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67章 订婚典礼的前奏(第一更)
玩闹过后,小刘艺菲被大刘艺菲给‘押’回了京城。
之后几天,少女算是变相的禁足,于是……她就开始报复大刘艺菲。
“你要死吗!”
正午时分,大刘艺菲站在房间外气的拍门喊道。
房...
谢安然端着可乐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瓶身,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他指腹留下一道微凉的湿痕。他盯着桌上那盘金黄酥脆的蛋饺,油光在暖黄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像小时候外婆用竹筷挑开蛋皮、塞进鲜肉馅时抖落的细碎光泽——可那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如今他坐在这里,十四岁的身体里装着三十岁的记忆,左手边是正偷偷往他碗里夹炸丸子的小刘艺菲,右手边是笑得眉眼弯弯、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分量的大刘艺菲,对面坐着把“早生贵子”说得比春晚倒计时还理直气壮的小刘小丽,而大姨周文琼一边给他舀汤一边叹气:“你这孩子,喝口热汤都怕烫嘴,心怎么比腊月的湖面还沉?”
他低头喝了口汤,滚烫的滋味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忽然发现所有能说出口的话,都被裹在一层厚厚的、温软又窒息的糖衣里——他们爱他,用尽全力地护着他,把他当成锚点,当成支点,当成未来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远蓝图里最稳固的一块基石。可没人问他,这块基石底下压着的,是不是他亲手埋下的、尚未愈合的裂痕。
比如《梦华录》杀青那天,他在片场外抽了半包烟,火星明灭映着冬夜霜色,导演喊“过”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心跳声比打板声还响;比如小刘艺菲第一次在他面前脱掉羽绒服,露出里面那件印着小熊维尼的卡通毛衣时,他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嫌弃,是恐惧。恐惧这具十四岁身体里奔涌的荷尔蒙,会失控地撞碎他好不容易重建的理智堤坝;恐惧某次牵手太紧,某次对视太久,某次她笑着扑过来时他没能及时偏开头,就会让那个藏在心底最暗处的名字,从唇边漏出来。
那个名字,不属于2006年,不属于江城磨山,不属于此刻满桌欢笑的年夜饭。
属于2023年的北京三里屯,属于凌晨四点空荡写字楼里未关的电脑屏保,属于他手机相册里一张永远不敢点开、却每天凌晨三点自动解锁查看的旧照片——照片里穿白衬衫的男人站在香山红叶下,笑容干净得像没被这个圈子染过一丝尘埃,而他自己,正把下巴搁在那人肩头,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他上一世的爱人。
也是他这一世,连提都不敢提的存在。
“发什么呆?”大刘艺菲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带起一阵清淡的雪松香,“菜都要凉了。”
谢安然回神,下意识扯出个笑:“刚想剧本呢。”
“哦?哪部?”小刘艺菲立刻凑近,鼻尖几乎要蹭到他耳垂,“是不是《梦华录》的续集?我听说要拍《东京梦华》,导演说要让我演李师师!”
“别听风就是雨。”大刘艺菲笑着戳她额头,“李师师得会唱曲儿,你会吗?”
“我会哼!”小刘艺菲鼓起脸,“《茉莉花》算不算?”
“算,算,祖宗算。”舒唱笑着递过一叠春卷,“来,趁热吃,吃完咱去放烟花——我囤了二十箱‘满天星’,够炸塌东湖大桥了!”
话音未落,窗外忽地“砰”一声闷响,橘红色火光猛地撕开墨蓝天幕,一朵硕大牡丹在云层下轰然绽开,花瓣边缘缀着细密银线,簌簌坠落如星雨。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整片夜空被点亮,光焰映在每扇窗玻璃上,也映在每个人瞳孔深处,跳动、燃烧、不肯熄灭。
小刘艺菲仰着头,脸颊被光影染成蜜桃色,睫毛在强光下投下细长颤动的影子。她忽然拉住谢安然的手腕,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执拗:“我们去天台看!”
不等他应声,她已拽着他穿过厨房后门,蹬蹬蹬跑上老旧水泥楼梯。楼道声控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又一盏接一盏熄灭,像被惊扰的萤火虫群。大刘艺菲和舒唱跟在后面,笑声撞在墙壁上,嗡嗡作响。
天台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冷风裹挟着硝烟气息扑面而来。远处江面上游船灯火蜿蜒如龙,近处楼宇阳台零星绽开各色光点,而头顶,烟花正以秒为单位疯狂更迭——赤金的凤凰掠过靛青天幕,钴蓝的锦鲤甩尾溅起碎钻般的光屑,最后是一轮巨大银月悬于中央,月心缓缓浮现出一行发光小字:【茜茜传媒·2007启程】
谢安然怔住。
“怎么样?”小刘艺菲仰头看他,眼睛比烟花更亮,“我让技术组做的,加了AR特效,只有咱们手机能扫出来——妈妈说,今年要让所有人记住,茜茜传媒不是靠运气,是靠实打实的‘造梦’能力。”
谢安然喉结动了动,最终只点了点头。
“其实……”小刘艺菲忽然压低声音,手指悄悄勾住他小指,“我偷偷改了最后一行字。”
他侧眸。
少女眨眨眼,笑意狡黠:“现在扫出来的,是‘谢安然&刘艺菲·2007启程’。”
谢安然心头猛地一撞,仿佛有根绷得太久的弦骤然断裂。他下意识想抽手,可指尖刚一蜷缩,就被她更紧地攥住。她掌心温热,汗意微潮,像捧着一小团将熄未熄的炭火。
“你怕什么?”她问,声音轻得几乎被烟花爆裂声吞没,却又清晰得凿进他耳膜,“怕我不够喜欢你?还是怕……你喜欢的从来不是现在的我?”
谢安然僵在原地。
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还有眉骨下方一颗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小痣——上一世,那人左眉尾也有这样一颗痣,每次亲他时,那颗痣都会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茜茜……”他嗓音哑得厉害。
“叫我艺菲。”她踮起脚,鼻尖几乎贴上他下颌,“或者,叫我的小名——菲菲。”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已尽数沉入深潭,只剩一片近乎悲悯的平静:“好,菲菲。”
她终于笑了,仰起脸,烟花在她瞳孔里盛放又凋零:“那……明年生日,你要送我一样东西。”
“什么?”
“一个答案。”她直视着他,一字一顿,“关于你到底……在躲什么。”
谢安然没回答。他只是慢慢抬起手,替她拂去落在鬓角的一小片烟花余烬,指尖擦过她温热的皮肤,像触碰一件易碎的琉璃。
就在此刻,楼下传来大刘艺菲的呼喊:“喂——你们俩!再不上来抢春卷,舒唱真要拿它当炮仗点了!”
小刘艺菲噗嗤笑出声,顺势挽住他胳膊:“走!先吃饱,再慢慢审你——”她顿了顿,忽然凑近他耳边,呵出的热气带着糯米酒酿的甜香,“不过提醒你,我审人的法子……可不太讲道理哦。”
谢安然任由她拉着往回走,脚步踏在吱呀作响的台阶上,一下,又一下。他望着前方少女飞扬的马尾,望着她单薄却挺直的脊背,望着她毫无阴霾的、全然信赖的侧脸,忽然想起大刘艺菲白天说的话——“妈对妹妹彻底放弃管教了”。
原来不是放弃。
是交付。
把最锋利的刀,交到最信任的人手里;把最滚烫的心,放在最稳妥的掌心;把整个未来,押注在一个连自己都不确定是否配得上的少年身上。
他攥紧口袋里那枚早已停摆的旧怀表——上一世,那人送他的二十三岁生日礼物。表盖内侧刻着两行小字:【山高水长,念念不忘】。
如今表针凝固在11:59,差一分钟,便是新年。
谢安然抬头,看见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炸开,金粉簌簌飘落,像一场盛大而温柔的雪。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菲菲,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的从来不是你这个人……而是我记忆里那个再也回不去的幻影……”
小刘艺菲脚步顿住,没有回头,只是握着他手腕的力道更重了些。
“那我就把你变成现实。”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不吃青菜,“每天早上给你煮溏心蛋,下雨天替你收伞,你熬夜改剧本我就给你泡枸杞菊花茶,你忘带钥匙我就蹲在门口等你到半夜……直到你睁开眼第一件事,想到的不是过去,而是我。”
她终于转过身,踮脚,额头抵上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磐石般的笃定:
“谢安然,我不是你的退路,也不是你的救赎。我是你的‘现在’,是你必须亲手抓住、牢牢攥紧、一刻都不能松开的——活生生的‘当下’。”
风忽然停了。
远处江面游船的汽笛悠长鸣响,像一声跨越时空的回应。
谢安然缓缓抬起手,没有拥抱,只是极其缓慢地、带着某种近乎朝圣的虔诚,将手掌覆在她后颈。那里肌肤细腻温热,脉搏在指腹下有力跳动,一下,又一下,真实得令人战栗。
他终于明白母亲刘小丽为何如此笃定。
不是因为茜茜传媒市值破百亿。
不是因为大刘艺菲稳坐幕后运筹帷幄。
而是因为眼前这个十四岁的少女,正用她全部未经世故打磨的赤诚,把“未来”这个词,活生生钉进他摇摇欲坠的世界中心。
“好。”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沙哑,却前所未有地平稳,“我答应你。”
不是答应结婚。
不是答应生子。
不是答应成为谁的依靠或谁的依附。
是答应——真正开始,好好活着。
活在此刻,活在此地,活在她每一次毫无保留望向他的目光里。
天台铁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漫天烟火与喧嚣人声。楼道声控灯次第亮起,昏黄光晕温柔包裹着相携而下的两个身影,一个高挑挺拔,一个娇小灵动,影子在水泥地上越拉越长,最终交叠成一片无法分割的浓墨。
而就在他们踏进家门的刹那,客厅电视里正播着央视春晚倒计时——
“5、4、3、2……”
刘小丽举杯站起,笑容慈和:“来,为2007,干杯!”
“干杯!”
玻璃相碰清越如钟,可乐气泡在杯中升腾炸裂,像无数微小的星辰正在诞生。
谢安然举起杯子,目光扫过满桌笑脸:大刘艺菲正含笑点头,舒唱举着酒杯朝他挤眼,周文琼夹了块鱼腹肉放进他碗里,小刘小丽则直接把一整只炸得酥脆的藕盒塞进他手里,油星沾上他手背,滚烫。
他低头看着那块藕盒,金黄酥脆,内里藕丝绵密拉长,像某种坚韧不折的牵绊。
然后,他笑了。
不是客套的、应付的、带着压力的笑。
是发自肺腑的,松弛的,带着一点点释然,一点点笨拙,一点点……终于敢去相信的笑。
“1——!”
窗外,新年的第一声钟响穿透云层,浑厚悠长,震得窗棂微微嗡鸣。
与此同时,谢安然口袋里的旧怀表,那枚停滞在11:59的铜质表壳,忽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
仿佛沉睡多年的齿轮,终于咬合。
仿佛时光的河流,在某个无人察觉的瞬间,悄然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