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44章 你这纨绔不像啊(第二更)
泳池现场,各种摄像机已经架设好,谢安然站在泳池边,正一脸思索。
“想什么了。”小刘艺菲凑到近前用胳膊肘顶了下他问道。
“嗯……”谢安然看了眼少女,迟疑了片刻后,才压低声音在她耳边嘀咕道...
半岛酒店的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色正一寸寸沉入墨蓝,霓虹却愈发嚣张地泼洒在玻璃上,把小刘艺菲半边侧脸映得忽明忽暗。她没动筷,只用指尖轻轻刮了刮碗沿那圈微凉的瓷边,声音压得极低:“谢厨子……刚才那句‘别喊你老公’,是认真的?”
谢安然正低头搅着快凉透的丝袜奶茶,勺子撞在杯壁发出细碎轻响。他没抬头,只把勺子搁下,指尖在桌布上点了两下,像敲一段没人听懂的摩斯电码。“她不是在说‘老公’。”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是在说——‘你还没资格这么叫’。”
小刘艺菲眨了眨眼,忽然笑出声,笑声又短又脆,像玻璃珠滚过青砖地。“哦……所以不是吃醋,是划界?”她歪头看他,马尾辫垂在肩头,发梢扫过谢安然手背,“那我是不是该谢谢她?替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提前踩进泥里。”
谢安然抬眼,目光从她眉骨滑到唇角,最后停在她左耳垂那颗浅褐色小痣上——那儿还戴着枚细银圈,是去年生日他亲手扣上去的,再没摘过。“她划的不是界。”他忽然伸手,拇指腹缓慢蹭过她耳垂,温热的指腹让少女下意识缩了下脖子,“她划的是雷区。谁踩进去,炸得连灰都不剩。”
话音未落,手机在谢安然裤兜里震起来。他掏出来瞥了眼屏幕,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是龙叔。小刘艺菲立刻噤声,端起奶茶喝了一大口,滚烫甜腻的液体顺着食道滑下去,暖得有点发烫。
谢安然接通,听筒里传来龙叔一贯低沉沙哑的嗓音,像砂纸磨过粗粝木纹:“阿然,在酒店?”
“嗯,刚落脚。”
“人齐了?”
“茜茜在我边上。”
电话那头静了三秒。这三秒里,窗外一艘渡轮拉响汽笛,悠长呜咽撕开夜色,小刘艺菲盯着谢安然绷紧的下颌线,忽然想起上周在片场,他拍一场坠楼戏的替身镜头,威亚突然失灵,整个人砸在气垫边缘时,也是这样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好。”龙叔终于开口,语气却比刚才沉了半分,“明天上午九点,尖沙咀星光大道旁的‘海韵’摄影棚。试镜《宝贝计划》的陈小福和李小妹。陈小福定了,李小妹……你带茜茜去。”
小刘艺菲手一抖,奶茶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温热黏腻。她猛地抬头:“李小妹?那个……被黑社会当人质、最后用口红在玻璃上画哭脸求救的小女孩?”
谢安然点头,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自然地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小刘艺菲胡乱擦着,指尖发颤:“可她才十二岁!剧本里有被绑在椅子上打耳光的戏,还有……还有被灌药的镜头!”
“改了。”谢安然声音很平,“龙叔今早签的补丁剧本——耳光改成推搡,药瓶换成空的糖浆瓶,哭脸求救保留。但所有近景特写,必须用替身加后期合成。”
小刘艺菲怔住。她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偏偏是我”,可话到舌尖,又咽了回去。她忽然记起三个月前,自己在横店暴雨里拍一场哭戏,NG十七次,导演摔了剧本骂“眼泪是自来水吗”,谢安然什么也没说,只是蹲在监视器后,用保温杯倒了半杯温水,混进蜂蜜,再塞进她手里。她喝下去的瞬间,喉咙里泛起的甜味,比任何台词都更清楚地告诉她:这行当里的“照顾”,从来不是护在身后,而是先替你把刀鞘磨亮,再把刀柄塞进你掌心。
“她怕黑。”小刘艺菲忽然说,声音很轻,“李小妹设定里,最怕关灯后的储物间。上次试镜,她躲在消防通道哭了半小时。”
谢安然看着她,忽然笑了,眼角漾开细纹:“所以今晚回房,别关主灯。留一盏床头灯,调最暗档。”
小刘艺菲愣了两秒,噗嗤笑出声,抬腿踢他小腿:“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龙叔发的演员档案,第一页就写着。”他耸耸肩,把手机放回口袋,“他连你小时候怕打雷、每次雷声响起就往大刘艺菲怀里钻的事儿,都记在备忘录里。”
小刘艺菲脸一下烧起来,抓起桌上苹果核作势要砸:“你偷看我档案?!”
“是龙叔发我的。”谢安然坦然摊手,“说这是‘必要情报’。他还说……”他故意拖长调子,等少女凑近,才压低声音,“说你演李小妹,比谁都合适。因为真正怕黑的人,才知道黑暗里第一缕光有多亮。”
这话像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小刘艺菲没说话,低头剥开一颗荔枝,雪白果肉在指间颤巍巍的。她掰成两半,一半塞进谢安然嘴里,另一半自己含住,冰凉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
第二天清晨六点,尖沙咀码头的咸腥海风裹着细雨扑在脸上。老张举着伞追在两人身后,西装外套被吹得猎猎作响:“谢哥!茜茜!等等我!这伞……这伞它不听使唤啊!”
小刘艺菲没回头,只把谢安然的手攥得更紧。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高领毛衣,配及膝深灰百褶裙,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修长脖颈。乍看像个普通中学生,可当她踏进“海韵”摄影棚那扇厚重隔音门时,所有嘈杂声浪瞬间被隔绝在外——空调冷气嘶嘶作响,聚光灯灼热的光柱斜劈下来,在水泥地上投出巨大而沉默的影子。
棚内已架好三台摄像机。龙叔坐在监视器后,手指夹着半截熄灭的雪茄。他身边站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正低头翻剧本,听见脚步声才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锋:“刘艺菲?”
小刘艺菲点头,声音清亮:“龙叔好,陈导好。”
陈导没应声,只把剧本往前一推:“第27场,李小妹被带到废弃货仓。黑,只有铁窗漏进一束光。她看见墙上贴着寻人启事,照片上是她失踪的弟弟。你念这段独白。”
小刘艺菲接过剧本,指尖拂过铅字。她没立刻开口,而是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瞳孔里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她慢慢走到指定位置,背对灯光,肩膀微微垮下来,像被无形重担压弯的幼枝。然后她抬起手,用指甲轻轻刮擦墙面——刺啦、刺啦、刺啦——指甲与粗糙水泥摩擦的声响,在死寂的棚内格外清晰。
“弟弟……你的鼻子,左边有个小坑。”她忽然开口,声音干涩发哑,带着孩童特有的鼻音,却又奇异地掺着一种近乎锈蚀的疲惫,“那天你偷吃我的糖,我追你到巷子口……你摔倒,磕破了膝盖。血……是红的,可你笑得特别响。”
她顿了顿,指甲刮擦声停了。整个摄影棚只剩下空调低沉的嗡鸣。她缓缓转过身,正对那束唯一的光柱。逆光中,她的脸半明半暗,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瞳孔深处映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像两粒被强行按进泥沼里的星子。
“他们说你死了。”她扯了下嘴角,那弧度僵硬得令人心悸,“可我昨天……在垃圾站,看见你最喜欢的蓝色弹珠。它卡在排水沟缝里,沾着泥,可里面……还有光。”
话音落下的瞬间,棚顶一盏灯“啪”地炸裂,细碎玻璃簌簌落下。所有人下意识抬头,再回神时,小刘艺菲已站在陈导面前,仰着小脸,睫毛上还挂着细微汗珠,呼吸平稳:“陈导,需要我再来一遍吗?”
陈导久久没说话。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慢慢擦拭镜片,再抬眼时,目光如淬火的钢:“龙叔……您这‘新苗子’,是拿真金白银喂出来的吧?”
龙叔没答,只朝谢安然抬了抬下巴。谢安然上前一步,从公文包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陈导:“李小妹的定妆照。昨晚连夜赶的。”
陈导打开袋子,抽出一张八寸照片。画面里,小刘艺菲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头发枯黄打结,左脸颊有一道新鲜的、结着淡黄痂的擦伤。可她正踮着脚,努力把一株蔫头耷脑的绿萝往窗台最高处够——阳光穿过她指缝,在斑驳墙面上投下细长而倔强的影子。
陈导凝视照片十秒,忽然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光在哪儿,我就往哪儿长。——刘艺菲,十一月七日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把照片轻轻按在胸口位置,再抬眼时,声音竟有些发涩:“龙叔,这孩子……我要定了。但有件事,得提前跟您说清楚。”
龙叔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说。”
“《宝贝计划》杀青后,《天才枪手》香江部分拍摄,我要求她同步进组。”陈导一字一顿,“李小妹的戏份,必须全部压缩在十二月十五日前完成。之后……她得立刻转场,无缝衔接天才枪手的高中生林小雨。”
小刘艺菲倏然抬头,嘴唇微张。
龙叔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磕出清脆一响:“可以。但有两个条件。”
“您讲。”
“第一,林小雨的所有高难度戏份——比如数学竞赛现场晕厥、天台崩溃哭戏、雨夜逃亡——必须由她本人完成。替身?不行。”龙叔目光如钉,直直钉在少女脸上,“第二……”他停顿片刻,目光缓缓移向谢安然,“谢安然,你必须以制片人身份,全程跟组。不是男友,是制片人。她情绪崩了,你负责哄;她状态差了,你负责调;她被媒体围堵,你负责挡。明白?”
谢安然没丝毫犹豫:“明白。”
小刘艺菲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掷进深潭:“龙叔,如果……如果我演砸了呢?”
棚内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龙叔静静看着她,忽然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旧铁盒,掀开盖子。里面没有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胶片,每卷都用褪色红绳仔细捆扎。他拈起最上面一卷,轻轻放在小刘艺菲掌心。胶片冰冷粗糙,边缘已被摩挲得发亮。
“这是你十二岁那年,《金粉世家》试镜的废片。”龙叔的声音低沉如古井,“当时你演‘小冷清秋’,哭戏不过关,导演让你重来八遍。第八遍,你嗓子全哑了,可眼睛还是干的。你蹲在道具箱后面,用指甲在手心刻‘哭’字,刻得全是血印子。”
小刘艺菲低头看着掌心胶片,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熟悉的凹凸纹理。
“后来呢?”她轻声问。
龙叔笑了,眼角皱纹舒展如春水:“后来你拎着那盒废片,找到当时在片场做场记的我。你说……”他模仿着少女稚嫩却执拗的语调,“‘龙叔,我不怕重来。我怕他们觉得,刘艺菲只会笑,不会哭。’”
棚外,香港的冬阳终于刺破云层,一道金箭般锐利的光,精准地劈开摄影棚厚重的帘幕,斜斜落在小刘艺菲脚边。她低头看着那束光,忽然弯腰,用指尖蘸了点自己额角渗出的细汗,在水泥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然后她直起身,把胶片盒郑重放进谢安然手中,声音清越如击玉:“龙叔,陈导,我答应。但我也提个条件。”
龙叔挑眉:“说。”
“《天才枪手》杀青那天,我要在尖沙咀码头,放一百个孔明灯。”她望着窗外翻涌的维港碧波,马尾辫在光里泛着柔软的栗色光泽,“每一个灯上,都写一句话——‘光在哪儿,我就往哪儿长’。”
谢安然一直没说话。直到众人散去,他牵着她走出摄影棚,步入刺目的阳光里。小刘艺菲眯起眼,抬手遮光,忽然被谢安然一把拉进怀里。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闷的:“知道吗?刚才你画笑脸的时候,我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哦?”她仰起脸,鼻尖几乎碰到他下颌,“那现在呢?”
谢安然低头,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交融:“现在……想把你锁进保险柜,全世界只有我能打开。”
小刘艺菲嗤地笑出声,踮脚在他唇角飞快啄了一下:“幼稚鬼。”她挣脱怀抱,转身往前跑,鹅黄色毛衣在风里翻飞如蝶,“走啦!去挑孔明灯!要最大的!还要会发光的!”
谢安然快步追上去,长臂一伸将她圈回怀里,顺势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海风裹着她发间淡淡的荔枝香,还有汗水蒸腾出的、属于少年人的鲜活气息。他忽然想起昨夜酒店房间里,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李小妹的颤抖眼神,练到凌晨三点,最后靠在他肩头睡着时,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
“茜茜。”他声音很轻,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进维港浩荡的风里。
“嗯?”
“光在哪儿,我就往哪儿长。”他顿了顿,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轻轻放回她掌心,“这次,换我跟着你长。”
小刘艺菲的脚步慢下来。她没回头,只是把那只被他握着的手,悄悄翻过来,与他十指紧扣。指腹相贴的皮肤下,脉搏正以相同的频率,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彼此的血肉与光阴。
尖沙咀码头的风更大了,吹得两人衣袂翻飞。远处,一队渔民正收网,渔网湿漉漉地拖曳在甲板上,水珠四溅,在冬阳下折射出细碎而真实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