牛奶,准备哄两个闹脾气的小朋友睡觉——虽然其中一个已经睡死了。”她朝小刘艺菲努努嘴。
谢安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刘艺菲不知何时翻了个身,面朝外,嘴角还挂着一点晶亮的口水印。他忍不住伸手替她擦掉,动作轻柔得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大刘艺菲看着,忽然低声说:“你知道吗?我今天下午偷偷翻了你的旧硬盘。”
谢安然手顿住:“哪块?”
“2004年那块,你存《仙剑》demo的。”她直起身,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里面有一首没命名的钢琴曲,只有两分十七秒,循环播放了三百二十六次。”
谢安然喉结动了动。
“我听了。”她看着他,眼神很亮,亮得近乎锋利,“旋律和《只对他没感觉》副歌前奏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还没填词。”
谢安然终于开口:“所以?”
“所以我问你——”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闪避的坚定,“你到底是谁?是谢安然,还是……另一个等着回来的人?”
空气凝滞了一瞬。
窗外车声远去,空调低鸣如喘息。
谢安然没有挣开她的手,反而反握住,拇指在她腕骨内侧缓缓摩挲了一下,像在确认某种温度是否真实。
“我是谢安然。”他说,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也是那个写了三百二十六遍同一段旋律的人。是那个在2023年抱着茜茜传媒上市财报喝闷酒的人,也是现在被你们俩挤在中间、连翻身都要申请批准的人。”
大刘艺菲怔住,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可你不该知道这些。”她声音哑了。
“我该知道。”他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擦过她眼角,“因为我在2023年,最后一次见你,是你在片场摔断了右手小指。医生说可能影响弹琴,你蹲在道具箱后面哭,我把那首没名字的曲子录进你手机里,说‘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唱’。”
大刘艺菲猛地吸了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
“后来呢?”她问,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后来……”谢安然顿了顿,目光掠过她泛红的眼尾,落在小刘艺菲安静的睡颜上,“后来我醒了,发现你们都还小,小到连‘喜欢’两个字都不敢大声说。我就想,既然老天爷给了我重来的机会,那这一次——”
他收紧手指,将她拉得更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这一次,我不再等你们长大。我要你们亲手把我钉死在这段人生里。”
大刘艺菲闭上眼,眼泪终于滚落下来,砸在他手背上,温热而沉重。
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一下,又一下。
谢安然抬起手,替她抹去泪水,动作轻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然后他拿起那杯牛奶,递到她唇边。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熨帖得让人想哭。
“明天还要早起对吧?”她忽然问。
“嗯。”
“那……”她眨掉最后一滴泪,嘴角扬起熟悉的、狡黠又柔软的弧度,“今晚别睡太晚。毕竟——”她故意拖长音,“明天可是我人生中,第一次以‘未婚妻’身份出席的正式场合。”
谢安然失笑:“谁给你的名分?”
“你自己。”她凑近,在他耳边轻轻吐气,“刚才说的——‘亲手把你钉死’。钉子已经下了,谢总,您现在想拔,可来不及了。”
他喉结滚动,没反驳。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高楼零星灯火如星子浮沉。房间里只剩呼吸交错的声音,和牛奶杯沿残留的一点奶渍,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第二天清晨六点整,闹钟没响,谢安然就睁开了眼。
不是被生物钟叫醒的,是被一阵轻微的、规律的震动惊醒的——来自他枕下的手机。
他屏住呼吸,慢慢抽出手臂,替小刘艺菲掖好被角,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额角,才赤脚踩上地板,无声地退到阳台。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香江。
谢安然接起,声音压得很低:“喂。”
听筒里先是一阵电流杂音,随后一个低沉、略带沙哑的男声响起,语速不快,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威压感:
“谢先生?我是向世杰。”
谢安然指尖一顿。
向世杰——向家现任掌舵人,香江地产界真正的隐形巨头,连港府高官见了都要称一声“向老”的人物。子弹哥口中“做事讲究”的那位。
他没想到,对方会亲自打来。
“向先生。”谢安然站直身体,声音平稳如常,“这么早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不早。”向世杰笑了笑,笑声很短,却像玉石相击,“我习惯五点起床打太极。子弹刚跟我提过你。他说,你手里有部电影,能让香江人重新记住咏春。”
谢安然目光投向远处灰蓝色的天际线,晨光正一寸寸撕开云层:“是叶问的故事。”
“叶问?”向世杰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波澜,“佛山叶氏?”
“对。抗战时期,他在佛山开馆授徒,后来辗转香江,在九龙城寨教拳。”谢安然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他不是神,是个会疼、会怕、会犹豫的人。但他教出来的徒弟,后来撑起了整个香江的功夫江湖。”
电话那头沉默了约莫五秒。
“有意思。”向世杰终于开口,“子弹说你懂规矩。我信他。所以——今晚八点,半岛酒店顶楼私宴厅。我请你喝茶。顺便看看,你这位……‘能让香江人重新记住咏春’的年轻人,究竟记住了多少东西。”
“一定准时。”谢安然说。
“还有一件事。”向世杰声音微沉,“天辰娱乐最近在香江买了块地,打算建影视城。听说,他们也在跟嘉和谈《叶问》的海外发行权?”
谢安然眸色一深。
“是。”
“哦?”向世杰轻笑一声,“那他们大概不知道,嘉和董事长上个月刚把股权质押给了我。你说……他们还能谈成吗?”
谢安然没答,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谢先生。”向世杰忽然换了称呼,语气陡然转冷,“有些桥,我愿意见你搭。但有些路,你最好别走错。”
谢安然望着天边跃出的第一缕金光,声音平静无波:“向先生放心。我搭的桥,只为让茜茜传媒扎根。至于路——”
他顿了顿,目光落回卧室方向,透过半开的门,能看见大刘艺菲正坐在床沿,一手拿着吹风机,一手正替小刘艺菲梳理睡乱的长发。两人凑得很近,小刘艺菲仰着脸,眼睛弯成月牙,大刘艺菲低头笑着,发丝垂落,遮住了半边侧脸。
阳光正巧穿过窗棂,温柔地覆在她们身上,镀出一圈毛茸茸的光边。
“至于路,”谢安然说,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实的、极淡的笑意,“我只带她们走。”
电话挂断。
谢安然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阳光彻底漫过窗台,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转身回房,脚步很轻。
大刘艺菲已经吹干了头发,正帮小刘艺菲扣衬衫最上面那粒纽扣。小姑娘迷迷糊糊的,下巴一点一点,像只刚睡醒的小雀。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冲他笑:“老公,早呀。”
谢安然走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又揉了揉小刘艺菲的发顶:“早。起来练功。”
“什么功?”小刘艺菲咕哝。
“唱功。”他笑着,把那张歌单从床头柜上拿起来,展开,平铺在她们面前,“今天开始,每天一小时,跟我对唱。《只对他没感觉》——”
他指尖点着歌词第一句,声音清朗,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全世界,只对他没感觉。”
小刘艺菲眨眨眼,忽然伸手,一把拽住他睡裤腰带,往下一扯——
“那你现在,有没有感觉?”
谢安然猝不及防,踉跄一步,差点扑倒在床。
大刘艺菲爆发出一阵清脆的大笑,抄起枕头就砸过去:“小狐狸!”
谢安然笑着躲开,顺势将小刘艺菲捞进怀里,一只手捏住她鼻子:“胡闹。今天还有正事。”
“什么正事?”她踢蹬着腿,咯咯直笑。
“见一位很重要的人。”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他答应帮我们,把天辰……轻轻推一把。”
小刘艺菲停下挣扎,歪头看他:“怎么推?”
谢安然没立刻回答,只是望向窗外。
朝阳已完全升起,光芒万丈,泼洒在整座京城之上。街道开始喧闹,车流涌动,城市苏醒的脉搏强劲而有力。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仿佛扛起了更沉的使命。
“用最体面的方式。”他说,声音很轻,却像钉子般凿进晨光里,“让他们自己,摔得体面些。”
这时,楼下传来刘小丽中气十足的一嗓子:
“吃饭了!再不上来,包子凉了,豆浆馊了,人也饿瘦了!”
三人同时一愣,随即哄堂大笑。
笑声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填满整个房间,连阳光都跟着跳跃起来。
谢安然抱起小刘艺菲,大刘艺菲挽住他手臂,三人并肩走向楼梯口。
光影在他们脚下铺开,长长短短,交叠缠绕,分不清彼此。
就像这人生,本就没有泾渭分明的界限。
只有向前,只有此刻,只有她们。
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