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129、第七世7
乌皎推开他:“要你管。”
谢玄杀确定道:“你看见我了。”
乌皎抿了下唇:“看见了怎样,咱们是世仇,未来肯定有交集。”
他说:“不是这样。
乌皎:“什么不是?”
谢玄杀静静道:“你看到的,不是世仇。”
她的未来里有他, 这一点毋庸置疑。即便自己不曾看到未来,但只想一想,若此后那么漫长的时光,他要与她你死我活或不复相见——他自认,这两点他都绝做不到。
谢玄杀说:“我不问了,既是未来,迟早会发生。”
乌皎白他一眼。其实,她倒是挺愿意让这个未来发生的,这代表着她的进度和成果,代表着她的能力!她心里美滋滋的,她这撩男人的手法,算是相当有水平了。
美归美,话还是得说清楚。乌皎瞅瞅他,正色叫他:“谢玄杀。”
谢玄杀看她。
“我不是因为在未来里看到了什么,才去救你。
他心中一震,听她继续:“我们一起掉下渊薮,我救过你的命,你也救过我的。我很难再把你看作一个单纯的敌人。”
“咱们两个从前毫不相识,只不过在战场上拼过刀剑,如今一起流落在此,却算是认识了。让我还保持着从前的目光和想法、不讲道理地一门心思要你死,我做不到。其实咱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呢?就算知道你伪装成王兄的样子,骗了我,但我们互相保护的那些事情是真的……………”
谢玄杀正听得心中黯然惭愧, 她把话说完:“......就算真的要你死,也得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
谢玄杀:“......”
他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她实在可爱。
不过,面对如此纯粹坦诚,他亦诚恳郑重:“之前的伪装,是我卑劣利己,请你原谅。”
乌皎笑了笑,挥手道:“倒也算不上这么严重,我又不是不理解,那时候我们不认识嘛......若是我先醒来,看清眼下的局势,应该也会和你做出同样的选择,保护自己从来没有错。”
“再说,虽然你伪装成了我王兄的样子,可是你做的事情,也确实是他会做出来的......”乌皎顿了顿,换了一副狐疑的神色,“从这一点上讲,你的伪装也太好了吧,为了不让我起疑,连命都不顾了?”
谢玄杀微微侧头,侧脸和耳根的晕红在黑暗中,巧妙而完全地被隐藏着。
他的前半程人生,只有无尽的训练与争斗,家族情义含蓄,总是以薄淡示人。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也不知道怎么说。
可是还是要说:“不是为了不让你起疑。”
乌皎:“那是为了什么?”
谢玄杀看她一眼:“北冥青龙从不亏欠旁人。”
不,不对。说得不对,说得不好。
最开始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他想法已经改变。
谢玄杀因为自己的拙舌心跳失稳两分,面上倒是平淡,把心里话补充了:“......这是最初的想法。”
乌皎听得着急:“那现在呢?你直接说现在。”
谢玄杀轻轻抿唇,昏暗中,他的耳尖都红了。
片刻,他几不可察地深呼吸,正要再度说话,忽然地面“喀拉啦”一声响,而一直匀速而机械的水滴声也变得混乱繁杂。
两人俱是面色一凛,乌皎恶狠狠盯向球球:“你搞的鬼——?”
“不是,不是不是,球球连连摆手,但脸上仍然露出了一丝微微得意的笑,“大王,二王,在你们面前我真不敢搞鬼,但时间迷阵本来就是设立在虚幻之上,这里只有时间,没有空间。本就是一片虚空,你们破了它,那它当然会坍塌。”
随着它说坍塌二字,整个溶洞摇晃的更加厉害,不断的扭曲,变形,重影。两人脚下渐渐踩不到实地,如同置身于棉花上。
趁这功夫,那雪妖球身一拧,看似要逃跑。
乌皎眉眼一沉,下意识便想出手了断了它,抬手那一刻却有些迟疑:这个球一直装的谨小慎微,毕恭毕敬,谢玄杀才刚醒,没跟它有太多接触,说不准会认为它罪不至死。她在谢玄杀面前的形象一直维持得很好,又娇又甜的,若是突然狠下杀手,会不会反差太大,让他觉得自己冷酷恶毒?
这么迟疑的一瞬间,一道凌厉的黑青鳞片飞出,瞬间划破了那雪妖的喉咙,两个球彻底分离,委顿成了一地雪沙。
乌皎转头看。
谢玄杀的神色有些许局促,他竟开口解释:“他油嘴滑舌,设时间迷阵于无形,这种心魔未必就只有一种本事,不杀只怕后患无穷。皎皎,别被他骗了。”
乌皎心说,我们俩可真是臭味相投。不,机智果断。
她用力点头:“听你的。”
谢玄杀面色微松。
此刻的情况也不容许他们再说太多,虽然雪妖已死,可这里确确实实乃一片虚幻,实体大片大片散去,没有任何可借力的东西。
两人都做好了坠落的准备,虽然不知会坠落何种境地,但也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然而,虚空来临的那一瞬间,两人心头都是齐齐一惊:
虚幻散去后,这里仿若真空,竟不能提起半丝灵力。
失重感裹挟着刺骨阴风扑面而来,呼啸风声自下而上,在身体下坠的那一瞬间,谢玄杀以不可思议地速度一把拽过乌皎,扣紧她的身体,同时只听怦然一声,青墨色泛着冷冽光芒的龙尾破体而出!
刚硬的龙鳞折射出幽光,巨大龙尾在半空中猛地展开,狠狠扫过,只听扫到两侧粗糙岩壁的声音,鳞片与其摩擦,一路炸开细碎火花。
这股反作用力稍稍减缓了他们的下坠速度,谢玄杀迅速调整了两人的身体姿态;与此同时,乌皎丢下去一颗硕大的珍珠,柔和的光晕一路照亮出一条光流,却见离那深渊底部越来越近,地面上,全是凹凸不平的,嶙峋而尖利的石块。
两人都看见了,乌皎说:“谢玄杀,咱们......”
谢玄杀眸色冷沉,他没有丝毫犹豫,龙尾最后一次扫过岩壁便蜷缩回来,一圈圈盘起,将两人的身体紧紧裹缠在一起,力道沉稳却不失轻柔。
被坚硬刚厉的龙鳞贴着,乌皎只觉肩膀,后背,双腿都是冰凉而战栗。
“谢玄杀你不能这——”乌皎刚说了半句,脑袋被他的大手按在怀里,话全都堵在了他的胸膛上。
他温热厚重的龙身包裹着她,形成一道绝对安全的屏障,落地的前一瞬,他抱着她旋过身体,以滚动卸力的方式,消解下坠的强悍冲力。
尘土飞扬,尖锐的刮擦声不绝于耳。
乌皎被护在中间,没有碰到任何一片碎石,可他因为过痛,力道上失了方才的稳重,裹缠的愈发紧实——她本就极大消耗了灵力与血气,还没有恢复,此处又是彻底封禁灵力的绝地,身体本就不稳定......再被他这强烈浩瀚、带着滚烫温度的龙气死死包裹,那气息是那么磅礴、厚重。
乌皎终于坚持不住,不知在滚落的第几圈的时候,也化为了半妖之态。
一条纤细轻盈,带着淡淡莹润光泽的鲛尾显露出来,细腻柔软,舒展在他盘起的龙尾间。
终于,滚动的势头渐渐停下,谢玄杀松了劲,但龙尾并没松开。两个人的身体紧紧依偎在一起,都在平复呼吸,同时也在打量对方。
——她没伤着。
一他还好,身上有几道划伤,但伤的最重的还是尾巴。可好在他的鳞片坚硬无比,划痕多了些,但都是皮肉伤。
两人谁也没说话,一时间,只有谢玄杀正在缓慢克制地一圈圈松开束缚。
忽然的一个瞬间,他的动作滞塞了下,再动,只听擦擦的声音。
两个人目光缓缓地、缓缓地对视了一下。然后一同向下看去。
——青龙的鳞片纹理硬朗,边缘带着细微如倒钩般的鳞边,而月鲛的鲛鳞片细腻顺滑,密度比龙的要小很多。所以,柔和细密的鲛鳞,丝丝缕缕勾在龙鳞的细缝钩隙里,就那一片,死死缠结在一处,完全卡紧。
硬扯......这鳞片是长在身上的,两人谁都疼。
乌皎说:“动不了了。”
谢玄杀:“我知道。”
然后半晌无话。
过了半天,乌皎小声说:“这咋办。”
谢玄亦是低低道:“别乱动。”
他认命地坐起身,看着她莹润的鲛鳞和自己青墨色龙鳞紧紧勾连,一大一小,一硬一软,缠得密密麻麻,心头慌涩又茫然,耳尖透红,只是面上愈发的毫无表情。
他耐心地一片片梳理,将卡在龙鳞缝隙中的鲛鳞挑出来。
“等等......喂。”
谢玄杀没看她,仍低头:“嗯,说。”
乌皎吭哧一会:“我们鲛族,族训很严格的。鲛尾不能轻易给人看,成年后就要避嫌,哥哥都不能看,只有夫君能看。”
谢玄杀没理她。
谁的族训不严格。
乌皎见他就跟没听到似的,还在梳理鳞片:“你听见我说的话了没有,你竟然还碰。
谢玄杀:“那你说怎么办。”
乌皎爬起来,看了看那咬的紧紧的一片,提议:“你躺下,闭上眼睛,我来弄。”
谢玄杀拒绝:“不行。
“为什么?”
他顿了下,说:“反正你不能碰我的鳞片。”
沦落到这个境地,他早是羞赧生涩,忍不住想埋怨她一句:“你好好的,为什么要显露鲛尾?"
她竟然还赖他:“那不是因为你把我缠的太紧了,把我刺激到了。”
谢玄杀:“别说了。”
乌皎岂是他不让说就乖乖闭嘴的人:“你先问的啊,说了又不高兴。”
谢玄杀横来一眼。
因为显露出半妖姿态,她的肌肤比平时更加清透,白皙柔软,眉如山黛,薄薄眼皮上有点点细碎珠光,眨一下眼睛,就亮晶晶的灵动。
他一下就把目光移走了。
低头看看,现实真是糟糕透了:两条尾巴勾缠的难舍难分,刺激?谁不刺激,他已经是强压着龙族气血中的本性,一个字都不想听她说了。
喉结滚动了好几次。谢玄杀哑声道:“那就一起,你拆你的,我拆我的。”
乌皎:“行。”
他们两人便一起动作,各自拆解自己的鳞片,可是这样的负距离接触,发挥的空间实在有限,不仅指尖反复触碰到彼此的鳞甲,就连手指的肌肤也一直在挨来蹭去。
两个人都沉默,都当无事发生。
但渐渐的,事情就不对了。两人只是这一片鳞片刮在一起,谢玄杀那十几尺长的龙尾并没有被束缚,但他们拆着拆着,他的龙尾暗戳戳移过来,尾尖开心地左右摇晃着,试试探探地蹭一下她的尾尖。
乌皎怕那一片也勾到一起,伸手攥住他尾尖:“你干嘛?”
谢玄杀一僵,倏地抽走,也问:“你干嘛?”
乌皎:“你乱碰什么。”
谢玄杀理亏,唇动了动,讷讷道:“你也别碰。”
乌皎心说你不碰我我会碰你吗?瞪了他两眼,懒得跟他争论,接着去拆解鳞片。
谢玄杀也低头继续。
没一会,他的尾巴又不长记性地、毫无意识地、偷感很重地悄悄爬过来,尾尖依旧左摇右摆,晃得开心,不过这回没来碰她,一寸一寸地挪,挨到她身边,将她圈在自己的包围圈里。
乌胶正拆的心烦意乱,冷不丁被冰了一下,都想发脾气了:“你又来!闹什么?”
谢玄杀咬了下唇:“......我没意识到。
乌皎就怕再勾上,不开心地嘟囔道:“稍微控制一下。”
谢玄杀又是理亏,所以也没反驳什么。手上动作停下来,注意力尽量分多分一些给龙尾,但始终不太成功——她时不时就要碰到他。
嘴上说着让他控制一下,她自己却一点都不注意,细软柔嫩的指尖在他的鳞片上来回揉蹭,甚至为了拆下她的鲛鳞,自私地整只小手都按在他身上,借力往下拽。
她怎么一点不控制?
谢玄杀终于受不了了,攥住她那截细白的手腕:“你别这样。”
乌皎莫名其妙:“我怎样啦?”
谢玄杀:“我们龙族......身子,就算是父母和兄弟姐妹,也只能碰触手掌手臂,我也是......”也是只有妻子才能完全拥有他的一切。谢玄杀默默咽下这句话,委婉提醒,“而且你碰的这些地方......我不舒服。"
他说的话太模棱两可,指代不清。乌皎一时间没深想,以为他指心里不舒服:“那你怎样才能舒服一点?”
谢玄杀黑沉的眼眸微微睁大。顿了顿,目光渐转深邃幽暗。
她也不知死活,还问:“说啊,你怎么才能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