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18章 误会?没有误会(第三更)
放映室里灯光幽暗,只有银幕上光影流转,映得众人脸上忽明忽暗。镜头正切到朱艺农与姜丽在码头追查线索的段落——霓虹灯管滋滋闪烁,雨水顺着铁皮檐角滴落,在积水里砸出细密涟漪。姜丽抹了把脸上的水,忽然偏头看向朱艺农:“你说……当年那场雪,是不是也这么冷?”
朱艺农没答,只将手插进风衣口袋,指节在布料下绷紧。银幕光扫过他下颌线,冷硬如刀削。
小刘艺菲托着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椅扶手:“姐,这段补拍的台词是你写的?”
大刘艺菲斜睨她一眼,食指轻点自己太阳穴:“不然呢?宁昊拿初剪来找我救场时,连姜丽转身时睫毛颤了几下都没想好怎么用。我改了三遍,把‘雪’和‘雨’做成镜像结构——开头是雪埋真相,结尾是雨洗罪证。你倒好,光盯着谢安然校服领口开没开到位。”
“谁、谁盯着领口了!”小刘艺菲耳尖发烫,下意识攥紧裙摆,“我是在分析人物动机!你看他演得多真实,连头疼时右手小指会无意识抽动……”话音未落,银幕上谢安然饰演的大刘伟磊突然捂住左太阳穴,身子晃了晃,而那只右手的小指,正以极细微的幅度弹跳着。
谢安然正蹲在放映机旁调焦距,闻言直起身,无奈道:“那是宁昊硬塞的设定。说观众需要一个‘身体背叛记忆’的锚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姐妹俩,“结果你们一个记台词结构,一个记我手指抖几下……”
“这叫专业!”小刘艺菲挺直腰板,“我连你演菠萝包中毒那段NG十七次都记着呢!”
“第十四次你偷偷塞给我薄荷糖,说再吐我就报警告你危害公共食品安全。”谢安然笑着摇头,“最后剪进去的是第九次,你递糖的手还在画面边缘晃了一下。”
大刘艺菲忽然嗤笑出声:“就这还叫专业?茜茜,你上周试镜《山楂树》时,导演让你哭,你眨了十七次眼——比他手指抖得还勤。”
“那是因为张导让我对着谢安然念‘我不能嫁给你’!”小刘艺菲猛地转头,声音拔高,“我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她指尖戳向银幕上谢安然的脸,“你看看这张脸!让他演悲情男主,观众第一反应是想给他喂糖!”
银幕恰在此时切到谢安然的特写:少年仰头灌下整杯苦茶,喉结滚动,睫毛垂落,在眼下投出颤巍巍的阴影。一滴茶水顺着他下颌滑进衣领,浸湿一小片布料。
放映室陷入短暂寂静。
宁昊忽然从暗处探出头:“哎哟,这镜头我可没调光——谢哥,您这皮肤反光度,够拍三支高端护肤品广告了。”
“闭嘴。”谢安然抄起遥控器作势要砸,被宁昊嬉笑着躲开。
小刘艺菲却怔住了。她盯着那滴水痕,忽然想起三年前威尼斯电影节后台。她捧着金狮奖杯手抖得厉害,谢安然默默递来毛巾,擦她额头汗珠时,拇指蹭过她眼角——那触感温热干燥,像晒透的麦穗。当时她心跳如鼓,却听见他说:“别哭,睫毛膏花了,待会儿外媒拍照不好看。”
“茜茜?”大刘艺菲用脚尖踢了踢她小腿,“魂飞哪去了?”
“没什么。”小刘艺菲抓起爆米花桶猛嚼两颗,“就是觉得……他演得太真了。”
“废话,他可是把剧本啃了八遍,连达叔炒菜时锅气温度都去厨房实测过。”大刘艺菲伸手捏她后颈,“倒是你,昨天跟舒唱视频,聊俩小时恋爱攻略,结果人家问你‘谢安然怕黑吗’,你答‘他怕蟑螂’——这算哪门子攻略?”
“那他确实怕啊!”小刘艺菲理直气壮,“去年我家浴室钻出一只,他抄起拖把冲进去,结果自己绊倒摔进浴缸,溅得我满身水!”
谢安然正弯腰捡掉落的电池,闻言肩膀一耸:“那是我故意引它出来,好给你表演英雄救美……”
“救美?你抱着浴巾缩在马桶盖上喊‘茜茜快报警’的样子,比美还美!”
两人笑作一团,银幕上正演到关键转折:大刘伟磊在旧档案室发现泛黄照片——雪地里并排躺着两具童尸,其中一人手腕缠着褪色红绳,绳结打法与谢安然左手腕内侧一模一样。
小刘艺菲笑声戛然而止。她盯着那根红绳,瞳孔骤然收缩。
“姐……”她声音发紧,“这绳结……”
大刘艺菲却已起身走向控制台,指尖在键盘敲出清脆声响:“宁昊,倒带三十秒。”
银幕画面回退,停在谢安然左手特写:校服袖口微卷,露出一截手腕,那根红绳松松绕着,末端打了个歪斜的平结——和照片里尸体手腕上的一样,但更旧,磨损处泛着毛边。
“这道具组疯了?”小刘艺菲一把拽住谢安然手腕,“你什么时候系的这个?”
谢安然低头看着那根红绳,神色忽然沉静下来。他慢慢解下绳子,展开时,内侧竟用针尖刺出两个极小的字:**卿卿**。
“七岁那年,你发烧说胡话,攥着我手指不放,非要我答应永远不丢下你。”他拇指摩挲着针脚,“我就用你扎头发的红绳,照着你名字笔画刻了这两个字。”
小刘艺菲怔怔望着那细如发丝的刻痕,指尖发颤:“可这绳子……我明明收在梳妆盒最底层……”
“去年你生日,我趁你睡着偷出来的。”谢安然将红绳轻轻套回她手腕,“新绳结是我打的。旧的那个……”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大刘艺菲,“是妈教我的。”
大刘艺菲靠在控制台边,抱臂而立:“十年前你高烧四十一度,胡乱撕扯输液贴,我把你按在病床上,你咬我手背出血都不松口。妈半夜来看你,就坐你床边编了这根绳——说红绳辟邪,刻名字能锁住魂。”她忽然一笑,“可惜啊,锁不住你后来非要去拍雪地戏,差点冻成冰棍。”
小刘艺菲眼眶发热,突然扑过去抱住谢安然脖子:“那你现在还怕不怕蟑螂?”
“怕。”他任由她挂在身上,声音闷在她发顶,“但更怕你哭。”
“矫情!”大刘艺菲嗤笑,却悄悄转过身去,抬手蹭了下眼角。
宁昊在暗处小声嘀咕:“这剧本……咋越看越像《罗密欧与朱丽叶》加《盗梦空间》混搭?”
“闭嘴。”三人异口同声。
就在此时,放映室门被推开。小胡探进头:“谢总,刘总,外面……阿祖哥说有急事找。”
空气瞬间凝滞。
小刘艺菲松开谢安然,指尖还勾着他校服领口:“他来干什么?”
“说……”小胡迟疑着,“说想谈谈《魔男》续集投资的事。还带了份文件,指名要谢总亲手签。”
谢安然脸色未变,只慢条斯理整理好衣领:“告诉他,茜茜影视所有项目,合同必须经刘导和茜茜双签。缺一个字,我不动笔。”
“可他提了句……”小胡咽了口唾沫,“说谢总当年在港城替人扛事,留下的指纹还在警局存档里。”
放映室内骤然死寂。银幕上正停在雪地尸体特写,猩红绳结在惨白积雪中刺目如血。
大刘艺菲忽然笑了。她踱步到谢安然身边,伸手替他抚平袖口一道微不可察的褶皱:“阿祖啊……他大概忘了,十年前港城警局那桩案子,结案报告是我爸亲自签的字。”她指尖在谢安然腕骨轻叩三下,像敲击某种暗号,“而且——”
她转向小刘艺菲,笑容温柔:“妹妹,你还记得咱家保险柜第三层,那个印着‘永安’字样的铁盒吗?”
小刘艺菲眼睛一亮:“那里面……”
“是当年所有涉案人员的认罪录像,包括阿祖亲哥。”大刘艺菲挽住妹妹手臂,语气温软如常,“走,姐姐带你去看。”
谢安然看着姐妹俩并肩走出门的背影,忽然开口:“等等。”
两人回头。
他摘下腕表搁在控制台:“时间到了。”
大刘艺菲挑眉:“什么时间?”
“你定的‘每日三问’时间。”谢安然抬眸,目光清亮如初雪,“第一问: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刘艺菲下意识摸肚子:“吃了!剧组盒饭……”
“第二问:有没有按时涂护手霜?”
“涂了!你买的那支……”
“第三问——”谢安然顿了顿,视线掠过姐妹俩交握的手,最终落回小刘艺菲眼中,“今天,有没有比昨天更爱我一点?”
小刘艺菲愣住。银幕上雪花纷飞,映得她瞳仁晶亮。她踮脚凑近,在他唇角飞快一啄:“比昨天多爱一吨。”
大刘艺菲翻个白眼:“肉麻。”
“哦?”谢安然挑眉,“那刘导呢?你今日份的爱意……”
“滚。”大刘艺菲拽着妹妹出门,临关门时抛来一句,“今晚加戏——《如何优雅地赶走苍蝇》教学课,主讲人:谢老师。”
门关上了。
谢安然站在原地,良久,从口袋掏出一枚铜钱——正面是“长命百岁”,背面是模糊不清的“卿”字轮廓。这是他今早从老宅神龛后摸出来的,和红绳一起,静静躺在铁盒底层。
宁昊不知何时凑近,压低声音:“谢哥,你刚才是不是……”
“嗯?”
“你答‘怕蟑螂’的时候,左手小指又抖了一下。”
谢安然缓缓握紧铜钱,掌心纹路深深嵌入金属边缘。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往事在风里翻页。
他忽然想起十二岁那年,暴雨夜停电。小刘艺菲蜷在他怀里发抖,他举着手电筒照向天花板:“别怕,我在数蟑螂——一只,两只……”
数到第七只时,她睡着了,呼吸均匀。
而他数到的第七只,正停在他手腕红绳上,触须轻颤,像一粒微小的、活着的朱砂痣。
放映机指示灯无声闪烁,绿光幽幽,如同倒计时。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