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37章 野猪撞树
用地同意书到手,林振东家都没回,直接出屯子往春林公社走去。
正如老支书所说,一天时间就把这宅基地的事儿弄完了。关键是政策刚出两年,这宅基地的变动也没多少,工作人员瞅见他还拿着鱼过来也好说话。
进去没到十分钟,林振东就拿着公社管理委员会盖章的同意书出来,现在只需要去镇上机关里头,盖上用地审批章,拿到地契,这宅基地的事儿算是落成了。
幸好这时候只是规范宅基地的用地,并没有规范范围,林振东瞅着260多平的用地面积,脚步更加轻快。
走着走着,他瞅着雪开化后水和雪混杂的大道儿,脑袋里突然冒出买个自行车的想法。要是有自行车,估摸着这会儿都到镇上盖完章,也不用甩一裤腿子水。
“等忙完这阵子,寻摸寻摸有没有自行车票。”林振东摇摇头,瞅着脚后跟裤子都湿透了,暗下决心要弄辆自行车骑骑。
“我说了我不喜欢,我不要,秦同志,我留下是为了建设乡村小学,没空谈情说爱。还有请你不要道德绑架,你之所以没回城里,是因为你没考上大学,而且你父母并不想要你回去,不是因为我的原因,你才留下。”
沈芝芝语气颇为不耐烦,瞅着眼前那个一米七左右的男的,眉头紧蹙。
林振东愣了一下,他还头一次见到沈老师露出这种负面情绪,上次在镇上被那俩人讹也只是气愤。
现在她表情中带着生理性厌恶和烦躁,能够把一个知识分子逼成这样,他面前那个戴着狗皮帽子、穿着打补丁的军绿色棉袄的圆框眼镜男还挺有说法。
“芝芝,我是真的喜欢你,春林公社里头,只剩下咱俩从城里来的知青,更应该相互依靠。
那些泥腿子都不懂我们知青心怀伟大抱负,他们没有文化甚至和我们说不到一起去,难道你真的想要找一个没有共同语言的农村人结婚吗?”
那男人一副为你好的做作姿态和看不起农村人的嘴脸,林振东看得直犯恶心。
虽然林振东没见过他,但从话中已经听出来,这就是一个考大学没考上,回城回不去,又想要攀附沈老师的臭屌丝。
“芝芝,跟我好吧,我一定会好好待你。”那男人见到沈老师丝毫不想搭理他,竟然直接伸手抓住了沈芝芝的胳膊。
沈芝芝皱着眉,一边挣扎着,一边大声喊:“秦无为,你要干什么,松开我,再不松开我就喊人了!”
“芝芝,我真的喜欢你,你和我好吧!”
眼瞅着那姓秦的知青有些魔怔,林振东眉头一皱,大步上前一脚从侧面踹在那男知青的腰上。
林振东五大三粗,一米八多的大个,经常进山,力气自然不是这个一米七左右,手无缚鸡之力的知青比得了,一脚直接把他踹倒在地,呛了一嘴泥。
“沈老师,你还好吗?”林振东走到芝芝的身边,轻声问道。
沈芝芝转头见到身材高大的林振东,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满满的安全感,“还好,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这人.....嗯?”转头说话的工夫,那男的竟然起身直接跑了,看得林振东一愣一愣的。
见他要去追,沈芝芝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摇摇头:“算了,之后我会和公社领导反映,别把你牵扯进来。”
闻言林振东也没逞能,疑惑的瞅向沈芝芝,好奇的问道:“沈老师怎么会在这儿遇见他?这附近没人家还挺危险的。”
村小因为只有两个老师,一个她,还有一个是虎子说的写毛笔字很好看的李老师,基本上两人一人一节课交替着来。今儿明明是上学时候,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沈芝芝伸出手,展示了一下手里的药,“最近换季,今早起来发现有些发烧,怕生病传染给孩子们,临时和李老师串了一下课,去社里卫生所拿了点儿药,社里卫生所在这边。”
“哦哦,这茬时令确实容易感冒,沈老师多注意身体。”林振东顺口关心了一句,毕竟是孩子的老师,见没他事儿转身往镇上走。
“谢谢!”沈芝芝听到这句关心心里一暖,望着林振东离去的背影,她无奈叹了口气,转头朝公社办公大院走去。
林振东这边只当是个小插曲,屁颠屁颠跑到镇上,成功盖上了用地审批章。因为靠山屯后山那块属于荒地,就不用再跑一趟县政府,要是耕地的话还得县政府审核,麻烦得很。
晚上回到家,小两口盘腿坐炕上,瞅着那地契上的钢印和红章百看不厌,毕竟有了这张纸就证明俩人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房子。
以前住在这里,只能算是暂住,本质上大队随时都能收回这房子的使用权,但现在有了这张地契,重就算不盖房子,这里也是他们谁也收不回去的家。
看着看着高翠兰就感觉到自个屁股上落了一只大手,俏脸瞬间粉里透红,娇羞的白了眼旁边这个做坏的男人,“明儿,你不说和柱子还要进山吗?”
“所以为了不让你男人累着,只能你受累了,好翠兰!”林振东坏笑着往高翠兰耳垂上吹了口气,顿时高翠兰像是被抽出骨头一样,倒在林振东怀里。
“就知道糟践人!”高翠兰抬头亲了口他的下巴,下地关好了房门。
第二天天蒙蒙亮,后山进山的山路上发出嘎吱嘎吱踩雪的响声,一阵冷风刮过来,冻得林振东紧了紧棉袄领子,呼了口热气,擦去鼻子里鼻涕。
昨个最热的时候都零上了,结果今儿一场倒春寒,直接回到解放前,虽然没下雪,但外头嘎嘎冷。
昨天开化的雪水,在这温度下都冻成了冰,他现在走道都得时刻注意着,省着一呲溜摔个大屁墩。
来到草棚子,全副武装的柱子从里头走出来,瞅见他的新手套林振东愣了下,这手套风格不像是宋婶的手笔。
见到东哥盯着他绣着一朵大红花的手套,柱子嘿嘿乐了两声,解释道:“这是玉瑤给俺的回礼,她从媒人那打听到俺经常进山,特意给他用羊毛做了个手套,五个手指头的不耽误干活。”
“挺好,瞅着是会心疼人的。”林振东笑道:“你可得好好把握把握,娶回家你小子以后就有福了。”
“嗯呐!”柱子认真的点点头,接着问道:“东哥,咱今天还去那个山坳子里弄野猪吗?”
“嗯呐,钱婶儿她姐中午时候来的,才遇见被拉回去的赵军,估摸着两人走挺远,先去那个山坳子里头看看,没有顺着胜利屯那条道一直走,肯定能瞅见蹄印啥的。”林振东回头瞅了眼两人身后的爬犁,要真是上辈子那十几头
野猪群,这小爬犁还不一定能弄回去。
两人和长命百岁进了深山后,一直往北边走,绕过大秃顶山,又走了将近一个多点,终于在中午之前到了那个深山里头的山坳子。
打量了一阵确认没有野猪的叫声和身影,林振东和柱子从山坡子上下来,刚到那片林子边上,就瞅见了纷乱的蹄印和一坨坨猪粑粑。
“东哥,瞅着这蹄印和拱出来的坑,数量不少啊!”柱子望着林子里被拱出来的坑和裸露在空气中的树根子,感叹了句,随即疑惑地挠挠头,“你说野猪为啥都来这地方,这不就普通的树林子,对它有啥吸引力?”
林振东摇摇头,他也想不通,这就是一片混交林,橡树、松树、核桃树、杉树、杨树等等种类挺繁杂,唯一有优势的可能就是这山坳子里头不容易蓄水,阳光又能一直直射,植物想要汲取更多水分,需要把树根向下延伸很
多,根系比较发达。
而野猪这玩意最乐意吃的就是树根子,再加上这里头核桃树、橡树挺多,雪下秋天落的果实也能充当食物,他只能这么猜测。
林振东蹲地下捏了捏雪地里的猪蹄子印,发现这蹄印冻得邦邦硬,估摸着昨天因为要救赵军,胜利的人暂时把野猪赶跑了,别小瞧野猪这玩意,一天的时间是个几十里地都有可能。
戳开猪粪,让长命百岁嗅了嗅,然后在长命百岁的带领下,两人一路循着雪地里的脚印,继续向深山里头走追这群野猪。
又走了一个多点儿,这群野猪比林振东想象中的走得远,没过多久一阵吩哼吩哼”的叫唤声从前头传来。
忽然百岁发出警戒的鸣噜声,经过林振东的训练,这种低声呜噜声能够有效避免让敌人发现他们的到来,产生警惕。
林振东和柱子对视一眼,从背后把枪端在手里,柱子跟在林振东的身后,悄咪咪的摸向侧面一处山坡顶上。
赶山打猎这东西,野生猛兽并不可怕,最可怕的就是在山里头遇见同行,而且这都是深山很深的范围,他可不相信是胜利组织的屯民进山,现在不比以前,没人愿意冒险进山弄野猪。
一来是各大队的民兵队都被解散了,二来大队上只留了应急用的枪,像靠山屯一样,几把挺多年没用过的枪对付十几头野猪,不是经常进山的猎户,可是会死人的。
很快,两人来到那山坡顶上,望着下面的林子里那一头头肥头大耳、刷毛乌黑锃亮的野猪,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这个野猪群加起来有十三头野猪,最小的都是隔年沉有六头、大炮卵子五头,还有两头野猪王,这一大家子能长这么大着实是个奇迹。
说明这群野猪以前生活的环境,食物很富足,且没啥危险,才能够组成这么一个庞大的野猪族群。
但林振东最关注的不是这群野猪,而是躲在野猪不远处雪窝子里的两个年轻人。
那戴眼镜的男的,脸上白白净净的一瞅就是下乡的知青,而且下乡后还能保持这种肤色,估摸着家里应该挺有钱,就是不知道这都84年了,咋还在屯子里。
“东哥,那俩虎逼玩意连枪都没有,用啥整野猪啊!”柱子压着嗓子低声问道。
听到柱子说别人是‘虎逼玩意,林振东还有点儿想笑,随即瞅向那两人目光盯着的方向,努努嘴,“估摸着在那边林子里弄了陷阱,不知道这俩人用啥方法把野猪群赶过来的,现在等着那群野猪掉陷阱里头呢!”
说完,林振东摇摇头,这俩人是有点儿小聪明,但却忽略了一个事实。
野猪这玩意可不是那种死了一个同伴就会跑的动物,别看人家现在的主食是树根子,但这玩意纯纯杂食类动物,这俩人想要从愤怒的野猪群里捞着东西,根本不可能。
只见山下雪窝子里,另一个不戴眼镜,比较沉稳的知青,从兜里掏出一个二踢脚,紧接着又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点着后像是撇手榴弹一样往野猪那边一撇。
‘嘭'啪'两声炸响,成功惊动了野猪群,吓得这群野猪往刚才那俩知青视线望着的林子里跑,很快只听'''的杀猪惨叫,那两人击了个掌。
等了好一会儿,才从雪窝子里出去。
见到这一幕,林振东摇摇头,这俩人虽然有戒备心,但还是不够老练。
现在出去,还不如一开始听到野猪惨叫时候就进去,迅速把野猪从陷阱里出来,然后快速撤离这块区域,或许遇不见那群被惊吓的只顾着往前跑的野猪。
现在等这么长时间,那群野猪早就从惊吓转变为愤怒,估摸着他俩这时候进去,有很大可能会正面遇见那些野猪。
不出意外,刚进林子没多久的俩知青,慌不择路的从林子里逃出来,甚至那个戴眼镜的眼镜都摔掉了,也顾不上其他,爬起来继续跑,吓得脸飒白。
不跑不行,身后那十二头野猪,只要被撞到一下,就得被后面的野猪活生生顶死,然后变成猪屎。
“哎,准备救一下吧!”
瞅着爬上树的知青,林振东无奈叹了口气,从山坡上起身扑棱扑棱身上的雪,手里端起五六半,准星瞄准山下那头最大的野猪王。
山下林子边上,爬上一棵大白杨树的俩知青,瞅着下边哐哐撞树的野猪,咽了口口水。
“知...知白,啊~咱俩今天是不是要在这儿壮烈牺牲了,啊~听说猪是杂食类动物,我不想变成猪粪,啊~~”刘继续声音颤抖,野猪每撞一下子树干,他就被吓得大喊一声。
周知白瞅着下面被撞出木屑的树干,眉头紧蹙。他低估了这群野猪的野性,本来以为这群野猪会被二踢脚吓得不敢回来,他们还特意等野猪走了,坑里那头野猪不咋叫,才从雪窝子出来。
没想到刚准备把坑里那被木刺扎穿的野猪用绳子拽上来,结果一转头就瞅见这群野猪气势汹汹的冲回来,以往最好使的上树策略,此刻在野猪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眼瞅着树干上的豁口越来越大,多次撞击后,这棵大白杨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周知白神情凝重的拍拍刘继续的肩膀,“继续,一会儿我下去把这群野猪引开,你赶紧往屯子里跑,记住拼命跑,不要回头。”
浑身颤抖快被吓尿了的刘继续一听这话,立马拉住周知白的胳膊,“不...不不不行,知白咱俩来..来的时候就说过,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这是不可分割的革命友谊,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我回去怎么和周叔叔
交代!”
“那你下去,引开野猪?”周知白神色凝重,瞅着他发小吓得脸惨白,继续安慰道:“我小时候被扔进当兵的里面训练过,身手比你灵活,我跑了还能继续上树。
而你的任务就是快点儿跑回屯子里,找人救我,继续,我的命都在你手里,我相信你!”
其实他也害怕,但为了这个能和自己留在屯里继续当知青的家伙,他选择用命搏一搏。
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瞅着下面围着一圈的野猪,周知白实在不知道从哪跳下去能不被拱,只要被野猪撞到一下,他这条小命就可以宣布到期了。
不过瞅着树干上越来越大的豁口,他一咬牙,准备踩着那头最大的野猪王身上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