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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操盘麻花剧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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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操盘麻花剧团开始: 第184章

    “诶,这不公平吧?”

    沈飞扬扭头看向景恬。

    “我觉得很公平,嘿嘿。”

    景恬嬉笑一声,绕过沈飞扬,向右侧的女卫生间小跑去。

    看着景恬走进卫生间,沈飞扬走到洗手池前,照了下贴在...

    公宣部眯着眼,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沈飞扬后颈那道浅浅的旧疤,像在辨认某种隐秘的纹路。浴室水声哗啦作响,她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梢还滴着水,洇湿了一小片鹅黄色枕套。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无声亮起又暗下——是横店那边发来的场记照片:《范兵兵》片场搭起的摘星楼布景,朱红廊柱上缠着未干的金漆,风一吹,檐角铜铃叮当轻响,像谁在远处叩门。

    沈飞扬裹着浴巾出来时,她正用脚趾勾住他扔在地上的衬衫下摆,轻轻一拽。衬衫翻了个面,露出内衬口袋里半截没撕干净的收据边角。她伸手抽出来,就着床头灯眯眼细看:“北展剧场后台小卖部……辣条两包,冰红茶三瓶,薄荷糖一盒?”她噗嗤笑出声,“沈总,您这后勤补给也太接地气了。”

    沈飞扬扯过毛巾擦头发,水珠顺着锁骨滑进腰线:“演员谢幕前饿得腿软,马俪蹲在道具箱上啃辣条,沈藤把冰红茶当漱口水——我总不能让他们含着薄荷糖说台词。”他弯腰捡起衬衫,顺手把收据团成纸球,弹进五步外的垃圾桶,“砰”的一声脆响。

    公宣部撑起身子,浴巾滑到腰际,露出一小截光洁的脊背,蝴蝶骨在灯光下像两枚欲飞的玉翅。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床头柜抽屉里摸出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沈飞扬面前:“今早助理送来的,说是‘乌龙山伯爵’剧组寄的。”她指尖点了点信封右下角——那里印着一枚小小的、歪斜的红色印章,图案是只咧嘴笑的卡通螃蟹,旁边一行手写小字:“谢蟹敬赠,专治心慌手抖”。

    沈飞扬拆开,里面是一叠A4纸复印件。第一页是《乌龙山伯爵》原始剧本第17稿的修改批注,密密麻麻全是红笔字,有些句子被划掉,旁边补上更荒诞的台词;第二页粘着张泛黄的便签,字迹潦草:“邱行长私吞遗产那段,观众笑得太整齐,像排练过——建议让劫匪港仔在抢银行时突然打喷嚏,喷出三颗瓜子,其中一颗卡在ATM机吐钞口。”落款日期是2005年3月12日,署名处画了只歪脖子螃蟹。

    “这是……”公宣部凑近看,发丝扫过沈飞扬手背,“你写的?”

    “马俪写的。”沈飞扬指尖抚过便签上那颗墨迹晕染的瓜子,“她排练时总记不住邱行长的台词,就自己编段子逼自己记住。后来发现观众对这段反应最好,干脆塞进正式版。”他翻到末页,那里贴着张褪色的胶片照片:七个人挤在北展剧场后台狭小的化妆间里,沈藤叼着棒棒糖指挥调度,马俪正往屈姣仪脸上涂荧光绿油彩,李大鹿举着块破镜子帮人补妆,镜子里映出沈飞扬蹲在角落,膝盖上摊着笔记本,正用铅笔飞快涂改什么。照片右下角有行蓝墨水小字:“2004.11.27,蟹堡王试演失败第七次”。

    公宣部静静看着照片里沈飞扬低垂的眼睫,忽然伸手覆上他搁在膝头的手背。她掌心微凉,指腹有常年握话筒留下的薄茧。“你说过,《乌龙山伯爵》第一稿里,谢蟹最后没拿回钱。”她声音很轻,像怕惊散空气里浮动的尘埃,“他把银行炸了,自己坐牢,K嫂在狱外开了家酒吧,招牌菜叫‘谢蟹的遗憾’。”

    沈飞扬没说话,只将她微凉的手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窗外北京的夜风卷着零星雪粒扑向玻璃,发出细碎沙沙声。酒店楼层高,能看见远处西二旗方向几点稀疏灯火,像沉在墨色海里的碎玻璃。公宣部把脸贴在他手臂上,闻到沐浴露混着淡淡烟草味的气息。“今天记者问,欢乐麻花凭什么火。”她闭着眼,声音闷闷的,“我说因为你们敢让谢蟹在教堂里掏出手机直播翻盘——可没人敢信。”

    沈飞扬终于笑了,喉结在灯光下微微滚动:“去年在横店,你拍《墨攻》吊威亚摔下来,喊疼的声音比NG还响。刘德桦说你哭得像被抢了糖的小孩,结果转身就对着监视器重看动作轨迹,连手指怎么蜷曲都记笔记。”他拇指摩挲着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脉搏,“你比我清楚,所有‘敢’背后都是算过三百遍的保险绳。”

    床头柜上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刘洪焘发来的加密消息,附着份PDF文件名:《闯关东主题乐园可行性报告(初稿)》,发送时间23:47。沈飞扬扫了眼标题,没点开,却把手机反扣过去。公宣部察觉到他指腹骤然收紧的力道,睫毛颤了颤,没睁眼:“山东那边……有动静了?”

    “于副区长今早约了广电总局的李司长喝茶。”沈飞扬声音沉下去,像投入石子的深潭,“刘洪焘刚收到内部消息,高满樘的《闯关东》电视剧本过审了,但制片方要求加一场‘哈尔滨老道外码头实景戏’——正好在我拟的乐园规划图里。”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信封里那张泛黄胶片照片上,“他们想借我的园子搭景。”

    公宣部倏然睁开眼,眸子里映着顶灯暖光:“所以你今晚来这儿,不是为了……”她尾音上扬,带着点狡黠的试探。

    “是。”沈飞扬直视着她,瞳孔里清晰映出她微乱的鬓发和未干的唇脂,“是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确认你会不会在知道我明天要见中影副总、谈《窃听风云》合拍协议后,还穿着浴巾问我辣条多少钱。”他忽然倾身,鼻尖几乎抵上她鼻尖,“范小姐,你经纪人该给你涨工资了——这演技,够拿金鸡奖最佳女配。”

    公宣部眼波流转,忽然抬手勾住他后颈,指甲轻轻刮过那道旧疤:“那沈总呢?要不要把‘乌龙山伯爵’票房分红,分我三成?”她呼吸拂过他耳际,带起细微战栗,“就当……预付未来三年所有‘希尔顿8808’的房费。”

    沈飞扬喉结滚了滚,却没如她所料般回应。他忽然松开她手腕,起身走向行李箱,拉开拉链翻找片刻,取出个银灰色金属盒。盒盖掀开,里面没有珠宝或文件,只静静躺着一枚黄铜钥匙,齿痕磨损得厉害,钥匙柄上刻着模糊的“北展-317”字样。

    “2003年冬天。”他把钥匙放进她掌心,冰凉的金属贴着她温热的皮肤,“我租下北展剧场三楼那间废弃储藏室,刷墙时掉下块墙皮,后面露出半张1958年的剧院平面图。图纸角落写着:‘此室宜藏宝,亦宜藏人’。”他指尖点了点钥匙,“317室现在是我的编剧工作室——墙上挂满《奋斗》《疯狂的石头》的原始分镜手稿,窗台堆着二十几版《乌龙山伯爵》废稿。但今天下午,我让物业把317室的锁换了。”

    公宣部攥紧钥匙,黄铜棱角硌得掌心微痛:“为什么告诉我这个?”

    “因为明天上午十点,中影的人会来317室看《窃听风云》剧本。”沈飞扬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低得像耳语,“而我要你以‘飞扬影视艺术总监’身份,和他们一起走进去。”

    她呼吸一滞,钥匙边缘深深陷进掌心肉里:“……艺术总监?我连舞台剧都没导过。”

    “但你导过自己。”沈飞扬吻了吻她颤抖的眼睫,“在横店的摘星楼上,在墨攻的竹简堆里,在所有镜头找不到你的死角——你把自己雕成了最锋利的刀。”他直起身,从西装内袋抽出张折叠的纸,展开是张A4打印纸,抬头印着“飞扬影视有限公司任命书”,落款处已盖好鲜红公章,签字栏空着,只有一行打印小字:“授权代表:沈飞扬”。

    公宣部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发颤。窗外雪势渐大,簌簌扑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手在叩击。她忽然想起今早在北展剧场后台看见的景象:沈藤正把一沓新印的节目单塞进马俪手里,马俪低头念着上面的演职员表,念到“艺术总监:屈姣仪”时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节目单被捏出深深褶皱。

    “你什么时候……”她声音发紧。

    “昨天凌晨三点。”沈飞扬把任命书按在她胸口,纸张微凉,“打印店老板骂我神经病,说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印这种东西。”他拇指擦过她锁骨凹陷处,“但我必须确保,当你站在317室门口时,没人能质疑你为何握着那把钥匙。”

    公宣部没说话。她慢慢坐直身体,浴巾滑落至腰际,露出腰侧一道淡粉色旧疤——那是《墨攻》里坠马时留下的。她拿起手机,拨通助理号码,声音冷静得像手术刀:“通知横店制片主任,明天《范兵兵》B组戏份全部延后。再联系中影公关部,告诉他们屈姣仪女士将以飞扬影视艺术总监身份,全程参与《窃听风云》项目谈判。”挂断电话,她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转向沈飞扬,嘴角忽然扬起一抹极淡的、近乎锋利的笑:“沈总,现在能告诉我,317室窗台上,那二十几版《乌龙山伯爵》废稿里——哪一版写了谢蟹最终没炸银行?”

    沈飞扬凝视着她眼中跳跃的火苗,忽然低笑出声。他伸手抚平她额前一缕湿发,指尖停在她眉骨上方:“第三版。谢蟹把银行金库改造成自助餐厅,所有劫匪当服务员,邱行长戴着厨师帽端盘子,K嫂在收银台后算账——最后一句台词是:‘欢迎下次光临,您的差评,我们照单全收’。”

    公宣部怔住,随即笑出声,笑声清越如碎玉击盘。她忽然翻身跨坐到他腿上,浴巾彻底滑落,月光透过纱帘,在她肩头流淌成一片清冷银河。她捧起他的脸,拇指用力擦过他下唇,留下淡淡胭脂印:“那现在,沈总愿意告诉我——”她俯身,嘴唇几乎贴上他耳廓,气息灼热,“真正的‘乌龙山伯爵’,到底藏在哪间屋子里?”

    沈飞扬没回答。他扣住她后颈,将她狠狠按向自己,吻落下来时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像要碾碎所有未出口的试探与伏笔。窗外雪光映亮交叠的剪影,床头柜上,那枚黄铜钥匙静静躺在任命书旁,齿痕深处,似乎还沾着二十年前北展剧场墙皮剥落时,簌簌飘下的、无人知晓的灰白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