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30章 远处响枪
第二天中午,太阳直挂中天,有温度的阳光热得林振东摘下兔毛帽子,坐在一块石头上低头研究着手里的地图。
为了那四百块,一大早天还没亮,林振东和柱子带便着长命百岁进了山。
这个方向距离靠山屯已经很远,上次他和张教授一众人进山时候,在这里无意间发现雪地里被雪覆盖着的小圆柱体粪便,他搭眼就知道是熊的粑粑蛋。回家后,又用二叔爷的笔记对比鬼子那张详细的地图,从靠山屯出发来到
了这。
两人走了这么长时间,重新找到那一大坨粪便,但方圆几里找个遍,其他毛都没见着。
眼瞅着到中午,溜达好几个点肚子饿得咕咕叫,俩人准备停在这儿休息一下整饭,顺便研究下午要走的路线。
“东哥,咱先弄哪个?”柱子抱着一大捧干树枝回来后,从爬犁上搬下来小铁锅和从刘长贵那儿定制的锅架子,然后从锅里拿出来两大包东西。
一包是酱熊肉和白面馒头,一包是土豆炖野兔肉和大米饭,这两包东西都是昨晚做好放外面冻上,只要放小铁锅里一加热,就能吃到有滋有味的饭菜。
东哥管这玩意叫.....预制菜'!
“弄大米饭那兜,不用化雪,点火往里一放就行,弄完你拿着弹弓给长命百岁弄点儿野鸡、兔子啥的吃的,不能光顾着咱们吃。”林振东抬头瞅了眼身旁石头上趴着的狗,吩咐一声继续低头研究。
研究一阵后,他觉得两个方向有熊仓子可能性最大,一个是往南边走,有个山坳子里是一片杨木林子,另一个则是继续往西走,那是茫茫林海。
两者都是向阳背风的地方,而且从那堆粪便上能看出来应该是黑熊,天仓子选择必须要有树干粗壮、枯木较多的林子。
熊瞎子这玩意虽然会爬树,但不会掏洞,天仓子大多数都是天然形成的树洞,能够容纳一头三四百斤的黑熊,树洞一定要够大。
除非这头熊瞎子又找了个现成的地洞,那样的话就很难找。
林振东本人比较倾向于后者,不仅仅是林海的缘故,在那个方向很深的深山里是金矿的发掘地,万一那头黑熊是被巨大的轰鸣声赶出来的,就不太可能在南边那个山坳子里。
“东哥,咱吃吧!”柱子豁豁烂糊的饭菜,冲着他东哥招呼一声。
“听说宋婶儿开始给你张罗对象了?”扒拉一口饭,林振东笑着打听道。
柱子憨笑着挠挠头,“嗯呐,俺前个儿到家就想好了,找个会过日子的,不作妖的就行。没想到俺娘第二天就开始张罗,不过东哥你放心,结了婚也不能耽误事儿。”
瞅着柱子,林振东摇摇头,一晃都二十一,是该娶个媳妇儿。
忽然,林振东想到了一件事儿,嘴角微勾,神秘兮兮的问道:“柱子,你跟哥说,想不想娶个漂亮的?”
“想,嘿嘿!”柱子有点儿不好意思。
林振东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道:“我听说红旗大队光明屯有个村花,人挺孝顺的,刚没了爹娘。虽然名声不太好,但现在新社会不搞那些封建迷信,啥'天煞孤星”的都是狗屁,你要是有意思,回去让宋婶儿帮你瞅瞅。”
这也算是一个小八卦了,那光明屯村花爹娘跟她一起去镇上时候,被山上落石砸死,整个马车十多个人加上一匹马,就她一个人活了下来。
这事儿当初传的挺邪乎,上辈子他去镇上卖野味儿时候听见的,就是这时候的事儿。
他之所以记忆深刻,就是因为上辈子他也被称为克妻的人,拿来做对比过。
那姑娘长得确实不错,就是这事儿太离奇了,一整车的人和牲口,就她一个人活下来,那些死了的家属自然瞅她不顺眼,到处宣扬。
记得上辈子89年时候,他还遇见过那姑娘,只不过人家已经嫁进镇上富裕人家,那姑娘脑袋也灵活,在镇上经营一家成衣店,没少赚钱。
五十多岁回来扫墓那次,他事业有成,给家乡捐款做建设的时候,又听到有人拿他俩作对比。
说两个被称为“扫把星”的人,一个人成了事业有成的南方大老板,一个人在当地也是有一定名望的县城婆罗门,这都得益于那女人的头脑,柱子要是娶了她,这辈子估摸不用愁了。
“真的?那俺回去后让俺娘去瞅瞅。”柱子一听村花,憨笑着挠挠头,但又有些犹豫,“东哥,他能行吗?人家是红旗公社的。”
众所周知,这一片红旗公社名声响亮得不行,在靠山屯人家还在顿顿吃苞谷面糊糊的时候,人家红旗公社已经能常吃二合面,红旗公社无论是姑娘还是小伙,都不愁找对象,这也是柱子担心的地方。
“怕个屁,一整个公社还能都富啊!你家现在隔三差五吃肉,比红旗公社里九成人家都过得好,有啥配不上的,让宋婶儿给你瞅瞅,你要是相中了就大胆干,这个保准能成。”林振东鼓励的拍拍他肩膀头子。。
吃饱喝足后,二人二狗拉爬犁,朝西边更深的深山里走去。
又转悠了两个点儿,百岁忽然停下脚步,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又跑回林振东身边,嗅了嗅他腿上挂着的一小块熊皮,似乎在确认什么。
紧跟着,百岁冲着林子北面的沟里‘汪汪叫了两声。
气味追踪这一块百岁要出色很多,林振东没有犹豫,立马套上狗绳,防止百岁冲太快,然后跟着它朝着那边山沟子里的树林跑去。没一会儿,长命也跟着发出警戒的低吠。
林振东和柱子对视一眼,面色一喜,说明熊瞎子就在附近。
越是这时候越不能松手,这已经阳历3月份,山上的雪都薄了许多,他不确定那头熊瞎子还在冬眠,还是已经从冬眠中醒来。
前者还好,顶多是吵醒熊瞎子,要是后者饥饿中的熊瞎子可能给长命百岁带来生命危险,这狗是他俩进山寻踪追迹的工具,也是最好的伙伴,自然不能让它俩冒风险。
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两人和长命、百岁停在一棵巨大的杉木面前,这粗壮的树干甚至超过了林振东的从胸口算的半臂长,估摸着得有一米四、五左右。
在这棵粗壮杉木树干距离地面一人高的地方,有一个天然大树洞,洞口上面挂着白霜,说明里头有个大东西在呼吸。
而且从树洞洞口周围还能见到一些爪痕,一瞅就是熊爪印。
不出意外,这里面就是那头随地大小便的熊瞎子。
“东哥,咋整,咱没带锯和斧头。”柱子困惑地挠了挠脑袋。
本来一早来他是带了锯和斧头的,但东哥说用不着那玩意儿,带着沉就让他撇家里了。
现在这熊瞎子就在这棵大杉木里头,一米四五的树干,就凭两人手里的刀,得砍到猴年马月去。
林振东瞅了瞅周围,把爬犁和狗牵到不远处,然后捡些枯木枝子堆在树下头,笑着解释:“砍个屁树,就算有斧头和锯得弄到猴年马月去,这眼瞅着快开春了,那熊瞎子已经到了半梦半醒的时候,甚至有的熊瞎子早就从冬眠
里头醒了。
这时候只要往里头灌灌烟儿,或者拿大木头怼怼它就能弄醒。咱又不是没有枪的猎户,还得等熊瞎子迷糊那段时间偷袭,一会儿往里头灌烟儿呛醒,咱俩就守着这树洞两旁,露头就秒。”
有枪的猎户和没枪的猎户简直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在这野兽横行的深山里头,谁拿着真理,谁就是真理,直接武力镇压就够了。
“哦,对哈!”柱子摸了摸手里的把子也反应过来,憨笑着挠挠头,又疑惑的问道:“东哥,咱咋不直接上树,这树洞瞅着没多高,俺这把子伸进去一枪保准让它玩玩,那不更安全。”
林振东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脑拍,骂道:“虎逼玩意,你那脑子能不能转转,你把它打死了,三四百斤的东西咋薅出来,到最后不还得砍树,而且等砍完树熊胆里头的胆汁早就被吸干,咋卖钱!
做事情多想想,老子又不能天天跟着你,结婚后家里事儿不都得自个拿主意,你还能指望老子一辈子啊!”
柱子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被打的地方,东哥说的对,他也不能啥事儿都麻烦东哥,以后是得多想想。
瞅着柱子听进去,林振东叹了口气,柱子其实人不傻,就是小时候很早没爹,宋婶儿为了生活奔波,没人教他这些东西。
就像是上辈子的虎子和小花,之前高翠兰忙着生计,后来林振东也忙着生活,才没给俩孩子树立一个正确的榜样,要不是有学上,他都不敢想俩孩子会咋样。
摇摇头抛出脑子里的垃圾,林振东抬头瞅了眼挂白霜的树洞,把地上的柴火找成一堆,拿火柴点着枯叶子放在地下,很快火堆越烧越旺。
就在这时,林振东捧起一捧雪直接扑灭,火堆顿时冒出滚滚浓烟。
“干活!”他招呼一声,随即两人开始把冒着浓烟的木头往树洞里扔,这树洞也就一米八几,对两人来说还是挺轻松的。
紧接着,林振东和柱子一边一个拿着一个木棍子,对着树干快速的敲击,发出噔噔蹬蹬'嘈杂的声音。
没过五分钟,树洞里头就传来一点儿不耐烦的动静。
树洞里睡懵逼的熊瞎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双毛茸茸的爪子揉了揉乌溜溜的熊眼,闻到这呛鼻的烟儿‘吭哼”吭哼’打了两声喷嚏。
嗷吼――
一声夹杂着满腔怒火,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从树洞里传来。
这不是俩人第一次遇见熊瞎子,所以并没有啥害怕,林振东和柱子对视一眼,扔掉手里的木棍子,端起手中的枪,一人一边两条枪线架着洞口。
很快,里头的黑熊被呛得实在受不了,无论它如何不想离开离了一冬天的温暖仓子,但这环境已经不允许它继续在这里头冬眠。
一两根冒烟儿的树枝子被顶了出来,紧跟着的两只毛茸茸的黑熊掌,前天刚买了两只,两人再熟悉不过。
林振东给柱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等自己开枪再开。
熊瞎子前掌扒在树洞口,后掌蹬着树洞的木壁,猛地一窜,一颗比之前古墓下的那头熊瞎子还大的脑袋钻出来,扭头一瞅,乌溜溜的眼睛与林振东四目相对。
瞅见那黑洞洞的枪口,熊瞎子立马感受到了一种生命威胁,乌溜溜的熊眼里露出一丝清澈的愚蠢,随后便要重新钻回去,但林振东怎么可能如它的意。
在半个身子出来后,‘砰”的一枪正中熊瞎子的大脑袋,嗷'的一声惨叫响起,紧接着柱子那边‘砰”的也是一枪。
近距离火药弹药撅把子就是打猎的神,一枪直接给熊瞎子的脑袋崩了半拉,甚至都没挣扎,脑袋直接垂了下来,半挂在树洞上。
“东...东哥,死...死了?”柱子瞅着耷拉脑袋的熊瞎子,咽了口口水。
着实没想到这把子威力这么大,一想到那天面对那三人,他顿时一阵后怕。
林振东也是第一次见把子开枪,以前只听过老猎人说把子威力大,没寻思竟然这么大,瞅着半拉柯及的熊脑袋,他没好气的给了柱子一脚,“你他娘才死了,能不能加个熊字。”
经过林振东这一打闹,柱子嘿嘿憨笑两声,“记住了,嘿嘿!”
瞅着柱子脸上的后怕消失,林振东转头瞅向树洞上的熊瞎子,把枪背在身后,住一只熊掌招呼着:“来,咱俩一起把它拽出来,赶紧开膛取胆,别一会儿化没了。”
两人合力,把这个比古墓下头那只还沉的熊瞎子出来,砸在地上发出“扑通”一声闷响。
第二次处理熊瞎子就熟练多了,开膛、掏内脏、取胆、撕油脂,不久后一颗黑了吧黢的熊胆被他提溜在手里。
接过柱子递来的罐头盒子,他把这颗铁胆装里头后,又弄了点儿雪放在里头快速降温。
虽然没弄到金胆有些遗憾,不过这颗铁胆也能解燃眉之急。
一颗草胆市场价大概在3、400左右,那颗接近铁胆的大草胆估计去市里也就450顶天,所以他才说张方平给的价不低,刨除两只熊掌估计都要在五百三四。
这颗铁胆比草胆更有价值,从里面黏稠的胆汁就能看出来,阴干后价格估摸在6、700左右,加上两只熊掌至少能挣800多,然后分给柱子两成,他也能剩下六百多。
三千块的罐头目标算是达成,剩下的那些钱也能保证日子过得不紧巴,这年代二百块的购买力,够一家人大半年的开销,要是天天吃苞谷面糊糊,够吃一整年的了。
“东哥,这头熊瞎子真够沉的,估摸得有四百大多。”柱子费劲巴力的把处理好的熊瞎子抬上爬犁,乐呵呵的说道。
“这头确实挺……”林振东话还没说完,忽然听见西边林子里很远距离传来一声枪响,紧接着又是一枪,这枪响的方向似乎在朝着两人逼近。
与此同时,距离林振东不足五六里地外的林子里,冷面队长苏武此刻胳膊,左腿和腹部已经被鲜血浸湿,他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回头望了一眼,绕着树躲避枪线,奋力向前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