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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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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22章 冬日垂钓

    林振东这边到家后吃完饭,直接累得倒在炕上就睡着了。

    晚上九点多,乌拉大队山坳子里赵德柱家门口传来一阵嘎吱嘎吱沉重的脚步声。

    外头乌漆嘛黑的刮着小雪,赵德柱一脸疲倦的打开大门走进院子,抖抖鹿皮帽子上的雪,跺跺冻僵的脚,这才开门进屋。

    “快上炕暖和暖和,锅里给你留了饭菜。”赵德柱媳妇儿连忙招呼道。

    吃过饭后,老两口坐在炕头上,赵德柱靠在墙上裹着大烟杆子,满面愁容。一想到接下来还要跟张教授他们在山上毫无头绪的瞎走,感受到阵阵疼痛的老寒腿,心里顿时产生一阵无力感。

    赵德柱婆娘从外屋地进来,拿着一个热腾腾的毛巾进屋,敷在了他的膝盖上,瞅着疼的龇牙咧嘴的当家的,摇摇头劝说道,“不行咱不跟着去,这刚走两天你这腿都成这德性了,再继续下去还要不要,非得整残废你才愿意咋

    滴!

    要我说你就找那俩小年轻得了,咱好歹和他还有来往,大不了以后给他肉便宜点儿,你非得逞能嘎哈。”

    赵德柱吧嗒吧嗒抽着,眉头紧皱,考虑片刻后叹了口气,“这做事儿讲究有始有终,答应了张教授明个怎么也得再去一天,干完明个再说。”

    他本来寻思着挺个十天半月,起码表达乌拉大队的诚意,然后再介绍林振东那小伙子给他们认识。

    这样一来半个月的相处也能结下一些友谊,万一以后那四九城来的老教授身边有人要买鹿茸也能想起他。

    但没想到他这条腿太不争气,这才两天的时间已经快废了,今天回来走道都有点儿飘。

    想了想,赵德柱转头瞅着他婆娘,“我记得上次吃饭时候,那小伙子说家里有俩孩子是吧!”

    “嗯呐呗,一儿一女都五岁了,人瞅着比咱家老二都年轻,真是个有福气的。”赵德柱婆娘一想到不着调的二儿子,满脸羡慕。

    赵德柱没管她,接着说道:“明个你去电子里找找有没有花多点儿的新鹿皮,用咱家那缝纫机做两件小马甲,尽量大点儿,到时候我有用。”

    “嗯呐,别寻思了,赶紧睡吧,明早天不亮又得走,真不知道那老头都六十多了,咋精力还那么旺盛。”

    听到这话,赵德柱无奈摇摇头,要不说人家是教授呢!

    第二天一大早,十点多天大亮,林振东裹裹棉花被子角,露在外头的鼻子松动两下,咽了口口水。

    他不想起来,但外屋地传来的肉味儿也太香了,勾的他肚子咕咕叫,温暖被窝和咕咕叫的肚子两者艰难选择中,终究是饥饿战胜了赖炕。

    扣上藏青色棉袄扣子,林振东打着哈欠来到外屋地,一眼就瞅着小姨子在切那块色泽红润的熊肉。

    他直接拿起一片塞进嘴里,顿时一股子肉味儿香得直冲脑门,刚才那点儿冬天从被窝爬起来的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为了这一口肉,再早点都值。

    “嗯,不错,香!”林振东嚼了嚼嘴里的那片肉,满意点点头。

    这用调料腌制过再炖的熊肉一整个软烂鲜香,虽然还有一点儿独特的熊膻味,但却恰到好处,起码比那啥也不放腥骚无比的烤熊肉好得多。

    “可不香嘛,我和翠曼一大早起来就用大锅烀,西屋烧得花儿说炕梢都烫屁股,还有这锅里调料就花了三毛七。”高翠兰拿了一片放进妹妹嘴里,笑着说道。

    为了做好这熊肉高翠兰花了大价钱,特意一早去供销社买了老多调料,炖了整整三个多小时,才成这个样子,要不是她男人昨晚说非得想吃,她绝对不舍得花那么多钱买调料。

    “不差那俩。”林振东乐呵掀开锅盖子,瞬间一股白色水蒸气直冲棚顶,慢慢向四周外屋地扩散。

    瞅着这里面大约摸能有个二十来斤,满意点点头。

    这时候多做点儿不怕坏,吃不完放到外面一冻,天然大冰箱就能起到保鲜作用,吃的时候再加热就行了,虽然味儿没新鲜的好,但做一次太麻烦,有的吃总比没得吃强。

    盖上锅盖后,林振东又往嘴里塞了几片,才去旁边的地窖里头,把那头冻得硬邦邦的熊瞎子弄出来,用斧头砍下来四条腿后,开始给熊瞎子剥皮。

    除了四条腿和脑袋之外,去了内脏和皮毛估摸着还能剩下一百多斤熊肉,到时候给柱子拿回去五十来斤吃,自个家里留个七、八十斤,还剩下两个月开化,这段时间肉估摸能吃完,毕竟他家还有两条猎犬得吃肉。

    这四条腿林振东准备留下来两个后腿和熊掌尝尝味儿,前面两个熊掌卖给张方平,熊掌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都算是珍贵佳肴,有了这两个熊掌加上熊皮,他就有筹码让人家帮忙。

    分好肉后,林振东从那个铁罐头盒子里拿出冻得邦邦硬的熊胆。

    进屋后,他找了个巴掌大小的搪瓷盆,从暖壶里倒出今早刚灌的滚烫热水,抵愣着绑着胆管的鱼线,把熊胆慢慢沁入滚烫的热水里头,没一会儿,冻得硬邦邦的熊胆在热水里化开。

    “翠曼,再给我倒点儿水。”林振东把小搪瓷盆里的水倒进泔水桶里,冲着小姨子招呼一声。

    “欸!”高翠曼连忙从灶台前起来,抵楞着暖壶小心翼翼地倒了些。

    瞅着她姐夫把熊胆一点点沁入水中,几十秒后又抵楞起来,然后倒新开水在重复这个动作好几次,高翠曼满脸疑惑的问道:“姐夫,这是嘎哈呢?”

    林振东笑了笑,瞅着小了一圈的熊胆解释道:“人家百货商店或者收购站都要处理干净的熊胆,这上面瞅着挺干净,但还有不少细小油脂,用热水反复几次才能去掉,到时候阴干后瞅着也干净。

    再加上这冬天不容易阴干,用热水烫烫熊胆的胆囊会慢慢收缩,就像是烫猪皮一样会更加紧致,到时候阴干也不会因为气候原因太脆容易碎,完整的熊胆才能卖个好价。”

    “嗷,这样啊,姐夫你懂得可真多。”高翠曼懵懵的点点头,笑眯眯的夸赞道。

    林振东摇摇头,谦虚的说道:“我上周还不知道呢,我二叔爷以前是个老山耗子,前两天刚问的。这下子你不也会了,慢慢就积累起来了。”

    不管是炮制熊胆,还是之前咋取胆,都是二叔爷告诉他的。

    想到这儿,他瞅向一旁摆弄豆子的高翠兰,“翠兰,那个油皮纸给我包两斤做好的熊肉,我一会儿给二叔爷送去。”

    “嗯呐,等一会儿,我这马上到关键时候了。”高翠兰应了声,专心致志地摆弄面前要做豆腐的泡水黄豆,模样前所未有的认真。

    林振东瞅见笑了声,抵愣着小了一圈的皱皱巴巴熊胆进东屋,拎着小木凳子放到炕头,把扎着胆囊口的熊胆尽量摊平,放到这儿低温烘到半干后,再挂起来阴干,效果会好不少。

    要是夏天就容易了,直接吊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自然阴干更好,可惜冬天只能这么做,不过效果也没差多少。

    弄完熊胆后,林振东刚要下炕,就听见外头传来狗叫声。

    他瞅着门口的人影立马下地穿鞋,推开房门走出去,笑着打招呼,“孙大爷,可好久没见着您老。”

    说着走到狗窝旁,把长命百岁撵回去,揣着袖子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穿着满是补丁的破布棉袄、头发胡子花白,脸上皱纹沟壑明显,但那双眼睛十分干净的老孙头身上。

    这人就是昨天晚上他和柱子在口遇见的孙小鱼的爷爷,林振东大约摸能猜到他的来意。

    “是好久没见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老孙头瞅着大变样的二小子,心里有些感慨。

    屯里分猪肉、捞鱼他都没去,这还是从林振东回来之后第一次见。一晃都三、四年过去,曾经那脸上还有点儿青涩的小伙子,虽然依旧年轻,但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副老成的气息,穷人孩子早当家。

    老孙头不磨叽,从兜里掏出皱皱巴巴的零碎钱票,递给林振东说道:“谢谢你昨晚带小鱼回来,给你添麻烦了。你给的那块肉我也不好意思拿回来,这老头子还有点儿钱票,不多,你收着要不然老头子良心过意不去。”

    这皱皱巴巴的钱票加一起一共有三十出头,他怕不够还添了点儿为数不多的粮票,一想到小孙女早上吃肉时候开心样子,他虽然心疼但觉得很值。

    林振东笑了笑,摇摇头推回递过来的钱票,不假思索地说道:“你老这是嘎哈,那是我给孩子吃滴,我小时候没吃的,你家我大哥还带着我去家里蹭了顿饭。

    你快拿回去自个留着花,我从小就这么过来的,知道不好过,那肉自个留着吃,就算是我在你家吃的那顿饭钱了。”

    “那哪能行,就是一碗苞米面儿糊糊,咋能比得上那老大块肉。”老孙头连忙摆手。

    “咋不能呢,都是填饱肚子的玩意,再说那时候谁家有多余吃的,那一碗苞米面儿糊糊比得上。”林振东一阵撕巴后,又把钱票塞回老孙头兜里,嘶了一声,“咋您老瞅我是从农场回来的,瞧不起我咋滴,就一块肉还跟我这么

    撕巴。

    “那哪能!”

    “那你就别和我撕巴,给孩子滴,我家不缺肉,你再这样我真生气了。

    听到这话,老孙头长叹了口气,瞅着林振东眼里投去感激的目光。拉着林振东的手不停的拍,声音颤抖的感谢,“谢谢你,我替小鱼爹娘谢谢你,小鱼爹说的没错,你一瞅就是个好样的,老头子替小鱼也谢谢你,好孩子。”

    林振东微微一笑,开口道:“没啥,你老好好地比啥都强,小鱼是个懂事儿的,等她大了你老就能享福了。”

    这话并不是空穴来风,他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小鱼后来真挺能耐,好像是说考上了京大,十里八乡都来庆祝,甚至县里当官的都来了。

    只不过那时候他人在南方,不知道具体咋样,五十多岁回来的时候,老孙头早就没了,小鱼也不知道去哪儿发展了。

    目送孙大爷离开后,林振东站在门口望着下方的靠山屯,不得不承认这靠山屯确实是人杰地灵的。虽然在整个吉市算不得什么,但在这个县里后来确实是数一数二能叫的上号,毕竟这里出了不少能人。

    回屋后,刚走进外屋地,就瞅小姨子冲自个使了个眼神,林振东愣了下,转头走进东屋,瞅着胳膊拄在炕桌上满脸愁容的高翠兰。

    刚才还好好的,咋就出去唠嗑儿工夫就这样了。

    林振东紧挨着坐下,从后面抱住高翠兰,粗糙大手抚平紧皱的眉头,贴在耳边宠溺的说道:“别老皱眉,该长皱纹了,说说咋回事儿唉声叹气的?”

    “唉!”高翠兰想到那酸了吧唧的豆腐渣子,无奈叹了口气,“明明我也学会了,在美玲姐家做得也成,结果一回家自个做就不行,当家的,你说我是不是太笨了,啥也做不了。”

    挨连浪费了两小盆豆子,给高翠兰自信心打击得很大,靠在林振东怀里寻求一丝安慰。

    林振东持了下散落的发绺,豆腐这玩意他吃过但从来没做过,也给不出啥有用的意见。

    不过瞅着唉声叹气的媳妇儿,出主意安慰道:“这样你下次带着家里的工具,去钱美玲家当着她面儿做一下,她是个做豆腐的高手肯定一眼就能发现问题。

    这学艺脸皮不能薄,自个琢磨肯定没人教的快,下次你去的时候拿一小块熊肉,保准她能给你教会。”

    “嗯。”高翠兰兴致不高的回了声,她男人说得有道理,只不过一时间她落差感太大,心情还是难以恢复。

    瞅着自个婆娘这样,林振东望了眼外头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捏了把水灵脸蛋,拍了拍高翠兰的大腚笑着说道:“起来,正好今天天气不错,你还做好了现成的鱼饵,你男人带你和孩子们一起去钓鱼,散散心咋

    样?”

    高翠兰坐起来,眼里闪过疑惑,“鱼饵?哪儿来的鱼饵?”

    随即她想到了什么,嘴一撅不满的嘟囔道,“那是豆腐渣,才不是什么鱼饵,我才没想做鱼饵,你就知道埋汰我。”

    瞅着这幅可人模样,林振东一把搂过怀里,吧唧吧唧亲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收拾了一下后,俩孩子一听要去钓鱼乐得屁颠屁颠的,就连沉稳的虎子都站在炕上背了首古诗,以表开心。

    高翠曼一听钓鱼也很期待,紧忙帮着收拾,瞅见这一幕高翠兰心情也好了许多。

    过了数九寒冬后,天头就没那么冷,尤其是没风的大太阳天气,虽然昨晚飘了点儿小雪,但今儿白天挺暖和的。

    一家四口和小姨子高翠曼出门,林振东拉着爬犁带着俩孩子率先来到柱子家门口,都不用招呼屋里柱子瞅见林振东身边的高翠曼,屁颠屁颠的套着棉袄跑出来。

    “东...东哥,你吃饭没。”柱子说话有些结巴。

    听到这不过脑子的屁磕儿,林振东无奈摇摇头,“不会说话少说,今儿天不错,我寻思带着你嫂子和孩子们去水泡子钓钓鱼,你把冰钎子和抄网拿上,一起跟着去玩玩儿,大小伙子整天往炕上一躺,要不咋说你找不着对象

    呢!

    想当年我十八、九岁就自个到处走,闲下来就去你嫂子跟前晃悠,天天在家窝着上哪找媳妇去。

    听到这话,柱子瞥了眼一旁逗孩子们玩儿的高翠曼,憨笑着挠挠头,“欸,俺晓得了,俺这就去拿东西。”

    “爹,咱能不能叫婷婷姐姐一起去?”坐在爬犁上的小花瞅着另一条道儿,突然开口问道。

    “行,那你去叫吧,人家愿意出来玩儿就可以。”林振东笑呵呵回答道,这抠个小冰窟窿人都钻不下去,没啥危险,正好孩子们有个朋友挺好。

    随即转头瞅向虎子,“你想叫也去吧!”

    “嗯,那我去叫刘金宝。”小虎一听立马下了爬犁朝刘长贵家里头跑。

    林振东突然想到昨晚遇见的小鱼,冲着柱子说:“你去叫声小鱼,一起跟着玩玩,到时候给她拿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