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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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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小天仙开始: 第486章 祛魅第一步(第二更)

    这时代的人,对于国外充满了幻想,所以留学生群体自然也就成了非常高大上的存在。

    人——都会敬畏未知的东西,但是当你把这东西给摊开、撕碎了、放在大家面前的时候,那高大上的光环就会崩碎。

    此...

    订婚典礼定在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当天。

    京郊一处临湖的私人庄园被临时征用,白玫瑰与香槟金丝带缠绕着欧式回廊,水晶灯尚未点亮,但已能想象夜晚流光溢彩的模样。谢安然站在主厅中央,仰头望着穹顶垂落的巨型施华洛世奇吊灯,吊灯骨架尚未装满水晶,像一具未完成的骨架,冷硬、沉默,却已隐隐透出不容忽视的分量。

    “这灯,要三十六小时手工镶嵌。”大刘艺菲挽着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捻着他针织衫袖口一根松脱的线头,“我让设计师改了七版图纸,就为让它从任何角度看,都像一只展翅的鹤。”

    谢安然没接话,只是侧过头看她。她今天穿了件驼色高领羊绒衫,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羊毛混纺长外套,发尾微卷,垂在锁骨处,妆容清淡,只在眼尾扫了一点暖棕细闪——不是舞台上的刘艺菲,也不是镜头前的小仙女,而是“刘艺菲”本人,沉静、笃定、带着一种近乎锋利的温柔。

    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在横店片场,她拍完一场夜戏,裹着羽绒服蹲在器材车旁啃苹果,冻得鼻尖发红,却把最后一小块果肉塞进他嘴里,说:“你尝尝,甜得像糖霜。”

    那时他还没意识到,甜的不是苹果,是她把生活揉碎了,再亲手喂到他嘴边。

    “想什么?”她察觉他走神,轻轻撞了下他肩膀。

    “想你刚才说的鹤。”他收回视线,笑了一下,“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算好这一天,我站在这儿,抬头看你安排的一切。”

    她没否认,只偏头看他一眼,目光清亮,像冬日湖面未结冰的一小块水,倒映着天光云影:“我算的不是这一天,是往后所有日子。你站哪儿,我就把光打哪儿。”

    谢安然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身后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小刘艺菲拎着两杯热拿铁跑进来,发梢还沾着室外飘进来的细雪:“姐!给你俩带的!无糖热拿铁,奶泡拉了个小天鹅——喏,你俩一人一个!”她把杯子塞进两人手里,踮脚凑近吊灯支架,仰着脸数上面的挂钩,“哇……这得挂多少颗啊?一颗一颗挂,不累死人?”

    “有专业团队。”大刘艺菲接过杯子,指尖蹭过妹妹手背,“你别碰金属架,凉。”

    “哦……”小刘艺菲缩回手,忽然转头对谢安然眨眨眼,“那……我帮你试温度?”话音未落,她飞快地抿了一口他的咖啡,舌尖抵着杯沿,眼睛弯成月牙,“唔……刚好。”

    谢安然一怔,下意识抬手想擦她唇角残留的奶泡,手伸到一半又顿住——大刘艺菲正低头吹咖啡热气,睫毛在暖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嘴角微扬,没看他,也没说话。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她知道。她全都知道。

    不是猜疑,不是试探,是心照不宣的纵容。

    就像她从不问他“为什么会有两个我”,也从不逼他解释“你到底爱哪一个”。她只是把两个自己都妥帖安放,在同一片屋檐下,呼吸同频,心跳共振,连沉默都带着某种奇异的默契。

    可这默契太重了。重得他偶尔喘不过气。

    “走吧。”大刘艺菲忽然开口,将空纸杯折成一只歪歪扭扭的纸鹤,随手放进他掌心,“去后院看看花房。玫瑰是今早空运来的,花瓣边缘还带着霜。”

    小刘艺菲立刻跟上,一手挽姐姐,一手勾谢安然手腕,把三个人的手腕叠成一串:“哎呀,你们俩怎么老绷着脸?今天多喜庆啊!一会儿我还要试戒指呢!听说定制款刻了暗纹,是我们的名字缩写加……”她故意拖长音,见谢安然果然绷直了后颈,才咯咯笑开,“加一颗星星!代表我们仨,永远不散!”

    谢安然心头一热,刚想说话,手机在口袋里震了起来。

    是周导。

    他看了眼屏幕,皱了皱眉。

    “接。”大刘艺菲松开手,示意他去旁边接。

    谢安然走到落地窗边,按下接听键。

    “谢老师!您可算接了!”周导声音急切中带着兴奋,“《卧虎藏龙2》续拍的事,终于定下来了!资方全部敲定,剧本重修完毕,导演组三天内进组,您看……档期能匀出来吗?”

    谢安然没立刻回答。

    窗外,湖面薄雾未散,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沾着初阳碎金。

    他想起三年前,《卧虎藏龙》戛纳载誉而归,他作为玉娇龙的饰演者,红毯上被闪光灯灼得睁不开眼;而那时的他,正坐在化妆间里,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一个冷笑——不是演给观众看的,是演给镜子里那个十七岁的自己看的。

    “谢老师?”周导催促。

    “周导,”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这部戏,我想换角色。”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换?您是说……不演玉娇龙了?”

    “对。”谢安然望着湖面,风掀起他额前一缕碎发,“我想演俞秀莲。”

    周导彻底愣住:“俞……俞秀莲?可那是中年女性角色,四十多岁,武戏比重不大,情感线……”

    “她不是配角。”谢安然打断他,语速缓慢,却字字如钉,“她是玉娇龙的镜子,是她没走的那条路,是她未来三十年会变成的样子。我想演那个‘未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花房玻璃上——大刘艺菲正掀开厚重的保温帘,弯腰查看一丛刚绽放的深红玫瑰;小刘艺菲蹲在她身边,伸手去接从花枝上滑落的一滴露水,指尖晶莹。

    “周导,我不演少女了。”他说,“我想演女人。”

    挂断电话,他转身,却见大刘艺菲不知何时已站在三步之外,静静看着他。

    她没问电话内容,只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像捧着一小片未融的雪。

    谢安然把手放上去。

    她的手指立即收拢,严丝合缝地包裹住他,指腹温热,力道很轻,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坚定。

    “走。”她说,“该试戒指了。”

    小刘艺菲早已等在花房门口,怀里抱着一只丝绒盒子,盒盖半开,露出里面两枚素圈戒指——铂金质地,内圈极窄处,用显微激光蚀刻着三组符号:E·L·F、X·R·Y、S·Y·R。

    “这是……”谢安然拿起其中一枚,对着光线细看。

    “E·L·F是我,X·R·Y是你,S·Y·R是姐姐。”小刘艺菲抢答,又指着另一枚,“这个顺序反过来了——S·Y·R、X·R·Y、E·L·F。意思是……”她仰起脸,眼里盛着碎光,“你先属于她,再属于我,最后,才属于你自己。”

    谢安然指尖一顿。

    大刘艺菲却笑了,接过戒指,不由分说套进他左手无名指:“胡说。顺序从来都不是‘先谁后谁’。”她俯身,额头抵上他胸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同时’。你的心跳,同时为我们两个人跳。”

    谢安然闭了闭眼。

    这一刻,他忽然无比清醒:

    他从来不是脚踏两条船。

    他是船本身。

    载着两个自己,穿过时间之河,驶向同一片岸。

    风从花房敞开的门灌入,卷起满室玫瑰香气。小刘艺菲忽然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嘟囔:“姐,你这花房暖气开太足了……我都冒汗了!”

    大刘艺菲直起身,替她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又转向谢安然:“晚上还有个家宴,我妈和我爸都会来。你……准备好了吗?”

    谢安然看着她。

    没有犹豫,没有退缩,只有一句平静的:“嗯。我带了礼物。”

    “什么?”

    他从外套内袋掏出一个小锦囊,递给大刘艺菲。

    她打开,里面是一枚旧铜钱,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正面“乾隆通宝”,背面“天下太平”。

    “这是我妈留下的。”谢安然声音很轻,“她说,给儿媳妇的见面礼,不求富贵,只求平安。”

    大刘艺菲指尖抚过铜钱冰凉的纹路,忽然眼眶一热。

    小刘艺菲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铜钱:“咦?这钱真漂亮……等等!”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妈……是清朝的?”

    谢安然:“……”

    大刘艺菲噗嗤笑出声,抬手揉乱妹妹的头发:“傻子,这是寓意。”

    “哦……”小刘艺菲恍然,又立刻凑近谢安然,压低声音,“那……你有没有给我准备单独的礼物?”

    谢安然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忽然倾身,在她耳边极轻地说:“有。等今晚家宴结束,带你去个地方。”

    “哪儿?”

    “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地方。”

    小刘艺菲瞬间警觉:“姐!他是不是又要带我去偷吃火锅?”

    大刘艺菲笑着摇头:“他不敢。上次你胃疼,我罚他抄了三遍《伤寒论》。”

    “……”谢安然默默把锦囊塞回口袋。

    这时,花房外传来管家恭敬的声音:“刘女士,谢先生,车已经备好了。老爷夫人十分钟后抵达。”

    大刘艺菲整了整衣襟,牵起妹妹的手,另一只手自然地挽住谢安然胳膊。三人并肩走出花房,阳光毫无遮拦地泼洒下来,将他们的影子融成一道长长的、不可分割的轮廓。

    谢安然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左右两道纤细的身影温柔包裹。

    影子没有名字,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

    它只是存在。

    像爱一样,本就不需要理由。

    像此刻一样,本就不必证明。

    他忽然想起早上开机时,电脑桌面角落还开着一个未关闭的网页——《黑神话:悟空》最新预告片截图。画面里,齐天大圣立于山巅,金箍棒斜指苍穹,身后万妖伏首,云海翻涌。

    他当时只匆匆一瞥,便关掉了页面。

    此刻却忽然懂得:

    那支金箍棒,从来不是用来打天庭的。

    是用来撑住自己,不被命运压弯脊梁的。

    而他的金箍棒,就握在左右两只手里。

    一只沉静如深潭,一只炽热如朝阳。

    他微微用力,回握她们。

    风掠过湖面,吹起三人衣角。

    远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庄园大门,车窗降下,露出两张熟悉又温和的面容——刘父儒雅含笑,刘母目光慈爱,正隔着车窗,细细打量着站在花房台阶上的三个年轻人。

    谢安然挺直脊背,迎着那目光,微微颔首。

    不是讨好,不是忐忑,更不是祈求认可。

    只是以未来女婿的身份,郑重其事,向岳父母,行一个无声的礼。

    阳光正好。

    玫瑰正开。

    而他的余生,刚刚启程。

    (全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