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68章 订婚了~!(第二更)
1月15,京城笙白艺术空间。
只见这里车辆大排长龙,四周人来人往,热闹非凡,还有一堆手里拿着应援手幅的男男女女。
这些人大多都穿着十分得体,年纪也都集中在二十五六,有的都三四十,还是开...
车子缓缓驶过长江二桥,江风裹着初春的微凉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谢安然额前碎发微扬。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目光却始终落在大刘艺菲膝上摊开的那本《香江豪宅图鉴》上——铜版纸厚实,烫金标题在夕阳余晖里泛着冷而锐利的光。书页边角已有些卷曲,显然被翻过不止一遍。
“你真打算去香江拍?”谢安然收回视线,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什么,“那边现在可不比后世,影视圈还是邵氏、嘉禾、新艺城三分天下,我们一个内地剧组突然杀进去,连备案都得绕三道弯。”
大刘艺菲合上手册,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叩:“所以才要提前两个月去。”她侧过脸,眼尾微挑,睫毛在暖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阴影,“我让文琼姐联系了香江老朋友,借了家注册在离岸岛上的空壳公司——名字叫‘云岫影业’,听上去像做文旅的,不招眼。剧组挂靠过去,再以‘取景调研’名义申请短期拍摄许可,比走正规流程快一半。”
谢安然怔了怔:“云岫?……岫云?”
“嗯?”她歪头。
“你把‘岫云’倒过来写了。”他忽然笑出声,喉结随笑意轻滚,“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刘艺菲耳根倏地一热,却绷着脸把手册往包里一塞:“爱信不信。反正你要是不敢去,我就跟小刘艺菲说,你怕香江导演骂你台词太塑料。”
“啧,威胁是吧?”谢安然耸肩,语气散漫,手指却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是他真正动了念头时的习惯,“行啊,那就去。不过得按我的节奏来:第一,所有外景必须在四月前勘完,五月进组;第二,主演档期全部锁死,包括你——不准接任何代言、综艺、广告,连微博都给我少刷;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视镜里小刘艺菲正假装睡着、却悄悄竖起耳朵的模样,“第三,家里那套‘早生贵子’的念经班子,得先压下去。我妈昨天又给我发语音,说算命先生说了,今年流年宜婚嫁宜添丁,晚一天都是逆天改命。”
话音未落,副驾上的小刘艺菲“噗嗤”笑出声,立刻被大刘艺菲一记眼刀钉住。少女缩了缩脖子,抓起背包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还故意眨了两下。
谢安然叹气,伸手揉了揉眉心:“你们俩,一个装穷一个装神棍,合起伙来就为让我焦虑?”
“谁装了!”小刘艺菲掀开背包一角,从里面抽出一本蓝皮小册子,“你看这个!”
谢安然接过来,封面上印着《江城青少年心理发展白皮书(2006试点版)》,扉页还盖着市教育局钢印。他翻开,第37页赫然印着一行加粗黑体:“青春期个体对亲密关系的想象,常与家庭代际传递的婚育观念形成隐性对抗。建议监护人避免将自身焦虑具象化为指令性语言,如‘该结婚了’‘早点生孩子’等,易引发逆反或自我价值感紊乱。”
他愣住,抬头看她。
小刘艺菲下巴微扬,得意道:“我抄的!昨天去教育局找周姨拿资料,顺手复印的。今早趁妈妈煮汤圆,我悄悄塞进她围裙口袋里了。”
大刘艺菲终于没忍住,“嗤”地笑出来,肩膀直颤。谢安然也绷不住,低低笑了几声,却忽然停住,盯着那页纸右下角一行铅笔小字——字迹清隽,略带飞白,分明是大刘艺菲的手笔:
【附注:此条亦适用于部分成年男性,尤其当其母亲频繁提及‘孙辈’时。】
他猛地抬眼,撞进她含笑的眼底。那眼里没有调侃,没有促狭,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温柔的笃定,仿佛在说:我知道你在怕什么,也知道你想护住什么。
车厢里一时安静。只有车载CD里邓丽君的《小城故事》轻轻流淌,唱到“人生路美梦似路长”,窗外暮色渐浓,江面浮起薄薄一层雾,两岸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人间的星子。
谢安然喉结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把那本小册子仔细折好,塞进自己外套内袋。动作很轻,却像按下了某个开关。
第二天一早,剧组全员集合在汉口老租界一栋红砖洋楼前。这里原是民国时期银行旧址,如今改造成文创园,穹顶玻璃天窗下,几台摄影机已架设完毕。谢安然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袖口挽至小臂,正蹲在一块褪色水磨石地砖旁,用卷尺量尺寸。阳光斜斜切过他鼻梁,在下颌线投下一小片清晰阴影。
“谢导,场记说A组演员到位了。”助理小跑过来。
“让他们等五分钟。”他头也不抬,指腹蹭过砖面一道细微裂痕,“这砖得补。不是做旧,是修旧如旧——三十年前的水泥标号和现在不一样,得按古法配砂浆。”
助理懵了:“啊?这……还得请老师傅?”
“对。”谢安然直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已经联系好了,下午三点到。顺便告诉他,我请他吃豆皮,热干面管够。”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他回头,大刘艺菲倚在拱门廊柱边,手里拎着两个保温桶,发尾被江风撩起一缕。“猜到你要折腾这个。”她晃了晃桶,“周姨熬的藕粉桂花羹,说你昨晚熬夜改分镜,胃肯定又闹脾气。”
谢安然接过,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背,温热的。他低头拧开盖子,甜香混着藕粉特有的微涩气息扑上来,瞬间勾起童年记忆——小时候发烧,刘小丽也是这样端一碗温热的藕粉,坐在他床边,一勺一勺吹凉了喂。
“谢导!”远处场务急匆匆跑来,“B组说香江那边的场地协调出了点问题!对方要求预付五十万定金,还要签排他条款,说如果我们的镜头拍到他们楼盘LOGO,得额外付费!”
谢安然喝了一口羹,舌尖微甜,喉间却泛起一丝凉意。他抬眼看向大刘艺菲。
她神色未变,只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亮着一封邮件——发件人栏写着“云岫影业·法律顾问”,主题是《关于香江取景协议关键条款的修订意见》。附件里,一份密密麻麻的英文合同被逐条批注,红色批注字体凌厉,末尾还附了一张截图:香江地产署官网最新公示的《影视拍摄场地管理暂行办法》,其中第三章第七条赫然加粗:“任何商业地产不得以拍摄为由收取额外品牌授权费用,违者将纳入行业信用黑名单。”
“我让文琼姐找的律师,专攻跨境影视合规。”她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另外,我已经让小刘艺菲联系了她舅舅——就是那位总在港媒写评论的周教授。他答应下周三在《明报》文化版发篇短评,《论影像真实与空间权力:当富人区成为电影布景》,顺便提一句‘某内地剧组的严谨考据令人敬佩’。”
谢安然看着她,忽然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条墨绿碎花裙子,在横店一间破旧化妆间里,正用镊子夹着一根睫毛,小心翼翼往自己眼皮上粘。那时她还没现在高,说话却有种不容置疑的脆劲儿:“谢导,这场戏女主哭得太假,您得让她先想三件特别委屈的事——比如新买的裙子被咖啡泼了,比如暗恋的人夸了别人好看,比如……”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睫毛膏刚涂一半,眼神却亮得惊人,“比如她觉得,全世界都不信她能演好这个角色。”
原来从未变过。
他笑了笑,把保温桶塞回她手里:“走,带我去看看那栋‘山顶别墅’的实景建模。”
两人并肩穿过拱门,影子在青砖地上缓缓交叠。小刘艺菲不知何时溜达到门口,正踮脚扒着铁艺雕花门框往里张望,看见他们,立刻扬起手拼命挥:“茜茜姐!谢哥!等等我!我刚查到香江山顶道有七十二栋百年老宅,其中四十三栋……”
“闭嘴。”大刘艺菲头也不回,语气温柔却不容置喙,“等你十六岁再碰房产数据。”
“哦……”少女蔫头耷脑应着,却在两人转身的刹那,飞快从口袋掏出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出一条弧线——聊天框里,一条刚发出的消息正在闪烁:
【@周教授舅舅 任务达成!茜茜姐说您写的稿子比她上次数学考试卷子还靠谱!P.S. 谢哥今天喝了三碗藕粉,没吐。】
消息发送成功。她咧嘴一笑,把手机倒扣在掌心,哼着歌追了上去。
傍晚收工,谢安然独自留在片场。工作人员早已散尽,只剩几盏钨丝灯在暮色里投下昏黄光晕。他站在空荡的旋转楼梯中央,仰头望去,穹顶彩绘玻璃滤过的光线,在斑驳墙面上投下一片流动的、碎金般的光斑。他忽然想起昨天翻阅的剧本第87场——男主带女主初登山顶别墅露台,俯瞰维多利亚港夜景,海风拂过两人衣角,他侧身,指尖轻轻拂去她发梢一粒不存在的灰尘,说:“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当时他觉得这句台词太软,太甜,不够“现实”。可此刻站在这里,脚下是百年砖石,头顶是流动星光,远处长江轮渡汽笛悠长,像一声穿越时空的应答。
手机震了一下。
是大刘艺菲发来的照片:一张泛黄的老相片,边角磨损,画面里是年轻时的刘小丽和周文琼,站在磨山樱花园入口,身后是1985年的木牌。照片下方一行小字:
【我妈说,她和姨当年攒了半年钱,才买得起两张门票。那天她们走了十里路,就为了在樱花树下拍一张合影。——后来这张照片,贴在我初中课本扉页,陪我背完了整本《古文观止》。】
谢安然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照片里两个少女笑容灿烂,眼睛弯成月牙,仿佛盛满了整个春天。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所谓“返老还童”,从来不是时间倒流,而是灵魂在某个瞬间,猝不及防撞见了最初出发时的模样——那个相信樱花会永远盛开、相信爱情会毫无保留、相信只要足够努力,就能把所有不可能变成胶片上一帧帧真实的女孩。
他放下手机,慢慢走上台阶。每一步,木梯都发出轻微的、沉稳的吱呀声,像在应和某种古老的节拍。
片场灯光次第熄灭,唯有他手中手机屏幕还亮着,映出他微扬的嘴角,和眼底一点未熄的、灼灼的光。
次日清晨,江城机场T3航站楼。谢安然拖着行李箱穿过安检,回头时,看见大刘艺菲站在隔离带外,朝他比了个口型。
他辨认出来:是“山顶见”。
小刘艺菲挤在她身边,举着自拍杆,屏幕里两人身影重叠,背景是巨大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着茜茜传媒新一季度财报预告:营收同比增长217%,净利润突破六亿,旗下“云岫计划”获央视《焦点访谈》专题报道,标题是《当Z世代开始重构文化产业价值链》。
谢安然笑着摇摇头,转身汇入人流。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刷卡通过登机口的同一秒,远在香江中环一栋玻璃幕墙大厦顶层,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放下电话,对助理吩咐:“通知所有合作方,云岫影业的项目,优先级调至A+。另外……”他停顿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维多利亚港粼粼波光,“替我订两张去江城的机票。我想亲眼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把樱花种进水泥森林里。”
而在江城家中,刘小丽正把那本《青少年心理发展白皮书》郑重放进书柜最上层,旁边是一排泛黄的家庭相册。她伸手拂过相册脊背,指尖停在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册子上——那是谢安然小学毕业时亲手做的剪贴簿,里面全是他在报纸杂志上剪下的明星照片,每一张下面都用稚拙铅笔写着:
“刘艺菲,1991年出生,湖北武汉人,将来一定会成为大明星。”
字迹已有些模糊,却依然倔强地穿透时光,清晰如昨。
窗外,梧桐新叶初绽,在晨风里轻轻摇曳,沙沙作响,仿佛一声悠长而温柔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