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69章 最浪漫的祝福(第三更)
香江的夜风带着咸涩水汽,拂过山顶别墅的玻璃幕墙,发出细微的嗡鸣。泳池水面泛着碎银似的光,倒映着城市不眠的灯火,也映出谢安然僵在半空的手——指尖距离唐燕后背衣料还有三厘米,像被无形胶水黏住,进不得,退不得。
小刘艺菲抱着臂靠在廊柱边,脚尖一下下点着地砖,眼尾斜斜扫过来,唇角微扬,却没笑。她不是在看谢安然,是在看他额角渗出的细汗,在看他喉结滚动的频率,在看他左脚无意识往右挪了半寸又硬生生刹住的肌肉绷紧感。这人连紧张都演得这么克制,连心虚都裹着层温吞水似的礼貌外壳——可偏偏就是这层壳,让她咬牙切齿又舍不得砸碎。
“咔!”导演一声喊,场记板清脆合拢。谢安然如蒙大赦,手臂立刻撤回,顺手抹了把后颈,指尖冰凉。
唐燕扯了扯浴巾领口,笑得无奈:“谢老师,您这纨绔子弟是刚从佛学院毕业的吧?搂人都怕碰脏我泳衣。”
舒唱噗嗤笑出声,把手里剧本卷成筒敲掌心:“燕姐,他哪是怕碰脏你,他是怕茜茜一个眼神,他胳膊肘就得脱臼。”
小刘艺菲没接话,只抬眼望向泳池尽头。那儿有道身影正缓步走来,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腕骨突出,走路时肩线沉稳得像一柄收鞘的刀——大刘艺菲端着两杯冰镇荔枝气泡水,杯壁凝着水珠,滴在她指节上,亮得晃眼。
“喝点冷的。”她将一杯塞进谢安然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手背,“热傻了?”
谢安然低头啜饮,气泡在舌尖炸开微麻的甜意,喉结上下滑动,没应声。
大刘艺菲目光掠过他发红的耳根,又落向小刘艺菲:“妹妹,你站这儿当门神,是怕我抢你男人?”
小刘艺菲终于抬步,裙摆扫过大理石地面,发出沙沙轻响:“姐,您这话容易让人误会。”她停在谢安然身侧,微微歪头,鼻尖几乎蹭到他肩膀,“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哦?”大刘艺菲慢条斯理吸了口气泡水,喉间溢出一声短促气音,“男朋友……那待会拍亲密戏,你拦不拦?”
空气骤然一静。唐燕和舒唱同时噤声,连泳池边打光的助理都悄悄调暗了补光灯。
小刘艺菲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嘴角真正向上弯起的、带着点狡黠的弧度。她忽然伸手,食指勾住谢安然衬衫第二颗纽扣,轻轻一拽——
“嘶啦。”
细小布料撕裂声混在气泡水嘶嘶作响里,几不可闻。谢安然浑身一僵,瞳孔微缩。
小刘艺菲仰起脸,睫毛在顶灯光线下投下蝶翼般的影:“姐,您教我的,信息差才是赚钱的根本。”她指尖还勾着那粒纽扣,指腹摩挲着边缘毛刺,“可您漏说了一点——最致命的信息差,从来不在买卖里,而在人心上。”
大刘艺菲举杯的动作顿住。杯中气泡升腾破裂,像一串无声的爆竹。
谢安然低头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脸。她眼尾微微上挑,虹膜是极清透的琥珀色,此刻盛着光,也盛着某种近乎锋利的笃定。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在横店旧厂房外,她穿着不合身的校服,把半块橘子糖塞进他手心,糖纸折痕还带着体温:“谢哥哥,你心跳好快,是不是怕我?”
原来不是怕她。是怕自己沦陷得太早,太彻底。
“茜茜……”他嗓音有点哑。
小刘艺菲松开手指,那粒纽扣静静躺在她掌心,像枚小小的战利品。“谢哥哥,”她声音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待会镜头切到我,你搂我腰的时候——别抖。”
谢安然喉结又动了动,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覆上她后颈。掌心温热,指腹擦过她耳后细软绒毛。小刘艺菲没躲,甚至微微偏头,让那温度更贴实些。
大刘艺菲盯着这一幕,忽然低笑出声。她转身走向泳池边长椅,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行,我认栽。这局,你赢了。”
“姐!”小刘艺菲追了两步。
大刘艺菲摆摆手,没回头:“放心,我不抢。不过——”她顿了顿,指尖弹掉衣襟上沾的一片梧桐叶,“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下周三,陪我去趟港大。”大刘艺菲终于侧过脸,月光勾勒出她下颌清晰的线条,“我导师要开一场关于‘东亚女性身体叙事’的讲座,主讲人是你未来婆婆。”
小刘艺菲脚步猛地钉在原地。
谢安然的手还停在她颈侧,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我妈?”他声音绷得发紧。
“对。”大刘艺菲笑意加深,眼尾弯出危险的弧度,“她说想看看,能让我妹妹甘愿撕纽扣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
小刘艺菲耳尖瞬间烧起来,却梗着脖子:“看就看!她要是敢说我不好——”
“她不会。”大刘艺菲打断她,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她只会问你,什么时候肯叫她一声妈。”
风忽然大了。泳池水面被吹皱,灯火碎成千万片晃动的金箔。小刘艺菲张了张嘴,所有呛声都卡在喉咙里,化成一股滚烫的酸胀直冲眼眶。她猛地转身,一把攥住谢安然手腕:“走!我们去对戏!现在!立刻!马上!”
谢安然被她拽得踉跄半步,腕骨撞上她手心软肉,疼得发麻。他由着她拖,目光却越过她发顶,落在大刘艺菲身上。
大刘艺菲正仰头喝尽最后一口气泡水,喉间起伏,脖颈线条优美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她察觉到视线,抬眸迎上,唇角微勾,朝他举起空杯,杯底映着整座香江的星火。
那一瞬谢安然突然明白了。所谓信息差,从来不是谁比谁多知道一点秘密。而是有人把全部底牌摊开给你看,却让你连掀桌的勇气都生不出来——因为你知道,那副牌里,最大的一张,永远写着你的名字。
“茜茜。”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风声,“纽扣……我赔你。”
小刘艺菲拽他的力道一松,诧异回头:“啊?”
谢安然没看她,目光仍锁着大刘艺菲的方向,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碾出来:“明天,我让裁缝来。真丝衬衣,七粒扣,手工盘扣,内衬绣你名字缩写。”
大刘艺菲举杯的手悬在半空,杯沿抵着下唇,没放下,也没说话。
小刘艺菲眨眨眼,忽然踮起脚,凑到谢安然耳边,热气呵在他耳廓:“谢哥哥,你是不是……偷偷跟姐达成了什么协议?”
谢安然垂眸看她。少女眼睫扑闪,鼻尖沁出细汗,脸颊绯红,分明是生气,却又藏不住眼底雀跃的光。他喉结滚动,忽然抬手,拇指指腹蹭过她下唇:“没有协议。”他声音低得像叹息,“只有赌注。”
“什么赌注?”
“赌你。”他拇指停驻,“赌你这辈子,除了我,再不肯为任何人撕纽扣。”
小刘艺菲呼吸一滞。身后传来唐燕夸张的咳嗽声,舒唱“哎哟”一声笑出鹅叫,连泳池边调试设备的灯光师都忘了按快门键。可她听不见那些。耳中只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还有谢安然掌心熨帖的温度,顺着颈侧蔓延至四肢百骸,烫得她指尖发颤。
“……蠢死了。”她低声骂,却没推开那只手,反而把脸往他掌心里埋了埋,发丝蹭过他手腕凸起的骨节,“谁、谁要为你撕纽扣……”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一阵喧哗。几名工作人员慌慌张张跑来,领头的助理额头全是汗:“刘导!不好了!主控室电路跳闸,备用电源启动失败,所有摄影机……全黑了!”
现场霎时陷入一片死寂。唯有泳池水泵运转的嗡鸣,固执地响着。
谢安然收回手,小刘艺菲下意识抓住他腕子,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怎么办?”
谢安然看向大刘艺菲。她不知何时已走到泳池边,单手撑着玻璃围栏,眺望山下灯火。月光勾勒出她瘦削而挺直的脊背,像一道沉默的界碑。
“等。”她头也不回,声音平静,“等它修好。”
“可明天还要赶飞机回内地!”助理急得跺脚。
“那就等。”大刘艺菲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小刘艺菲脸上,“或者——”她唇角微扬,“你们俩,现在就拍完所有对手戏。”
小刘艺菲一愣:“就……就我们?”
“对。”大刘艺菲抬手,指向泳池中央漂浮的充气天鹅,“它肚子里有备用电池,手机支架,广角镜头。茜茜,你手机像素够不够?”
小刘艺菲下意识摸口袋,掏出最新款旗舰机,屏幕亮起,摄像头参数赫然在目。
大刘艺菲颔首:“够了。谢先生,”她转向谢安然,笑意清冽,“现在,你搂着她,跳进泳池。水花要大,笑声要浪,最好把天鹅踹翻——我要看到,真正的、毫无顾忌的纨绔。”
谢安然怔住。小刘艺菲却眼睛一亮,反手拽住他手腕:“跳!”
“等等!”谢安然还没反应过来,已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两人齐齐栽向泳池——
“噗通!”
水花炸开,惊飞檐角栖息的夜鹭。充气天鹅被撞得打转,肚皮朝天。小刘艺菲在水里冒出头,湿发贴着脸颊,大笑着抹了把脸,一把揪住谢安然领口,把他往自己面前拽:“谢哥哥!笑!给我浪一点!”
谢安然呛了口水,狼狈抹脸,却在看清她眼里跳跃的星光时,喉间涌上一股久违的、近乎野蛮的冲动。他忽然伸手,抄起她膝弯,将她整个抱离水面。小刘艺菲惊呼一声,本能搂住他脖子,双腿缠上他腰际。水珠顺着她下颌线滴落,在他锁骨凹陷处积成一小汪清亮。
“浪一点?”他低头,鼻尖蹭过她鼻尖,声音沙哑,“这样,够浪吗?”
小刘艺菲喘息一滞,耳畔是哗哗水声,远处是隐约的城市轰鸣,眼前是他被水浸透的睫毛,和眼中灼灼燃烧的、不再掩饰的火焰。她忽然咧嘴一笑,牙齿白得耀眼:“不够!”
她仰头,狠狠吻上他唇角。
不是试探,不是羞怯,是带着水汽与硝烟味的、宣告主权的啃咬。谢安然身躯一震,箍在她腰后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没回应,却也没推开,只是深深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某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泳池边,大刘艺菲举起手机,镜头框住水中相拥的两人。水波晃动,光影迷离,少年少女湿透的衣衫紧贴肌肤,每一寸曲线都透着鲜活的生命力。她按下录制键,屏幕右下角时间显示:02:17 AM。
“咔。”她轻声道,仿佛导演,又仿佛旁观者。
这时,远处传来技术人员欢呼:“通了!电来了!”
刺目的灯光重新亮起,照亮满池碎金。小刘艺菲这才松开谢安然,喘着气笑:“谢哥哥,你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谢安然没说话,只是低头,用额头抵住她湿漉漉的额角。水珠沿着他眉骨滑落,混着她睫毛上的水珠,分不清彼此。
“茜茜。”他声音闷在她发间,像一句迟到了很久的认输,“下次……别撕纽扣了。”
小刘艺菲哼了一声,却把脸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鼻尖蹭着他跳动的脉搏:“那你得先学会,怎么当个合格的纨绔。”
谢安然终于低笑出声。那笑声沉郁,却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震得她耳膜微微发痒。他环在她腰后的手收紧,下巴搁在她发顶,望着远处山下连绵不绝的灯火,忽然说:“其实……我早就想好了。”
“想好什么?”
“想好怎么骗你。”他声音轻得像耳语,“骗你三年,骗你十年,骗你一辈子……骗到你老了,走不动路,还得靠我扶着,才能骂我一句‘渣男’。”
小刘艺菲猛地抬头,水珠甩了他一脸。她瞪着他,眼眶发红,却没哭,只是用力点头,像要刻进骨头里:“好!我等着!”
泳池边,大刘艺菲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别墅。月光拉长她的影子,孤峭而坚定。经过谢安然身边时,她脚步微顿,将一瓶未拆封的护手霜塞进他湿透的裤兜。
“给她擦手。”她声音很淡,“水太冷,她手会皴。”
谢安然握着那瓶冰凉的护手霜,指尖触到瓶身印着的玫瑰金logo——是她惯用的牌子。
小刘艺菲仰头望着他:“姐给的?”
“嗯。”
“……哼。”她扭过头,却悄悄把冻得发红的手,往他湿透的衬衫袖口里伸,“那你……先给我擦。”
谢安然笑了。他拧开瓶盖,挖出一大坨乳霜,仔细涂抹在她每根手指上。动作笨拙,却异常轻柔。月光下,他指节分明的手,与她纤细的手指交叠,像一幅正在缓慢生成的、永不褪色的工笔画。
山风忽起,吹散满池涟漪。香江的灯火在他们身后铺展成河,浩荡奔流,永不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