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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操盘麻花剧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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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操盘麻花剧团开始: 第188章 在北电

    北电,标准放映厅。

    一番铺垫,俞建红切入第一个主题:“沈总,在座的一些导演系和摄影系同学大多拍过短片,有的可能花了几千块,有的花了几万块。”

    “据传《疯狂的石头》制片成本仅在1千万左右...

    夜色如墨,七季酒店顶层套房内只余一盏床头壁灯晕出暖黄光圈,映得两张年轻却各怀心事的脸庞忽明忽暗。文永把手机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指尖还残留着屏幕微温,她侧过身,膝盖抵着地毯,仰头望向杨莹珊——对方正蜷在沙发一角,双臂环膝,发尾垂落肩头,像一株被骤然抽去支撑的藤蔓,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他骂你什么?”文永问,声音压得低,却没半分试探,倒像早知答案。

    杨莹珊没答,只把脸埋进臂弯,金棕色卷发遮住大半表情。可那微微耸动的肩线、绷紧的下颌,已把所有未出口的委屈与动摇尽数泄露。她不是没听过阿峰发火,但今晚那通电话里炸开的每一句,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她自以为坚固的幻梦里:“……你当自己是谁?成龍家的贵客?还是TVB的台柱子?一个连普通话都说不顺的嫩模,也配谈‘转型’?”

    文永没再追问,只是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支唇膏,旋开盖子,在掌心试了试质地,又拧回去,动作缓慢而笃定。她忽然开口:“你知道沈飞扬刚才让我贴耳听的是什么吗?”

    杨莹珊终于抬起了头,眼尾泛红,睫毛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蔫的蝶翼。

    “他说,”文永顿了顿,唇角微扬,声线却沉下去,“要我明天上午十点,独自去尖沙咀海港城三楼‘贝贝乐’母婴旗舰店,买一盒进口婴儿纸尿裤、一瓶无香型润肤乳、一条纯棉襁褓巾——必须是蓝色系,不能选粉红。付款时,让店员开张手写发票,抬头写‘沈先生代《宝贝计划》剧组捐赠’,金额写八百八十八港币。”

    杨莹珊怔住:“就……这些?”

    “对。”文永点头,目光灼灼,“然后,把发票拍照,发到他微信。附一句:‘宝宝用品已备妥,静候指令。’”

    空气凝滞两秒。杨莹珊忽然意识到什么,瞳孔微缩:“他……是在试你?”

    “不止试我。”文永伸手,指尖拂过杨莹珊手腕内侧细软的皮肤,声音轻得像叹息,“是在试我们俩的脑子、胆量,还有——能不能把‘羞耻’咽下去,当成台阶踩。”

    她直起身,赤脚踩上冰凉大理石地面,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维多利亚港灯火如星河倾泻,游轮拖曳的光痕在海面碎成万点银箔。她背对着杨莹珊,身影被玻璃映得朦胧:“阿珊,你记得上个月在铜锣湾拍那组泳装广告吗?导演喊卡之后,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制片人,一边擦汗一边说‘这年头,长得好不如会来事’。你当时笑得可甜,可回车上,你抠破了左手食指指甲盖。”

    杨莹珊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沈飞扬今天在泳池边看我们,不是看脸。”文永转过身,眸光清亮如刀,“是看我们敢不敢在众人眼皮底下,把‘嫩模’两个字撕掉一半——剩下‘模’字,留着皮相吃饭;撕掉‘嫩’字,换条命活。”

    她走近,蹲下身,与杨莹珊平视:“他给我的任务,表面是买尿布,实则是考三件事:第一,我敢不敢真去母婴店,站在一群推婴儿车的妈妈中间,不笑不躲不解释;第二,我敢不敢把八百八十八块港币——够我们吃半个月火锅的钱——当‘学费’交出去;第三……”她停顿,指尖点了点杨莹珊心口位置,“我敢不敢把‘阿峰’这两个字,从人生选项里暂时划掉。”

    杨莹珊喉头滚动,终于发出声音:“……那我呢?”

    “你?”文永笑了,笑意未达眼底,“你明天下午三点,去中环IFC二期三十七楼,找一间叫‘启明影业’的小公司。前台会递给你一份《唇腭裂患儿家庭访谈提纲》,你带录音笔,用粤语和普通话各录一遍,全程不许看稿。录完,把文件夹原样放回前台桌上,转身就走。别说话,别问为什么,更别留名字。”

    杨莹珊脸色霎时褪尽血色:“……那是成龍大哥的……”

    “对,是成龍哥名下刚注册的壳公司,专为《宝贝计划》公益行动铺路。”文永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铺在茶几上——竟是手绘的IFC大楼电梯楼层分布图,三十七楼被红圈重重标出,旁边一行小字:“启明影业,门禁密码19830722,沈飞扬生日。”

    杨莹珊指尖触到纸面,微微发颤。

    “他连密码都给了你。”文永俯身,语气忽然柔软,“说明他信你比信我多一分——因为你比我更清楚,什么叫‘没退路’。”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剖开杨莹珊心口最后一层硬茧。她想起十六岁离家那天,母亲把皱巴巴的五百块塞进她书包,说“香港模特能赚钱,别回头”;想起第一次试镜失败后,在旺角天桥底啃冷包子,听见路人笑谈“这种货色也想演戏”;想起阿峰送她的第一条钻石项链,链坠刻着“Forever”,可链身细得仿佛一扯即断……

    原来所谓“豪门梦”,不过是借别人的手,给自己造一座随时会塌的沙堡。

    她忽然伸手,一把抓过文永面前那支唇膏,拧开,对着落地窗玻璃反光,仔细描画起下唇线。镜中映出她微扬的下巴、绷紧的下颌线,还有眼底重新燃起的、近乎凶狠的光。

    “蓝色襁褓巾……”她开口,声音哑却稳,“海港城贝贝乐,几点开门?”

    “九点。”文永答。

    “发票抬头……”杨莹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无半分犹疑,“写‘沈先生代《宝贝计划》剧组捐赠’,对吧?”

    “对。”

    “金额八百八十八。”她重复,像在背诵救命符咒。

    文永静静看着她,忽然从包里摸出一只旧款诺基亚,按亮屏幕——锁屏壁纸是两人去年在太平山顶拍的合照,背景里霓虹模糊成一片流光溢彩。她删掉照片,将手机递过去:“用这个发微信。新号,没绑定银行卡,没加任何联系人。沈飞扬的微信号,我存在‘备注-沈’里。”

    杨莹珊接过手机,指尖冰凉,却稳稳按下解锁键。屏幕亮起,微信图标右下角,一个猩红数字“1”正在无声跳动。

    她点开对话框,输入文字,发送。指尖悬停在发送键上方一秒,终究用力按了下去。

    几乎同时,手机震动起来。

    她点开新消息——沈飞扬发来一张图片:某慈善基金会官网截图,标题赫然是《“宝贝计划”唇腭裂患儿专项救助基金成立公告》,落款日期为昨日,捐赠方栏赫然印着“成龍英皇影业有限公司”与“飞扬影视(北京)有限公司”并列署名,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首批善款一百万元人民币,已由成龍先生与沈飞扬先生共同签署拨付确认函。”

    杨莹珊盯着那行小字,呼吸停滞。

    文永凑近看了眼,吹了声轻哨:“嚯,真金白银到账了——比我们俩的存款加起来还多十倍。”

    杨莹珊没笑。她反复划动屏幕,放大公告末尾的基金会监督电话,又点开沈飞扬朋友圈——最新一条动态发布时间是五分钟前,仅她一人可见,配图是一张手写便签照片,字迹凌厉如刀锋:

    【有些门,敲一次不开,就踹。

    有些路,走一步怕,就跪。

    ——致两位尚未签字的‘宝贝计划’临时执行官】

    下面,是两个空着的签名栏。

    杨莹珊忽然觉得胸口发烫,不是因酒意,而是某种滚烫的东西正从骨头缝里汩汩涌出,烧得她指尖发麻。她猛地抬头,直视文永眼睛:“阿峰那边……”

    “我替你回。”文永截断她的话,掏出自己手机,指尖翻飞,“就说你今晚突发高烧,医生要求留观,明早再联系。”

    “他不信怎么办?”

    “那就让他不信。”文永冷笑一声,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发出清脆声响,“等你从IFC出来,他要是还打电话,你就把录音笔里那段粤语采访放给他听——告诉他,你现在正帮成龍大哥救一个没嘴唇的孩子。看看他敢不敢说‘不务正业’四个字。”

    话音未落,房门传来三声轻叩。

    两人同时僵住。

    文永眼神一凛,抄起茶几上的玻璃杯,作势要泼向门口——却见门缝下悄然滑入一张折叠的牛皮纸信封,边缘沾着些许海风咸涩气息。

    杨莹珊抢先一步捡起,拆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卡片,印着半岛酒店烫金logo,背面是钢笔手写体:

    【明日晨九时,海港城贝贝乐。

    请着素色衣裙,勿施浓妆。

    ——沈】

    卡片背面,另有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像是仓促补记:

    【PS:阿珊,你左耳后有颗痣,像粒芝麻。下次见面,我想看清它。】

    杨莹珊捏着卡片的手指骤然收紧,纸边深深勒进掌心。她抬眼看向文永,对方正倚着窗框,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嘴角噙着洞悉一切的笑。

    “现在信了?”文永问。

    杨莹珊没回答。她转身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声瞬间填满房间。镜面很快蒙上水汽,她抬手抹开一片清明,望着雾气中自己模糊却坚定的轮廓,忽然伸手,狠狠抹掉唇上那抹艳红。

    水珠顺着她下颌滴落,砸在洗手池里,溅起细小水花。

    同一时刻,半岛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沈飞扬放下刚接完的卫星电话,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维港夜色依旧璀璨,可他目光并未停留于风景,而是落在手中平板电脑屏幕上——实时监控画面里,七季酒店某间客房的门禁记录正无声刷新:【00:17,杨莹珊;00:18,文永】。

    他指尖轻点,调出另一份加密文档——《捕风计划·香港人才储备库(密级:绝密)》,在“演员序列”目录下,两个新创建的子文件夹正静静躺在列表最顶端,命名分别是:

    【杨莹珊-观察期:2006.01.27】

    【文永-观察期:2006.01.27】

    文档末尾,一行系统自动生成的时间戳幽幽亮着:【创建于00:15:33】

    沈飞扬端起咖啡杯,浅啜一口。苦味在舌尖弥漫开来,却奇异地催生出一丝清醒的锐利。他想起下午在成龙家看到的那本旧相册——泛黄纸页上,年轻的成龙穿着不合身的西装,在片场角落啃冷馒头,背后是横幅上未干的油漆字:“《蛇形刁手》贺岁档,票房必破百万!”

    那时没人相信,一个跑龙套的武师,真能把香港功夫片扛进好莱坞。

    就像此刻,没人相信两个穿泳衣在泳池边卖笑的姑娘,能靠八百八十八块港币的发票,撬动内地电影市场一道缝隙。

    他放下杯子,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窗外,一艘游轮正鸣笛驶过,汽笛声悠长而执拗,穿透海风,撞向对岸灯火。

    凌晨一点十七分,海港城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驶入B3层。车门开启,杨莹珊裹着米白色羊绒披肩下车,脚下踩着一双素净的裸色平底鞋,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后那颗芝麻大小的痣,在应急灯惨白光线下若隐若现。

    她没看腕表,却精准停在第三根立柱旁——三分钟前,文永发来短信:“柱子背面,红色塑料袋。”

    她蹲下身,掀开袋口。里面静静躺着一套婴儿用品:淡蓝纸尿裤外包装印着憨态可掬的卡通鲸鱼,润肤乳瓶身标签手写着“无香型”,襁褓巾叠得方正,边角一丝不苟。

    最上面,压着一张手写发票,抬头、金额、日期,全部吻合。

    杨莹珊将发票仔细折好,塞进贴身内衣暗袋。起身时,她忽然瞥见塑料袋底部露出一角硬物——是枚旧式怀表,铜壳磨损严重,玻璃表蒙裂着细纹。

    她怔住。

    这是阿峰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说“时间会证明一切”。她曾把它锁进抽屉,再未取出。

    此刻,它静静躺在这里,像一枚被遗弃的证物。

    杨莹珊没碰它。她拉上披肩领口,遮住半张脸,转身走向电梯厅。金属门映出她单薄却挺直的身影,步伐越来越快,最终汇入电梯下行的幽暗光影里。

    凌晨两点零三分,IFC二期三十七楼。

    杨莹珊站在“启明影业”玻璃门前,深吸一口气。门禁面板亮起绿光,她按下密码——19830722。

    “滴”一声轻响,门锁弹开。

    她推门而入。空旷的办公区只亮着一盏台灯,光晕笼罩着前台桌面。那份《唇腭裂患儿家庭访谈提纲》端正摆放在中央,纸页边缘已被摩挲得微微起毛。

    她取出录音笔,按下开始键。粤语版录音平稳流畅,普通话版略带生涩,却字字清晰。录毕,她将文件夹放回原位,转身欲走——

    目光却钉在前台电脑旁一张便签纸上。

    上面是同样凌厉的钢笔字:

    【录音已收。

    明早九点,海港城贝贝乐,你和文永一起出现。

    记住:穿裙子,但别太短;化淡妆,但别太淡;

    最重要的是——

    别笑。

    因为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模特。

    是《宝贝计划》的‘宝贝’。】

    杨莹珊盯着最后三个字,久久未动。

    窗外,维港潮声隐隐,如亘古不变的脉搏。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耳后那颗痣,仿佛触摸某个新生契约的印记。

    凌晨两点四十九分,七季酒店客房。

    文永把玩着那枚怀表,表盖开合间,齿轮咔哒轻响。她忽然笑了,笑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阿珊,”她对着浴室方向喊,“你猜沈飞扬怎么知道你耳后有颗痣?”

    水声未歇。

    文永也不等回答,自顾自道:“因为今早在泳池边,他看你上岸时,头发湿漉漉贴着后颈,那颗痣,就露在他眼皮底下。”

    她合上表盖,金属轻响如一声清越钟鸣。

    “所以啊……”她望着镜中自己含笑的眼,“他根本不是在挑我们。”

    “他是在等两把刀——

    一把磨得锋利,

    一把磨得足够钝。

    好切开这个,又黏又硬的圈子。”

    浴室水声渐止。

    杨莹珊裹着浴巾走出,发梢滴水,面色却异常平静。她径直走向文永,伸出手:“表给我。”

    文永挑眉,却爽快递出。

    杨莹珊接过怀表,没有打开,只是握在掌心,任那微凉的金属棱角硌着皮肤。她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吹得她额前碎发纷飞。

    她低头,摊开手掌。

    怀表静静躺在她掌心,铜壳在月光下泛着黯哑光泽。她忽然攥紧手指,指节泛白,仿佛要将这枚旧日信物,连同过往所有怯懦与依附,一同碾碎。

    “明天九点,”她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刮过冰面,“我去海港城。”

    文永笑着点头,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喂?Lisa姐?对,是我……嗯,帮我和阿珊推掉后天所有通告。什么?‘姐妹花’合体?呵……”她顿了顿,望向杨莹珊迎着海风的侧脸,笑意渐深,“从今天起,我们不演姐妹了。”

    “我们演——主角。”

    窗外,维港潮声涨落不息,如同永不疲倦的鼓点,一下,又一下,敲打着东方之珠沉睡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