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36章 鱼的作用
“吁吁吁~”
林振东拉直毛驴子的缰绳,停在屯东头最后一户人家门口。
搓搓冻得发红的耳朵,扭头瞅着火红太阳已经落下地平线,湛蓝色的天空在黑夜加持下多了一丝蓝调韵味,白天的暖和也渐渐被黑夜气温骤降所取代。
他裹裹身上的棉袄,摇头感慨,“这屯里的人是热情,上午出来的,五十多户人家送了一整天儿,唉!”
甚至他都拒绝了很多人家留下吃饭的邀请,就只是送鱼的时候,闲聊两句,然后聊着聊着就容易上头,但他也听说电子里不少以前从没听说过的八卦。
回头从木板车的箩筐里头提溜出来一条大白鲢,又从另一筐里头提溜出一小串用鱼线串起来的小白条子,林振东跳下马车,大步流星的走进去。
“钱婶儿在家没?”他也不知道钱婶儿姓啥,反正从懂事儿起,屯子里大伙都管她叫老钱媳妇儿,他也跟着叫起了钱婶儿。
钱淑芳正在屋里一边收拾,一边和亲姐姐唠嗑儿,听见屋外的招呼,透过玻璃窗瞅见林振东提溜着一串子鱼进来,喜笑颜开的迎了出去。
今儿中午她去屯口接自个来串门的亲姐姐时候,就知道林振东给屯子里人家送鱼的事儿,眼瞅着天黑还以为没她家,没想到人家这么晚还来了。
“钱婶儿,来晚了,这里人太热情,一唠嗑儿就过头子了,今早翠兰来的时候,也忘了这事儿,给你弄了条大白,炖上老香了。”林振东提溜着那条十一二斤的大白鲢,走进来。
在所有送鱼人家里,除了大队长、老支书和二叔爷家,这条鱼算是最大的,毕竟以后他还寻思和钱美玲合作,得稍微重视一下。
钱淑芳瞅着这大白鲢一看就不轻乎,笑得像花一样,招呼着他进屋,“哎妈呀,你这孩子有心了,来来来进屋暖和暖和,这耳朵都冻通红。
正好给翠兰的冻豆腐弄好了,你给捎回去。”
说完冲着西下屋扯着嗓子喊:“闺女,振东来了,你把那冻豆腐装起来,省着明天翠兰折腾。”
被钱婶儿拉进屋后,林振东瞅着炕上那个和钱婶儿长得很像的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钱淑芳从外屋地进屋,端着一碗热乎糖水递给他,笑着介绍,“这是我亲姐姐钱玉芳,来串门,你就叫大钱婶儿就行。这个是他们承包水泡子的小伙子,我老和你提起来那个有出息的振东,红梅儿子。”
“不用介绍,这小子虽然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他,之前总去俺们,上次弄野猪还从他们过去的。”钱玉芳笑着摆摆手。
“没错,以前常去。”林振东笑着迎合道。
随即愣了下,没记错的话钱婶儿刚才好像是说亲姐姐,转头疑惑的瞅向钱婶儿,“冒昧的问一句,钱婶儿,你姓钱?”
钱淑芳丝毫不意外,脱鞋坐在炕上,乐呵呵的解释,“那肯定,你以为美玲他爹姓钱,所以大家都管我叫老钱媳妇儿就没了自个姓?当年你钱婶儿我在电子里也是风云人物,虽然模样照你娘差了点儿,但他家有钱,美玲他爹
是第一个入赘俺们老钱家的男人。”
说着钱婶儿白一眼呵呵笑的姐姐,埋怨道:“这个老不知羞的,当年说好了招赘婿,结果自个跟胜利屯那个老男人好上了。要不是那人憨厚老实,咋说都不能让你嫁过去,这下好了回来一趟都麻烦。”
林振东不知道有这缘由,钱婶儿那时候是五六十年代,那时候能招赘婿的人家,正挺不一般的。这也就不难解释,钱美玲爹死了,老钱家也过得好好的,不像是吴寡妇那样,人家这家底就殷实。
“行了行了,往我身上扯啥。”钱玉芳扯过话匣子,转头瞅向林振东,好奇地打听道:“你哥哥咋样了?我听说今早赵军和你哥林振国一起进山弄野猪。
上午我走道儿过来的时候,就瞅见赵军浑身是血的被拉进镇上,没见你哥在上头,咋弄的伤成那样?血次呼啦的,瞅着腿好像没了半截儿。”
听到这话,林振东愣了下,他给他娘送鱼的时候,瞅着林振国还好模好样的,没瞅咋滴啊!
钱婶儿一瞅自个姐姐这好信儿样,麻溜拉了拉,使了个眼色,低声简单说了下这阵子断亲的事儿。
钱玉芳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摆摆手,“那个振东,婶儿不是故意的啊!”
正好这时候钱美玲弄完豆腐过来,大豆腐块冻得豆腐装了满满一兜子,另一只手里还拿了几张挺厚的干豆腐过来,递给林振东,“这冻豆腐你告诉翠兰赶吃赶切,这天头暖和,切小块容易坏。这干豆腐你拿家去尝尝咋样,我
也刚琢磨出来,吃着还行。”
低头看了眼手里的干豆腐,不得不承认这钱美玲是个人才,关键是知道创新研究,或许从现在这时候,就奠定了她豆腐西施的未来。
告辞后林振东先是把毛驴子和木板车还了,捧着两个箩筐回家的路上,一言不发眉头紧皱,似乎是在想啥事儿。
到后山院门口,已经快六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一轮弯月冉冉升起,清冷的月光铺在靠山屯上,林振东站在院门口盯着下方的靠山屯,眼前一亮。
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八四年开春后,赵军说要请他喝酒,其实就是想要骗他的兔子吃。不过那时候他也没啥朋友和亲人,甚至身边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所以明知道每次去都是自个吃亏,他也乐此不疲。
他满身酒气,摇摇晃晃走着埋了咕汰的黄泥地回来的时候,本来心情不咋地,但瞅见笼罩在月光下的靠山屯,那一瞬间仿佛被净化了一样,治愈心灵,这场景印象挺深刻。
当然他不是想起赵军,也不是想起那时候的自个,而是那场酒桌上他好像是听赵军提起过,胜利屯后头大山里出现一个野猪群,炮卵子,隔年沉加起来有十多头,本来赵军想要撺掇林振东去打野猪,顺便他还能捞着点儿肉。
只不过,那时候林振东正好有别的事儿要忙,再加上还没攒够钱买枪,一个人单枪匹马弄野猪群纯属早死,就没去成。
按理说,赵军那人既然放出大话说要弄野猪,一定是发现了野猪踪迹。胜利屯往里走深山里头那个山坳子,之前就出过两回野猪,不过都被他和柱子打完了,而且能把赵军伤成那样,一定不会是一头野猪。
“难道是我和柱子弄了炮卵子和野猪王,让那群被金矿开采赶出来的野猪,提前占据了那个地方?”林振东摸着下巴喃喃自语,这种蝴蝶效应他遇见过很多次,越想越有可能,“野猪咋老往那儿去,难不成有啥宝贝?"
第二天一大早,林振东这边刚喂完长命百岁,就听见山下屯子里大喇叭传来滋啦滋啦的电流声。
紧接着大队长‘喂喂’两声后,传来拍麦克风的闷响。
林振东推开外屋地的门,听着山下不太清楚的动静,知道要开大会了,那宅基地的事也被提上进程。
“东哥,东哥,开大会了!”院门口柱子大步流星的跑进来,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喜气,呼哧带喘的说道:“东哥,大队长招呼屯里当家的开大会,说是要商量开春耕地、化肥种子的事儿,俺寻思后山听不太清,问问你去不
去。”
靠山屯人家除了林振东这个“奇葩”之外,基本上大家都承包了几亩地种,就算是屯里头盖大瓦房的人家也不例外,农民种地,天经地义,已经成了一个理所当然的事情。
除了林振东这个重生回来的人,没人会主动放弃种地名额,甚至柱子都承包了几亩地。
“当然去,今儿还有我的事儿。”林振东用抹布擦干净手里的尼泊尔军刀,把磨刀石扔到外屋地窗台上,起身走进东屋。
“瞅着昨个挺顺利的啊?”林振东扯过藏青色棉袄套在身上,用手指抓了抓头发,透过镜子瞅着嘴角就没下来过的柱子打听道。
“嗯吶,挺好的,嘿嘿!”柱子憨笑着挠挠头,一想到那小模样和说话的小动静儿,他竟然有点儿脸红心跳,呲个大牙傻笑道:“明瑤长得..嘿嘿,长得可好看了,说话也轻声细语的,嘿嘿,东哥,她..她还说我大高个长得憨
厚,瞅着有安全感,说..说想和我试试,嘿嘿嘿~”
瞅着柱子笑得没完,林振东无奈的摇摇头,不过想想当年自个和高翠兰处对象时候的样子,和这傻出也差不多,整天就知道傻乐。
“行了,收收你那大板牙,记得进镇上去买点牙粉和牙刷,勤刷刷,以后亲嘴的时候不膈应人。”
林振东叮嘱了句,拿着锁头关上门,带着柱子匆匆向屯子里走去。
等到大队部的时候,里头已经坐满了呜呜泱泱的老爷们,只有几户人家是女人当家,其中就有吴寡妇、钱婶子。林振东瞅着没座儿,直接带着柱子站在墙角旮旯里,抱着膀子和大家瞎扯蛋。
“振东,来这儿坐。”从外头进来的老支书瞅见林振东站在墙角,热情的拉着他走向大队部前头没人坐的位置,拍拍他的肩膀头子,低声说道:“你那用地同意书写好了,等大队长问完大伙后,我给你盖个章,趁着时候早,你
赶忙去公社和镇上,今儿都上班,估摸一天就能弄完。”
“诶,谢谢支书。”林振东应答一声,瞅着办事儿利索的老支书,暗叹没白给他送两条和大队长家差不多的大胖头鱼。
没一会儿,大队长走进来瞅了一圈,拍了拍桌子上裹着红布条的话筒,“呼呼,大家都安静安静啊!”
此话一出,嘈杂的大队部立马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大队长身上。
清点了下人数,王伟忠眉头一皱,转头瞅向旁边的王武,“王二麻子那沟槽的犊子咋又没来,天天没个正形,这正经事儿都不来。”
王武摊了摊手,“没瞅见他,家里也没人,屯子里都好久没见着他了。”
“听俺家娘们说王二麻子去镇上当学徒了,不知道刨了谁家的坟,弄出啥好玩意,让镇上修自行车的二拐子收了当徒弟,现在伺候师父挺长时间没见他在电子里晃悠了。”李秀丽家的老爷们在后面吱声道。
一听这话,一屋子人都有点儿惊讶。
“好家伙,那赖皮盲流子咋改邪归正了?”眼见着大队部又起了嗡嗡嗡的声,王伟忠冲着话筒轻咳了两声,压住还没完全起来的声音。
随即转头瞅向王武,吩咐道:“还算他有点儿正事,你记得你哥回来让他顺道问问王二麻子咋回事儿,还种不种地,趁着现在还能把人头改改,等开春就来不及改,白交一份儿地租。”
说完,转头瞅着众人开口:
“咱屯里人也是,虽然大数已经报上去了,但还没订种子、化肥都能改,谁家要是嫌弃租得多了,这边都能通融通融,少了的得等瞅瞅谁家不种,咱屯里地就那么多....”
紧接着大队长就开始转入正式流程,和大家伙商量种子、化肥的品种,开春翻地用拖拉机的顺序,反正都是种地的事儿,听得林振东颇为无聊。
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不准备种地,种地要是能发财就轮不到咱老农民。
两个多点后,王伟忠抽了根烟,瞅着本上记得差不多了,瞅了眼昏昏欲睡的林振东,给老支书一个眼神,让他把这小子叫醒。
林振东冷不丁醒来还有点儿冷意,把脖子一缩,裹紧棉袄,就听见大队长再次通过话筒讲话:“这还有最后一件事儿,二小子今年搬去后山那旮沓过了,都是靠山屯的人,寻思怎么也得弄个宅基地啥的,前两天和我说了一
嘴。
镇上现在有规定,不能像以前那么随意,得超过一半人以上同意才行,正好趁着今天人齐,听听大家伙咋想。”
此话一出,屋里一阵安静,转头瞅向唯一和种地没关系的林振东,之前还有人疑惑他来这儿睡觉嘎哈,没想到真有事儿。
“哪能咋想,就一块宅基地,还能不分给人家咋滴!”
“可不是嘛,人家振东也是咱们靠山屯的人,现在分出来单过,是该有块宅基地。”
“反正我家是同意,当年我分家时候没这个说法,都是画地就盖了,再说后山那块闲着也是闲着,振东乐意在那儿住就住呗!”
“同意!”
“支持!”
林振东没开口,大队部一众老爷们纷纷开口,都听不到一个不同意的声音。
吴寡妇、孙二林、马良和李万和等人瞅着林振东的人缘,牙都要咬碎了,想要大声喊出不同意,但也只是想想。
因为现在同意的人数已经超过半数,那几户没得到鱼的不同意也没招,现在说出来,回头还得被屯里头人讲究。
角落里,一直没吱声的林金海瞅着意气风发的白眼狼,心里发出一声不屑冷笑。
昨个振国回家都和他说了,这白眼狼不知道走了啥狗屎运,竟然能拿出来三千块钱去做罐头生意,还寻思低价买入,等价格恢复时候卖出去,就是白日做梦。
他大儿子和镇上大哥在罐头厂干了这么多年,都觉得罐头厂要完,就这白眼狼还以为是之前那时候呢!
林金海估摸着这白眼狼是寻思倒卖罐头后挣钱盖房子,他倒要瞧瞧到时候罐头压在手里卖不出去,这白眼狼咋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