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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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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男配后死遁九次[快穿]: 130、第七世8

    怎么才能舒服一点?

    谢玄杀沉默地盯着这个鲛人,身体里燃烧的那团火四下点燃,生生烧断了理智。

    他忽然伸出手,一只大掌扣住她两只手腕,身躯俯下,去碰眼前那红润清透的唇。

    随着心底隐秘的念头一现,而自己也确实付诸行动,忽然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谢玄杀用唇摩挲着她的,怔怔想:

    我为什么不娶她为妻呢?

    她这么可爱。

    而我, 我的身体到目前为止只被她一个人摸过抱过,本来就早属于她;而且,我是北冥青龙的最高战神,战功赫赫,灵力出众,应该可以配得上她——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已经完全想不到那赫赫的战功是打谁打出来的。

    这个念头浮现,随之而来的,就像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的骨牌接连倒下,一切都指向早有预兆的心动:我喜欢她。

    好喜欢好喜欢。

    谢玄杀心头柔静,原以为自己是理智崩溃的本能反应,现在才知道,理智虽然崩溃,但却不是龙性本能,是他喜欢的本能;不是表达欲望,是身体比大脑更先一步明白过来的情意。

    他温柔贴住她的唇,动作又软又轻,耳尖的红蔓延至脸颊,连闭上的眼睫都在轻轻颤抖。

    乌皎还睁着眼睛,脑中灵光一现——

    还没等这个念头完全清晰在心间,最恐怖的事情出现了,随着这个亲吻的深入,他就像毫无意识一样,尾巴一圈圈的裹缠上她,慢慢地绞紧,只听两人鳞片擦擦声不止。

    怕什么来什么,乌皎简直要崩溃:“停停停......停下!”

    她拧动手腕,躲开他的吻:想起来了,眼下这个场景不就是之前看到的未来吗?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加上鳞片搅缠在一起,她没第一时间想到。

    谢玄杀顺从放开,鼻息还在离她脸颊很近的位置,湿漉漉的眼睛注视她:“皎皎,你生气了?”

    “当然了!”乌皎指指,“你自己看!"

    谢玄杀循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他们二人又有两三处鳞片刮缠在了一起。

    他眸中闪过淡淡笑意:“你是因为这件事生气,不是因为我吻你?”

    乌皎:“这件事还不该生气吗......当然你这么对我也是不行的,你为什么突然亲我?”

    谢玄杀张了张口,想将这件事表达的清楚漂亮。但搜刮内心之后,最终还是坦诚说最朴素的实话:“我喜欢你,没忍住。”

    乌皎怔了怔。

    来之前她就知道,龙族血气方刚,极易受到撩拨,所以才定下了先撩后爱这样的计划。这个吻,她当时提前看见的时候就有所猜测,他们两个那个模样,必定会极重刺激到龙族,他难以忍耐,才会失控吻她。

    乌皎本来以为谢玄杀会说对不起,却没想到他会如此郑重认真地告白。就像是,他并非被撩拨的失了理智,而是发自内心的想亲她。

    乌皎不太敢信,太快的感情,她怕不稳定:“你喜欢我什么?”

    谢玄杀低了声音:“......就是喜欢。”

    乌皎说:“谢玄杀,是不是因为咱们掉下渊薮以来过的太凶险了,你脑中的弦一直紧绷着,咱俩又一直呆在一块,所以你认知出现了偏差。要不你冷静一下,想一想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或者,如果不是我,是另一个姑娘和你一起掉下来,那你也会喜欢上她吗?”

    谢玄不假思索:“我不会。”

    “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凶险,也有被困的经历,和几个人,和单个人,男女都有,”说到这,他稍稍偏离话题解释了一下,“和同族的女性,我从未发生过肢体接触,便是一同涉险,也始终保持着三步外的距离。”

    乌皎疑惑地瞅他:看看,问题的点来了吧,没有肢体接触。那要是换一个人跟他有肢体接触……………

    谢玄杀一眼看穿乌皎眼中的意思:“和你,我也不是在你最初抱我之后,就动心了的。”

    他慢慢侧过头去,声音很低,却很坚定:“我自己知道,遇上了对的人。这是命中注定。”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见过无数同族和异族的优秀女性,她们强大,聪明,美丽,可他知道这些人都与他无关。

    ——她来抱他,他纵然羞耻恼怒,可身体却没有躲。谢玄杀很清楚,换作其他任何一个姑娘的靠近,反感之下,他宁愿铤而走险暴露身份,也绝不让自己被人碰到。

    遇见了就知道,她是对的。

    亲到了她就知道,他注定属于她。

    谢玄杀有短暂的一瞬茫然,心头空空的,像是什么东西,一整个被挖走。

    他转头看她,抚了下她面颊。

    好多了。

    乌皎冷不丁被他摸了一下,抬头一看,他眼眸中深沉的疼惜之色,竟有几分像从前——只怕他自己都没发觉。

    她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想不起来。

    算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乌皎认真道:“谢玄杀,现在只是你喜欢我,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又亲又摸,这样是很不对的。”

    “哦……………”他讷讷道,“对不起皎皎。”

    他也不知为何,他竟觉得亲她很习惯。

    谢玄杀手指蜷缩了下,低声认错:“我日后会注意。”

    乌皎说:“不跟你们龙计较。”

    她语气很轻松,谢玄杀看着看着,忽然一笑,清冷深邃的眼睛径直凝视:“皎皎,从刚才起你就没恼怒过,你问我的,也只是换作旁人我会不会也喜欢。所以,你不反感我,是不是?”

    他轻轻问:“你有喜欢我么?”

    乌皎觉得要矜持一下:“我是因为被你的话震惊到了,我在发懵。”

    谢玄杀说:“如果你真的生气,再懵也不会盖过愤怒的情绪。”

    乌皎:“但是......”

    “皎皎,你不用立刻回答,谢玄杀道,“你可以想一想的,你再想一想。你不讨厌我,或许,你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乌皎沉默了会,抬头:“先不说这个,你喜欢我又怎么样,你又不可能娶我,我们两家有世仇。”

    谢玄杀道:“如果我们相爱,我一定会娶你。”

    乌皎想了想:“我兄长不会同意的,他可能会动家法。你呢?你长姐不会打死你吗?这你能解决吗?”

    谢玄杀失笑,说:“我会说服她,拿下她的同意。然后去挨你兄长的打。我不会让你因为我被人打。”

    乌皎抿唇,过一会笑了。瞅瞅他,对这件事避而不谈,转而指指两人的尾巴:“别扯远了,先看这个怎么办。”

    谢玄杀没看,目光还黏在乌皎脸上:“这个不急,皎皎,你告诉我,不考虑那些事情,你喜不喜欢我?”

    他的语气深沉平静,但乌皎余光看见,在问完这句话后,那条龙尾尖尖紧张的立起来,一动不动。

    乌皎忍笑,板着脸说:“我要想一想。”

    还要想一想,那至少是不讨厌。

    谢玄杀低低一笑,温柔宠溺地看她,目光里,有很静很静的悲伤。

    那股怪异感又来了。

    乌皎皱眉:“谢玄杀………………”

    他闭上眼睛,身体晃了晃。

    乌皎心底一紧,忽然意识到什么,一把扳住他的肩膀,向他后背看去:一块锋利的石片,足有三寸厚,切进他的身体,死死嵌在他的后背。

    “谢玄杀!”

    谢玄杀看着她,心脏在胸膛酸酸软软地跳动,目色沉沉的疼惜,低声道:“皎皎,皎皎。可不可以,跟我透露一点点,你在未来看到了什么。”

    乌皎摇头:“就是我们、就是我们两个啊......我没看太久,发现久留会沉沦之后就身离去了,我——”

    她顿住。

    忽然向侧方望去。

    那个黝黑沉重、破烂斑驳的上古石台,在刚刚坠地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只是无暇顾及。此刻话说到这,她忽然想起了这个场景——当时一共不过看了两个未来场景,这是第二个。

    乌皎忽然觉得冷。

    寒凛凛的、深入骨髓的冷。

    她想起真正怪异之处是什么了。

    在未来,在那强烈耀眼的光芒里,她看见谢玄杀的轮廓被映照的边缘模糊,他抬起手,黑青色的灵力铺天盖地朝她而去。

    而此刻,她终于想起了那惊鸿一瞥里,被她忽略的、遗忘的、模糊光线深处的他,脸上淌满的泪水。

    谢玄杀,谢玄杀。

    你为什么哭了呢。

    是因为,这一世从最开始,就是错的吧。

    坠落渊薮的那一瞬间,有一道裂骨之痛穿透了身体,下一刻,她被人抱在怀里。

    乌皎抬头时,看见了他惊痛心碎的双眼。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明明在片刻前的战场上,他还出手狠辣,与她素不相识。可在坠落的一瞬,他跟着跳下来,那个眼神完全是熟悉的深沉,他又记起了她。

    他又一次记得她。

    哪里出了错?他为什么会记得?

    但就算得到答案也已来不及了,渊薮下方的裂痕穿梭无数道气刃,其中一道正正贯穿她的心脏,快的甚至连痛苦都没感受到,她没来得及抽离意识,天地就化作了一片茫茫。

    乌皎自己都震惊了,这是完全没想到的意外事件:她刚来这个世界还不到一柱香,就、死、了.......

    不过,刚才那最后一眼她真的没看错。天地重归一片茫茫之后,熟悉而浓厚的魔气铺天盖地,如同倦鸟归林一般,疯狂向她涌来。

    乌皎呆呆地被动吸收了一会。

    抓了抓头发,不太自信地坐下来:这简直是白给,天上掉馅饼,这对吗?

    她仰起头,浓郁的魔气遮天蔽日,原本白茫茫的世界尽染为墨黑。极致的漆黑,黑到伸手不见五指。

    在这为她一人所生、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安宁的魔气中;在这如同最深绝望的黑中,乌皎神魂一揪一揪,渐渐模糊沉沦,失去了意识。

    抗拒不了那股困倦,最后一丝清明消失之前,还疑惑地想着:

    死人,也会失去意识么?

    ****

    谢玄杀在一滩嶙峋碎石上睁开眼睛。

    浅风吹动他的头发,视野之中,天空一片墨蓝,微微闪着淡光,晃漾着如同黎明天光的海水。

    他的嘴唇开始发抖,渐渐的,整个人都开始发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他颤抖着侧过头,臂弯里的姑娘安宁乖巧,靠在他肩膀上,脸色苍白如纸,仍然没有呼吸。

    谢玄杀慢慢揽住她的身体,往自己的身体里融合般用力,她的身子柔弱无骨,半丝力气也没有,被他手臂一带,便柔柔贴紧他,脑袋轻轻歪在他脖颈边,冰凉的温度从肌肤深入骨缝。

    “皎皎皎皎。”

    “皎皎皎皎,皎皎……………”

    “皎皎!!”

    谢玄杀紧紧抱住乌皎,脆弱地搂紧她,也像是紧紧依赖她,借着她寻求慰藉:“不要,不要皎皎......”

    不要这么对我。

    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你可知道,我等了多久…………………

    一种刮骨碎肉的剧痛缓缓切进他的身体,他想起令他生不如死的第六次相遇:苦苦等了一百年,才换来的那一次,而那一次,他亲手杀了皎皎。

    随她而去,再世为人。回想起痛彻心扉的所有记忆时,他心里已没有期待,或者说,不敢有期待——天道本是如此残忍,他弄丢了她六次,更铸下这般大错,他还可能再遇见皎皎么?他还可能拥有她么?

    就算可以,他也不敢再要。他视若珍宝的皎皎,或为他而死,或被他所害,每一世都不得善终。

    都是他的错。

    想明白这一切后,谢玄杀就没有再渴求过。他依然会等待,等待乌皎出现,他不要和她相认,只要站在她看不见的暗处沉默守护。只要她平安,开心,只要她一生顺遂。

    他依然不抗拒命运带来的任何惨痛,还是让自己伤,让自己死,这一切都是他应受的惩罚。

    而他所料不错,他心爱的人,确实没再出现在他的世界。

    一年,又一年;一世,又一世。

    第一个一百年,第二个一百年......直到一千年。

    痛苦越来越滚烫,等待越来越沉重,可这些苦痛,与千年未见相比,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谢玄杀真的没妄想自己会再次见到乌皎。

    那场战争之前,他只是北冥的青龙,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直到那身影坠崖的一刻,他终于成为了真正的谢玄杀。

    可是没来得及。他明白的太晚了。

    一千年的等待,匆匆一面,她就死在了他怀中。

    谢玄杀捧着乌皎的脸,含着泪亲了亲她。他并拢双指,轻轻点在她眉心处,源源不断的灵力灌入她身体,青黑色的灵气在身侧翻涌沸腾,张扬起他的发尾。

    “北冥青龙,你已经失败了,竟还在执迷不悟。

    碎石滩上,没有礁石林,没有裂缝。只有中央伫立着一个巨大的、斑驳破烂的上古石台。石台上漂浮端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骷髅,他穿着破烂的衣服,没有肌肤,森然的白骨暴露在外,嘴巴一张一合:

    “她已经死了。坠落的那一刻就死了。无论你如何疯狂的给她续命,也只能将她留在片刻之间。而你,仍然会因为灵力损耗,掉进我的须弥幻境。”

    “你会经历之前所经历的一切,最后在我的幻境中死去。再醒来,她仍旧是死人。方才的失败,还不足够让你清醒吗?”

    “从最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想让她活,你唯一可走的路,是求我。可你不信,偏要一试。”骷髅叹息,“北冥青龙,我劝你抓住这最后的机会,趁我我还愿意大发慈悲,完成你的心愿。如果连我都收回怜悯,这世上,上天入地,你再也别想让她活过来。”

    谢玄杀没有看它,唯有指尖静静颤抖。

    方才还有用的治愈术,还能换回她一瞬间虚弱的意识,这一次却如水入海,半点波澜也无。

    谢玄杀坚持许久,终于放下手,心如刀割地拥紧乌皎,将她严严实实遮在怀抱里。很久后,他沉沉开口:“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我的一切交换,我愿意万劫不复一

    “不,不不不。”

    骷髅说:“北冥青龙,请不要讲条件。最开始我就说得清楚,我要的,是你将神魂交给我,替我,去做一个灭世的怪物。”

    谢玄杀沉默如死水,半晌,他低头,一下一下亲吻乌皎的头发,将她的小手攥在掌心。

    是的,最开始它就说的很清楚,它提了这个条件。

    若不是这个条件,谢玄杀什么都可以立刻答应他——他从不畏死,他承受过这世上最无与伦比的痛苦,他这一身,没有什么不能作为代价去换。

    可是,灭世的怪物......在穷途末路之前,谢玄杀真的不想点这个头。

    灭世?这个世界里,有皎皎啊。

    她可以不跟他在一起,她可以不爱他。可是,她怎么能因为他谢玄杀,而活在一个毁灭的、坍塌的、可怕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