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末将俞涉,百世轮回: 第二百三十七章 非我族类其心异,白马之名震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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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雍却又哪里知道?对刘备而言,他眼下的这些微末家业,都是俞涉一点点为他筹谋积攒得来。
俞涉抛弃了他在袁术处看着光明远大,不可限量之前途,选择跟随自己,颠沛流离,只为兄弟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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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帝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柄青钢剑鞘——此剑乃孙坚昔日平定黄巾时所佩,后来孙策出征前亲手解下,郑重交予父亲,言道:“儿若不得还,此剑即为信物。”如今剑在鞘中,寒意沁骨,却压不住胸中翻涌的灼痛。
他抬眼望向殿外。襄阳城头残阳如血,染得旌旗半幅赤红,城下袁术军营连绵十余里,刁斗森严,鼓声沉闷如雷滚过大地。八十余日围城,粮尽矢穷,守军已食马肉、煮皮甲,城中饿殍横陈,连乌鸦都不肯落于屋脊。可就在此刻,天降奇赦——袁术称帝!伪号“陈”,改元“仲兴”,竟以汉家玉玺为僭越之凭!
孙坚话音未落,汉帝忽觉喉头一甜,竟咳出一口暗红血沫,溅在青砖地上,如绽开一朵枯梅。
“将军!”孙坚急上前扶住。
汉帝摆手,喘息稍定,声音嘶哑如裂帛:“孙将军……你可知,我昨夜梦见伯符了。”
孙坚心头一震,未敢接话。
“他站在淯水边上,穿的还是当年随俞子川出征时那副玄甲,甲叶上沾着南阳的泥,手里攥着一束未干的艾草——那是我幼时教他采来驱蚊的。他不说话,只把艾草往我掌心一塞,转身就走。我追上去,他忽然回头,脸上全是血,却笑着说:‘阿父莫追,策已过了淯水,再不能回头了。’”
殿内死寂。唯有檐角铜铃被晚风撞得轻响,一声,又一声。
孙坚双膝重重跪地,额头抵住冰冷地面:“末将……不敢劝将军弃子而取义。但末将敢问——若伯符尚在袁绍帐中,他愿不愿见父亲举义旗、清妖氛、复汉室?他愿不愿见江东子弟,从此不必再向伪帝叩首?”
汉帝闭目,良久,一滴泪自眼角滑落,砸在剑鞘上,洇开一点深痕。
“伯符……从来最恨佞臣。”
他缓缓抽出长剑。剑身映着斜阳,寒光凛冽,照见自己鬓边新添的霜色。
“传令三军——”汉帝声音陡然拔高,竟带金石裂云之锐,“今袁术僭逆,天地不容!本将即刻斩断与伪帝所有盟约,焚其檄文、毁其印绶、逐其使者!命黄祖率水师扼守汉津,断袁术援军南下之路;命霍峻守樊城,拒袁术西进之兵;命你——”他目光如电刺向孙坚,“即刻持我手书,星夜赴江夏,见刘表!告诉他:孙坚愿为前驱,破袁术于襄阳城下!若刘景升允我借道,我孙氏子弟,愿为先锋死士,踏平伪帝营垒!若他犹疑不决……”汉帝顿了顿,剑尖缓缓点向自己左胸,“我便引颈自刎于此,以明心志——宁死不事伪帝!”
孙坚仰首,虎目含泪,轰然应诺:“诺!末将——即刻动身!”
当夜,孙坚单骑出城,未带一兵一卒,只背负汉帝亲书血诏。诏书用朱砂混着汉帝指血写就,字字如烙,句句似刃:
【维建安二年仲夏,袁术僭号,窃国乱常。孤受命于危难,承统于倾颓。今断绝伪命,誓清妖氛。若刘表执迷不悟,孤宁蹈东海而死,不履伪廷一步!】
马蹄踏碎月色,直奔江夏。
而此时的江夏,刘表正立于郡守府后园,凝望一株百年银杏。树冠浓密如盖,枝干虬劲似龙,却有一道狰狞斧痕横贯主干——那是当年董卓部将入城劫掠时所留。刘表抚着那道旧疤,喃喃自语:“树犹如此,人何以堪?”
忽有亲兵疾奔而至,气喘吁吁递上一封火漆密信:“主公!孙坚将军亲至城外,只带一骑,言有要事面呈!”
刘表霍然转身,眼中精光暴射:“他人在何处?”
“已在城东十里亭候命,未入城门,亦未下马。”
刘表沉默片刻,忽而朗笑三声,拂袖大步出门:“备我素袍,牵我白马——本初公曾言,观人当察其行止。今日倒要看看,这江东猛虎,是否真有吞象之胆!”
十里亭内,孙坚端坐马上,甲胄未卸,长枪横于鞍前。见刘表素袍白马而来,他竟未下马,只微微颔首:“刘牧。”
刘表亦不下马,二人隔丈而立,目光如刀相斫。
“孙将军孤身至此,不怕本初公趁虚而入,夺你江夏?”刘表淡笑。
“若刘牧信不过我,此刻便该唤弓弩手千名,万箭齐发。”孙坚声音低沉,“可刘牧来了,且未带甲士——说明你心中已有答案。”
刘表目光扫过孙坚身后空荡官道,忽问:“伯符……可好?”
孙坚瞳孔骤缩,握枪之手青筋暴起,却硬生生压下翻涌气血,只答一字:“活。”
刘表深深看他一眼,忽然解下腰间玉珏,掷于尘埃:“此乃先帝所赐‘忠义双全’四字珏,本初公欲求而不得。今我以此珏为质,许你三事——第一,放你军入江夏,补给粮秣;第二,开仓放米五万石,助你军饱食而战;第三……”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待破袁术之后,江东六郡,由你孙氏自治,朝廷永不设监军、不派长史、不征额外赋税!”
孙坚怔住。
刘表却已调转马头,声音随风飘来:“记住,不是本初公给你机会——是汉室,还没资格给你机会!”
孙坚俯身拾起玉珏,指尖触到背面一行细刻小篆:“汉祚未央”。
他猛然抬头,只见刘表白马绝尘而去,衣袂翻飞如云。
次日黎明,江夏城门洞开。孙坚率三千精骑鱼贯而入,所过之处,百姓箪食壶浆,竟无人呼喝“袁大将军”,反皆高呼“孙将军救我”!更有老卒跪于道旁,捧出陶罐,里面盛着最后半把粟米:“将军带去!喂饱战马,好踏碎那伪帝狗头!”
孙坚勒马,摘下头盔,双手接过陶罐,仰头将粟米尽数倒入口中,嚼得咯吱作响,咽下时满嘴血腥气——那是饿极之人咬破舌尖的味道。
七日后,孙坚整军出征。临行前,他令人将汉帝血诏悬于帅旗之上,又命工匠连夜铸铁牌百面,每面刻“讨伪”二字,分发各营。
大军开拔当日,襄阳城头忽见烽燧冲天——非敌军来袭,而是汉帝亲登城楼,燃起三堆巨焰,烈火熊熊,直贯云霄!
火光映照下,汉帝披甲执旗,迎风而立,背后大纛猎猎作响,上书四个血淋淋大字:**汉讨伪逆**!
消息如惊雷炸响天下。
袁绍闻讯,击节长叹:“孙文台终不负‘江东猛虎’之名!此火一燃,伪帝气数,已去其半!”
马腾、韩遂在陇右得报,当即歃血为盟,尽起凉州铁骑三万,东出萧关,直指长安——他们不要袁术封赏,只要亲手砍下伪帝头颅,祭奠李傕郭汜手中死去的汉家宗庙!
而远在北海的公孙瓒,接到战报时正与刘备对弈。棋局中,刘备一子落下,吃掉公孙瓒大龙:“将军,袁术已成死局,您这枚‘活棋’,该落哪儿了?”
公孙瓒盯着棋盘,久久不语。窗外,北风卷着雪粒抽打窗棂,像无数细小的鞭子。
忽然,他伸手将整副棋盘掀翻!黑白棋子哗啦散落一地,滚入雪中,如星坠寒渊。
“传令——”公孙瓒声音嘶哑,“召回张燕黑山军,命其绕道并州,截断袁术北归粮道!再遣细作十队,潜入陈国境内,焚其府库、断其水渠、散其流言:‘袁术暴虐,掘汉陵取玉玺;袁术荒淫,筑九重台以纳童女;袁术失德,天降赤雨三日,染红颍水!’”
刘备垂眸,指尖捻起一枚黑子,在掌心轻轻碾碎:“将军此举,是为勤王?”
公孙瓒冷笑:“不。是为……让天下人都看清,谁才是真正的‘伪’字当头!”
此时的长安,早已不是昔日庙堂。
袁术登基不过半月,宫中已乱作一团。他强令百官改穿绛紫朝服,禁用“汉”字,连民间“汉阳”“汉中”地名皆改作“陈阳”“陈中”。更有宦官奉承,献上“天降祥瑞”:一只三足金蟾蹲于太极殿瓦上,通体赤金,口吐金雾。
袁术大喜,亲赐黄金百镒,命太史令撰《祥瑞志》昭告天下。
谁知当夜暴雨倾盆,金蟾被雷劈得粉碎,焦尸坠入御膳房汤釜,翌日厨子舀汤时捞出半截蟾腿,油汪汪泛着绿光……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阎象拖着病体入宫劝谏,刚开口说“陛下……”,袁术便摔碎玉圭:“朕已非陛下,乃大陈皇帝!再有称‘陛下’者,诛三族!”
阎象惨笑,仰天长叹:“四世三公,竟养出如此昏君!”
他踉跄而出,至宫门阶前,忽解下腰带,悬于柏树横枝,双足离地之时,口中犹念《尚书》:“皇天无亲,惟德是辅……”
绳断人坠,头抢地,血染丹墀。
消息传至襄阳,汉帝正在校场阅兵。听闻阎象死讯,他默然良久,解下自己佩剑,亲手交给孙坚:“此剑名‘承汉’,乃高祖斩白蛇之剑仿制,随我征战十余年。今赠将军——愿你提此剑,诛伪帝于陈都,复汉祚于未央!”
孙坚单膝跪地,双手过顶接剑,剑穗拂过他额前血痂:“末将……必提袁术头颅,以祭阎公忠魂!”
三日后,联军会师于颍川。
袁绍率冀州军七万为中军;曹操、刘岱合兵五万为左翼;孙坚、黄祖率荆扬军四万为右翼;马腾、韩遂率凉州铁骑三万为游骑;另有刘备领青州义勇两万为后军督粮。
十五万大军,旌旗蔽日,戈矛如林,齐指陈国都城——寿春。
而寿春城头,袁术正醉卧龙椅,怀中搂着新纳的十二岁歌姬,案上堆满鹿茸、犀角、千年灵芝。他指着城下黑压压的联军,哈哈大笑:“尔等鼠辈,也配与朕争天下?传令俞子川——速回寿春!朕要他带着吕奉先、公孙范,三日之内,踏平叛军!”
传令兵策马狂奔而出,却不知就在三十里外,一道身影正立于高岗,静静眺望寿春方向。
那人玄甲染尘,腰悬长剑,正是俞涉。
他身后,只有三百亲兵,人人黑袍覆甲,胸前绣着一枚银色漩涡——那是轮回印记。
俞涉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滴雨落于掌纹之间,迅速渗入皮肤,消失不见。
他轻声道:“第七十九世……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风起,吹动他鬓边一缕白发。
远处,寿春城头,袁术新铸的“陈”字大纛,在雨中猎猎招展,像一面招魂幡。
而俞涉身后,三百黑袍将士齐齐下马,拔剑出鞘,剑锋所指,并非寿春——而是长安方向。
其中一人低声道:“将军,阎公遗书,我们收到了。”
俞涉没有回头,只将右手缓缓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
“传令——”他声音平静,却如九幽寒泉,“黑袍营,掉头。目标:长安。”
雨势渐大,天地苍茫。
谁也没看见,俞涉左眼瞳孔深处,一点金芒悄然旋转,宛如微型星河。
那星河中央,浮沉着八个血字:
**轮回百世,只为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