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都市言情

华娱:从操盘麻花剧团开始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

华娱:从操盘麻花剧团开始: 第183章 (等明天改一下)

    香水湾度假酒店拥有长达1.6公里的私家沙滩。

    沈飞扬和杨莹、文永珊来到这里的时候,穿着条白裙子的景恬,正躺在沙滩椅上睡觉。

    天不亮的时候,景恬就来海边看日出了,看完日出,便就地睡着了。...

    于副区长摆摆手,没接话茬,只是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到某页,用笔在空白处划了两道:“沈总,你提的‘未来票房质押融资’,我记下了。回头我和区金融办、中关村担保公司一起碰个会——不是拍脑袋,得有风控模型、有回款路径、有第三方审计背书。你们要是能把《疯狂的石头》的发行方中影、欢喜传媒、甚至院线联盟的分账确认函拿过来,我们就能走‘文化创意产业专项信用通道’,利率按基准下浮15%,额度单笔最高五千万,期限最长十八个月。”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飞扬:“但有个前提——你们得把‘欢乐麻花剧场院线’的五年运营模型和现金流预测表交上来,不是PPT,是带底层数据的Excel,附上北兵马司剧场三个月的实际票务系统后台导出表、会员增长曲线、单场平均客单价拆解,越细越好。我要拿去给市发改委文化处看,他们年底正缺一个可复制的轻资产剧场运营案例。”

    沈飞扬眼睛微亮,指尖在会议桌边缘轻轻叩了两下:“于区长,您这是帮我们把路铺到发改委门口了。”

    “不是铺路,是搭桥。”于副区长合上笔记本,“桥要稳,得有桩基。你们现在这艘船,帆扯得够高,但龙骨得再加固一层——文化企业不能只靠情怀撑着,得有报表、有逻辑、有可持续性。你们敢做,我就敢推。”

    会议室内一时安静下来。窗外天色已沉,紫金大厦玻璃幕墙映着远处中关村西区渐次亮起的楼宇灯火,像一片悬浮在夜色里的星群。遇恺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微信弹出一条新消息:【北兵马司剧场今日上座率87%,散场后观众自发在小红书发帖127条,#欢乐麻花新剧场打卡#话题阅读量破43万】。他没点开,只是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边框。

    刘洪焘适时开口:“于区长,那事儿我们今晚就启动。模型明天上午十点前发您邮箱,后台数据脱敏处理后同步上传至区大数据局文化云平台指定端口——我们早跟技术中心打过招呼,接口已经预留。”

    于副区长点点头,又转向沈飞扬:“还有一件事。市里刚定下,三月要办首届‘BJ青年戏剧扶持计划’,财政拨了三千万专项资金,面向全市高校剧社、民营剧团、新锐编剧开放申报。评审标准第一条就是——是否具备可持续商业转化能力。你们欢乐麻花去年孵化的《夏洛特烦恼》校园版,现在清华、北大、北师大演了四十七场,学生购票率91.3%,这个数据,比很多国有院团还硬气。”

    沈飞扬笑了:“我们正准备把《夏洛特烦恼》校园版升级成‘青年戏剧孵化实验室’,联合中央戏剧学院、中国传媒大学共建实训基地,让在校生参与剧本打磨、导演助理、舞美执行全流程。首期三十个名额,不收学费,结业颁发欢乐麻花认证证书,优秀者直接签约实习。”

    “很好。”于副区长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那就把‘青年戏剧孵化实验室’作为扶持计划的联合承办单位报上来。你们出内容、出标准、出导师;市里出资金、出政策、出渠道。名字我帮你们想好了——就叫‘麻花种子计划’。”

    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在座四人:“种子得落地,得见光,得自己长出根须来。别老想着攀大树,先把自己活成一片林子。”

    散会时已近八点。电梯里,姚谦站在沈飞扬身侧,忽然压低声音:“沈总,景恬今早又来了趟海豚音乐。”

    沈飞扬挑眉:“没录音?”

    “没进棚,就在练习室哼了两遍《爱情专属权》,录了段六十秒的清唱音频,发我微信了。”姚谦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语音。舒缓的钢琴伴奏中,景恬的声音带着少一分试探少一分娇憨,咬字清晰,气息稳定,副歌部分“生生世世爱你永不变”那句尾音微微上扬,像颗裹着糖霜的樱桃,甜得恰到好处。

    沈飞扬听完,没评价,只问:“她问没问《杜拉拉升职记》的事?”

    姚谦一怔:“您怎么知道?”

    “她昨天朋友圈发了张照片,背景是西单图书大厦二楼经管类书架,手指正停在《杜拉拉升职记》封面。”沈飞扬按下电梯关门键,“她想演杜拉拉,但不敢明说。怕显得太功利,又怕错过机会。”

    姚谦沉默两秒,忽而一笑:“那您打算让她演吗?”

    “让她试镜。”沈飞扬望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不过不是杜拉拉。”

    电梯门在13层开启。走廊灯光映着沈飞扬半边侧脸,下颌线清晰如刀刻:“《杜拉拉升职记》电视剧女主,我属意白百何。但电影版——我们改剧本,把杜拉拉改成双女主之一,另一个角色叫‘周丽’,外企HR总监,32岁,干练、敏锐、有锋芒,但内里藏着对职业女性生存困境的清醒痛感。这个角色,留给景恬。”

    姚谦脚步一顿:“……您真敢改?”

    “原著作者李可上周签了飞扬影视的编剧合约。”沈飞扬抬手松了松领带,“她看了景恬试唱《爱情专属权》的视频,说‘这姑娘眼里有火,不是只照镜子的火,是能燎原的火’。”

    回到办公室,沈飞扬没开灯。窗外夜色如墨,唯有中关村大街车流划出两道流动的金线。他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夹——《捕风计划·二期项目池》。光标悬停在第三行:《笔仙》。鼠标右键,点击“重命名”,输入新标题:《纸鸢》。

    文件属性显示,创建时间是2005年12月28日,修改时间却是2006年1月6日20:17——就在刚才。

    他点开文档,逐行删去原有设定:不再有校园、不再有笔仙、不再有恐怖惊悚标签。取而代之的是——

    【项目定位】:现实主义青春成长题材

    【核心意象】:一只断线的风筝,飘过七十年代筒子楼晾衣绳、九十年代录像厅霓虹招牌、二十一世纪初网吧通宵闪烁的显示器蓝光,最终落在2006年北京奥运会倒计时牌前。

    【人物关系】:三个女孩,1986年同日生于宣武区某妇幼保健院。二十年间,一人成为胡同裁缝,守着祖传缝纫机改旗袍;一人考入中戏导演系,却因家庭变故退学开婚庆公司;第三人,景恬饰演的“林晚”,北漂十年,白天在广告公司改PPT,晚上写小说投稿石沉大海,直到在旧书摊淘到一本泛黄日记本,扉页写着:“致1986年的我们:风筝飞得再高,线头总在掌心。”

    沈飞扬敲下最后一行字:【主题句】:所谓成长,不是挣断所有丝线,而是学会辨认哪一根该攥紧,哪一根该放长。

    手机震动。舒暢发来消息:“飞扬哥哥,煮了银耳莲子羹,温着呢。你几点回来?”

    他回复:“半小时。”

    锁屏,起身。经过茶水间时,看见刘洪焘正对着饮水机接水,肩膀微微耸动——在笑。沈飞扬走近才听见他正用免提放语音,熊乃谨的声音脆生生的:“刘总,舒暢姐说她新工作室第一批物料今天到货,全是您上次夸过的那家意大利纸厂的铜版纸,印名片烫金工艺,连信封折痕都做了UV凸起!她让我转告您,等开业那天,第一张名片一定亲手给您。”

    刘洪焘关掉语音,搓了搓发烫的耳朵:“沈总,我这算不算被艺人反向管理?”

    沈飞扬笑着摇头,顺手拧开一瓶矿泉水:“刘总,您这哪是被管理,是被信任。飞扬影视能聚拢这么多聪明人,从来不是靠合同,是靠大家心里都揣着同一张未完成的地图——上面标着‘值得’两个字。”

    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窗外,中关村零点钟声尚未响起,但整座紫金大厦的灯,几乎全亮着。十三层行政办公区、十二层欢乐麻花创作中心、十一层海豚音乐录音棚、地下一层库房……每一盏灯下,都有人在校对分镜头脚本、调试灯光参数、混音母带、整理投资人档案。那些灯光连成一片,在北京冬夜的冷冽空气里,蒸腾出近乎灼热的温度。

    沈飞扬走出大厦时,保安老赵正往门口盆栽里插一支新开的腊梅。见他出来,老赵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豁牙:“沈总,今儿个腊八,我老婆熬了腊八蒜,酸得掉牙,但下饭!给您留了一小罐,在门卫室冰箱里,说您熬夜多,得补补。”

    沈飞扬接过那罐青翠欲滴的蒜瓣,玻璃瓶上凝着细密水珠。“谢了赵叔。”

    “嗐,谢啥!”老赵摆摆手,又指指楼上,“今儿下午,北兵马司剧场那边打电话来,说有个老太太,拄着拐棍来看《乌龙山伯爵》,看完不肯走,在前台坐了俩钟头,非说要见导演。工作人员问她有啥事,老太太掏出一张泛黄的汇演奖状,1979年的,写着‘海淀区业余文艺汇演一等奖’,底下落款是‘海淀钢铁厂工人剧社’。她说,四十多年前,她们也这么排戏,一块布当幕布,煤油灯当追光,台词错一句,全体演员蹲马步十分钟……她说,今儿个瞧见台上那个穿西装的骗子,忽然就想起当年自己演《霓虹灯下的哨兵》里那个女售货员,也是这么挺直腰杆骂资本家的。”

    沈飞扬握着玻璃罐的手指微微收紧。腊八蒜的酸气透过瓶壁丝丝缕缕渗出来,像一道微小的电流,击穿了连日来的精密计算与宏大叙事。

    他忽然想起早上整理库房时,从某个礼盒夹层里翻出的一本旧相册。里面全是2003年欢乐麻花初创时的剧照:熊乃谨扎着羊角辫演《谁都不许笑》,柳研穿着夸张垫肩西装扮老板,他自己站在舞台侧翼,手里捏着半截粉笔,正往幕布背面画分镜草图。照片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毛,某张背面用蓝墨水写着一行小字:“风还没来,我们先把自己变成风筝。”

    车驶入夜色。车载广播里,BJ交通台主持人声音清亮:“听众朋友们,这里是《都市夜话》,接下来为您播放一首特别定制的歌曲——由海豚音乐制作,新锐歌手景恬演唱的《爱情专属权》。”

    副驾驶座上,沈飞扬没调台。他静静听着那句“生生世世爱你永不变”,尾音在车厢里轻轻回荡,像一根柔韧的丝线,缠绕住所有奔涌的野心与精密的算计。

    车子拐上北四环。前方高架桥下,一群穿荧光绿马甲的环卫工人正围着简易炉子吃饺子,蒸汽氤氲升腾,模糊了路灯的光晕。有人抬头望见这辆低调的黑色奥迪,朝车窗挥了挥手——不是打招呼,是下意识地,把手里咬了一口的饺子朝这边扬了扬,仿佛在说:尝尝,热乎的。

    沈飞扬降下车窗,寒风灌入。他朝那群人点了点头,然后慢慢抬起左手,将食指与拇指圈成一个圆,抵在唇边——那是欢乐麻花演员谢幕时独有的暗号,意思是:“戏,还在继续。”

    车灯劈开夜色向前疾驰。后视镜里,紫金大厦的轮廓渐渐缩小,最终化作城市天际线上一颗沉静而明亮的星子。而更远的地方,东方天空正悄然透出一点极淡的青灰,像宣纸上未干的淡墨,无声浸染着整个2006年的黎明。

    他知道,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会有一场风暴在平静水面下加速旋转:三十二位未获投资份额的煤老板将集体赴京,要求“补票”;《杜拉拉升职记》电视剧组明日正式启动前期勘景;《疯狂的杀手》剧本终稿需在周四前通过广电总局重大革命历史题材审查小组预审;而此刻正在录音棚里录制第二遍《爱情专属权》的景恬,她的经纪人刚刚发来短信:“景恬说,如果沈总方便,她想明天下午三点,在海豚音乐天台,和您聊聊《纸鸢》里林晚的第一场戏——那场戏,她需要先烧掉一封从未寄出的信。”

    沈飞扬收回目光,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击三下,节奏恰好是《纸鸢》片头曲的第一个乐句。

    风确实来了。它掠过中关村的玻璃幕墙,拂过北兵马司剧场斑驳的砖墙,钻进颐园公寓未关严的窗缝,最后停驻在舒暢煮好的那碗银耳莲子羹氤氲的热气里,轻轻搅动,使那几粒饱满的莲子,在琥珀色的汤汁中,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