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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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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45章 打下去啊!(第三更)

    摄影棚的灯光白得刺眼,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粉尘,在光柱里缓慢旋转。刘艺菲坐在化妆镜前,任化妆师往她脸上扑粉,指尖却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边缘微微泛白。她没说话,只是盯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粉底遮得近乎透明的脸,睫毛垂着,像两把合拢的小扇子。

    谢安然就站在她斜后方半步远的地方,没靠太近,也没走开。他手里捏着一瓶未开封的冰镇乌龙茶,瓶身凝着水珠,一滴、一滴,缓慢滑落,在他指节处留下湿痕。他没喝,只是看着她后颈那一小片没上妆的皮肤,瓷白,泛着微青的血管,像初春刚剥开的笋衣。

    “茜茜姐,您这眼线……要不要再拉长一点?”化妆师小声问。

    刘艺菲没应,只轻轻眨了下眼。

    谢安然终于动了。他往前半步,把冰凉的瓶子贴在她后颈上。

    “嘶——!”她猛地缩肩,扭头瞪他,眼尾还沾着一点没晕开的银闪。

    他弯唇:“降温。”

    她哼了一声,抬手去推他手腕,却在他袖口内侧摸到一道细小的凸起——是胶布。她动作一顿,指尖顺着那道胶布边缘缓缓摩挲,声音压得极低:“你贴了录音笔?”

    谢安然没否认,只将瓶子往她手里一塞:“你握着,别撒手。”

    她低头看了眼瓶子,又抬眼看他。他目光平静,没有玩笑,没有敷衍,只有一种近乎冷硬的笃定。她忽然就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三分狡黠七分甜软的笑,而是真正松了口气的、卸下所有绷紧神经的笑。她把瓶子攥紧,冰凉沁入掌心,连带那点浮在表面的火气也沉了下去。

    “熊代琳刚才是真想勾你。”她说。

    “嗯。”

    “她脚碰我大腿的时候,录音笔开了。”

    “我知道。”

    “你早知道她有问题?”

    “不是早,是试镜完那天晚上查的。”他顿了顿,“郭天王踹她,不是因为不忠——是她替人递过一份嘉和内部股权结构图给某家外资律所。那段时间,嘉和正在谈一笔跨境并购,对方报价压得极低,还附带‘管理层清洗’条款。”

    刘艺菲瞳孔一缩:“茜茜传媒刚接手嘉和,她就递图?”

    “对。”谢安然声音很轻,像在说天气,“她不是那张图的中转站。背后是谁,现在还不清楚。但能让她冒这么大的险——要么给钱够多,要么,拿住了她什么把柄。”

    化妆师识趣地退开两步,假装整理刷子。刘艺菲却没再看镜子,而是侧过脸,直直望进他眼睛里:“所以你今天让她邀约,是想引蛇出洞?”

    “不是引。”谢安然摇头,“是验。验她到底听谁的,验她敢不敢真动手,验她背后的人,是不是等不及要撕破脸。”

    话音刚落,摄影棚门口一阵骚动。

    桂玉瑗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走了进来,裙摆开衩至大腿根,腰肢细得像一拧就断。她没看刘艺菲,径直朝谢安然走来,红唇微扬:“时间快到了哦,皇朝酒店顶楼餐厅,六点半,我订了窗边位。”

    谢安然没接话,只微微颔首,姿态礼貌而疏离。

    桂玉瑗笑意更深,忽然倾身向前,发梢扫过他耳际,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说:“你女朋友刚才录了我的话,可她不知道——我包里那支口红,是改装过的信号发射器。她手机里的录音,实时传到了第三个人耳朵里。”

    谢安然眼皮都没颤一下,只淡淡回了句:“谢谢提醒。”

    桂玉瑗愣住,笑容僵了半秒,随即更盛:“你倒不怕?”

    “怕?”他终于抬眼,目光清亮如刀,“我怕的是她信你,而不是怕你播出去。”

    桂玉瑗笑意一滞,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急促,像一串未落定的休止符。

    刘艺菲一直没出声,直到桂玉瑗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慢悠悠开口:“她说的,是真的。”

    谢安然点头:“嗯。”

    “你早知道?”

    “猜的。她进门前三秒,你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不是通知,是后台进程闪退。只有强干扰才会那样。”他顿了顿,“你刚才攥瓶子太用力,指节发白,心跳比平时快十五下。你紧张,但不是因为她,是在想——我有没有提前布置好反制。”

    刘艺菲怔住。

    谢安然却忽然抬手,用拇指指腹轻轻蹭掉她眼尾那点银闪:“别怕。她以为自己在钓鱼,其实鱼竿早被我截了。今晚不去皇朝。”

    “啊?”

    “换地方。”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折叠的卡片,展开——是港岛湾仔一家老式粤菜馆的手写菜单,墨迹微洇,“‘福记烧腊’,三十年老店,老板姓陈,以前是嘉和老股东,去年被踢出局,现在靠卖叉烧维生。他女儿,上个月刚在九龙城警署备案,举报熊代琳伪造签名挪用其父养老账户。”

    刘艺菲彻底静了。

    谢安然把菜单折好,塞进她手心:“她今晚一定会去皇朝等你。你去了,她拍下照片,发给那个‘第三个人’——然后呢?你当场揭穿她?还是哭诉被骚扰?都不够狠。”

    “那怎么够狠?”她仰起脸,眸子亮得惊人。

    “你去皇朝,点最贵的龙虾,让服务员当着她面,把你那份切好,装盘,再亲手端到她面前。”他声音平稳,字字清晰,“然后说——‘熊小姐,这龙虾,我男朋友请客。他说,你帮他省了三百万中介费,该谢你。’”

    刘艺菲呼吸一滞:“三百万?”

    “嘉和那笔并购案,中介费报价三百二十万。”谢安然嘴角微扬,“她递图,对方省下这笔钱,自然要分润。她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财务流水不会撒谎。她上周在中环银行取过两次现金,一次八十万,一次四十五万,都存进了同一个户头——户主,是她妈。”

    车厢里一时安静得能听见空调低鸣。

    刘艺菲慢慢攥紧那张薄薄的菜单,纸边硌着掌心,微疼。

    “你什么时候查的这么细?”

    “从她试镜时,用指甲划我手心开始。”谢安然垂眸,“正常人勾引,用眼神、用语气、用香水。她用指甲——那是刻标记,不是撩拨。她在确认我有没有反应,有没有被激怒,有没有……当场失态。她需要一个失控的谢安然,好证明‘茜茜传媒老板私德有亏’,好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递一把趁手的刀。”

    刘艺菲静静听着,忽然问:“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去赴约?”

    谢安然看着她,目光沉静如深潭:“因为我想看看,你信不信我。”

    她一怔。

    “如果你信,就不会慌;如果你慌,我就得重新想辙。”他笑了笑,“结果你连录音笔都记得开,还在我袖口摸到胶布——茜茜,你比我想象的,更懂怎么收网。”

    她没说话,只是伸手,一把揪住他领带,把他拽得俯下身来。距离近得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她盯着他眼睛,一字一句:“下次别玩这种心跳游戏。再有下回,我不打你,我打桂玉瑗。”

    谢安然喉结微动,忽然低笑出声,笑声震得她指尖发麻。他没挣脱,反而顺势抬手,指尖擦过她下颌线,声音哑了半分:“好。听你的。”

    远处,摄影助理探头喊:“茜茜姐!轮到您拍单人海报了!”

    刘艺菲这才松手,理了理他被扯歪的领带,转身走向布景板。她脚步很稳,裙摆划出利落的弧度。走到一半,忽又停住,没回头,只扬声问:“谢安然。”

    “嗯?”

    “你刚才说——她需要一个失控的谢安然。”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又字字凿进空气里,“可如果,那个失控的谢安然,根本就是你演的呢?”

    谢安然站在原地,没应声。

    光影落在他半边脸上,明暗交界处,下颌线绷得极紧。他望着她背影,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香江码头,暴雨初歇,海风咸腥。她撑伞站在他身侧,伞面微微倾向他那边,自己左肩全湿透了,发梢滴着水,却偏要仰起脸笑:“谢无忌,你总说我天真。可这世上最锋利的刀,有时候就藏在最软的棉花里。”

    那时他没答。

    此刻,他望着她走向镜头的背影,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自语,又像回答三年前那个雨天:

    “对。是我演的。”

    刘艺菲脚步没停,只是抬起右手,对他晃了晃——食指与中指并拢,比了个小小的、无声的“耶”。

    像庆贺,又像盖章。

    摄影棚的灯光轰然大亮。

    她站在布景前,双手插进牛仔裤兜,下巴微抬,眼神清澈又疏离,像一只刚刚梳理完羽毛的鹤。摄影师连按快门,咔嚓、咔嚓、咔嚓——闪光灯亮成一片白昼。

    谢安然没再上前。他退到阴影里,接过老张递来的热咖啡,杯壁烫手。他低头啜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又缓缓化成一丝回甘。

    老张犹豫半天,终于小声问:“谢哥……熊代琳那边,真不用报警?”

    谢安然摇摇头,目光仍停在刘艺菲身上。她正配合摄影师调整角度,发丝被风扇吹起一缕,掠过耳际,露出小巧的珍珠耳钉——是他送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报警?”他嗓音低沉,“她犯的事,够坐十年。可现在抓她,等于告诉所有人——茜茜传媒在清场,在立威,在拿人祭旗。”

    老张一愣:“那……”

    “让她继续跳。”谢安然吹了吹咖啡热气,眼底映着窗外渐沉的暮色,“跳得越高,摔得越响。等她把背后的鱼饵,一条一条,亲手喂进我们嘴里……再收网。”

    话音落,摄影棚门口再次被人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着深灰西装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腕上一块旧款劳力士,表带磨得发白。他没看镜头,径直走向谢安然,递来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谢安然展开——是份手写协议,墨迹遒劲,末尾签着一个名字:陈炳雄。

    老张认出来,小声惊呼:“福记烧腊的陈老板?”

    男人没应,只朝刘艺菲的方向微微颔首,声音沙哑:“陈小姐说,今晚七点,她会准时到。她还说……”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安然袖口尚未撕下的胶布,“她信你。”

    谢安然点点头,将协议仔细叠好,放进内袋。

    男人转身欲走,谢安然忽然开口:“陈叔。”

    男人脚步一顿。

    “您女儿,最近在考律师执照?”

    男人背影微僵,半晌,低低应了声:“……嗯。”

    “九龙城警署的备案材料,我让人补了三份副本,放您家信箱了。”谢安然声音平静,“原件还在警局,但副本——足够她下个月,拿到实习推荐信。”

    男人没回头,肩膀却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沉声道:“谢……谢了。”

    门被轻轻带上。

    谢安然端起咖啡,最后一口饮尽。

    苦尽,回甘已至。

    刘艺菲拍完最后一组,踩着高跟鞋哒哒哒跑过来,发丝还带着未散的静电,微微炸着。她一把抢过他空了的纸杯,翻过来看了眼logo,皱眉:“福记烧腊?你订了他们家外卖?”

    谢安然挑眉:“你怎么知道?”

    “猜的。”她把杯子捏扁,随手丢进垃圾桶,“你袖口胶布下面,贴着张便签——字迹跟陈老板一模一样。而且……”她凑近,鼻尖几乎碰到他下巴,声音带着刚运动完的微喘,“你今天换了古龙水。不是平时那款。是福记烧腊老板娘最喜欢的牌子——她上个月在《香江日报》美食专栏里提过。”

    谢安然怔住。

    少女却已后退一步,歪头笑:“谢无忌,你总说我记性好。可你忘了——我连你哪天换过三双袜子都记得。”

    他喉咙发紧,半晌,才低低道:“……嗯。”

    “走吧。”她挽住他胳膊,指尖温暖,“去吃饭。我要吃双份叉烧。”

    “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影子在夕阳下融成一片。

    摄影棚外,暮色正浓,霓虹初上。街角广告牌巨大,新上映的《宝贝计划》先导海报刚刚挂起——谢安然饰演的百达通叼着牙签,痞气十足;小刘艺菲穿着粉色玩偶服,仰头看他,笑容娇憨。

    海报右下角,一行小字悄然浮现:

    “有些渣男,生来就是为了被拯救。”

    谢安然脚步微顿。

    刘艺菲顺着他视线看去,忽然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道:“放心,我会救你。”

    他侧头,撞进她眼里。

    那里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片澄澈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像十七岁那年,她第一次在片场喊他“谢老师”,声音清亮,斩钉截铁。

    像十八岁生日那晚,她举着蛋糕,奶油蹭在鼻尖,笑得毫无保留:“谢无忌,你要永远记得,是我先选的你。”

    暮色温柔,风过耳畔。

    他终于伸出手,将她五指扣紧,掌心相贴,纹路相合。

    “好。”他说,“一辈子。”

    街对面,皇朝酒店旋转门无声开合。

    桂玉瑗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目光死死黏在楼下那对身影上。她看见谢安然低头听刘艺菲说话,看见他笑,看见他抬手替她撩开额前碎发,看见他们十指紧扣,走进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

    她缓缓松开手指。

    那支烟无声坠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滚了两圈,烟丝散开,像一段被掐灭的、尚未启程的阴谋。

    而此刻,湾仔福记烧腊铺。

    陈炳雄正用粗粝的手掌,将最后一块蜜汁叉烧切成薄片。油光淋漓,甜香四溢。他抬头看了眼墙上老旧挂钟——六点五十八分。

    橱窗外,一辆出租车稳稳停住。

    车门打开。

    刘艺菲踩着高跟鞋下车,白裙曳地,发髻松散,耳畔珍珠温润生光。她没看招牌,只抬眼,目光穿透玻璃,直直落在陈炳雄脸上。

    老人手一顿。

    她忽然笑了,举起手机,屏幕亮着——正是桂玉瑗在摄影棚门口,用口红发射器对着她手机比划的画面。

    陈炳雄瞳孔骤缩。

    刘艺菲没说话,只将手机屏幕转向橱窗内侧——那里,挂着一面蒙尘的老相框。相框里,是二十年前嘉和初创时的合影。年轻些的陈炳雄站在人群边缘,而站在C位、笑容张扬的,正是如今已被逐出董事会的前主席。

    她指尖轻点屏幕,将视频暂停。

    画面定格在桂玉瑗涂着猩红指甲油的手指,正悬在她手机上方三厘米处。

    刘艺菲收起手机,推开玻璃门。

    风铃叮咚。

    她走到柜台前,仰起脸,声音清越如初春檐角风铃:

    “陈伯,麻烦——”

    “给我爸,留一份叉烧。”

    “他今晚,该回家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