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从青龙果实开始: 第166章 设使天下无有孤
晚上六点,执行局开始陆续下班。
源稚生推开临时办公室的门时,看到林远三人正玩着Windows系统自带的小游戏,一副资深社畜摸鱼等下班的做派。
不由得捏了捏眉心,谁能想到这里坐着两位血统纯度不下于自己的混血种,还有一位能够手撕纯血龙类的猛人。
带。
“终于下班了?”林远发现源稚生的到来,兴致勃勃地看向他。
“咱们什么时候去见识黑道火拼?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着急,日本这边黑道约架也不会这么早。”源稚生靠在门框上,松了松领“先去吃个饭吧,日本的职场文化,讲究下班后和同事一起去搓一顿,走吧,带你们去吃些本地的特色。”
“喂喂喂,我的两位师弟可是刚成年没多久的大学生,你可别把他们带成社畜。”一旁的芬格尔张嘴就是白烂话,今天一下午林远和楚子航都在玩小游戏,可给他憋坏了。
源稚生没有接话,而是将目光落在芬格尔身上。
换作一天前,他对芬格尔的印象还停留在档案上的寥寥几行。
卡塞尔学院留级七年的废柴,入学时血统评级为A,后续一路降到班级,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人。
自己。
但就是这个表面像废柴的壮汉,龙血浓度竟然高的吓人,在某些指标上甚至超过“......你想干嘛?”芬格尔被盯得有些发毛,双手交叉抱住肩膀,一副黄花大闺女遇到流氓的惊恐模样。
“我警告你啊,我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别看我是外籍员工,我也不会接受职场性骚扰的。
源稚生原本还在思索,芬格尔扮猪吃老虎的目的是什么,但听到他张嘴就来的白烂话,头一回开始怀疑报告是不是真的出错,说好的血之哀呢?这人怎么没皮没脸的?
连林远都忍不住了,芬格尔这嘴真是什么白烂话都敢往外蹦,卡塞尔的脸都快被他丢尽了。
当他们几人来到负一层的车库后,樱、乌鸦和夜叉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一番分配后,芬格尔笑嘻嘻地和性格同样跳脱的夜叉、乌鸦坐樱开的那辆车,林远和楚子航则坐进源稚生驾驶的那辆。
半小时后,两辆车停在一家不起眼的烧鸟店门口。
店面不大,从外面看甚至有些寒酸,但林远的经验告诉他,这种店往往才是真正好吃的地方。
推门进去后,里面果然坐满了人。
源稚生和老板打了声招呼,七人被带着往最里边的位置走去。
店里的食客基本上是清一色的上班族打扮,西装革履,领带歪歪扭扭的挂在脖子上,公文包扔在脚边,这些在公司里唯唯诺诺鞠了一整天躬的社畜们,此刻一边喝着冰镇啤酒,一边大声讲着办公室里不敢说的牢骚话。
肉。
不过面前的盘子里,却只是可怜巴巴的躺着一两串鸡肉丸子,或者葱段烤鸡腿樱适时地为林远解释道,日本职场人习惯下班以后来这种小店,主要是为了喝酒聊天,吃东西只是点缀,因此一两串烤肉就足够了。
但林远显然不打算入乡随俗。
在樱拿着菜单准备给他逐一翻译时,林远大手一挥。
“嗯,不用这么麻烦,每样先来十串。咱们这么多人呢?”
记录点单的小哥在听完樱的翻译后,不置可信地看了一眼林远,头一回见人点烧鸟跟点炸鸡桶似的。
因为,有夜叉和芬格尔这两个社交恐怖分子,整顿饭吃的很欢快,一直到晚上八九点钟。
源稚生看了看表,放下酒杯,用热毛巾擦了擦手:“时间差不多了。”
林远一听顿时来了精神,他在执行局坐了一下午,就是为了等晚上这场好戏。
“终于要去看黑道调停了吗?对面的什么路数?"源稚生唤来服务员结账,同时用中文为林远介绍:“是歌舞厅那边的两个帮会,赤松组和神代组,赤松组是个老牌帮会,一直把持着二丁目那一带的情色产业,而神代组是后起之秀,主要靠地下赌场发家。”
“最近神代组为了扩张,暗地里去接触赤松组地盘上的老板,开出的抽成比赤松组更低,渐渐把人都拉了过去,赤松组当然不干了,双方约好,今晚在一处废弃停车场碰一碰,双方加起来大概有近千人。”
“近千人?”一直没怎么讲话的楚子航开口了。
“对。 源稚生领着众人往外走,寒风迎面吹来,让人清醒了不少。
“这种规模的火并如果真的发生,不仅会惊动警视厅,新闻媒体也会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蛇岐八家作为本家,会受到政府方面的巨大压力,所以需要本家去调停,在他们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之前压下来。
“这种事在日本常见吗?”楚子航继续好奇道。
“算不上常见,有时候几个月才碰上一回,毕竟除了东京和大阪这种国际化大都市,别处的帮会没有这么大的体量,而在这样的大城市里,大家又比较克制,轻易不会把事情闹大。 说着,源稚生举起右手,食指上的戒指在路灯下泛着冷光,上面雕"刻着龙胆花纹图饰。
“很多时候不需要我本人出面,只要拿着这枚信物去就能解决。
“听起来,蛇岐八家在日本的地下世界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林远走到他身边。
“就像足球场上的裁判一样,你说越位了,他们就得退回去?”
“可以这么理解。”源稚生把手揣回大衣口袋。
“那万一遇到头铁的,就是不听裁判的话呢?”林远好奇道。
源稚生笑了笑:“还没有过。”
七人重新上车,朝着新宿方向驶去。
在接近目的地时,窗外的景象变得光怪陆离。
这里是真正的欲望之都,漫天的霓虹灯将整条街道照得宛如白昼。
密密麻麻的居酒屋招牌,色彩斑斓的弹珠机店外墙,还有那些闪烁着暧昧反光的Iove hotel广告,晃得人眼睛发酸。
在这片不到一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着亚洲最大的红灯区,同时也是整个日本黑帮势力最密集的地方。
光是住吉会在此处的事务所就多达上百个,整条街道上行人摩肩接踵,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女、喝的酩酊大醉的上班族、还有穿着黑色西装在路口四处张望的泊车小弟。
不过源稚生的车,并没有驶入这片核心的繁华区域。
黑帮虽然好勇斗狠,但并不是没有脑子,如若在满是游客的街道上聚众斗殴,那就不是黑道的事了,得上CNN和BBC国际头条。
车辆在职安通北侧的一处路口停下,前方的巷子太窄,不适合开车了。
这地与刚刚灯火通明的主街只隔了一个街区,却像换了一个世界,建筑老旧,灯光稀疏,墙壁上的招牌大都已经褪了色。
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野猫趴在垃圾桶上警惕地望着他们。
源稚生走在最前面,林远和楚子航跟在两侧,樱、乌鸦和夜叉还有芬格尔紧随其后。
走了一段路后,林远忽然开口:“我见过的大部分混血种,都已经不以人类自居了。
他的语气十分随意,像是在闲聊一样。
法。
“蛇岐八家也是混血种家族,为什么还愿意去管这些黑道的事情?”
这个问题确实让林远很费解,混血种的头脑和体魄远超常人,想要赚钱有太多方而世界上的大部分混血种家族也确实如此,他们以财阀的形式盘踞在暗面,掌控跨国集团,甚至左右一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蛇岐八家明明有源氏重工这样的正经产业,却偏偏还要插手日本黑道秩序,甚至为了一帮初中肄业的混混加班,实在有些太接地气了。
源稚生脚步不停地说道:“日本的情况有些特殊,在这里黑帮是被允许合法注册,这些帮会的前身大都是以前行会,他们是修鞋匠、是车夫、是码头工人、是弱者,为了自保而抱团取暖的组织,多年前他们是弱者,现在也还是。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你们只通过蛇岐八家是没法了解黑道的,他们不容于世,但又不可能被根除,因为这个世界上永远有卑微的、弱小的、见不得光的人,跟那些成功体面的上等人士比起来,他们很不堪,是社会里的下等人。
“但这个世界上既然有吃肉的上等人,就得允许下等人在泥水里刨食。”
楚子航在一旁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主动接过话头:“你的意思是蛇岐八家其实是这些弱者们的领袖?'“领袖?”源稚生自嘲般摇摇头。
“我们当然不是什么领袖,也不是救世主,我们是跟黑道做生意的人,本家收取各个帮会的上供,然后在其中充当调和平衡的角色。
林远觉得这个说法很有意思,在他看来,黑道其实跟海贼没什么两样,都是一帮游走在法外狂徒,手里有几条枪几把刀,就敢占山为王。
而源稚生和他的蛇岐八家,在日本地下世界扮演的角色,就像君临新世界的四皇。
只不过四皇可不会管手下的小喽啰们,为了争抢几条破船的事,但源稚生身为少主,倒是亲力亲为。
见林远和楚子航沉默不语,源稚生笑了笑,淡淡说道:“我大概能猜到你们在想些什么,但事情比你们看到的还要复杂,整个日本有超过10万名注册在案的黑帮成员,如果算上外围的关联人员和附属在灰产上的从业者,这个数字会变成几百万。”
“这些社会底层的阴影远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庞大,而阴影中的人听不懂大道理,他们只习惯用暴力说话,而蛇岐八家就是最大的暴力,这就是我们存在的意义。”
“如果有一天本家消失了,地下世界就没有了皇帝,没有皇帝的社会就是群雄并起的战国,所有人都用暴力说话,那将是无法想象的灾难与混乱。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路灯的光线从侧面打在他的脸上,半明半暗。
“你们中国古代有个叫曹操的男人,他在汉朝末年说过一句话。”
一阵穿堂风卷过小巷,将他的风衣下摆卷起,衬里的浮世绘在路灯下若隐若现,那是天照大神从伊邪那岐的左眼诞生的画面。
金线绣成的太阳,从混沌中升起,照亮了八百万神明。
“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林远看着源稚生,没再说话。
他发觉源稚生这人很有意思,身上既有混血种与生俱来的血之哀所带来的沉重感,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中二感,好像日本人多少都有点这个毛病。
不过中二归中二,刚刚这番话确实有几分道理。
几个人没有再继续讨论黑道上的话题,往前走去,在拐过一个弯后,视野豁然开阔。
眼前是一处废弃的停车场,面积很大。
此刻,停车场内外站满了人。
左侧看样子就是源稚生说的赤松组了,一水的黑色运动服,头上系着根红色的绑带,右边则多数是灰色的夹克。
近千人分列两旁,中间隔着三十米左右的空地,作为缓冲带。
常言道,人过一万,无边无际,但实际上即便是百来号人散开站着,就已经很有压迫感了,更何况眼前有近千人。
林远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的场面,在见闻色霸气感知下,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
这些混混里竟然藏着几个混血种。
跑了。
见闻色霸气感知混血种的方式很直接,只要体魄远超常人的,大概就是混血种没而混血种比普通人优秀太多,想赚钱有的是路子,哪怕去赌场出老千,也比拿着水管在废弃停车场和小混混抢街区强。
说到底,黑帮是下九流的营生,没想到竟然有混血种愿意干这个。
但转念一想,自己身边这位也是混血种,还是黑道头子,林远也就释然了。
源稚生没有停留,径直走向缓冲区中央,林远因为对这件事好奇的很,自然也跟了上去,樱也跟随其后,她是来给林远做翻译的。
毕竟这些黑道中人大部分都是初中肄业,别说中文了,英文都说不利索。
源稚生一出现,两边立刻有人认出了他,消息像涟漪一样扩散开来,那些更底层的小混混,虽然没见过源稚生,但看到两边头目都收敛了姿态,也知道本家来人调停了。
很快被上级头目约束后,嘈杂的停车场安静下来。
两边各派出了一位代表,走到空地中央,赤松组那边来的是他们的组长,一个光头中年壮汉,领口敞开,露出胸口和脖颈上的大片青色纹身,很符合刻板印象里的日本黑道的模样。
而右侧神代组走出的男人却截然相反,他身材消瘦,穿件不错的深色西装,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
与其说是掌控数百人的黑帮大佬,更像是一个刚从丸之内写字楼内走出来的阴险商人。
两人见到源稚生后都表现出了相当的敬意,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赤松组那边的光头组长情绪比较激动,嘟嘟囔囔说了一大通。
樱凑到林远耳边同步翻译:“赤松组说,那条街原本就是他们的地盘,已经经营了好多年,神代组不讲规矩,私底下去接触那些老板,开出的抽成比他们低,把人都抢过去了。”
神代组那边的眼镜男倒是语气平稳,只是冷冷地反驳了几句,无非就是说赤松组保护费收的太高,那些老板早就心生不满,是自愿转投过来的。
而且那条街本来的归属就有争议,赤松组也没有什么书面凭据。
总结来说,赤松组认为这是捞过界了,要砍人;而神代组则认为,做生意就是价高者得,你守不住怪谁。
说完后,两边齐刷刷地望向源稚生,等着本家的裁决。
源稚生听完后没有当场作出判决:“既然是归属权的问题,没必要大张旗鼓的搞出这种阵仗,明天抽个时间,你们各自带上几名若头一起来源氏重工,届时会有本家的老人,为你们重新划定那条街的利益分配,今天就散了。
这是宣判,也是命令。
赤松组的光头壮汉,虽然觉得利益没能当场拿回来,有些憋屈。
但“本家”发话了,他也不敢有丝毫的怨言:“是,一切听从少主的安排。”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会就此收场时,右侧的神代组组长却突兀的发出一声冷笑。
“少主,恕在下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语调不高,既没有愤怒地咆哮,也没有卑微地讨好,反而带着一种不卑不亢的感觉。
场面一下子冷了下来。
对面的光头壮汉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在日本地下世界,拒绝蛇岐八家的裁决,无异于在神坛前拉屎,是从未有过的疯癫行径。
源稚生也愣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没说话,只是回头看了樱一眼。
樱立刻会意,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很快,神代组组长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脸色阴沉,但还是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即便没有开免提,林远也能听见听筒内传来暴怒至极的声音,像是一头发疯的狮子在对着电话咆哮,樱在一旁解释道,那是神代组背后更高层级的宗家大佬。
刚刚还挺直腰板和源稚生说“不”的金丝眼镜男,此刻一边承受着破口大骂,边不断对着空气点头哈腰。
“嗨!’“嗨,我明白了!
-“嗨……………
整整两分钟,他就在几百个小弟面前,被电话骂的像条丧家之犬。
等他挂掉电话的时候,因为弯腰太低的缘故,已经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了。
源稚生一直很有耐心地站在原地等着,这会儿适时开口:“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这就是权力最完美的展示,只需一通电话,就能让敢于向主人呲牙的恶犬被抽碎脊梁。
虽然没有打起来,林远也觉得今晚不虚此行。
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眼镜男缓缓抬起头:“少主,我说过了,恕在下依然不能接受。
“你连身后宗家的话都不听了?”源稚生皱了皱眉,感觉面子上有点挂不住,毕竟身后卡塞尔本部的人还在看着自己调停。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金丝眼镜男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但时代在变,规矩也该变一变了。”
话音未落,他那只自然垂落的右手猛地抬起!
黑洞洞的枪口从西装袖口探出,距离源稚生不到两米。
“砰!砰!”
两声枪响在停车场内炸开。
全场大惊。
要知道日本对枪支的管控十分严格,黑道火并就算打破头,顶多也就是水管和棒球棍,哪怕是用西瓜刀,见血了都得进去蹲几年。
更别说现在直接开枪,这意味着彻底撕破脸皮,等待他的将是蛇岐八家永无止境的报复。
更何况对面站的是源稚生,是蛇岐八家的少主,日本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
这疯子竟然开枪了。
外围的夜叉与乌鸦目呲欲裂,朝着这边狂奔,原本就在林远身边的樱,更是毫不犹豫地向前冲了过去,她本能地想替源稚生挡在前面。
但他们的速比起子弹太慢了。
金丝眼镜男距离源稚生不过两三米,这个距离连源稚生本人都来不及反应。
但有人比他们所有人都要快,千钧一发之际,林远出现在源稚生身侧。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过去的,就好像他一直站在那个位置。
枪声的余音还在空气中没有散去,林远右手的食指、中指和无名指的缝隙间夹着两颗子弹。
源稚生呼吸一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得救了。
但随之而来的便是对林远实力的惊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在两三米的极限距离下,徒手捏住子弹是个多么骇人的举动。
果换做是开启了“青铜御座”的混血种,去“挡住子弹,虽然夸张,但多半如还是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内。
可林远是徒手夹住了子弹,这个男人的动态视力、神经反射以及肌肉爆发能力,都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就像是在半空中捏住了两片落叶,如此轻而易举地掐断了火药赋予子弹的恐怖动能。
这时林远松开手指间的缝隙。
“当啷”
“当啷”
被捏的有些变形的弹头掉落在地面上,这微小的声音,在此刻的停车场,不亚于平地惊雷。
源稚生的视线从弹头移开,看向林远的脸。
声。
他的神色跟在烧鸟店吃串的时候一模一样。
松弛、随意,眼角甚至还带着点笑意,像是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源稚生的喉结动了一下。
直到这时候,林远才拍了拍他因为本能而绷紧的肩膀。
“你这位‘曹操’可是要好好保重自己啊。”他偏过头,看着源稚生,轻笑一“你要是死在这里, ‘天下’可又要大乱了。”
对面的金丝眼镜男也看傻了,作为能混到管着几百号人的组长位置,他自然清楚这个世界上存在能够施展“言灵”的超人。
?
但无论是谁释放那种超自然力量前,都要先咏诵一段旁人听不懂的祷词。
刚才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不用念咒就直接瞬移了?还能用手指接住子弹这时乌鸦和夜叉终于冲到近前,而樱在看清源稚生毫发无损后,立刻止住身形,默默退回了林远的斜后方。
两名家臣拔出腰间的长刀,双目赤红,几乎要将金丝眼镜男活活剁成肉泥。
主辱臣死,如果少主今天在他们眼中中弹,他们唯有切腹谢罪一途。
“退下!”
源稚生伸手拦住了,快要失去理智的家臣,向前逼近一步。
“你不是武田,真正的武田绝对不敢对我开枪,说,是谁派你来的?”
被称为“武田”的男人身体一震,眼中的慌乱转瞬即逝。
既然身份被拆穿,他也索性不再伪装,一把扯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扔在脚下踩碎,露出一双癫狂的眼神。
“不愧是少主,还真是敏锐啊。”
诡异的是,神代组那边的几百号人却出奇的安静,他们站在原地,仿佛组长被替换,对他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源稚生的眼中黄金瞳亮了起来。
“胆子很大啊,敢来暗算我,是猛鬼众派你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