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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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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燃1983:从赶山开始发家: 第172章 风言风语

    听到是金胆,抽着烟休息的林振东扭过头,眼神里透露着好奇。

    前两次弄得熊胆要不就是大草胆,要不就是铁胆,这金胆还没遇见过。

    当林振东看到那木瓜大小的大金胆后,着实被惊到了。这颗大金胆甚至比之前鬼子基地的大草胆还要大一圈,冯三儿提溜着,里头胆汁直咣当。

    和之前的草胆、铁胆不同,这颗大金胆里头的胆汁呈琥珀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金子般在胆囊里头粘稠流动,瞅着就比那墨绿色和纯墨色的胆汁高级。

    瞥了眼那被反过来超千斤的大熊罴,这颗金胆这么大也能理解。

    在场所有人脸上都挂起笑容,这颗大金胆一点儿都不小平,就算是阴干后至少得有100克左右。

    金胆的市面价值估摸着能买到33块钱一克,但公社那头点名熊胆需要上交确认,估摸着也就能给到供销社的价格28块钱一克。

    也就是说这颗大金胆至少价值2800块,就算是三个人分,每个人也能分到大几百块,算是一笔正经不错的巨款。

    “东哥,咱要发了!”柱子提溜着两个熊前掌美滋滋的走过来,略带可惜回头瞅了眼:“就是这熊罴带不走,翠曼说这熊肉值不少钱,可惜了。”

    回头看了眼正在被狗啃的棕熊尸体,林振东笑着摇摇头:“这熊身上全都是弹孔和子弹,弄回去抠弹片也是个问题,要还是一不留神被人家吃下去,咱还得担责任。

    再说这超千斤的熊罴肉腥骚味儿和柴,不是调料能够压得住的,知足常乐。”

    不知足也没有办法,这里距离大王山屯至少有五六个小时的路程,要知道他们过来的时候可是一路小跑。

    现在大家伙儿腿都直打哆嗦,拿上熊胆和这四个加一起一百多斤的熊掌走回去,就已经到极限。而且扛着熊肉回去没等到地方,肉都臭了。

    这不是零下二十多度的寒冬,冬天时候还能用雪暂时盖住,回来拿,现在这个气温即使开膛,肉也保不住。

    休息一阵后,瞅着百岁和其他俩狗肚子吃的溜圆,抬头望了眼快要消失的天色,众人启程往回走。

    幸好进山大家都做了万全的准备,八九个手电筒齐齐照亮,一路上也没啥危险。

    追棕熊花了三个多小时的路程,回去足足走了六个多小时。

    来到最开始遇见熊罴的地方,接上冯三儿的儿子,爷俩给那块立牌的坟包跪下磕了几个响头后,一言不发跟着众人继续返程。

    瞅着冯三儿抱着那条暂时缝上肚子的狗,冯三儿儿子背着那条瘸腿站不起来的狗,林振东无奈的叹了口气,摸了摸百岁的脑袋,继续往回走。

    众人走走停停,一直走到天亮才看见山下的大王山屯。

    “六点十五分!”林振东低头瞅了眼手腕上的手表,报出时间。

    筋疲力尽,眼睛里全都是红血丝的周支书招呼着众人走进大队部,去屯里招人过来,给众人弄了顿热乎的早饭,才开始商量这次分配。

    见到冯三儿提议按照六二二分配,林振东笑着摆摆手,瞅着大王屯的大队长和周支书,“按四三三分吧!见者有份儿,冯三爷的狗和赶山队的枪都发挥不小作用,合该这么分。

    好歹说也是过命的情谊,我们兄弟俩单独进山也弄不了那个大熊罴,我占个大头就够了,没道理分那么多。”

    林振东这话也很是真心实意,别看几个决策他做得正确,但出力最多的反倒不是他。

    赶山队那四条枪发挥的作用一点儿都不小,冯三儿的那群狗更不用说,虽然鲁莽一些,但也是找到棕熊的关键因素。

    不患寡而患不均,在任何人际交往和利益分配上都适用,这赶山合作分得就是一个人情。

    听到这话,冯三儿脸上火辣辣的疼,瞅着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年纪的林振东,他心里头满是愧疚。

    从凳子上起身,朝着林振东弯腰鞠躬,言语里满是愧疚:“林小兄弟,我冯三儿对不起你,自以为是的瞧不起你,我该死!

    你那几枪救了我一条命,我欠你一条命,我俩那份儿全都给你,以后有啥事儿,你就喊我。我冯三儿但凡犹豫一下子,断子绝孙,全家不得好死!”

    这冯三儿虽然脾气大了点儿,但确实是个真性情汉子。

    林振东起身扶起他,不在乎的笑着调侃道:“冯老哥,这毒誓全都冲着你儿子去的,一点儿都没自个身上啊!”

    一听这话,大队部里头众人一阵哄笑。

    冯三儿想想回头瞅了眼自个儿子,表情有些尴尬,指尖蹭了蹭鼻子,刚想要重说。

    林振东微笑着制止,说道:“你那份儿就自个留着,再弄几条狗,说不定以后我还有啥事儿要求你帮忙,都是大老爷们不说那些咯咯唧唧的话,该咋分就分,朋友不说其他!”

    闻言,冯三儿瞅着眼前的林振东,心中十分感动,认真的点点头,握着林振东的手说道:“朋友!”

    吃饱喝足缓了缓后,众人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至于钱的问题,熊胆加上悬赏一共能3300到3500左右,这一趟林振东至少一千三四,分给柱子二成还能剩下一千,只等大王山屯这边向公社汇报,林振东就能去公社领钱。

    送走了冯三儿父子后,回头告别周支书,林振东和柱子翻身上马。

    柱子依旧抱着百岁,林振东坐下白龙身上多了两个加一起四十多斤的大熊掌,刚走到屯口就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

    “林兄弟,柱子兄弟!”李建国听到马蹄声,打了个哈欠从石头墙边起来。

    递过手里头一公一母两只家养的鸡,颇为不好意思对俩人说道:“按理说我们赶山队不该要这么多,我当时没吱声对不起,我...我们赶山队走得那俩兄弟和受伤的三个兄弟,需要这笔钱养家活口,我.....”

    林振东跳下马,接过李建国手里头的两只家养鸡,笑着说道:“啧啧,这鸡一瞅就好吃,我就不客气了。等以后李哥到靠山屯,一定到我家坐坐,到时候你一打听就知道我家在哪儿。

    还是那句话,都是大老爷们,不说那些咯咯唧唧的话,交个朋友!”

    在大队部的时候,他就瞅着李建国一直低着头,偶尔余光瞥着他的时候,眼里头满是愧疚,就知道啥情况。

    如果没猜错,这次熊罴分的钱,他一分钱都不会留在手里,并且还搭了两只鸡。队长本就是一种责任,林振东并没觉得他做错什么,这钱该拿。

    李建国抬头盯着林振东,虎目渐渐红了,颤抖的握住林振东的胳膊,“嗯,朋友,谢谢!”

    没多说什么,林振东把那两只鸡挂在白龙身上,翻身上马,冲着李建国挥挥手,朝着靠山屯走去。

    走出不远后,回头看着落下两行泪,一直挥手望着他们的李建国,林振东笑着摆摆手,大喊道:“回去吧!李哥。”

    林振东和柱子一路回到了靠山屯,刚到屯口的时候,就遇见乐呵呵往外走的隔壁老王头,顺道儿打了声招呼。

    “二小子,这是一宿没回来,咋样儿,那大熊罴弄着没?”老王头目光落在俩人那略显疲态的脸上,笑着问了句。

    昨儿他去他大哥家里头开证明的时候,闲聊听说了这件事儿,而且听说大王山屯那边死了不少人,他就暗叹林振东胆大。

    “那我出马不一个顶俩!”林振东嘚瑟的拍了拍白龙身上挂着的俩大熊掌。

    “哎呦呵,这大熊掌这老大,那大熊罴不得更大,真能耐啊!”老王头瞅着那比人脑袋都大的大熊掌,啧啧称奇。

    “那可不,俺头回见站起来比房子都高的熊,八杆枪打了两轮才弄死。”柱子在一边笑着附和道。

    林振东笑了笑,瞅着老王头这一身板板正正,没有补丁的衣服,好信儿的调侃道:“这是要干啥去,弄得这么板正,不知道还以为您老要去相亲呢!”

    “去你的,没个正形!这话让你婶子听见非扒了我的皮不可。”老王头笑骂了句,随后美滋滋地说道:“你婶子手艺不错,再加上最近政策放开了,我俩寻思去镇上开个摊,做做生意。

    这不刚弄了大队证明,准备去县里头工商局弄个个体户经营许可证,省得被有心人捣乱。不和你说了,我得赶紧走了,到时候开起来,来尝尝手艺啊!”

    望着老王头的背影,林振东这才想起来一些有关于个体户的政策。得益于上辈子小花生病后,他弄了豹子皮去镇上做生意,关于个体户的政策了解很多。

    从81年开始,国家颁布了《关于城镇非农业个体户经济的若干决定》后,镇上这才渐渐出现了一些城镇待业青年摆摊做生意的风头,但这主要是为了解决大批返城知青的就业问题,只限于城镇户口。

    82年,这个政策因为漏洞被人钻空子,做一些TDB的事儿,短暂出现一些波动和反复,增加了一些限制。

    直到83年4月,再次颁布的81年《补充规定》,这才明确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范畴和目的,主要还是为国营店查缺补漏,方便群众生活,允许零售、餐饮、修理、手工业和部分运输业等等小型服务。

    经营方式也规定为摆摊、走街串巷和用料加工之类的方式,就像是高翠曼买卤肉的摊子一样,除非在秦秀莲家里头,要不然只能去政府规定的地方摆摊或者挑着担子走街串巷。

    并且这个补充条例禁止了批发和倒卖,短暂的打击到南来北往的那些‘倒爷’。

    不过猫有猫道,鼠鼠道,为了挣钱也没咋控制住。

    直到运输业完全发展壮大,那些小体量倒爷才集体被时代浪潮埋没,不过大体量的也是越做越大,越来越合规。

    这些倒是和林振东没啥关系,小姨子的卤肉算是合理范畴之内,不影响啥,但老王头说的个体户经营许可证就和他有关系了。

    政策鼓励个体户可以请帮手,带学徒,就像是王二麻子那样的学徒,只不过城市限招城镇户口,乡镇可以招农村户口,所以老王头才说去镇上摆摊,估摸着是挂名在那个镇上户口的亲戚下。

    想到这儿,林振东沉默了片刻,望着后山方向,也准备给小姨子办个个体户经营许可证,或者说是给秦秀莲办个个体户证明,让小姨子挂在她名下。

    省得过后再闹出一些事端,有了许可证,即使反复也和他们没啥关系,有证就是受法律保护的。

    至于完全开放的个体户政策,他记得上辈子是87年才正式颁布《城乡个体户管理暂行条例》,柱子走后的第二年,由此他一个农业户口的乡下人才能够不挂名去镇上做生意。

    到家后,林振东把东西提溜着进屋,柱子则是去一旁木栓子套马。

    见到俩人回来,高翠兰提着的心这才落地,昨儿俩人走后,她去供销社买东西时候,才听说那大熊罴的事儿,一下子弄死了好几个人,她咋能不担心。

    今儿本来说是要去跟翠曼卖卤肉都没去,一直在家等着她男人回来。

    “没受伤吧!”高翠兰翻来覆去的瞅了好几眼,确认没问题,这才松口气,“进屋炕上歇会儿,我给你整饭吃。”

    “不用,在大王山屯吃过才回来,这一趟至少能挣一千块呢!到时候钱下来,老子也给你弄个缝纫机放家里头,省着你这么为我担心。”林振东一眼就瞅出高翠兰的小心思,笑着安慰道。

    “哼,知道就好,这么危险还和我说没事儿。”高翠兰没好气的娇嗔一句,口嫌体正直的帮他脱掉身上家伙式儿。

    闻到那衣服上的汗味儿后,瞅着吸溜着鼻涕的男人,伸手贴了贴他的额头,发现没高烧松了口气,“我给你熬碗姜糖水,喝完再睡觉。”

    说着也不嫌弃,帮着蹲下帮林振东拖鞋、脱袜子,拿了身新衣服,自个捧着那满是汗臭的衣服去到了外屋地。

    瞅着贴心的媳妇儿,林振东全程笑着换好衣服,听到前院的狗叫声后,穿着鞋下地去瞅了眼,见到柱子蹲在狗窝前头和俩狗玩,愣了下。

    好奇的问道:“你咋还不回去睡觉?”

    柱子见到东哥出来,憨笑着挠挠头,“东哥,过几天定亲,你能不能陪着俺去一趟,俺有点儿害怕!”

    听到这话,林振东还以为啥大事儿,瞅着柱子那满眼期待的眼神,轻笑了声,“去呗,啥日子到时候告诉我一声,大老爷们娶媳妇儿怕啥,定亲都怕,到时候真结婚的时候,你不得吓得尿裤子啊!”

    “嘿嘿,俺嘴笨怕说错话,有东哥去就不怕了,东哥你英.....”

    “滚蛋,少他娘拍老子马屁。”

    林振东摆摆手没好气的骂了句,想了想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东西啥的都准备好,在家检查检查,让媒人也帮着多瞅两眼。

    别怕花钱,大不了多给人家俩钱儿,最重要的是事儿办的漂漂亮亮的。”

    “嗯呐,俺知道了。”望着柱子跑下山的背影,林振东无奈笑了笑,然后眼里头露出几分欣慰。

    一直到下午四点多,林振东被高翠兰叫醒。

    “当家的,我给你从王大夫那儿买了点药,填填肚子之后吃完药再睡。”高翠兰温柔的摸摸自个男人的脸,柔声细语的叫道。

    “嗯!”林振东清了清嗓子,感受到有些不适,伸手接住高翠兰的腰,把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

    不出意外,他还是中招了,浑身乏力、鼻塞耳鸣,这感冒感觉可太难受了。

    磨蹭了一会儿,他才从被窝里出来,穿好衣服准备去西屋吃饭,一搭眼就瞅着叹气的小姨子,声音微哑问道:“咋了?卤肉卖得不顺利?”

    高翠曼听到这声愣了下,想到她姐去买药的事儿,眼神里露出一抹了然,不想因为自个的事儿让姐夫担忧,敷衍了过去。

    林振东现在挺难受,脑子浑浑噩噩,顺口安慰了句:“可能是这段时间怼太多,没啥事儿,最近先不做了,等过段时间再说。”

    高翠曼闻言想到那个死皮赖脸的追求者,眉头紧皱,一想到是姐夫大哥以‘姐夫他娘”名义过来的,她也不好当面发作。

    想到之前她娘和她说的话,确实一直在姐夫家里待着,姐姐、姐夫不会说啥,但外头的风言风语传得越来越邪乎。

    尤其是有人说姐夫接纳她,是不安好心,她就十分气愤,想要为姐夫鸣不平。