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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操盘麻花剧团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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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从操盘麻花剧团开始: 第189章

    沈飞扬与北电一众领导合影留念后,其他有准备相机的学生赶紧凑上前去问道:“沈总,可以合张影吗?”

    “当然可以。”

    沈飞扬大大方方的答应下来。

    实际上也没多少学生特意准备相机。

    ...

    沈飞扬站在棋盘山开发区那片被划出来的千亩荒地上,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寒意,卷起几缕枯草,在他裤脚边打了个旋儿。身后,江阳正和沈阳文旅局的几个干部指着平板电脑上的三维建模图比划着什么,声音不大,但能听见“主轴动线”“沉浸式NPC调度”“关东大院实景复原”之类的词。赵本山没跟过来,派了两个老徒弟坐镇,一个叼着烟蹲在推土机履带旁搓手,另一个抱着保温杯仰头看天,眼神里全是“你们城里人折腾吧,咱看着”。

    沈飞扬没凑过去听。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群聊——【捕风计划·执行组】。

    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牟顺刚发了一条语音,背景音嘈杂,像是在机场:“哥,我和阿珊落地BJ了!老师说让我们先练两周台词,再进声台形表强化班!”

    下面立刻跳出舒畅的回复,带个白眼表情:“演戏之前先把‘是’字读准了再说。”

    紧跟着是景恬发来的一张自拍:她戴着黑框眼镜坐在录音棚隔音玻璃后,冲镜头比了个剪刀手,配文:“《爱情专属权》MV花絮!猫姐说我的咬字像刚学会说话的东北虎崽子!”

    沈飞扬笑了笑,点开语音听了一遍。景恬唱得确实比上次稳多了,气息下沉,副歌部分甚至带了点叙事感,不再是单纯靠甜嗓堆砌。他回了个字:“好。”

    刚发出去,手机又震。

    是杨莹珊。

    对话框只有一张照片: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教学楼门口,她穿着米白色风衣,头发挽成低髻,手里捏着一张打印纸,上面印着《孤岛惊魂》演员培训日程表。照片角落,露出半截文永珊的牛仔裤裤脚——她正蹲着帮杨莹珊调整肩带,两人肩膀挨着,影子在台阶上融成一片。

    沈飞扬放大照片,盯着杨莹珊耳垂上那颗小痣看了三秒。

    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半岛酒店顶层餐厅,杨莹珊端着柠檬水坐到他对面时的样子。那时她没穿高跟鞋,脚踝纤细得几乎透明,左手无名指指甲盖上还残留着一点淡粉色甲油——是文永珊替她涂的,说“港妹不能太素,内地剧组导演喜欢有细节的女人”。她没说话,只是把水杯推过来一点,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我查了《孤岛惊魂》原著,女主死在第三场戏。我想演活下来的女二。”

    沈飞扬当时没接话,只问:“你怕死?”

    杨莹珊摇头,睫毛颤了颤:“我怕演不好。”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这姑娘不是在求角色,是在赌命。

    手机又震。

    这次是舒畅。

    一条60秒语音,点开就是她懒洋洋的声音:“听说你让杨莹珊去北电旁听?她连普通话四级都没考过,你真不怕她第一天就被台词老师骂哭?”

    沈飞扬拇指在语音条上悬了两秒,没按播放键,直接回:“哭完就进组。”

    他收起手机,转身朝江阳走去。

    “江总。”沈飞扬叫了一声。

    江阳立刻转身,脸上笑容恰到好处:“沈董。”

    “图纸先放一放。”沈飞扬抬手指向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山坳,“关东文化不是祠堂、大酱缸、二人转,是活的。去年我在长白山采风,看见老猎户用松脂糊火把,一边糊一边哼《乌苏里船歌》改的调子,调子是旧的,词是新编的——说他孙子在长春上大学,嫌老歌土,非要他把‘赫哲族’改成‘Z世代’。”

    江阳愣了下,下意识去看旁边文旅局的人。

    那人皱眉:“这……太市井了吧?咱们要的是文化高度。”

    “文化不是活在嘴里,不是刻在碑上。”沈飞扬打断他,从外套内袋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贴着几十张泛黄的老照片——有上世纪五十年代沈阳中街卖冰糖葫芦的摊贩,有七十年代抚顺矿工俱乐部墙上的手绘宣传画,有八十年代大连码头工人扛麻包的侧影。“这些才是关东人的骨头。游客愿意为一个‘沉浸式’买单,不是为穿戏服摆姿势,是为相信自己真踏进了1937年的奉天火车站。”

    他合上本子,递给江阳:“找十个本地民俗学者,五个非遗传承人,三个老戏骨,下周开始给设计师上课。告诉他们,第一版方案要是再出现三处以上‘假古董’,我就请于副区长换掉整个设计团队。”

    江阳额角沁出细汗,接过本子的手有点抖。

    沈飞扬却已经迈步走向停车场。车门打开前,他忽然停住,回头问:“《闯关东》电视剧立项文件,拿到了吗?”

    “拿到了。”江阳赶紧应道,“昨晚刚传真过来,制片方是山东广电和央视联合出品。”

    “把编剧李洲的联系方式给我。”沈飞扬坐进车里,降下车窗,“告诉他,我要买断他所有未发表的关东题材剧本大纲,价格翻倍。”

    车子驶离时,沈飞扬瞥见推土机旁那个叼烟的徒弟正往这边张望。他没回避视线,抬手做了个切菜的手势——那是赵本山早年在铁岭剧团教新人时的经典动作,意思是“砍掉多余枝蔓,留主干”。

    对方愣了两秒,突然咧嘴一笑,把烟头狠狠摁灭在掌心。

    同一时间,BJ郊区某影视基地,《孤岛惊魂》筹备组办公室。

    文永珊正对着镜子练口型。她面前摊着三份材料:一份是《现代汉语词典》标注页,一份是北电老师手写的方言对比表(沈阳话/大连话/哈尔滨话),第三份是沈飞扬凌晨两点发来的微信文档——《演员生存指南(修订版)》,里面用红字标出二十条禁忌,第一条就是:“别对投资人说‘谢谢’,要说‘下次让我试试更难的’。”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念:“这事儿整得挺埋汰……”

    话音未落,门被推开。

    杨莹珊拎着两杯热豆浆进来,额角还沾着一点粉笔灰——她刚跟北电形体老师学完“民国女人走路怎么不晃肩膀”。

    “练呢?”杨莹珊把豆浆塞进文永珊手里。

    “练‘埋汰’。”文永珊嘬了口豆浆,烫得直哈气,“你说沈总是不是故意的?非让我学东北话,结果《孤岛惊魂》里我演的是上海富家女。”

    杨莹珊拧开自己那杯,淡淡道:“他昨天半夜给我发消息,说上海租界时期的富家女,其实都爱说带东北腔的洋泾浜英语——因为当年东三省跑路的资本家,全挤在上海霞飞路开百货公司。”

    文永珊瞪圆眼睛:“他连这都知道?”

    “他还知道……”杨莹珊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贴着的《孤岛惊魂》分镜脚本,“女二号最后烧掉账本时,火苗得先舔右袖口三秒,再窜上左领子。因为1934年上海裁缝铺的丝绸衬里,右袖比左袖多缝一道防滑线。”

    文永珊手一抖,豆浆洒在剧本上。

    墨迹晕开,正好盖住女二号名字旁边一行小字备注:“该角色原型,取材自1933年营口商埠女子银行行长林慕白——其父为奉天督军张作霖亲卫队长。”

    窗外,三月的柳枝抽出了嫩芽。

    沈飞扬的车正驶向首都机场高速。副驾上放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是《捕风计划》第三阶段名单:除已签约的杨莹珊、文永珊外,新增六人——包括正在横店跑龙套的张译(经陈凯歌推荐)、刚被宁浩淘汰的新人导演路阳、还有个叫邓超的综艺咖,因在《欢乐喜剧人》即兴环节说出“导演您这剧本缺个会炸厨房的厨子”而被沈飞扬当场要了联系方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成龍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张照片:香港某片场,陈木生正举着喇叭吼“再来一条!”,背景里吊威亚的年轻女演员腰肢柔软如蛇,而她脖颈上挂着的银锁片,在阳光下反着冷光——那锁片样式,和沈飞扬笔记本里一张1932年哈尔滨照相馆的老照片一模一样。

    照片下方,成龍打了行字:“阿飞扬,这个姑娘,叫刘亦菲。她师父说,她八岁就在武当山练吐纳,能憋气三分钟。”

    沈飞扬没回。

    他摇下车窗,任春风灌满车厢。

    远处,燕山山脉轮廓渐显,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疤,横亘在华北平原尽头。

    而伤口深处,正有无数细小的根须,正悄然破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