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29章 我烂好人?
张方平硬是留着俩人吃了个便饭后,林振东才从后门出来,绕到前门刚寻思去给老婆买点东西,结果瞅着百货商店门口里三层外三层的老娘们,无奈叹了口气。
“你不进去是不?”林振东回头瞅了眼柱子,见他点头,从兜里掏出买熊掌和熊胆的钱。
这张经理是真给了高价儿,草胆和熊掌哪值得了这么多,所以那张熊皮他才没要钱,要不然就要倒欠人家人情。
数出一百五给柱子,林振东把剩下钱直接塞进裤裆兜里,回头叮嘱道:“那你在这儿等会儿,我给你嫂子买点儿东西再回去。”
说完,林振东把背篓递给他,转身挤进人群里头,这实在是太多,他废了九牛二虎的劲儿才挤到饰品柜台前,途中他被摸了好几下子,要不是感受到裤衩子兜里的钱还在,他还真以为哪个不要脸的老娘们从这偷钱。
“我要那三个头花,还有那个银项链。”林振东感受到屁股上那几只老娘们的手,也不管不顾了,直接蛮力挤进去,大声喊道。
三个头花都是的确良碎花布料,一共一块八,银项链花了五块钱和一张工业,买完之后林振东不敢停留急忙挤了出来。
“呸,娘的,老子裤腰都被拽松了。”林振东无语站在旁边的一个巷子口紧了紧腰间的红腰带,幸好他的裤子不是现在最时兴的牛仔裤,否则他都不敢想。
回头瞅了眼疯涌进去的老娘们摇摇头,这上了年纪的老娘们比流氓都可怕。
“诶,柱子呢!”林振东回到最开始和柱子约定好的地方,却不见他人影,反而旁边还有一群围着的人,似乎在看热闹。
下意识以为柱子过去看热闹了,林振东无奈摇摇头,凭借身高优势企图找到柱子,结果离老远就瞅见站在最里面的后脑勺。
合着柱子才是热闹啊!
林振东眉头一皱,按理说柱子不是惹事儿的人,“让一让,让一让!”扒拉着围观群众,很快就来到包围圈中心。
只见被踩的埋了咕汰的雪地里,一个老头子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捂着腰,在他旁边一个老太婆指着柱子和他身旁的...沈芝芝,破口大骂。
“东哥!”柱子瞅见林振东出来,莫名有点儿心虚。
林振东还以为他的责任,但听完对面那老太婆一说,他觉得柱子不是那种冤枉人的人。
其实也简单,柱子瞅见那老头子色眯眯的盯着要挤进百货商店买东西的沈知青,甚至伸出手想要浑水摸鱼摸她屁股,被柱子发现一脚踹倒在地上,然后就是眼前这事儿。
那个老太婆叫嚣着要赔偿,柱子嘴笨也不会说话,沈芝芝一开口就是“革命”上头”指示'啥的,两个人被一个老太婆骂的狗血淋头,眼瞅着周围人被说动,林振东拿过柱子身前的背篓,把东西装里面去。
一脸云淡风轻的盯着那个老太婆说道:“这简单,我兄弟给他踢坏了,那咱就给他治疗就得了。”
瞅着一眼碰瓷的老头,林振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局实在太明显了。
“林同志,我怀疑他是在装病,只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沈芝芝闻言立马上前劝阻。
那老太婆眼瞅着要拿到钱,咋可能让这个小丫头片子破坏,当即臭骂道:“你少他娘的给我扯哩个啷,明明就是你们魔怔,我老头都五十多岁了,啥没见过,还能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儿。
我瞅就是你们这对狗男女扒瞎,打了我老伴不想赔偿,你心眼真黑啊!没天理啊,欺负老人啦,大家都给我做做主啊!谁家都有爹妈,有老人,出门在外咋能受这欺负啊!”
道德绑架很快影响了一群没脑子的围观群众,当即众人对着俩人指指点点。
林振东瞅着沈芝芝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样子,无奈摇摇头,当即蹲下来温柔问道:“老人家,你哪里疼?”
那老头还以为这年轻人是要和解,哼哼唧唧后捂了捂腰,林振东眉头一挑,紧接着脸上温和的笑容瞬间一变,从裤腿子唰的一声抽出亮晃晃的尼泊尔军刀,照着他的腰落下去。
见到有人拔刀把众人吓了一大跳,包围圈瞬间大了一圈,那老头人都傻了,只听刺啦一声,刀尖穿过棉袄扯出了一些发黄的棉花疙瘩,感受到腰间冰冷的触感,那老头背后发凉,装也不装了,下意识站起来躲在人群那边。
“你看我就说能给你治好吧!”林振东冷笑一声,把尼泊尔插回裤腿。
见状众人也知道被骗了,指着两人骂,瞅着灰溜溜逃走的俩人,林振东也没去追,现在法律还不健全,这种即使被带到公安局顶多被教育一顿,屁事没有。
“行了,散了散了。”林振东冲着众人摆摆手,瞅见他刚才拔刀的狠样,热闹也没了,渐渐包围圈散开。
转头看见沈芝芝那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林振东笑着说:“对付不一样的敌人,就需要用不一样的手段。对付那种泼皮无赖讲理是讲不通的,只有你比他更狠才能保护自己。我们先走了,里面更是人挤人,注意安全和钱包。
沈芝芝闻言回头瞅了眼百货商店的门口,摇摇头:“算了,我不买了,和你们一起回去可以吗?”
“当然,反正这时候也没有回去的马车。”林振东爽快一笑,瞅了眼嘿嘿乐的柱子,答应下来。
三人结伴出了镇上,一路上沈芝芝没少和他探讨一些文化普及“法律下乡”,林振东听后只觉得这个沈知青一定不会被一直埋没在这山沟沟里。
临到靠山屯与春林公社的岔路口,林振东摇摇头,“沈老师,我觉得你在学术研究方面会非常出色。”
沈芝芝也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不想听,一副被夸的样子笑了笑,临走冲着柱子和林振东鞠了一躬,“真的十分感谢你俩又救了我一次。”
“客气了,沈老师这么一个好老师,不应该被一些泼皮无赖骚扰,不过还是那句话,多注意安全。”林振东笑着摆摆手,带着柱子走上回靠山屯的路。
沈芝芝站在岔路口,望着两人的背影,眼里说不出的感激和一丝对林振东的好奇。她感觉这个人简直无所不知,知识底蕴太丰厚,说什么他都能有独特的见解,而且每次都让她大受启发。
回靠山屯的路上,林振东瞅着愣神的柱子,摇摇头劝说道:“死了这条心,沈老师不适合你,应该说沈老师不属于小小的春林公社,这么一个真才实学的人,终有一天会到更大的舞台上发光发热,咱老老实实找个能安稳过日
子的就行。
“俺晓得了!”柱子憨笑着点点头。
哪个纯情少男心中没有英雄救美后美人以身相许的幻想,但刚才那一路上沈知青口中蹦出各种他听不懂的词汇,他就知道那只能是一种幻想。
不过,他也想好要找什么样的老婆,像东哥说的那样,能够和他老实过日子,没那么大志向的女人,才是最适合他的对象。
回到靠山屯后,他先给他娘送了头花,唠会儿嗑才回家。
“姐夫,回来啦!”
刚到院门口,林振东就瞅着小姨子抱着一大把木柴从侧面柴火垛回来,这家伙和柱子一样,都有股子牛劲儿,干活相当麻利。
“来给姐夫抱,你拿着背篓。”
“不用,轻巧的,眼瞅就屋里了,走吧走吧!”高翠曼一扭搭躲开了他的帮忙,抱着柴火往屋里走去,进屋后目的明确,开始蹲在灶坑前烧火。
高翠兰瞅见自个男人回来,从炕上下地接过他的背篓,瞅着她男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拍拍他身上的灰儿,“没事儿,你就让她干吧!干活她踏实,要不然又该想一些有的没的。”
高翠曼认真点点头,“姐夫,你就让我干吧,要不然我闲着也难受,嘻嘻!”
见到小姨子恢复以前活泼模样,林振东没再说啥,进屋后从筐里拿出两个颜色不一的头花,“媳妇儿,这个给你的,翠曼,这个是给你的。今儿要不是听那李大喇叭说我都忘了是三八妇女节,翠曼虽然还不是妇女,但也能顶
半边天,小姑娘打扮打扮瞅着也精神。”
“谢谢姐夫!”高翠曼接过那鲜亮绿色碎花头花,十分开心,没心没肺的咯咯笑。
回屋后,瞅着自个婆娘已经戴上那红白蝴蝶结碎花头花,他神秘兮兮的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条银亮亮的银项链,戴在高翠兰那还有红印子的白嫩脖子上。
“真带劲儿(好看方言),我媳妇儿美得像天仙似的,等罐头那边结束后,我给你买个金项链,戴上更带劲儿。”林振东瞅着和城里大姑娘没啥区别的高翠兰,嘿嘿傻乐。
“傻子,省着点儿花。”高翠兰低头捏起那银白色的小天鹅,心里美极了。
但好看是好看,也真费钱,一想到那每天都抹的护肤品,高翠兰就有点儿心疼,不过还不能断,自个不打扮的漂漂亮亮,她男人该不乐意了。
盘腿坐在炕头,林振东把兜里卖熊胆和熊掌的钱掏出来,家里的钱也摆在面前,手指沾了沾唾沫,开始清点。
今儿分给柱子一百五,还剩下五百五十块,再加上之前林场的二百和张教授的五百,一共一千二百五十多。本来说带路的钱和柱子平分,柱子说啥都不要,悬赏熊瞎子的钱也是,这钱才能这么多。
之前家里就有一千多块钱,倒卖鹿肉赚了一百九十多,除去这阵子的开销,还剩下一千三百四十多。
合计在一起正好两千六。
“还差四百!”林振东瞅着手里的钱陷入沉思。
毕竟都和张方平夸下海口,到最后必须只多不少,要不然在人家心里印象就会打折扣。
张方平这条关系线很重要,甚至比市里还重要,毕竟他现在生活的地方就是松河镇,人脉关系这一块张方平绝对牛逼。
不过还有时间,下周才能认识罐头厂的销售主任,罐头降到一块左右至少还得个十天半个月,四百块再走一趟乌拉大队,然后进山弄点值钱的玩意,应该能补上。
和张教授他们在山上那七天,他也没闲着,每天晚上回来都要和地图对一遍,然后再和二叔爷的笔记对一遍,找到不少有可能出现值钱东西的线索。
“周大爷来了,当家的,屯西头的周大爷来了,出来迎迎。”
外屋地传来开门声和高翠兰的喊声,林振东眉头一皱,表情略有疑惑,立马把钱收起放到铁盒子里,重新放回柜子后,东屋的门也被拉开。
进门那人头戴打补丁毛线帽子,披着一件油光锃亮的埋汰破布棉袄,腿上还穿着当啷裤,一双鞋尖用胶黏住的老布鞋,脸黢黑粗糙,一眼大一眼小,瞅着就是个不太富裕的老农民。
“周大爷来了,快坐,炕上热乎。”林振东客气招呼着,眼里却满是疑惑。
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他和这个周老头都没啥交集,唯一的交集可能就是冬捕鱼时候见过一面,卖猪肉都没瞅见他。屯西头几户人家过得都挺一般,其中代表人物就是王二麻子、孙二林两口子和这个老周头。
奸懒馋滑四个字,按在他们四个人身上一点错都没有,这老周头就是那个懒的代表。娶个老伴三十多岁就没了,留下俩孩子,这老周头整天好吃懒做,早些年饿死了一个,仅剩的那个恨他,不知道跑哪儿去生活。
这眼瞅五十多更懒了,甚至平常就在家里头躺着,都难见到人,不知道咋活下来的。可能是大队长心善,一直帮扶着屯里这些人,才没让他们饿死。
只不过他今天来干啥?
老周头打量着收拾规整的屋子,眼里一阵羡慕,先是叹了口气,然后开始卖惨:“我孩子要是有你这样就好了,我哪舍得偏心,你爹真是瞎了眼。”
听到这话,林振东眉头一皱,按理说这老周头还不如林金海,林金海起码还偏心一个,他则是只偏心自个,要不然也不能把自个喂得五饱六饱,孩子饿死了。
“周大爷,你这是有事儿啊!”林振东不想磨叽,直接挑明了话。
见到没有任何铺垫,老周头愣了下,表情被林振东盯得有些尴尬,故作犹豫后,叹了口气,“哎,按理说我不应该过来,但...但大爷实在是生活不下去了,你看能不能借大爷一点儿钱,渡过这段时间,等秋收我一定还你。”
听到这话,林振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已然明白这人来意。
估摸着是小鱼和孙爷爷在屯里宣扬他的好,让这人误以为自个好说话,是个人就能来管他借钱。
人家孙爷爷都六十多了,还带着小鱼,给块熊肉都知道拿钱和票来还,这人才五十出头,头发胡子都是黑的,又不是啥老弱病残,他凭啥借。
还秋收还,这钱要是借了,保准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还。
见到林振东沉默下来没接茬,老周头愣了下,按理说不应该啊,他都给老孙头肉和鱼,自个还是借,咋会不答应。
老周头皱了皱眉,假装无奈起身,叹了口气,“你要是不信大爷就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哎,人老了,能力不如以前,你有顾虑也是应该的,不用送了,外头冷。”
说完转身往门口走,但等他走到门口推开门,还没听到身后林振东叫住他,顿时有些傻眼。
他寻思的情况不是这样,按理说他欲擒故纵一下,林振东不应该叫住自己,借钱后再给自个拿点儿肉和鱼,这咋和他想的不一样。
林振东好整以暇的瞅着推门走出去的老周头,嘴角微勾,真以为他是烂好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