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65章 熊罴现
丈母娘回头瞅了眼,视线顺着这高头大马落在林振东满脸疑惑的脸上,神情一滞。
转头瞪了眼高翠曼,脸上挤出勉强的笑意,“没啥,就是在镇上瞅见翠曼,过来瞅瞅咋样。这段时间麻烦你了,我寻思带着她回家去,老在你家待着屯子里人该传瞎话了。”
“我不回去!”高翠兰扭搭着身体,语气很冲地说道。
然后瞅了眼他姐夫,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出来。
她不想因为自个关系,让姐夫和四姐好不容易得到娘家的认可闹掰,黑着脸说道:“娘,你赶紧回去吧,我不想回去,你也别再来了。”
“你这孩子!”丈母娘张了张嘴,瞥了眼自个女婿始终没说出口。
老四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要是知道这件事儿,一准回家闹得天翻地覆。
别看前几年她挺老实,以前在家里那些日子,高翠兰就是家里除了高卫国之下最有话语权的人,那张嘴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林振东看着被气走的丈母娘,表情略显疑惑,瞅着回来的小姨子,皱着眉问道:“咋回事儿,家里头还逼着你结婚?”
“没有,估摸着是被撺掇得,不用管她。”高翠曼敷衍过去,转眼瞅着这高头大马,满眼惊喜:“妈呀,这大白马可真俊,姐夫你太牛了,啥都能弄回来。”
“行了,少拍马屁,你暂时是骑不了,这玩意认人,除了我不让碰。”林振东摸了摸白龙的耳朵,笑着说道。
“咋,不就一个牲口,还不让碰上了。”高翠曼疑惑的瞅着白龙,刚伸手要摸摸,只听‘吁吁吁的喷嚏,把她吓了回去。
“哼,不摸就不摸,我还不稀罕呢!”高翠曼不满的撅了撅嘴,帮林振东拎着大包,回了院子。
在镇上休息了会儿,三点多就听见外头传来敲门声。
林振东从热乎炕头坐起身,听到外头的马骡子吐口水的声,拎着大包走到外屋地。
“秀莲姐,有为,我俩先走了。”告别了秦家娘俩,林振东带着小姨子坐上马车,踏上回家路。
残阳给大地披上一抹红装,林振东骑着白马在前头,后头柱子赶着马车跟着,高翠曼瞅着那崭新带大红花的缝纫机,满眼羡慕。
“柱子哥,你放心,这缝纫机一拿过去,那位姐姐指定愿意。”
听到这话,柱子憨笑着回头瞅着高翠曼,颇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希...希望明瑤能喜欢,俺借你吉言!”
瞅着脸红红的柱子哥,高翠曼露出姨母笑。感情这事儿都是缘分,柱子哥人正经不错,但她就是把他当成大哥哥。
起初,她还有点儿愧疚,不敢面对柱子哥。
不过现在听见他要定亲,心里倒是松了口气,像是卸下来一个包袱似的。
在前头骑马的林振东闻言,拉着缰绳落后两步和马车平齐,瞅着羞涩傻乐的柱子,叮嘱道:“你他娘别自个屁颠屁颠儿的送过去,先问问人家的意见。得到同意后,再找媒人光明正大的把缝纫机送进去,记住到时候在光明
屯绕点儿远路。”
“我知道,这是在示威对不对,当年姐夫拉那两头大野猪过来的时候,听我爹说姐夫恨不得在开山屯每一家门口都停一下子。”高翠曼笑嘻嘻的说道。
林振东自豪的点点头,“那当然,你当年那么老些追求者,我要是不大张旗鼓一点儿,说不定后来还有多少麻烦。”
瞅着臭屁的姐夫,高翠曼打趣道:“柱子哥,你可别全听我姐夫的,当年他那么做差点儿被他们的男的合起来揍。
听说屯子里有人堵他,特地在我家门口坐到凌晨三四点,还说什么高家院里头月亮特别远,等大家都困得不行的时候,趁机溜走了。”
“咳咳!”被揭老底的林振东脸一红,轻咳两声,瞪了眼小姨子,骑着白龙又往前走了好远。
走到靠山屯和春林公社的岔路口,他转头对着柱子指了一下子,“那姓秦的知青就在春林公社,估摸着还在知青点里头住。”
柱子听到他东哥的提醒,明白啥意思。
望着通往春林公社那条路,认真点点头,眼神里燃起熊熊火焰,心里头已经在盘算,啥时候去敲闷棍。
下午四点半,靠山屯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炊烟,夕阳笼罩整个靠山屯,林振东瞅着眼前一座座残阳下的破旧土房子,心里却一片安宁。
市里固然繁华,但还是那句话,金窝银窝不如自个的狗窝。
把柱子送到家后,林振东赶着马车,另一只手牵着白龙,回到后山。
走了七八天,后山红砖院子已经铺完,红砖墙也砌起来,瞅着已经干透的水泥,估摸着完成至少两三天以上,
三间大瓦房瞅着就气派,马蹄子在平整的红砖院里发出哒哒哒的动静。
后头茅草房子里,正在外屋地整饭的高翠兰,听到外头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饭勺子,冲着西屋招呼道:“虎儿,给娘看着点儿灶坑,娘去前院瞅瞅。”
刚来到前院,高翠兰一眼就瞅见自个男人从马上翻下来,连忙上前关心道,“快进屋休息休息,这里我和翠弄就行,累坏了吧!”
心疼地摸了摸林振东风餐露宿后的脸,高翠兰接过他手里头的东西。
“还行,我们有仨人交替着来,也没咋走道儿,不累。”林振东捏着高翠兰的小手,闻了闻香喷喷的豆腐味儿。
重生回来之后,冷不丁离开这么长时间,心里头还有点儿想媳妇儿,甚至在马车上睡觉差点儿把柱子当成媳妇抱了。
拴好马后,林振东瞅着忙活准备饭的自个婆娘,转身走到房子前头的大瓦房门口。
拉开门走进去,踩着平整的水泥地,望着东西屋亮堂的大玻璃窗户,往冰凉的炕沿儿上一坐,新炕席的那股子胶皮味钻进鼻子里头,心里却一阵舒坦。
瞅着已经摆放上的厨具啥的,他心里头盘算着日子,准备等个吉日子正式入伙。
至于后面那个土房子,林振东准备把里头的墙和炕扒了,做个大通房,后头再毁个大门,当牲口棚子用。
“当家的,吃饭了。”高翠兰大瓦房外屋地的后门走进来,瞅着东屋坐着的男人,露出温柔的笑容坐在他身边。
“我一猜你就在这人,咋样儿,我布置的还行?”
“行,咋不行呢!过几天就是个吉日子,这两天把后面屋里的东西收拾收拾都搬过来,到时候一开火,以后咱就住在这儿亮堂堂的大瓦房里头。
这回晚上睡觉墙角不漏风,那破塑料布也不会哗啦哗啦响,下雨时候也不用担心棚顶会漏雨,不过晚上你还得往我怀里钻。”林振东搂着高翠兰笑着调侃道。
晚上酒足饭饱后,林振东用那大木头浴桶泡了个澡解解乏,正准备上休息,就见小虎从外屋地打开门,伸进屋一个小脑袋四处寻摸。
瞅着大儿子圆圆的小脑袋,林振东笑了笑招手,“来,让爹好好瞅瞅,虎子这几天长高没有。”
小虎麻溜儿钻了进来,上炕后笔直的站在林振东面前,一脸期待的等着他爹用尺子,给他量身高。
“嗯,不错,又长高了2厘米。”林振东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夸奖道。
然后瞅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试探地打听道:“咋了,有啥话想和爹说?”
“爹,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上学了?”虎子坐在炕沿上,低下头摆弄着小手,语气有些低落。
这都快半个月了,今儿去山下屯里玩儿的时候,听大队长爷爷家的婷婷姐姐说,村小已经没了,以后都上不了学。
他最相信爹,所以才来问问。
听到这话,林振东神色一怔,瞅着低头叹气的小儿子,眉头微皱。
虎子不提他差点儿忘了,一想到公社里头那边没动静,林振东皱着眉寻思了会。
随后笑着安慰道:“能上,这盖房子不得要时间,爹跟你保证,保准能让咱家虎子和小花上学。”
“真的?”虎子听到后,乌溜溜的小眼睛闪烁着对上学的渴望。
“嗯呐,爹啥时候骗过你。”林振东笑着摸摸小虎的头,承诺道。
“太好了,爹,你真厉害,婷婷姐姐说大队长爷爷都没办法,爹是大英雄!”虎子听到能上学开心坏了,小脸认真的瞅着他爹,满眼都是崇拜。
林振东瞅着儿子开心的样子,跟着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小屁股,“回去睡觉吧,不早了。”
“嗯,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小虎开心地一蹦一跳,一边走一边背着古诗,可见他老林家出了个爱读书的好苗子。
出门倒洗脚水的高翠兰,从外屋地推门进来,上炕后无奈地叹了口气,“咱家儿子也是乐意学习,但我听大队长说,他头几天问过,公社上现在没有重建村小的信儿,而且也没有地方建村小,你这么说儿子到时候会不
“没事儿,找找机会呗!”林振东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啥好办法,瞅着上来给他按腿的婆娘,躺在炕上望着棚顶,笑着说道:“实在不行,到时候在镇上给你谋个工作,咱让孩子去镇小不也是上学。”
这年代工作买卖不在少数,而且人家厂子里头不管你是啥样式儿的,只要有人能干活就行。
到时候实在没办法,他就麻烦麻烦张方平,百货商店的总经理弄个工作还是可以的,想到那张虎纹猞猁皮。
他一骨碌从炕上坐起来,把炕柜顶上那摊开的虎纹猞猁皮拿下来,仔细瞅瞅后,接过高翠兰的脖子,照着水灵脸蛋裹了口。
“处理的不错,不愧是我媳妇儿。”摸摸光滑柔软的猞猁皮,林振东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说着坏笑瞅着高翠兰,“做的这么好好,不给点儿奖励不行了,嘿嘿!”
第二天上午,林振东从二叔爷那儿出来后,拐进刘长贵家里头。
“老头子,二小子过来了。”刘婶正在当院子里头晒刺老芽,瞅见林振东拉着马车过来,大嗓门子朝屋里头喊了声。
这小子在她家订了不少家具,光那些家具挣的钱比往年一年都多。
她现在瞅着林振东咋瞅咋顺眼,这就是她家的财神爷。
放下手里头东西后,连忙跑过去给他打开大门,笑着招呼道:“回来了,这大骡子真带劲儿,花多少钱?”
“五百,从红旗农场那边弄得。”林振东笑着回了句。
“妈呀,可真不便宜,不过有个牲口,以后自个去干活也方便。那老张头办事儿忒不仁义,不帮他就对了,他还在屯子里头埋汰你,当时我就怼回去了。”
刘婶笑呵呵的讲着她咋怼老张头的场景,听得林振东直乐。
“呦呵,这马骡子不错啊!”刘长贵穿着衣服从屋里走出来,摸了摸这大马骡子,然后就带着林振东往仓房去。
炕柜、碗柜和挂衣服的竖柜,还有一个专门给高翠兰订做的梳妆台,清一色都是松木板子材质,足足花了林振东小一千。
不过这些家具的材料至少都有七、八百,刘长贵赚也就二百多块钱,但在这一毛钱能买5串雪糕的年代,也是一笔不小的进账。
“都给你打磨的干干净净,没有一丁点儿毛刺儿,那些木头都用干净了,剩下那些边角料给俩孩子弄个小凳子,坐炕顶上学习也得劲儿点。”
刘长贵一个个掀开上头的塑料布,打开给林振东检查,拍着胸脯保证道:“这都是松木板子,用个十几年都不带坏的,到时候坏了你就找我,包修。’
摸着这些光滑的家具,隐隐约约还能闻到松木的香味儿,林振东说不出的满意。
这年代的家具可都是真材实料,尤其是这松木板子,老耐用了。
上辈子房子里头那些炕柜,到他死之前都好模好样的,比他活的都长久。
“我要信不过你就不找你了,说这嘎啦话!”林振东笑呵的回了句,然后跟着刘长贵搬上马车。
因为东西太多,林振东弄了两趟才全都搬回来。
“你咋来了,昨个那么着急,今儿咋还不着急了?”林振东瞅着帮着把院里头家具搬进屋的柱子,疑惑的问道。
柱子把新炕柜放到大瓦房东屋炕上,回头不好意思的憨笑,“俺,俺昨晚有点儿兴奋,昨也睡不着,就寻思着一就不睡了,连夜去了光明屯外头蹲着。
今早七点多,俺就去了明瑶家里头,说了缝纫机和定亲的事儿后,她想都没想就答应。
俺等不及跑回来,让俺娘去找媒人看日子,回来时候瞅见木板车上的东西,寻思着东哥要搬家,告诉俺娘后俺就过来了。”
顺便柱子也想和东哥分享这个好消息,要不是东哥备不住他现在还吃不饱,整天吃苞米面儿糊糊充饥。
对于柱子来说,东哥就是他亲哥,和他娘一样都是最亲近的‘亲人”。
瞅着喜不自禁的柱子,林振东感到欣慰,笑着说道:“等你结婚那天,一定给你包个大红包。”
“嘿嘿,东哥来吃喜酒就行。”提到结婚,柱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
搬家也是个辛苦活,别瞅林振东刚搬过来半年多,但东西也不少。
四个人一起干了将近四个多小时,才把大部分东西搬到大瓦房里头,后面茅草房子只留了些必备的生活物品。
等过两天吉日子一到,入伙以后就能一直在这明亮的大瓦房里头生活。
中午,四个人正在东屋吃中午饭,林振东和柱子商量着明天进山试马的事儿,忽然听见院门口传来长命百岁的叫声。
因为前头被大瓦房挡住,林振东也瞅不着是谁,下炕穿鞋绕过前院,就瞅见大队长带着一个不认识的中年男人,被狗拦在门口,往里头张望。
“王叔儿,吃饭没,到屋吃点儿。”林振东安抚了俩狗后,笑着招呼道。
王伟忠摆摆手,对旁边那个中年男人介绍道:“这就是你要找的人,振东,这是大王山的周支书,听说之前你在二王山打熊瞎子那事儿,特意骑车过来找你的。”
林振东闻言愣了下,瞅着这戴着眼镜、一身灰色中山装和灰色帽子的周支书,笑着打招呼:“你好,姓林,叫我振东或者小林都行,周支书这是啥事儿特意跑一趟?”
那中年男人皱着眉打量着眼前这十分年轻的小伙子,心里头有些摸不着底儿,直截了当的问道:“见血熊罴,你敢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