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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末将俞涉,百世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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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末将俞涉,百世轮回: 第二百三十六章 子川何时动手,速在信中告术!

    刘备闻听公孙瓒之言,当即喜道:

    “我正欲劝伯圭回转幽州,说刘虞拒绝袁盟主之意,如此正好同伯圭一道回去。”

    公孙瓒见刘备如此说,寻思若是刘备果真能说服刘虞,拒绝称帝,大利于他在幽州之事,...

    袁绍大喜之后,当即召集群臣于邺城宫室,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色明暗不定。他端坐于主位之上,手中紧攥那封由阎象遣使快马加鞭送来的檄文,指节发白,喉头滚动数次,才压下胸中翻涌的狂喜,朗声笑道:“诸君且看——袁公路自取其祸,天意昭然!此非人力可挽,实乃天授我也!”

    话音未落,帐下沮授已出列一步,拱手而拜,声沉如钟:“主公所言极是!然天赐不取,反受其咎。今袁术称帝,名不正则言不顺,礼不备则众不服。天下士人虽畏其兵势,然心未归附;诸侯虽暂屈膝,然志在观望。若我等迟疑不决,或待其坐稳帝位、分封百官、颁行新历,则人心渐定,羽翼日丰,再欲图之,恐非十年之功不可!”

    田丰亦上前,袖袍微振,眉锋如刀:“沮公所言,正合臣意。袁术僭越,已失大义之本。然其根基仍在:俞涉虽远征襄阳,然麾下青州精锐尚存五万于北海;吕奉先虽与公孙瓒同驻幽州,然其骁骑未动,虎牢旧部犹在;孙坚更已平定荆州,水陆并进,直逼江夏,若闻长安之变,必以‘清君侧’为名,引军北上——此人桀骜难驯,岂肯俯首称臣于新朝?”

    袁绍目光一凝,指尖叩击案几三下:“孙文台……倒是个变数。”

    “非但孙文台,”郭图忽从旁踱步而出,面带三分讥诮,“还有那刘备。刘玄德前日刚表奏徐州牧,又遣使入长安贺袁术称王,口称‘承天应人,再造乾坤’,字字恭顺。可他真信袁术是舜后、土德当兴?不过暂借其势,固守徐兖交界,伺机而动罢了。如今袁术登基,刘备必思:若今日能废汉立陈,明日焉知不能废陈立刘?彼既以汉室宗亲自居,岂容他人僭越?故其必举‘尊王讨逆’之旗,号令徐州、扬州残部,甚至联络江东豪强,以为呼应。”

    逢纪抚须颔首:“更有马腾、韩遂,本就心怀怨怼。韩遂未得封赏,马腾亦惧兔死狗烹。二人若联兵东向,裹挟羌胡铁骑十万,直叩潼关,则关中震动,长安危殆!”

    袁绍缓缓起身,缓步走下丹陛,衣摆扫过青砖,发出沙沙轻响。他停于殿中铜雀灯架之下,仰首望着那盏高悬的蟠龙衔珠灯,灯焰跳动,光影在他脸上游移,似有金戈隐现。

    “你们都忘了一个人。”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如重鼓撞入众人耳中。

    满殿寂静。

    袁绍转过身来,目光如电,直刺群臣:“俞涉。”

    二字出口,殿内空气骤然一滞。

    沮授面色微变,田丰垂眸不语,郭图嘴角笑意凝住,逢纪手指悄然蜷紧。

    袁绍环视一周,冷声道:“俞子川不是袁术的臣,是他的臂膀,是他的眼睛,是他半条命。袁术能得青州、破徐州、控荆北、慑凉州,哪一战不是俞涉运筹帷幄、亲冒矢石?他打下的地盘,不是袁术坐享其成,而是他一寸一寸,用血与火铺出来的路!你们说袁术众叛亲离——可俞涉若回,谁敢拔剑相向?”

    他顿了顿,嗓音渐沉:“他若率青州军、北海骑、襄阳水师三路齐发,直扑长安,沿途郡县,何人敢拒?何人能挡?”

    殿内无人应答。

    袁绍却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一股淬火后的寒铁之气:“可你们可知,俞涉为何迟迟未归?”

    他缓步走回案前,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纸色微黄,火漆印迹尚新,乃是三日前由北海急递而至,封口处盖着一枚朱砂小印,印文清晰:「青州都督府印」。

    袁绍将信展开,并未宣读,只将背面朝向众人——那里用极细的狼毫小楷,写着一行蝇头小字,墨色深沉,力透纸背:

    「襄阳城坚,黄祖老谋,水网纵横,舟师难渡。然贼胆已寒,守军日溃。末将已遣细作混入城中,散播流言,言袁王已纳贡于匈奴,欲借胡骑南下,屠尽荆襄士族。又使人伪作李傕余党,夜焚粮仓三处,伏尸百具,嫁祸袁氏旧部。今城中风声鹤唳,民多逃匿,守军互疑,十日之内,必有内变。唯待东风起,便乘火攻,一举克之。」

    袁绍抬眼,一字一顿:“他不是回不来——他是不想回来。”

    满殿哗然。

    郭图失声:“这……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袁绍将信轻轻按在案上,指尖压住那行小字,“俞涉知道袁术要称帝。他不但知道,还故意拖着不回。他在等——等袁术登基那一日,等天下震动那一瞬,等所有人看清袁术究竟是不是真命天子。”

    田丰猛然抬头,眼中精光迸射:“他在借刀杀人!”

    “不。”沮授缓缓摇头,声音嘶哑,“他在……造势。”

    “造什么势?”逢纪追问。

    “造‘天命不在袁术’之势。”沮授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冰湖,“袁术若安分称王,俞涉尚可扶其十年;可一旦称帝,便是自毁根基。俞涉不愿做篡逆之臣,更不愿背负千古骂名。他需要一个‘不得不反’的理由——一个连天下士人都无法指责他的理由。”

    袁绍点头,神色凛然:“所以他在襄阳按兵不动,是在等长安禅位诏书传遍九州;他在北海整饬军备,是在等诸侯檄文四起;他在青州暗设粮道、修缮海港,是在等江东孙策、徐州刘备、益州刘璋——甚至辽东公孙度,皆因恐惧而生异心,主动遣使密约,共图陈国!”

    他忽然抬手,指向殿外北方苍茫夜色:“你们以为他在打襄阳?错了。他打得是整个天下。袁术是他的棋枰,长安是他的棋眼,而他自己——是那个执子不落、静待风起的弈者。”

    殿内落针可闻。

    良久,田丰深深一揖,额头触地:“主公明见万里。臣愿即刻修书,密遣心腹赴琅琊,联络臧霸;再使人持节南下,往江东拜会孙策,言‘昔日孙文台为袁术所忌,几遭鸩杀,今袁术篡汉,孙氏若再效忠,恐步袁隗之后尘’;又使人北上乌桓,厚赐蹋顿单于,许其‘助汉讨逆’之后,永镇辽西,岁赐牛羊万头!”

    沮授亦上前,沉声道:“臣请主公速发《讨逆檄》,不提袁术罪状,只列‘十失’:一失孝道,不恤天子幼弱;二失忠节,悖逆四世所受汉恩;三失仁政,奢靡无度,赋敛倍增;四失信义,背盟弃约,诛戮降将;五失将略,妄信谗言,疏远贤臣;六失军律,纵兵劫掠,民不堪命;七失文教,废太学,黜儒士,崇巫蛊;八失地理,弃洛阳旧都,偏安长安,使宗庙失祀;九失天时,逆春行刑,擅改历法;十失人和,使诸侯离心,士庶解体。凡此十失,非人君所为,实禽兽之行也!”

    袁绍抚掌而笑:“善!此檄一出,天下士林必争相誊抄,刊印万张,张贴州郡驿亭、市井酒肆、学宫书院。不必刀兵,先夺其名分!”

    话音方落,殿外忽有疾步之声,一名青衣斥候踉跄闯入,甲胄沾泥,额角带血,跪地急禀:“报——长安急报!阎象先生于三日前密遣七人出城,分赴青州、北海、江东、徐州、益州、幽州、并州七处,皆携血书,言‘袁术弑君,窃玺称帝,汉祚垂危,唯待义士勤王’!然……然其中六人,皆于途中遇袭,或坠崖,或溺水,或遭盗匪截杀,唯有一人,侥幸脱身,已抵北海,正策马飞驰,直奔青州都督府!”

    袁绍霍然起身,眼中精芒暴涨:“北海那人……是谁?”

    斥候喘息未定,颤声道:“是……是阎象之子,阎温!”

    “阎温?”袁绍瞳孔微缩,“他今年不过十七,却随父习《春秋》十年,通经史,晓权变,曾于长安太学辩难,连败十五儒生。阎象遣他去北海,不是求援——是托孤!”

    殿内众人皆是一震。

    郭图喃喃道:“阎象……竟把最后的指望,押在了俞涉身上?”

    袁绍缓缓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案沿,节奏缓慢,却如战鼓催征:“不错。他押对了。”

    “为何?”逢纪不解。

    袁绍抬眸,目光灼灼:“因为俞涉不是别人——他是唯一一个,能让袁术活着称帝,却让袁术死后,连谥号都无人敢拟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雷:“你们可知,当年董卓废少帝立献帝时,满朝公卿,无人敢言‘不’字。可俞涉那时不过一介军侯,竟于朝堂之上,当着董卓面,摔碎玉圭,掷地有声:‘天子非尔可废,社稷非尔可乱!’董卓当时大怒,欲斩之,却被李儒劝住,只贬其为边军戍卒。可就在那一夜,董卓营中三百亲兵,有二百八十人,悄然卷甲潜逃,投奔俞涉而去。”

    满殿悚然。

    袁绍站起身,负手望向殿外沉沉夜色,声音渐渐飘远,却字字如钉,凿入人心:

    “他从来不怕死。他只怕——这天下,再没人敢说一句真话。”

    翌日清晨,邺城南门大开,袁绍亲率三千铁骑出城十里,设坛祭天。坛上不设袁氏先祖牌位,唯置汉高祖刘邦、光武帝刘秀神主二座,香烟缭绕,素帛飞扬。

    袁绍焚香再拜,朗声宣誓:“绍虽不敏,然受汉家厚恩,食汉粟,佩汉印,领汉职,誓以死守汉室社稷!今袁术悖逆天理,僭窃神器,神人共愤。绍不自量力,愿率河北子弟,西向讨贼,清宫除秽,迎天子返洛,复汉室正统!若违此誓,天地共殛,鬼神不佑!”

    声震四野,铁骑齐吼:“清宫除秽!迎天子返洛!”

    三日后,檄文传至琅琊,臧霸览毕,当即将袁术所赐金印投入火盆,烈焰吞没印文刹那,他拔剑劈断案角,厉喝:“传令——琅琊、东莞、东海三郡,即日起闭关绝市,断绝与长安一切往来!凡有陈国商旅入境者,一律羁押,待天子诏下,听候发落!”

    五日后,檄文抵江东,孙策正在吴郡校场阅兵,闻讯掷戟于地,戟尖入土三尺,嗡鸣不止。他转身走入中军帐,唤来周瑜、张昭、程普三人,只问一句:“伯符欲以江东之兵,助袁绍伐陈,诸君以为如何?”

    周瑜展扇轻摇,微笑不语;张昭长叹一声:“袁术若为汉臣,吾等自当效命;今其为贼,江东岂可助纣为虐?”程普拍案而起:“某愿为先锋,直取九江!”

    七日后,徐州下邳,刘备拆开密信,读罢良久不语。关羽立于阶下,青龙偃月刀横于臂弯,刀锋映着窗外斜阳,寒光凛冽。张飞在一旁抓耳挠腮:“大哥,到底打不打?俺早想揍那袁公路一顿了!”刘备终于抬眼,眸中不见悲喜,唯有两簇幽火静静燃烧:“云长。”

    关羽抱拳:“在。”

    “你即刻启程,往青州,面见俞子川。”刘备将一封未封口的帛书递出,“告诉他——刘玄德不争帝位,不图虚名,唯愿与子川并肩,清君侧,复汉室。若子川信我,便请他一道檄文,署我名于其后;若不信,我亦不怨,只请他允我率军五千,屯于琅琊,为青州犄角。”

    关羽肃然接过帛书,躬身一拜,转身大步离去。

    十日后,长安。

    袁术端坐承明殿,身着玄衣纁裳,头戴十二旒冕,腰佩天子剑,殿中百官垂首,鸦雀无声。他正欲颁布登基后第一道诏令,忽有内侍踉跄奔入,面白如纸,浑身颤抖:“启……启禀陛下!青州急报!”

    袁术眉头一皱:“讲。”

    “俞……俞都督……于三日前,于北海城外,设坛祭天,焚香告地……他……他未提陛下名讳,只书‘汉室’二字于祭文之上……且……且青州全境,已易帜换旗——所有军府、郡县、驿站、仓廪,尽数撤下‘陈’字旗号,换为赤底黑篆‘汉’字大旗!”

    袁术手中玉圭“啪”地一声,坠地碎裂。

    殿内百官,无人敢拾。

    他僵坐半晌,忽然放声大笑,笑声凄厉,撕裂殿宇:“好!好!好一个俞子川!朕待你如手足,信你如腹心,授你节钺,予你专征之权……你倒好,朕刚坐上这龙椅,你便把朕的江山,一夜之间,还给了刘协!”

    笑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溅在龙袍胸前,如一朵狰狞绽开的朱砂花。

    殿外,朔风忽起,卷起满庭枯叶,打着旋儿扑向承明殿那扇尚未合拢的朱红大门——门楣之上,新悬的“承明”匾额,在风中微微晃动,漆色未干,字迹犹润,却已裂开一道细纹,蜿蜒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