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45章 知青道别
第二天早上,林振东起来后家里头已经没人了。俩孩子照常去上学,小姨子昨天被鼓励后,十分兴奋,一大早起来做完卤肉,拉着高翠兰去了镇上,干劲儿十足。
林振东吃了口锅里热的饭菜后,稍微处理了下石的皮毛,然后收拾收拾工具朝着水泡子走去。
出门后,林振东感叹这天气正不得劲儿,穿着棉袄走在路上还得敞怀,要不然热得人冒汗,但脱了又有点儿凉飕飕的。
一路上,雪已经化的差不多,只有远处山坡顶上还能瞅见点儿白色的雪。水泡子表面上的冰化得七七八八,几块大面积的浮冰漂浮在水面上影响不了啥。
“东哥,咱现在就开闸吗?”瞅见林振东到这儿,柱子从水泡子岸边跑过来,手里还提溜着两条小白条子,憨笑着问道。
瞅着柱子手里的鱼,林振东无奈摇摇头,笑骂道:“虎玩意儿,一会儿开闸时候,你拿个抄网在闸口等着捞不就行了,还钓,以为现在是前两个月呢!”
闻言柱子回过味儿来,一把扔掉手里不好使的鱼竿和两条小白条子,“嘿嘿,俺没反应过来,不过这里头鱼真没少挺多,俺都在这儿钓两个多点,就上了两条小白条子。”
“你去相亲那次,我和翠曼又弄了一回儿,要不然你以为给屯子里送的是哪儿来的。”林振东说了句,转头瞅着不远处的小闸门底下,吩咐道:“你拿着搞耙子把闸口的枯木枝子弄弄,省着一会儿放水堵住。我去大队部一趟,
冷不丁放水别哪家孩子在河道里掏东西,没反应过来冲走!”
从西头水泡子下来,刚走到屯子岔路口,就瞅见一堆老少爷们坐在那儿闲聊。这天头暖和大家也不去供销社里蹭热乎气,现在供销社可没有在这儿外头晒晒太阳,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得劲儿。
“哎妈呀,振东最近忙啥呢!挣那老多钱还不歇歇,真能干。”一个屯里大娘瞅着他,离老远打招呼。
现在林振东可是屯子里的名人,倒卖罐头挣那老些钱,可没少让人羡慕和夸赞。这就是送鱼的好处,即使你赚钱人家也认为是你有本事,敬重你,暂时不会有一些别的坏心思。
“赵大娘瞅着精神头不错,我这没啥事儿,这不开春寻思收拾收拾水泡子。”林振东笑呵的回了句,瞅着这人挺全,直接说道:“一会儿我准备给水泡子提前放水,谁家孩子要是在那边玩儿瞅着点儿,别被水冲了。顺便还能捞
两条鱼啥的,闸口没渔网拦着,估计水泡子得有不少鱼跑出来。”
“妈呀,你咋不用网拦一下呢?那得跑多少鱼,你要是没有俺家有,能凑合着用用。”刘婶闻言直拍大腿,一脸心疼的提醒道。
这一冬天林振东无论是订浴桶、订木头,还有接下来盖房子,她家没少从林振东身上挣钱,而且她和翠兰关系不错,前两天还吃了人家送来的水豆腐,合该提醒一句。
“是啊,不行俺家也有网!”
“我记得大队部之前水泡子开闸的渔网还在仓库里头,你承包了水泡子用用大队长不能说啥。”
“确实,要不得跑老多鱼了。’
听着屯里人七嘴八舌的帮他出谋划策,而不是寻思咋能去大河里捞鱼,林振东就知道自个的威望和人设,已经在电子里立起来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靠山屯里大部分人家都是老实本分的好人家,像孙二林、李万和、马良那种人很少。
他笑着摆摆手,“我家也有网,特意不拦着,承包水泡子也回馈回馈大家,正好现在也没啥事儿干,捞捞鱼玩玩。
里头鱼不多,大大小小不好卖,我嫌麻烦,而且明年我要换个品种,省太多杂鱼不好,大家一会儿没事儿都去捞呗!。”
一听这话,在场无论是老爷们,还是老娘们全都眼前一亮,对着林振东是连连夸赞。
望着林振东朝大队部去的背影,众人七嘴八舌的拍手叫好。
“二小子这孩子,从小就是那个,活该人家赚钱。”
“可不是嘛!当初那水泡子幸亏让振东承包了,要是让那马良弄去,那抠搜玩意别说鱼,连片鱼鳞咱都瞅不着。’
“人家林振东是真不错,挣钱也不忘了帮扶咱靠山屯,这小子是个好的,眼瞅着老支书干不动了,要是这小子想当,我肯定举双手双脚赞成。
林振东不知道走后众人对他的评价这么高,要是知道一准开心,有这风评来年后山那块林地,他完全手拿把掐。
没一会儿,屯里的大喇叭里传出王伟忠的声音,“喂喂喂,喂喂喂!大家伙注意了啊,西山水泡子准备放水,瞅着点儿自个家孩子,别被水冲走。承包水泡子的振东回馈屯里,没放拦网,大家可以去大河里捞鱼!”
连续播报三遍后,王伟忠关掉大喇叭,瞅着一旁的林振东,不由地感慨同样一个娘生的,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
林振国那一副抠抠搜搜顶不起来事儿的怂样,这二小子大大方方、做事条理有度,有时候他都有点儿佩服。
“那王叔我先回去了。”打个招呼林振东出了门,再次走到刚才一堆人的岔路口,此刻一个人都没有。
“林叔儿,吃了没?”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振东转头瞅见扛着一个抄网的小鱼,甩着小辫子满脸兴奋,笑着应了声:“吃了,去大河里注意别被冲着。”
“诶!”孙小鱼甜甜的笑了笑,随即她回头瞅了一眼,“对了,林叔,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瞅见那天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两个叔叔往后山去了。”
“好嘞,谢谢小鱼!”林振东冲着小鱼笑了笑,瞅着她朝着大河那边跑去,转头瞅向后山,眼神里有些诧异。
回到后山,果然瞅见周知白和刘继续被长命百岁堵在门口,俩人站在门口唠得挺开心,不知道说啥。
“知白、继续!”林振东叫了声,目光落在两人手里满满登登的东西上,脚步快了几分,掏出钥匙打开门,招呼道:“昨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快进屋坐。”
“没啥东西,给孩子拿了点儿进口奶粉,这会是巧克力,这还有几罐牛肉罐头。”周知白笑着介绍了下,随手把东西放到炕上。
话音刚落,刘继续不甘示弱把东西打开:“我这是些桃酥、大白兔奶糖和香皂啥的,也都是去市里华侨商店买的,可惜这儿没有友谊商店,要不非得给你弄点儿高端货。”
“拿这么多东西干啥啊!一会儿拿回去,自个留着吃,我家不缺。”林振东摆摆手拒绝道。
这些东西可不容易弄到,救命之恩之前那些东西已经足够,他不是贪得无厌的小人,这说啥都不能要。
周知白和刘继续对视一眼,当自个家一样盘腿坐在炕上,笑呵呵的说道:“东哥,我俩准备走了,今儿主要是来和你道别的,这些东西你就收下吧!拿回去也是便宜了别人,你和柱子一人一份。’
听刘继续这个话嘚吧了一阵后,林振东差不多也听明白了。
上次弄野猪实在危险,这刘继续就相当于一个看着周知白的‘小特务”,给家里头写信的时候,两人差点儿死在野猪围攻的事儿被老周家知道。
周知白和他父母就差一个和好的契机,这封信恰好给了他们俩一个机会,那边来电话后不知道说了啥,周知白就准备回沪市了。
“啥时候火车,我去送送你俩。”林振东是真认可这俩朋友,寻思准备个礼物啥的。
“后个一早我俩就走了,挺早的,生冷的天儿别折腾一趟。”周知白摆摆手,靠山屯距离胜利屯挺远的,要是东哥送他俩起码得三点多就往那边赶,还是不麻烦的好。
林振东没说别的,只是把这个时间记在心里头,瞅了眼墙上的时间,“你嫂子和我小姨子去镇上了,估摸着快回来,你俩在这儿坐会儿,留下吃顿饭。”
刘继续拂了拂眼镜框,乐呵的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自从吃了那熊肉,回去啥也啥不下去,天天就想这一口。”
周知白瞅着刘继续无奈摇摇头,转头见到林振东视线常往窗外飘,想到刚才进屯子时候大喇叭的动静,“东哥,你是不是还没去开闸放水?”
听到这话,林振东无奈笑了笑,“确实,不好让乡亲们等着,这样你俩躺炕上歇歇,我去去就回来,用不上半个小时。”
“我俩跟着你去呗,正好我俩也没事儿,溜达溜达,说不定还能帮你干干活,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还能多吃点儿。”刘继续十分感兴趣的样子,说完下地跟着周知白往外走。
三人一路走到水泡子,瞅见闸口守着的柱子,刘继续大声的招呼道:“柱子兄弟!”
“知白哥,继续!”柱子瞅着俩人憨笑着打招呼。
刚才他娘来的时候告诉他,这俩人到家里扔了不少东西,还有外国货。
上次也是这样,走之前给他家买了东西,柱子一向实诚,人对他好,他就对人好更多,对俩人态度转变了许多。
刘继续听到这称呼,不满的嘟囔一句,“不是,凭啥周知白是哥,我就不是,我也比你大好几岁呢!亏得上次我听东哥说你相对象,特地从市里给你带回来一对进口的枕套,太不够意思了。”
听到这话,柱子挠挠头疑惑瞅着他,一脸认真的说道:“上次在东哥家喝酒的时候,你不是说不让我喊哥,说把你喊老了,你永远十八岁吗?”
刘继续闻言神色一怔,尴尬的挠挠头,他好像真说过这话。不过那是玩笑话,瞅着柱子一脸认真的表情,他想起东哥对柱子兄弟的评价‘这玩意一根筋’,颇为无奈的回头摊摊手。
见到这俩活宝,林振东和周知白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
这水泡子闸门不大,一米五的铁闸门,阻力不是特别大,柱子一个人轻松的转动启闭机闸门缓缓升起,水泡子里的水疯狂像下面大河里倾泻。
见状柱子拿着抄网,放在闸口处,不到两分钟就弄了一条十几斤的大胖头鱼。
那边闲聊的三人,听说林振东要养王八,刘继续挠挠头,“东哥,我之前和知白去南方的时候,好像听说甲鱼这东西对水温要求很严格,到了一定温度就不再进食,冬眠后也不长。
你养王八不如养点儿林蛙,东北林蛙好歹也是个特色。随着开放春风吹到东北大地,这种具有地域特色的产品价格也会水涨船高。
我一个南方人都乐意吃,那玩意老香了,市场肯定不错!”
说着刘继续吧唧吧唧嘴,摇摇头,“可惜现在没有专门养殖的,要不然离开前我一定再吃一顿蛤蟆炖土豆,等下次吃说不定猴年马月了。”
林振东听到刘继续这番话,一听就是个行家,至少家庭环境让他的思维、见识与一般农村人天差地别。
“林蛙不好经管,我就养养玩玩,不指着这挣钱。”林振东笑着回答,承包水泡子主要是为了里头的金子,鱼只是掩盖。
刘继续想想也是,能够在中苏贸易恢复之前囤罐头,今天来瞅见空荡荡的屋地,明显罐头在降价之前已经卖出去了,有这种经济头脑的人当个养殖户太屈才了。
瞅着柱子那边差不多,林振东想到刚才刘继续的话,脑海里浮现出一处地方,“我还真知道哪块有林蛙,这样一会儿吃完饭,我进山瞅瞅,等明天给你俩送去,反正后个走还能吃一顿。”
对真朋友,林振东一向是真心付出,人家拿那么老多东西过来,临走这么一点儿小愿望肯定得满足。
刘继续听到能弄到林蛙,顿时眼睛冒光,舔舔嘴唇,“东哥,一会儿吃完饭我和你一起去,知白,你去不?”
“去吧,反正也没啥事儿。”周知白主打一个随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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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林振东表情有些为难,瞅着两人解释道:“不是我不带你俩,那个地方得挺远,从靠山屯过去至少几十里地,而且林蛙这玩意只有晚上才出来活动,路上不能停,不然可能到那儿已经天亮了。”
刘继续听到这话愣了下,瞅着林振东心里十分感动。从话里头就知道这趟肯定不容易,自个只是随口提了一嘴,东哥就要跑一整夜给他弄林蛙,这份情谊他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
“要不算了,这么麻烦,我就随口一说,没那么想吃。”刘继续摆摆手,通过上次在林振东家里喝酒,他也认下了这俩朋友,要不然也不能临走还来看一眼。
实在是不想这么麻烦林振东,他真的只是想到那儿说一嘴。
“不麻烦,进山习惯了!”林振东不在乎的摆摆手,“都兄弟,走之前肯定让你吃上,要不那些东西你就拿回去。”
刘继续听到这话,眼眶突然红红的,下乡这么多年,头一次在外地感受到如此真挚淳朴的情谊。
别看他整天嘻嘻哈哈的,和谁都能说两句,其实他也只有周知白一个朋友,和胜利屯里的人闲时候能唠两句,但他知道人家一直把他俩当成外地的知青。
这些年,他和周知白没少帮屯里人干活啥的,但在别人家吃的第一顿饭,还是在林振东家里那次,你敢信。
周知白瞅着自个兄弟突然闭嘴,知道他在想啥,笑着拍拍他肩膀,转头对林振东说道:“东哥,我俩能走,当年插队入军的时候天南地北没少走,我俩也没有这样的经历,瞅着挺新奇的,带我俩试试吧!”
“对,东哥,带我俩尝试尝试!”刘继续跟着说道。
“那行,自己劳动成果更香,也能留下个深刻的印象。”林振东没再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