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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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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40章 百元换衣

    “他咋寻思买罐头,到时候亏了,别讹上咱家。”高翠兰从屋里有出来,瞅着往山下走的李秀丽家男人,皱着眉头一副不解样子。

    林振东摇摇头,“可能是瞅我买了那老些,寻思能挣钱想跟风吧!不过,人家没打听我咋知道罐头会挣钱,只是要个渠道,赚了亏了都不挨着咱家事儿,你男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上辈子,李秀丽两口子在靠山屯没啥太大作为,甚至他九几年去南方的时候,这两口子还没个孩子,那时候俩人都快四十了。

    按理说这两口子就是一辈子的老农民写照,安安稳稳过日子,没挣到啥大钱,但家里日子过得也不错,能够来问他罐头渠道,着实挺令人意外。

    “那是。”高翠兰瞅着高大威猛的自家男人,满眼爱意,紧接着压着嗓子八卦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一件事儿,屯里有人传李秀丽身体有问题生不出孩子,这两口子平时节俭就是为了能去市里做手术。眼瞅着李秀丽岁数越

    来越大,估摸着是想拼一把。”

    “不说人家了,你收拾好没,收拾好咱就走,再晚镇上都散伙子屁的。”林振东转头瞅了眼打扮得干净利索的高翠兰,捏了捏大腚,引得她一阵娇嗔。

    今早起来林振东寻思没啥事儿,天气不错暖和挺多的,寻思带着一家子去镇上赶集逛逛,顺便准备一些入春的东西。

    “差不多了,瞅瞅好看不!”高翠兰美滋滋的转了个圈。

    听说自家男人带着一起去赶集,高翠兰可是把自己收拾得立立正正,媳妇儿的容貌可是丈夫的脸面。

    特意穿上了平时都舍不得穿的黄底小雏菊碎花棉袄,头上梳着一个乌黑油亮的大麻花辫,上面绑着红白相间的蝴蝶结头花,脖子上那银白色的小天鹅项链把白皙的脖颈衬托得更加精致。

    只不过这裤子稍显逊色,虽然特意换了条没有补丁的裤子,但布料一瞅就不咋地,估摸着都好几年前的款式,洗得都有些褪色。脚上那双布鞋更是丑不拉几的,灰扑扑的颜色瞅不出来是男的女的穿的,反正咋瞅咋违和。

    瞅见这种情况,林振东觉得自个作为一个丈夫还是有些失职,仔细想想家里的钱不少,伙食也改善了很多,但其他很多地方都处于贫困水平。

    “是不是有点儿土?要不...要不我就不去了,你带着孩子和翠曼去吧!”高翠兰见到自个男人低头一直盯着脚上那双破布鞋和裤子,一想到上次去市里见到市里女人,心里突然有点忐忑和自卑,害怕给自个男人丢脸。

    “我媳妇儿漂亮着呢,就是你男人天天光顾着挣钱,都忘了给你花,老子真他娘的是个混账!”林振东笑骂了自个一句,伸手接住高翠兰的小细腰,轻声问道:“之前结婚时候,给你买的小皮鞋和的确良裤子都卖了?”

    “嗯,那时候孩子发烧,我实在没钱就...就卖了。”高翠兰突然有些心虚。

    瞅着她这样林振东更加心疼,嘬了一口香喷喷的水灵脸蛋,笑着道:“卖了就卖了,老子再给你买新的,等咱家盖完房子后,一点点儿往家里添物件,以后生活会越来越好。”

    安慰了高翠兰后,林振东回东屋又拿了十几张大团结揣兜里。

    不光是自个婆娘的衣服,俩孩子的小鞋、小裤子也得换换,这眼瞅着开春不能继续穿冬天的大厚棉袄、棉裤、棉鞋,随即他低头瞅了眼自个脚上的打补丁的破布鞋,“一就换个新。”

    来到西屋,俩孩子穿得板板正正,小花扎着两个冲天啾,虎子打扮的也精神,就是这裤子和小鞋瞅着挺破旧的。

    林振东坐在炕沿上,瞅着小花一直盯着西屋地上那一箱箱罐头流口水,宠溺地笑了笑,对着高翠兰说道:“孩子想吃就给启一罐,没几个钱。”

    一听这话,不仅小花,虎子也转过头一脸期待的瞅着高翠兰。

    罐头这玩意简直就是东北孩子心里的信仰,这年代谁家孩子能吃口罐头,都得和小伙伴们吹老半天。

    “你就惯着他俩吧!天天有肉吃还不够,吃着破罐头也不长个。”高翠兰无奈地唠叨一句。

    林振东明白高翠兰的想法,这也是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思想观念,穷人乍富的第一个表现就是不敢花钱,不愿意浪费钱吃些不必要生活物质。

    擦了擦小花嘴角流出来的口水,林振东接过口嫌体正直的高翠兰手里的黄桃罐头,啵”的一声直接起开罐头盖子,给俩孩子一人吃了一块,想到等下去镇上国营食堂吃中午饭,就没再给。

    瞅着高翠兰收拾差不多,林振东起身向山下望去,没瞅见小姨子和他娘的身影,眉头一皱,“算了,不等她俩上来了,咱赶驴车往屯里拐个弯,瞅瞅咋还没上来。”

    一家四口,坐上林振东租来的驴车,开开心心往山下屯子里去。

    “赶大集喽!”小花趴在林振东的背后,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开心的蹦蹦跳跳。虎子则是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赶驴的小鞭子,爱不释手的对着空气甩来甩去。

    瞅见这一幕,高翠兰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这就是她前两年梦寐以求的场景。

    刚到屯子里,就瞅见急匆匆回来的小姨子,朝着林振东摇摇头道:“大娘说她不去赶集,今儿中午和人约好了听二人转,还收了人家的瓜子,不能走。

    听到这话,林振东摇头笑了笑,他娘最近日子过得越来越充实,有了那个收音机后,小屋子里每天都不少人,有了奔头人瞅着都精神不少。

    “那就算了,咱一起去!”

    高翠曼瞅着一家四口,急忙摇摇头,“啊?我..我就不去了,我在家看家挺好,家里那么多东西呢!”

    要是大娘去的话,她跟着还行,现在人家一家四口好不容易出趟门,她走哪跟到哪,成啥了。

    “上来得了,别和姐夫磨叽奥,一会儿买东西还得指望你看孩子呢!”林振东换了种需要她的说法,高翠兰明白自个男人的意思,直接拉着妹妹上了车。

    花了一毛钱安放好驴车后,一家五口大手牵小手往松河那边走去。

    说是赶集,但今天不是松河大集的日子,不过上次进镇他就发现了,虽说不是大集日子,但这松河两侧道儿上也有不少人摆摊,算是赶个小集。

    逛了一大圈,几人手里除了多了一些吃的外,啥也没买。

    关键这集市虽然放开,但工业品还是不允许在大集上售卖,都是些农副产品或者别人用过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没啥值得买的东西。

    刚准备走,高翠兰拽了他的袖子,眼冒精光的瞅着不远处一个面前‘咯咯“嘎嘎‘鹅鹅’各种家禽叫声混杂的小摊。

    “当家的,咱家买几只小鹅崽子和鸭崽子回去,等今年冬天就能宰大鹅吃,鹅蛋、鸭蛋不好买,不如自己家里养点儿。”高翠兰和林振东商量着。

    现在眼瞅快到四月份,正是养家禽崽子的时候,天头越来越暖和,放外头冻不死,等过阵子草啥的都长起来,也不用喂粮食,省了饲料钱。

    一想到雪落后炖大鹅,林振东舔了舔嘴唇,赞同点点头,“那就买呗!”

    说完他直接走到那小摊前,瞅着大柳条子编筐里活蹦乱跳的鸡鸭鹅崽子,笑着问道:“这咋卖的?”

    那男的瞅见林振东身上没补丁的棉袄,笑容热情了些,“鸡崽子2毛一只,鸭崽子4毛一只,鹅崽子5毛一只,保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都自个家里头孵出来的,个顶个硬实。”

    “多买点儿便宜点儿呗!以后要是养好了,总得来。”林振东并没有表现出着急神色,棉袄袖子揣着手,笑呵的讲价。

    “小兄弟,不瞒你说,我这也挣不了几个钱,都是辛苦活儿。”

    这种讲价俗套话术,他在大集上买东西时候不知道说过多少回,自然不会信这人一直买这个价格。

    两人一顿拉扯,再加上高翠兰假装表现出不赞同他养这些玩意,拉着他要走,最后那老板还是买十送一,两人花了九块钱,卖了鸭鹅各十一只。

    该省省该花花,有钱不代表不能讲价,这不一转角遇到一个同样提溜着一个小编筐的老太太。

    瞅着俩人手里的鹅崽子,好信的打听,“小伙子,多少钱买的。”

    林振东说了价后,一瞅那老太太一副占便宜的表情,无奈和高翠兰对视一眼,“价儿给高不少。”

    这事儿虽然差不了几毛钱,但买贵了总归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百货商店门口,高翠曼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等着姐姐、姐夫回来。

    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摆摊卖烤地瓜的摊贩上,脑子里莫名浮现出那天那个戴着圆框眼镜知青说的话。

    “妹子,你这手艺绝了,拿出去卖得被疯抢。”

    一想到地窖里那好几百斤的野猪肉,高翠曼表情有些犹豫,有些担忧又有些害怕,没咋来过镇上的她,也没瞅见松河旁边的小集,思想观念还停留在七几年的时候,害怕这么做被抓走。

    就在这时,林振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想吃?姐夫给你买。”

    林振东把鸭鹅崽子放好后,带着高翠兰来到百货商店,准备给一家人买点儿春天时候穿的衣服裤子啥的,搭眼就瞅着小姨子盯着烤地瓜摊儿发呆。

    猜到高翠曼可能来的匆忙,没来得及拿钱,再加上这些日子都帮家里干活,也没处赚钱,林振东对家人一直都很大方。

    “没,没有,我只是....”

    高翠曼话还没说完,林振东直接走过去,卖了三个烤地瓜,塞进小姨子手里一个,剩下给俩孩子一人一个。

    至于他和高翠兰最不乐意吃的就是地瓜,一想到当年吃地瓜噗噗放屁的场面,林振东后怕摇摇头。

    “走,一起进去逛逛,虎子和花儿今年长高不少,是该买点儿新衣服穿穿。”

    两人一人抱一个,走进百货商店。

    林振东径直路过布料柜台,站在成衣展示柜台前头。

    这时候的服装大多数还是以蓝白灰为主,不过也有一些与时代接轨的新鲜货。

    他一眼就瞅见高高挂起来的酒红色纯色高腰长裙,挂在上面呈现一个梯形,精细布料质感十足,与这个时代那些保守,素雅的长裙截然不同。

    回头瞅了眼高挑出众、水灵白嫩的高翠兰,穿上这长裙,然后上半身再配上一件白色女衬,越想越觉得合适。

    “那个咋卖的?”林振东没有犹豫直接问道。

    “小伙子眼光真不错,这条长裙是女人都喜欢,南方大城市来的货,仅此一件,三十八块。”

    售货员瞅着林振东的架势,脸上笑容十分热情。不热情不行,最近上面领导弄了那什么业绩,不完成奖金、福利啥的都没她的份儿。

    原本高翠兰还挺喜欢这条裙子,尤其那酒红色,瞅着就大气,不过听到价格后,一把拉住林振东的手,摇摇头劝阻道:“算了,我平常就在家里头干活,这不适合我。”

    林振东没管那些,冲着售货员又挑了几件衣服,一条亮片女士喇叭裤、一件白色女士衬衫,俩孩子虎子看中一套蓝白相间的海魂服,小花则是挑了一件自个喜欢的黄色连衣裙。最后他抬头瞅着那条酒红色长裙,“那个也装起

    来,算一下多少钱。”

    外头小摊小贩能降价,这年代百货商店里头还没有讲价的惯例,也就是松河镇在极其想要做出成绩的张方平带领下,率先改革,其他镇上的百货商店或者供销社里的人,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

    你讲价售货员直接骂你都有可能,不能打骂顾客的横幅可不是凭空产生的,都是有真实案例。

    瞅着高翠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林振东笑着拍拍她的腰,“说好了今天听我的,等晚上回去听你的。”

    听到这话,高翠兰轻啐了一口这不正经的,转头瞅着袋子里那酒红色的长裙,眼里说不出的喜欢,心里叹了口气,“买了就买了,反正能穿挺多年呢!”

    那边扒拉算盘的售货员脸上笑容越来越灿烂,算好后一起报给林振东,“酒红色高腰长裙38块,亮片喇叭裤和衬衫加起来一共24块,孩子的海魂服和小连衣裙一共18块,合计80块钱整。”

    “麻烦把那件浅红色的确良男士衬衫和蓝色牛仔裤,帮我拿下来看看。”高翠兰见林振东给钱要走,上前一步说道。

    这家伙又给她们娘仨买衣服,忘了自个穿的还是好几年前的打补丁破裤子,甚至内裤都破了个洞还继续穿着,想想她就心疼。

    拿着那浅红色的的确良衬衫和蓝色牛仔裤,在自个男人身上比了比,高翠兰满意地点点头,“这个也给我们装起来。”

    瞅着这贴心的婆娘,林振东心里暖暖的。不过这的确良红色男士衬衫和牛仔裤可不便宜,足足花了四十多块钱,手里剩下的不够一家四口买鞋,想想就算了,等卖完罐头再买也不迟,离换季换衣服还有十天半个月。

    忽然林振东转头瞅着身后不远处的小姨子,笑着伸手招呼过来,指着一套军绿色裤子和白色衬衫问道:“那套咋样,你不是一直想当兵,应该还行吧!就当你帮家里干了这么多活,姐夫给你的工资。”

    高翠曼闻言愣了一下,连忙摆手拒绝,“不不不....不用,能给我一个住的地方,天天吃这么好,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能要,我有钱,我自个想买能买。”

    “没说不喜欢,那就是喜欢,那套瞅着尺码差不多,也给装起来吧!”林振东转头笑着说道。

    高翠曼还寻思劝阻,高翠兰笑着拉着妹妹的小手,安慰道:“在家时候,你姐夫就和我说了,寻思给你买一套。这段时间伺候孩子,生火做饭、收拾屋子没少受累,你姐夫不喜欢别人和他撕巴,收着吧!”

    林振东又交了十六块钱,拎着那一袋衣服,转头瞅着眼泪汪汪的小姨子,笑着道:“大姑娘家家的哭鼻子小心被孩子笑话,正好中午,国营食堂走起。”

    望着姐夫的背影,高翠曼心里十分感动,她姐夫对她比亲爹都好,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报答姐姐、姐夫。

    走出百货商店后,眼泪汪汪的高翠曼又瞅了一眼烤地瓜的摊子,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衣服和烤地瓜,暗下决心,即使被抓去农场,她也得试试,帮姐夫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